长时间的待机,而后是长时间的盲音,最后,关机。
英姿一下子慌了起来。
心里有股不安的情绪像泉眼一般突突地向上冒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动。
眼里不断闪过飒爽今天裙裾翻飞却回眸一笑的样子。
她望着自己颤抖着的手,心慌意乱地拨着佑欣的号码。
自从上回,英姿在上海时与飒爽失去联系,她便将佑欣的号码要了来,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那头传来的回应令她的不安更添一分。
“魏小姐,你好。”佑欣显然正在某个通告的现场,背景的喧哗听上去遥远而嘈杂。
“什么?不,魏小姐,Winnie没有跟我在一起,我今天在外地做通告。”佑欣的回答让英姿的心瞬间降到了冰点。
挂下电话,英姿无助地望着手里的手机,脑中一片茫然。
飒爽,就像顽固而倔强的孩子,离家五年,除了她的手机,和佑欣的电话,英姿完全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可以联系到她。
英姿想到她的公寓,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刚拎起手袋,里间的办公室门就打开了,安如墨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安总,我先走一步,关于中瑞的收益计划书明天给您行吗?”英姿说着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安如墨凝着眸看她,“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事,先走一步。”英姿边说着话,边急急地越过他朝门外走去。
安如墨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她卷着一阵微风从自己的身边掠过,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坚定沉稳,,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地握着她的手臂。
英姿回过脸来,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眉目认真,带着真诚的关切望着她。
英姿张了张口,深吸口气说道:“飒飒,我要去找飒飒.”
“魏小姐怎么了?“安如墨有些意外。
“她,她的手机关机。“英姿听到自己的声音,感觉自己的思绪混乱着,她只能说这样极简短的话,否则便会是语无伦次的结果。
“关机?”安如墨盯着她,目光有些古怪。
英姿反应过来,手被他扯住,她只能摇着头,“不是,我知道,只是关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我……”
安如墨听着她的话,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打断她的慌乱,一下一下耐心地抚着她的背,轻声地说着,“好了,好了,安静一点,我知道,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种魔力,轻易就能让她烦燥的心平静下来。
她安静地俯在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眸来看向他:“飒飒的手机,我打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再打就关机了。我担心她,你知道,她,她和诚凯,他们……”
英姿的话哽在喉里,说不出来。
五年前的事,并不是一言半语便能说清的。
“我开车送你去她的公寓看看。”安如墨仍是一如既往地冷静,不追问原因,也不随意地安抚。
“谢谢,安总。”英姿感激地望着他,安如墨迈出的脚步停住,转过身来看向她,专注的目光让英姿心中一紧。
安如墨注视着她,突然问道:“英姿,你说,怎样才算喜欢一个女人,怎么样才算是爱?”
英姿呆呆地看着他。
他则一边拉起她的手,一边带着她朝电梯间走。
“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不去考虑,也不替别人考虑。以前我没有这样的心情,现在,我却没有这样的概念。”安如墨按下下行按钮,一手仍坚定地握着英姿的手。
电梯到达,他带着英姿步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并肩而立,手臂的一侧紧紧贴合在一起,即便是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英姿有些尴尬地朝旁边挪了挪,如墨也不动声色地继续挨了过来,如此两次后,英姿被他堵在了角落里。
“英姿。”安如墨面对着她。“昨天晚上,我曾想过,要好好想想,到底对你算不算爱,算不算喜欢。我想,我不需要着急,我还有时间,你总是在我的眼前,你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曾想过,你会永远都在那个地方,只要我想通了,只要我确定了喜欢,我就可以随时走到你身边,而你会一直在那里,等着我。但是今天早上起床里,我独自一个人从床上醒来,四周那么安静,我突然想到你,我想着如果我们在一起,如果我们现在就生活在一起,每天早上我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看见你的笑脸,我发现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即使我要确定自己的心意,我也得先把你绑在我的身边,这样我才能安心。所以,我向你道歉。”
英姿定定地注视着如墨,他的眼里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影像,睁着双眼,眼神有些茫然,完全不是平常干练而沉稳的她。
耳边是他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告诉自己这些,就像在诉说着隐秘的心事,他说他想把她绑在身边,像是担心她随时可以离他而去,他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显得那样脆弱。
“英姿,我向你道歉,然后就看到了他们的事。”电梯到达,如墨拉着她走进地下停车场,那辆锃亮的凯宴果然停在那儿。
他按下开锁键,为英姿拉开副驾的门,而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英姿,我不清楚魏小姐和诚凯之间的往事,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有过曾经。我突然庆幸自己的决定。说什么如果有缘了,爱过了,放手也是一种风景。我却觉得,只要是爱了,就不能轻易地放手。即便暂时还不能确定,也一定要牢牢地抓住。那也许就是一生的幸福。”安如墨说完,没有等待英姿的回话,仿佛一直都是他在自言自语,他只是问了飒爽公寓的地址,凯宴便冲出地下车库,没入黑暗之中。
一路上,两人无话,直到飒爽家楼下,停下车来,英姿才恍然地抬头,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户。
黑暗的窗户显得死寂般冷清,英姿颤着手拉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跑进楼去,如墨跟在身后,看着她颤着手按着电梯的上行键,按着楼层按钮,再按着飒爽家的门铃。
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在回应着她。
终于,英姿回过脸来,一脸绝望地看着如墨,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哑,低而沉,“怎么办?她去了哪儿?”
“打电话给她最亲近的朋友。”安如墨冷静地看着她。
她最亲近的朋友?
佑欣在外地,只有她是飒爽最亲近的朋友。
英姿想到这个,眼底的绝望更深了一层。
“所有的朋友。”安如墨继续提醒。
英姿眼前突然闪过谁的脸,那张阴柔绝媚的脸,潋滟着的桃花眼,永远戏谑的眼神,永远不羁的神情,永远轻狂的笑。
她屏着呼吸问。
“你有秦浩然的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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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有人在那里游荡 46[VIP]
安如墨抬起脸来,看一眼英姿,楼道里的触摸路灯突然灭了。楼梯间的窗户映进月光来,淡淡的银光落在英姿的脸上,给她慌乱的脸色更添一抹无助,只有那双眼睛仍是晶亮的,透着期待望着他。
如墨一手掏出手机,一手握住她垂在身边的手,感觉她的手掌冰凉,纤细的手指轻轻颤抖着。芒
“别急。我打。”如墨轻轻安慰着她,一边按下号码,一边顺着动作将英姿拥进怀里。
英姿轻轻倚在他的身边,微闭着眼。
这一刻,她全心全意地倚靠着他,没有想把他推开,也没有想着羞怯,她觉得此刻倚靠着的宽厚胸膛是自己最需要的力量,可以让她安心,至少可以支撑她站立着。
明明看不出有任何的端倪,看不出伤感,可英姿就是止不住地心慌着。
电话接通,她听到如墨的声音,猛地从他怀里抬起眼来。
“浩然,你在哪儿?”如墨的手机里传来嘈杂的声响,在这样寂静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嘹亮。
“还能干嘛,刚赶完一场夜戏。”浩然边脱着戏服,随手丢给站在一边的助理,一边对着手机说着话。
如墨听着转脸看向英姿,“魏小姐跟你在一起吗?”
浩然听着手机里传来如墨的声音,解扣子的手指突然刹住了动作,目光猛地一紧,“谁?魏飒爽?”格
“是。她没在家,打手机不接,后来关机,英姿急坏了。”安如墨的声音听上去冷静而平稳。
那种低沉的声音,缓和的语调让一边的英姿莫名地跟着安心下来,仿佛再大的事,有他也可以化险为夷。
“这个笨女人。”片刻的沉寂后,手机那边传来浩然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声音,低低地咒着。他手里的动作快了起来,把戏服脱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衣服,胡乱地朝身上套着,心里也跟着突然燥了起来。
从来不曾有过的烦燥。
浩然的回答清晰地隔着空气,传到英姿的耳中,刚才还璀璨着的目光突然就黯淡了下去,一直冰凉着的手指越发地冷然起来,就像是毫无温度一般,如墨望她一眼,紧紧用手包裹着她的手。
随即,浩然的声音再度传来,不似刚才般的烦燥,他的声音斩钉截铁,透着股胸有成竹的意味,“保持联络,我去找他。”
话音落下,电话也已经挂断。
如墨听完,眸色一沉,一手收起手机按上电梯下行键,一手拥着英姿。
“怎么办?”英姿深吸口气,轻轻地问,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轻颤着,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心慌。
“没事,有我在。”安如墨的嗓音仍是一如既往地沉着,英姿的心开始安定下来,慢慢梳理着自己乱糟糟的思绪。
电梯到达,安如墨拥着英姿走了进来,她背靠在电梯壁上,他站在她的面前,下行的电梯似乎很是缓慢,他凝视她许久。
久到英姿感觉到无措和羞赧,脸开始不由自主地红起来时,如墨抬起一支手,轻轻抚去她额上的流海,而后轻轻落下一吻。
英姿顿时呆住,她睁大了双眼,目光有些发直。
他在做什么?
“英姿,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安如墨轻轻抬起脸来,认真地端详着她说。
英姿的思绪则完全没有跟上他的意识,她的思想被定格在那一瞬间,他温软的唇轻触她的额。
他吻了她。
——
浩然开着车在街上转着,摸不着头绪,头脑一片混乱。
他直觉地寻找着每个酒吧,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当他从一间街角新开张的小酒吧走出来,刚拉开车门,手机便适时响起。
“怎么样?”他的声音冷然。
“秦少,还是没找到。”手机里的人毕恭毕敬地汇报着。
浩然闻言,脸色一沉,一言不发地掐断手机,泄愤一般将它丢进车内,随即跨进车内坐上,再重重地拉上车门。
没有,没有,哪里也没有。
找遍了所有的酒店,翻遍了半座城市的酒吧。
这个女人能去哪里,她到底为了什么?
浩然坐在那儿,突然浑身无力。
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在做什么。
心里一片杂乱,担忧,无助,急切,甚至还有惊慌。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害怕,担心她的安危。
浩然深吸口气再重重吐出,不经意间瞥向后视镜,不觉苦笑一声。
镜中的那个男人还是他吗?
难怪他刚才就这么大刺刺地冲进好几家酒店,连墨镜都忘了戴上,却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
看看他的样子,翻领T恤的领子一边竖起一边折下,领口处的扣子没有扣上,一件纯手工制作的限量版T恤就这么歪歪地挂在他堪比模特的完美黄金比例的身材上,T恤一一边塞进裤子里,另一边则翻在裤子外边,完全看不出他引以为豪的身段,令所有女人都疯狂的俊脸上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几绺乱发贴在他的额头上,反而像是个落魄的逃亡者。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讪讪一笑,秦浩然,你算是栽了,栽在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手里了。
他突然清楚地想起那天晚上慕希晨的话。
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上一个女人?怎么样才能算是爱?
这一刻,仿佛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什么针锋相对,什么八字不合。
其实这就是喜欢。
放不下心,松不开手,一旦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遍寻不见,心底便会升起满满的不安与绝望,那种无法求赎的感觉就像是无底的沼泽,缓慢地却坚定地一寸一寸将你没入黑暗,将你推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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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有人在那里游荡 47[VIP]
浩然自嘲地一笑,曾经还和如墨鄙视过希晨,几年的时光,空留一腔热血,留恋那段逝去便不能再回来的时光。
原来,他也一样,高看了自己,待清醒才发现,自己和他一样。
虽然不曾隔着那样的一段时光,可是此刻他能体会到希晨当时的心境。芒
原来,都是一样。
浩然再朝后视镜望了一眼,随即有些心烦地将它转向一边,伸手理了理衣服,再拨弄几下头发。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烦燥平静下来。
此时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车窗外灯红酒绿,车来人往,只是车窗隔开了那样喧嚣,浩然静静望着窗外,就像在看一部无声时代的热闹影片,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点点灼着他的心,浩然下意识地拧着眉,想收拾起涣散无助的意识,想想她可能的去处。
可是,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她,除了知道她的倔强,知道她的执着,知道她与这个圈子的格格不入,什么也不知道。
秦浩然在那一刻,揪起自己的心,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那么用力,握得关节泛白,青筋浮现。
他与她独处的机会总是那么少,其中的冲突与争执又占去了大半的时间。
除了那次去粥坊时,他们还算平静的相处,哪一次不是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格
浩然有些颓然地朝后仰靠在座椅背上,想着他们想处的点点滴滴。
猛然间,像是想到什么,他坐直了身体。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启动了车子,猛踩下油门,未开出多远,再猛踏下刹车,长长地一声嘶鸣,车子停在路中间,挡住了后面的道路,引来一阵阵不满的喇叭声。
浩然俯下身子,好容易在副驾的脚踏上摸到刚才摔进车内的手机,再度踩下油门,兰博基尼箭一般冲出。
他一边把着方向,另一支手则按着手机的号码,眼睛的余光还紧张地扫着马路上的车况。
按下最后一个号码,手机贴近耳边,目光专注地望着路面情况,车速则不断加快。
手机鸣叫一声,很快便被接起,喧天的舞曲声随即传来。
“阿三。”浩然沉声低唤。
“秦少。”男人的回应很快。
“轩在吗?”浩然迅速地问着,手把着方向盘猛打着方向。
“大哥今天临时陪老大回香港去了。”
“好,记得前些日子,我和安少带去吃饭的一对双胞胎吗?”浩然说着话,边超着车。
“记得。”
“好,找找看,在不在,找到了,带进房间里,不许她出事。”
浩然急急说完,听到那边的回应后,挂下电话,风驶电掣地朝魅夜而去。
魏飒爽,你最好在那里。
——
黑色的车子在暗夜里疾驰而过,扬起一地骤风,卷起一地落叶,路人纷纷避让,迎面而来的车辆也小心地靠旁行驶。
有人指责,有人唾骂,可是谁也想象不到此时,车里的那个男人,他的心境便如这车速一般,似乎只有如此飞驰的速度能提醒着他,一切还有希望,他还有方向,那就是他的全部希望。
尖利的刹车声响起在魅夜的门外,浩然刚跳下车,手机就响了。
他甚至来不及看来电显示,便迫不及待地接起,那边劈头传来一阵痛斥,“秦浩然,你怎么看人的?”
慕希晨的声音杂着隐隐的怒意传来。
浩然心中一震,并不答话。
“我告诉过你的,喜欢就好好待她,不要伤她,你TM是怎么做的?”希晨情急之下,爆着粗口。
浩然眉一拧,直觉便想掐了电话。
那边的声音却继续传来:“就不会用点脑子想想吗?以为自己是上帝,人人都得奉承着你吗?”
浩然一脚踏进魅夜的大门,扑面而来是嘈杂的舞曲和激昂的鼓点,他远远看着阿三迎着自己走来,耳边的训斥还在继续着。
浩然终于深吸口气,“慕希晨,你闭嘴。你这个只懂得等待却不懂寻找的家伙。你凭什么自诩是情圣,忠贞不二,你沉迷过去的时候,TM想过如锦的感受没有?”
那边的声音一下沉默,而浩然也狠狠合上手机。
阿三走到他面前,“秦少。”
“怎么样?”即使背景里是喧天的吵闹,浩然在那一刻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着。
“她在那边角落里。”阿三的手遥遥一指,浩然便看到吧台上,长发垂肩的女子,一身花衣长裙默然独坐。
她看上去沉静而萧索,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时不时地从酒瓶里倒出满满一杯红酒,缓缓举起,再细细饮下,不像是失落的女人在发泄情感,倒像是优雅的贵妇在闲散地品尝。
浩然只觉得一晚都心神不宁着的自己在这一刻突然就沉静了下来。
独乱跳动得失去了节奏的心在这一刻也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他深深喘息一口,然后搭搭阿三的肩,“谢了。”
阿三转脸看浩然,而他的目光则紧锁着那个女人,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异样,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虚软,就像拉满弓的弦突然放松一般。
浩然定了定神,边掏出电话,边朝她走去,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麻木无力,是高度紧张之后松弛下来的原因。
但是,他的步伐仍是坚定地,一步步朝她走去。
浩然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握紧,先是无力地微合,他狠下心,紧紧握成拳。
他想,今晚过后,必不能再由着她这样。
他要将她带在身边。
他,要许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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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有人在那里游荡 48[VIP]
飒爽淡淡地坐着,什么也不去想,也不想动,只是坐着。
中午从诚凯那儿离开,自己一个人在街上逛着,想着自己的曾经,想着自己的五年。想到最后,突然发现,那真的只是自己的五年。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让她身心疲惫。芒
爱与不爱,到底是个简单的问题,还是复杂的问题,连她自己也没了主意。
她曾那么笃定,她爱着诚凯,很爱,所以一直等待。
她以为他也抱着同样的感情,她以为五年前,他的离开只是因为接受不了家破人亡的现实。
她以为五年的时光早已足够他抚平自己的伤。
原来,不够。
飒爽在街上逛了一个下午,路过好几间酒吧,夕阳西下时,酒吧便开张了,从冷冷清清到人来人往。
飒爽站在一边看着,觉得那就是人生,自己的人生。
她想喝酒,她明白酒吧里有什么,但是还是想进去。
可是,她却仍认真地选择着。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她不可能因为一句“我们不可能了”便死去活来,撕心裂肺。
生活还要继续,只是需要适时地解脱。
既要解脱,便要寻找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
她想到魅夜,那个只去过两次的地方。
她知道那儿是他们常去的地方,想必对于她而言是安全的。格
她听英姿说,那儿其实是希晨的场子,那么对于她而言便更加可靠。
所以,她去了。
她感慨着,中午时哭得如此肝肠寸断的自己,现在居然能如此冷静地思考问题。
场子里照例是喧天的吵闹,她只静静挑一处角落坐下,叫了一瓶酒,慢慢地喝。
那酒叫什么名字,她说不上来,却是极贵,想来,希晨的场子,他们几个人又常来,自然,魅夜的东西必都是好的。
飒爽不在意那酒叫什么,也不在意酒好不好,只是静静坐着,一杯杯淡淡地喝,就像口渴了喝着白开水一样,优雅而沉静,什么也不想,她能感觉得到手袋里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着,是谁?
会是他吗?
他会担心她吗?
一杯酒下肚,飒爽怆然一笑,必然不是的。
记忆里,他最疼惜她,不舍得她有一丁点的难过。
他总是宠着她,哄得她开心。
而他今天既决绝地说出不可能,便必不可能再有回转的余地。
人总是不断地游走在极端之间的,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只是这样的人物,坐在那儿,自然是引人目光的。
只是飒爽的气场极大,身边有几个男人看着她,蠢蠢欲动,又每每畏首缩脚,待好不容易一个人上前搭讪时,却被吧台里走出来的一个人拦住。
飒爽轻轻挑眉看他,她认得那是这家酒吧的主管,叫阿三。
他淡淡的几句话,那男人便知难而退。
飒爽轻轻笑着,果然,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来这儿安全。
阿三帮她挡开男人后,也不跟她说话,只是回到吧台后去,坐着自己的事,不时抬眼关照她一下,闲人近不得她的身,难得在这样素来鱼龙混杂的场子里,能自在安静地呆着。
飒爽想着,又倒出一杯酒来,正举到唇边,却被人伸手挡住。
那手宽大温暖,手指修长有力,轻轻握着她的腕关节,像是怕惊了她一般,缓缓地拉下,再取走她手上的酒杯。
飒爽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他怎么会来?
秦浩然将她的酒杯放回到吧台上,坐到她身边,却不对她说话,只是转身朝阿三打个响指,“把希晨上回存在这儿的那瓶RomanéeConti拿出来。”
阿三闻言转身回到后台,不一会儿,取出一瓶酒来。
“喝葡萄酒不是像喝水,要学习他们的文化,要尊重他们的文化。”浩然边说,边将酒倒出,边继续说着:“RomaneeConti是法国最顶尖的酒园酒园占地约1.805公顷,精耕细作下,酒园产量极低,每公顷平均种植葡萄约10000株,年产量控制在2500公升,几乎平均每3株葡萄才能出一瓶酒。这瓶是希晨的藏品,准确说是他爸爸的宝贝,1995的酒,当年的产量约6000瓶。这个年份的罗曼尼?康帝极富女性的特质,带着玫瑰、皮革和香料的气息,你尝尝。“
飒爽望着浩然,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他是来找她的吗?
他居然会来找她?
既然是来找她,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他不是应该会讥讽她的失落,鄙视她的无助,戏谑她的失恋吗?
为什么他会这么淡然地跟她聊着面前这瓶酒?
这瓶酒……
她从来不知道如此纨绔的男人,居然会对葡萄酒如此熟稔。
他坐在自己的面前,手举着酒瓶,缓缓地倒着酒,紫红的液体静静地蓄满杯底。
浩然停住动作,终于望向她,“尝尝。”
他再次鼓励地说道。
飒爽端起杯来,望他一眼。
浩然满脸的微笑,那般不真实的平和,让她感觉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