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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笑着拍了拍涂羽的肩膀:“涂兄,不要多想了。你还是继续混你的江湖吧。”
涂羽盯着小师叔,问道:“你就不觉得委屈?”
小师叔笑:“觉得委屈又如何?能改变吗?”
涂羽默然。
小师叔:“好了,你也见识到土豆的收成了,该离开了。我就不送你了。”
涂羽叹气,冲着小师叔抱了抱拳:“以后江湖再见。”
第692章 小师叔是太监11
几个月后,红薯的收成又一次震撼了众人。
朱见深高兴得快要疯了,差点儿就要不顾形象地手舞足蹈。
所幸有怀恩在一旁,他总算是端住了。
朱见深下令推广土豆红薯,天下人都知道皇上发现了高产的粮食,让他们以后能不用饿肚子了。
百姓们感谢朱见深,甚至给他弄出了长生牌位。
朱见深听到锦衣卫和东厂汇报上来的消息后,那个开心啊。对于找到红薯和土豆的小师叔,更加亲近信任了,大手一挥,给小师叔赏赐了一处宫外的宅子以及好些金银。
职位是不能再提升了。
小师叔现在的年纪,做到尚衣监的掌印太监,已经很让人侧目了。
再升,也就只有司礼监的位置适合他了。
但现在,怀恩还没有退休呢。
小师叔倒是对这些奖励挺满意的,他当即就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住到自己的私人宅子里去了。
宅子不小,不过小师叔也没有买什么下人,反正他只是偶尔住一住,不需要下人的。
小师叔刚刚住进宅子不久,就有客人上门拜访了。
看到身穿飞鱼服的年轻人,小师叔惊讶了。
“你加入了锦衣卫?”
“是的。”长孙仲将礼物奉上,十分感激地道,“多谢公公给我指明一条明路,不但让我家报了仇,还让我拥有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小师叔:“……”
行吧,你觉得加入锦衣卫是光明的未来那就是吧。
红薯和土豆的推广确实让天下百姓的粮食增多了,但若说彻底解决百姓不挨饿的问题,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士绅兼并土地的问题也已经很严重了,若不解决这个问题,天下的老百姓是不可能吃饱肚子的。
便是土豆和红薯收成再多,便宜的也是那些乡绅和读书人。
这个问题要解决起来非常困难,但如果不解决,明朝距离灭亡也没几十年了。
小师叔自己不会去碰这个问题,但他可以将这个问题抛出来,让其他人注意到,去碰触。
小师叔让朱见深和怀恩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朱见深能够看出这个问题不解决,危害有多大。
只是,如果没有准备贸然去碰触,反弹会非常大,朱见深相当于与整个文官阶层以及读书人对上,一个不小心,只怕会有颠覆朝政的危险。
因此朱见深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忍耐又忍耐。
他暗中让人做了不少事情,只等一个机会。
就小师叔判断,最近几年,朱见深都不会动手。
“赵公公。”
小师叔回头,看到身穿宫装的丽人,很眼熟,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了,那个尚衣局的宫女,跪在院子里为自己好友求情的那个。
不过看她的装扮,已经不是宫女了啊。
小师叔拱了拱手:“见过这位……娘娘。”
“赵公公不要这么多礼。”女子忙道,“当初赵公公的援手之恩,我一直记在心中。”
小师叔淡淡地道:“当初娘娘和你的朋友已经感谢过了。”
这两人送来了亲手做的衣服,但小师叔并没有穿。
小师叔可不会跟宫里的女人们扯上关系。
要知道这宫里,太监和宫女也是能够结成夫妻的,那叫做对食。
有一些宫女,为了能够在宫里生活得更好,会主动亲近某个大太监,做大太监的对食。
“那一点儿感谢比不上公公对我们的恩德。”李玉莲笑着道,语气中带着讨好。
虽然她现在是皇帝的女人,但在皇宫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小师叔。
那些后宫的女人们,即便成为贵妃,只要不是万贵妃那样的,在宫里的权力是及不上十二监的掌事太监的。
李玉莲的心思,小师叔一下就猜了出来。
她想借着那一点儿恩情拉进与小师叔的关系。
小师叔不但是掌印太监,还是皇帝的心腹。
她希望小师叔能帮她在皇帝面前多说好话,让自己能多多被皇帝注意到,成为皇帝宠爱的女人。
但小师叔可不会接招。
小师叔一向的原则就是跟后宫的女人们保持距离,不参与她们的相斗之中。
让他看戏可以,让他参与其中?
还是免了。
小师叔离开,李玉莲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甘心。
她想要小师叔成为她的帮手,想要往上爬得更高,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难道要换一个目标吗?
可这些大太监中,就只有赵玄跟她们有所交集,其他大太监,她找不出什么理由可以接近。
唉,真是烦恼。
李玉莲回到自己宫里,刚坐下休息,忽然手下的小太监跑进来给她汇报了一个消息:张清怡怀孕了!
“啪——”的一声,茶杯摔倒地上,碎了。
张清怡果然记恨她当时为了帮伍春芽开脱而将罪过推到张清怡身上的事情,先她一步成为皇帝的女人后,借着身份找了好些机会为难她和伍春芽。
直到她也找到机会被皇帝宠幸,成为选侍,张清怡才不能再为难她和伍春芽。
但之后,两个人就开始了针锋相对,相互算计。
两个人已经结下了不可调节的矛盾。
她之所以要拉拢赵玄,便是为了借赵玄在宫中的势力对付张清怡。
张清怡已经先她一步与另一位大太监勾结上,现在还怀了孕,若是生下皇子,张清怡就能够被封妃。那自己就只能任张清怡搓圆捏扁了。
不行,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最好自己也怀孕。
但怀孕可不是自己想怀就能够怀上的。
那么……
只能让张清怡生不下孩子了。
李玉莲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小师叔在皇宫发现长孙仲,这孩子不是锦衣卫吗?怎么跑到皇宫做侍卫了?
长孙仲看到小师叔,赶紧跟小师叔打招呼。
跟长孙仲聊天得知,这孩子是借调到皇宫中来的。
其实大家对锦衣卫有误解,以为锦衣卫就是监察百官和天下的特务机关,却不知道锦衣卫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部门。
其中一个部门在皇宫中,是负责执掌侍卫、展列仪仗和随同皇帝出巡的锦衣卫,基本上与传统的禁卫军没什么两样。
长孙仲便借调到了这个部门。
第693章 小师叔是太监12
或许是江湖上的那点儿交情,长孙仲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求助的人就是小师叔。
再一次听到伍春芽的名字。
这姑娘也真够倒霉的。
上一次是因为被怀疑弄脏了贵妃的礼服,被贬到浣衣局。这一次,则是做为害某宫妃差点儿小产的凶手,即将被杖毙。
长孙仲求到了小师叔的身边。
这长孙仲进宫才多久啊,竟然跟宫里的宫女勾搭上了。
啧啧,不愧是年轻人啊。
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调查,出手害张清怡差点儿小产的人是李玉莲,但伍春芽这个好姐妹为了保护李玉莲,替李玉莲背锅,认了罪。
危害皇嗣,被杖毙是必须的,谁能救得了她?
除非她说出真相。
小师叔对长孙仲说明情况。
长孙仲立刻便去找伍春芽。
然后,这孩子失落地回来了。
伍春芽宁愿死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姐妹。
伍春芽选择了姐妹之情,放弃了跟长孙仲的感情。
毕竟她跟李玉莲是十几年的感情了,而跟长孙仲,不过才一个多月。
嗯,可以看出,这姑娘不是恋爱脑。
“皇宫里面的女人们都这么、这么……”
长孙仲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师叔理解地拍拍长孙仲的肩膀,对他道:“你还是回原本的岗位吧。”
长孙仲沉默了许多。
几天之后,长孙仲果然离开了皇宫。
因为长孙仲的关系,小师叔多关注了一下事情的发展。
张清怡的孩子没有生下来,最后还是流产了。
这一次不是李玉莲出手的。
她的好姐妹都死了,李玉莲伤痛害怕,根本不敢再出手。
但她不出手,不代表其他人不出手。
这一次,她给别人背了锅。
所有证据都指向李玉莲,她便是喊冤,也没有人相信。
伍春芽在黄泉路上没有等太久,便等到了自己的好姐妹。
她们可以一起走黄泉路了。
张清怡靠坐在床榻上,嘴角微微勾起。
用一个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的女胎,换来对手彻底消失,这桩生意还算划算。
而且,还让那个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的家伙在皇上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以为将所有证据都指向李玉莲,就没人知道真正的黑手是她了吗?
整个皇宫可都是皇上的,宫里的事情怎么能瞒过皇上呢?
不处置那人,不过是皇上另有考量罢了。
但经过这件事情,皇上怎么还可能宠幸她?
在皇上心中,她可是跟恶毒挂上了钩。
张清怡摸着自己的肚子。
等她养好了身子,会尽快再怀上一胎的。
舅姥爷给她的药,效果实在不错。
呵,这宫里人可不知道御马监的掌司是她的舅姥爷。
正是有这位舅姥爷,她才能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成为皇上的女人,不过一年的时间就从最低等的选侍,成为美人。
张清怡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喧哗声传进来。
张清怡正疑惑,大宫女秋纹高兴地跑进来:“娘娘,张公公来传旨,您被封为德嫔了。”
张清怡猛地坐直了身体。
……
时光很瘦,轻易地就从指缝溜走。
转眼好些年过去了,怀恩的身体和精神依旧很好,短时期内是不可能从司礼监的位置上卸任了。
不过,怀恩却主动将东厂的管理权交了出来,交给小师叔。
一般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是掌管东厂的,御马监则管理锦衣卫。
但现在怀恩将东厂厂督的位置交给小师叔,让他本来就在官员中不错的名声更加好了,都说怀恩不贪权。
怀恩听到这些称赞分外开心,交权交得十分爽快。
小师叔啧啧,怀恩啊就是太在意名声了。
小师叔可知道,怀恩的偶像可是三保太监郑和,想要跟郑和一样名留青史。
可郑和的功绩太大,后面人再怎么追赶也追赶不上啊。
除非……
小师叔捏捏下巴,其实郑和宝船的质量非常高,七次下西洋都没事儿,那么横渡太平洋也会没事儿的吧?
要是将郑和宝船制造出来,再派人出海,发现新大陆的人就得换一个了吧。
换成怀恩如何?
成为东厂厂督,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便是让人去寻找郑和宝船的资料。
小师叔在皇宫中时,有好些年都混在藏书阁中,里面的书籍资料,他都看过了,里面并没有郑和宝船的制做图纸。
文渊阁那边似乎也没有。
不知道图纸流落到哪里去了,必须找回来才是。
小师叔给东厂一众人手下了命令,让他们去寻找郑和宝船的图纸下落。
东厂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动作有些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赵玄,你找郑和宝船做什么?”朱见深好奇地询问小师叔。
他对小师叔是真心信任,并没有觉得小师叔的举动太过越矩,也不觉得小师叔的行为会危害他的统治。
小师叔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手绘世界地图摆在朱见深的面前。
这是小师叔自己画的,不过画得十分粗糙。太过精细了,不会有人相信的。
地图画在羊皮上面,小师叔还专门做旧了,还在上面撒了一些海水,让其散发出海腥味。
“这是什么?”怀恩疑惑地问。
小师叔回答:“这是我从一个番外来的海商那里得来的地图。”
小师叔指着地图上的一块:“这是我们大明。”
朱见深和怀恩凑上前一看,都皱起了眉头:“大明怎么这么小?”
小师叔:“这是世界地图,大明确实只占据了一大块地方。”
他又指着欧洲大陆:“这里是那些番邦人所在的大陆。”
再指着天竺的位置:“这里是天竺。”
朱见深和怀恩看着天竺的面积竟然不比大明小,而欧洲大陆更是比大明还大。
一时间,天朝大国的想法摇摇欲坠。
“那这是哪里?”
朱见深看到地图上有那块比大明还要大许多的地盘,上面却什么都没有标注,疑惑地问道。
“这里……”小师叔道,“那海商说是两块很大很大的大陆,上面没有国家,只有一些土著。上面的物产十分丰富……”
第694章 小师叔是太监13
随着小师叔对新大陆的描述,朱见深和怀恩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都想到同一个地方去了。
没有国家的土地……
大明派了人去,那这么大的两块土地就成为大明的了。
这不就是变相地开疆拓土吗?
那他们的功绩……
怀恩立刻对朱见深道:“陛下,等到宝船制造好了,请允许我带领船队前往新大陆。”
朱见深也知道怀恩的理想,笑道:“好啊,到时候大伴为大明开疆拓土,功绩超越三保公。”
怀恩激动万分,转头看向小师叔:“赵玄,你要加油啊,快点儿找到郑和宝船的制造图纸。”
小师叔笑眯眯:“我会的。”
为了能够尽快找到郑和宝船的制做图纸,制造出横渡太平洋的海船,朱见深连锦衣卫都派出去了,寻找图纸。
东厂和锦衣卫两大机构出马,还有什么是找不出来的?
几个月后,图纸被找到。
朱见深召集了一大批的能工巧匠,开始制做海船。
原本,内阁的一众大臣是反对的,觉得这是劳民伤财,但当朱见深将世界地图摆在他们面前后,再没有人发对了。
一干大臣也想青史留名啊!
还有什么功劳比得上开疆拓土的呢?
文臣、武将全都激动了,非常积极地参与进这个行动中。
出钱出力又出人,整个朝廷上下一心,没用太久时间,一百艘的大海船就制做完成了。
怀恩主动辞掉了司礼监掌印的职位,被朱见深封为正使,带着上万人登上了海船。
这些船上,除了人以外,还装了许多大明的物资,也不是要跟海外的人进行交易,主要是这上万人中有一半都要留在新大陆。那些物资是那些留下的人的生存资本。
小师叔如今是司礼监的掌印了,代表皇帝在港口为怀恩等一行人送行。
怀恩这一走,至少要好几年才能够回来呢。
怀恩拍了拍小师叔的肩膀,道:“你做司礼监掌印,我很放心。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儿,那个汪直可不是个省心的家伙。”
朱见深如今很宠幸一个叫做汪直的年轻宦官,这个汪直人长得好,武功也非常厉害。
朱见深很重视汪直,有重用汪直的想法。
小师叔点点头,对怀恩道:“保重。”
怀恩笑着拱了拱手,转身上到大船之上。
号角吹响,大船启航,在一众人的视线中驶离港口,朝着远方而去……
朱见深有意成立西厂,让汪直做厂督。
这西厂的权利甚至超越了东厂,让许多人不满。
有人跑到小师叔面前说一些挑唆性的话语,小师叔淡淡地听着,等这些人说完,便直接将人送到了汪直手中。
汪直要怎么对付这些人,他就不管了。
他跟汪直可没有矛盾。
至于说朱见深宠信重用汪直……
小师叔知道原因。
朱见深将汪直当成了一把刀子。
忍耐了这些年,朱见深已经准备对士绅阶层动手了。
果然,汪直成为西厂厂督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对朝中的一些大臣们动手了。
小师叔让东厂的人都龟缩起来,将风头都让给西厂的人。
东厂还有好些人不理解。
这些笨蛋,小师叔是不会留下的,以不妨碍他们前程为由,将人都送到了西厂那里。
汪直来者不拒,他现在招揽了许多实力不低的手下,有好些,都来自江湖中。
自从长孙仲加入锦衣卫,升官发财之后,好些江湖中的一半势力都有了些想法。
投效朝廷能够升官发财,比他们混江湖过穷日子,想要钱还得做一些偷盗抢劫的日子强多了。
那些大势力,靠着收保护费发财,那也不是正当来钱的渠道,若是官府再来一个按照大明律例办事,这些大势力多半要凉。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投效朝廷呢。
朝廷有钱啊,跟着他们有肉吃,还能够当官,多风光啊!
因此,汪直手底下招揽了不少的江湖人给他卖命。
如今西厂的势力远远超过了东厂,锦衣卫也直属于西厂管理。
汪直如今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差一个九千岁的名号了。
因为他这种肆意杀戮文官的行为,“狗太监”这个称呼被所有人再次叫了起来,害得太监这个群体的风评再次被害。
小师叔也被牵扯其中,被许多不知道内情的读书人们骂为狗太监。
小师叔呵呵,最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读书人了。
明代的读书人是两个极端,一些读书人十分值得尊重,但一些只会趋炎附势只会祸害朝廷百姓只会向异族弯腰低头的读书人,简直让人恶心。
对于这种骂他的读书人,小师叔也不客气,直接让东厂抓人。
嗯,虽然这样使得东厂跟西厂一样骂声一片。
抓了人后,小师叔让人调查这些读书人。
若是品格正直没有劣迹的读书人,便罚这些人抄写一遍大明律,再将“天地君亲师”五个字写上一千遍,然后放人。
而那些品性不好又查出有劣迹的读书人,那就对不起了,去北边的边境修城墙吧。
朱见深知道小师叔的所作所为后,特意将人叫到御书房。
“赵玄,那些读书人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小师叔:“陛下,奴才也想帮你的忙。”
朱见深叹气:“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想最后不得不迫于那些大臣的压力,对你下手。”
小师叔微笑:“奴才相信陛下的实力,是可以护住奴才的。而且等到汪直那一通乱打过后,陛下手中的权力越来越集中,就更加能护住奴才了。”
朱见深笑了:“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只是,我能护住你,但却不能护住你的名声。”
小师叔:“奴才为陛下办事,不在乎名声。不过陛下,汪直这个人,你要如何处理?”
朱见深叹气道:“这是个人才,朕也不想他死。只是,他得罪了太多的人。”
小师叔想了想,道:“陛下,新大陆那边需要驻守太监。”
朱见深笑了:“你啊,就是心善!”
第695章 小师叔是太监14
小师叔让小太监收敛张清怡的尸体。
这个由宫女爬床上位短短十年时间里就爬上德妃高位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一条白绫,结束她的生命。
她生下来的孩子被皇帝下旨送出皇宫,过继给一个宗室。
张德妃一路爬上高位,可是踩了不少人的尸骨。
万贵妃被小师叔蝴蝶掉了,朱见深的后宫比原本万贵妃所在的后宫可不太平多了。
有万贵妃压在一众后宫女人身上,那些女人同仇敌忾且保命都困难,相互间没有了争斗。
但没有了万贵妃所在的后宫,女人们的争斗可激烈了。
李玉莲的死不过是小意思,这后宫中,死于争斗的女人不要太少。
而张清怡仗着自己的舅姥爷,害死了不少人。
她和自己的舅姥爷相互帮扶,在后宫中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这位舅姥爷不免飘了,觉得掌司这个职位已经满足不了自己,盯上了御马监掌印的位置。
而这个位置,也早就被汪直盯上了。
舅姥爷想从汪直的口中抢食,汪直能答应了。
于是,舅姥爷悲惨了。
他倒了,张德妃也跟着倒了。
张德妃做的那些事情,都被汪直挖了出来,告诉给了朱见深。
朱见深对后宫的女人都没有太多的感情,也只有皇后得到他的一点儿尊重罢了。
张德妃嘛,朱见深以往觉得她温婉贤惠,才会宠爱她,但现在知道其本质是个蛇蝎美人,哪里还会再留着她?
给她一卷白绫已经是对张德妃的仁慈了。
至于张德妃的孩子?
没有万贵妃打压迫害,这后宫可不缺少孩子。
即便有好些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损失在后宫争斗中,但还是有好些孩子生了下来。
朱见深重视子嗣,只要是生下来的孩子,身边都有朱见深派的人保护,不给其他人害人的机会。
如今,朱见深有五个儿子四个女儿,真不缺孩子。
更何况,他还年轻,以后还会再有孩子。
真心不稀罕张德妃给他生的孩子。
而且将这孩子过继出去,对孩子来说也是另一种的保护。
否则一个生母是罪人的孩子,还皇宫的生活可是非常困难的。
只是,某些人不理解朱见深的苦心。
以为朱见深听信汪直的谗言,杀了她的主子,还将小主子赶出皇宫。
那人觉得以汪直那样的残忍,绝对不会放过小主子的,于是,便带着张德妃的儿子跑路了。
得到消息后的朱见深和汪直:“……”
张德妃那么一个聪明的女人,怎么有这么愚蠢的手下?
难道是因为愚蠢的手下好掌控?
汪直:“奴才亲自去将三殿下找回来。”
朱见深:“不用了,这件事情交给赵玄吧。你最近不是忙着处理李海楠的事儿吗?”
朱见深心道:那蠢女人以为你要对老三赶尽杀绝才跑的,你去追,不是让她跑得更远了吗?
汪直:“……”
小师叔听到朱见深的命令,便换了一声寻常的衣服,离开了皇宫。
他打算一个人去将三殿下找回来。
正如朱见深所想的,不能再刺激那个蠢女人了,免得她将三殿下带到更远的地方去。
小师叔让东厂的人帮他打探清楚女人的动向,骑马一路追过去。
那女人竟然带着三殿下出关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南下都比出关好了。
关外黄沙漫天,她一个弱女子加上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要怎么在沙漠中生活?
更何况沙漠中可是有着不少穷凶极恶的沙盗的。
自己找死还要带着小孩儿,莫怪皇帝都给她盖棺定论为蠢女人了。
小师叔下马,走进一旁的茶棚。
这是一处歇脚的地方,店家不但卖茶水,还卖一些吃食,酒水也卖。
如今茶棚中有三个正在歇脚的客人,有两个是一伙儿的,正在吃面。
另一个人还是小师叔的熟人,点了一盘花生米一壶酒,正悠闲地吃喝着。
看到小师叔进门,那人惊讶了一下,随即挥手招呼小师叔。
小师叔走过去,在那人的对面坐下。
那人大声招呼:“店家,再上一壶酒,上一盘子猪头肉,一盘子卤猪杂。”
“好咧。”店家应下,动作很快地将酒菜端了上来。
那人亲自给小师叔倒了一杯酒,小师叔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你怎么在这里?”
“这该是我要问的吧?”那人道,“你不是该待在京城做你的东厂厂督吗?怎么一个人出宫了?不会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吧?”
“不算,不过是找个人。”小师叔道,“你这些年在江湖中闯荡,不累吗?没有想过停歇下来?”
那人笑道:“我就是个浪子,停不下来的。等哪天我停下来了,就是我死掉的那天。”
小师叔啧了一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师叔许久都没有见过的涂羽了。
这十年间,涂羽依旧十分活跃,江湖中处处是他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