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从工具箱中翻出了一个白色的板子,板子上泛着淡淡的灵光,她将板子立在了桌子上,说道:“你给它一拳,用全力。”
沙隆傲天二话不说,“嘭”地一声就给了白板子一拳,白色的板子很快就凹陷了下去,出现了一个拳头砸出来的坑。
叶拂向板子凑了过去,认真地打量了起来,随后她点头道:“嗯,很好,力道虽然有些弱,但速度够快了。”
她抬头对沙隆傲天道:“你适合轻便型的本命法宝,如软剑、鞭子、暗器一类的,长.枪、大刀、斧头一类的就算了,其实飞剑也蛮合适的,但是剑修太多了,对飞剑的需求量也很大,你跟他们卷是没有希望的。”
叶拂说完这话之后,沙隆傲天竟然眼睛一亮,他道:“道友,我现在相信你确实有水平了!”
说着他便从腰间拔出了一把软剑然后道:“这便是我的本命法宝,是我的父亲托人给我寻来的,非常适合我!”
叶拂:“……”
沙隆傲天还很兴奋地对围观人群道:“这位道友真的很有水平!”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转头来问叶拂,“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叶拂艰难地道:“你们叫我小叶就行了……”
当着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名字,叶拂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名字了,总感觉在这群人眼里,名字奇怪的可能是她才对!!
“原来是小叶道友!”沙隆傲天显得很热情。
叶拂咳嗽了一声,掀开了旁边的炼器炉道:“你的法宝修复好了。”
她熄灭了炉火,拿着扇子扇了扇,然后用一块特殊的布将躺在其中的小飞剑取了出来。
只见那飞剑的身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灵光,包裹于断口处的特殊材质也已经和飞剑融为了一体,完全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整把剑甚至给人一种锋利尖锐的感觉。
竟然真的修复好了,沙隆傲天接过飞剑之后一脸的吃惊:“这剑怎么感觉比原本的还要锋利了?”
叶拂解释道:“修复的材料上刻有增加锋利度的灵阵,不过效果不是很大。”
此言一出,有些懂行的围观者都发出了惊叹声,这是什么操作,法宝这东西如果不是自己炼制的,想做出修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虽然这法宝不算特别好,但他们这么个小镇子,能来一位这种水平的炼器师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叶道友,你真不接炼器吗?”人群中有人开口询问了起来。
叶拂抬眸看去,发现是那位自称叫斩楠竹的女修,这女修也有炼气期的修为,而且还不低,看着差一步就能筑基了,她指了指店铺的斜对面道:“那家卖法宝的店是我家的,我们家合作了好几位炼器师,小叶道友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和我们家合作的。”
竟然是来挖墙角的,叶拂赶紧摇头三连否认:“不会炼器,没有水平,不接法宝定制。”
她对人群道:“还有四个免费的名额,还有谁来?”
……
西漠,琉鸣塔。
季无渊一脸审视地看着裴清让,他皱眉道:“小子,你跑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清让道:“前辈,我想同您一起去找叶拂。”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叶拂?”
裴清让沉默了一下:“我师父说叶拂勾结魔物,我不知道前辈您会不会相信这话,但叶拂毕竟是您的徒弟,在正道盟对她做出判断前,您一定会率先找到她的,至少,您需要搞清楚情况。”
季无渊“哼”了一声,他一脸不满地看着裴清让道:“我记得你不是修炼无情道的吗?你对我徒弟这么感兴趣做什么?你最好弄明白一个实时,现在是老子把你抓过来给我的徒弟当炉鼎,不是当道侣,不要太得意了!”
季无渊看着裴清让那个德行就很不爽,他甚至觉得无情道人那个老妖婆会趁着自己不在和宁秋止一起逼迫叶拂就是因为裴清让。
裴清让垂下了眼眸道:“我没有得意,我只是见不得我师父污蔑叶拂罢了,前辈,有些话我没法同我师父讲,但我希望您能知道。”
“哦?”季无渊上下打量了裴清让一眼:“怎么?你好像知道什么?”
裴清让点了点头,他道:“其实那日宁簌簌和叶拂起冲突时,我也在现场……我那时受了伤,叶拂在帮我疗伤,宁师妹不知为何趁夜偷偷闯入了叶拂的房间,看到我后,她似乎误会了什么,她好像以为我的伤是叶拂造成的,于是便对叶拂出手,也是因此,她才会被叶拂打伤的。”
季无渊挑了下眉:“那日人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将这些都说出来?”
裴清让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不能让我师父知道,她……有些偏执,若她也产生了什么误会,可能会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我才单独来找前辈您,至少请您不要对叶拂产生疑心,她是绝对不可能勾结魔物的。”
季无渊被气笑了:“我又不是你师父,我的徒弟我自然会相信!”
裴清让颔首道:“多谢前辈。”
季无渊“哼”了一声,他道:“七日之后便是正道盟的长老会议,你不建议出面给叶拂作证吧?”
裴清让道:“我可以来作证,不过希望前辈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季无渊皱眉。
裴清让道:“我做完证之后,请前辈将叶拂接回七星门,她现在没有修为……我怕我师父会报复她,希望前辈不要让叶拂落在我师父手里。”
季无渊的目光在裴清让身上转了一圈,突然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你师父,你不怕被你师父知道吗?”
“不怕。”裴清让竟然真的摇了摇头,他并不害怕师父会对他做什么,他最怕的是叶拂再次受到伤害……更何况,无情道人毕竟是他师父,总归是不会伤及他性命的。
季无渊觉得有趣,他转而又好奇地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叶拂的?”
裴清让被季无渊这个问题噎住了,他有些愕然地抬眸,大概是没想到季无渊会如此直白:“我、我……”
他结结巴巴地,愣是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能说出来。
“别否认了,”季无渊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还能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她,我把脑袋给拧下来!”
裴清让抿住了唇,有些窘迫的垂下头来,他的确是喜欢叶拂,可惜……
“前辈,不要再这样说了。”
他根本不配喜欢她,从醒来后知道了师父和掌门对叶拂所做的那些事后,他的内心便陷入了一种煎熬,他痛恨自己是如此的无力,也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和掌门会如此是非不分,扭曲事实。
叶拂怎么可能勾结魔物!他们甚至连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给叶拂定罪,还硬要逼得她自废修为,离开仙门。
为什么要这么做?裴清让甚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师父,面对玄天宫了,这样一个对他有着养育之恩的宗门,却是一个可怕的刽子手,还伤害了他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他真的很茫然,也很痛苦,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选择,他无法去怨恨予他有恩的宗门,但他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叶拂。
他知道叶拂有很多秘密,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秘密,于是他便来找到了季无渊,至少叶拂的这位师父,是一心为她好的。
“为什么不要这样说,你不就是喜欢她吗?喜欢还不好意思承认吗?”季无渊不依不饶地问道。
裴清让抿了一下唇才道:“这样会对叶拂造成困扰的,前辈作为叶拂的师父,应该多考虑一下她的想法……”
季无渊惊了:“我是她师父,是她长辈,我还要考虑她的想法,我不要面子的吗?”
裴清让还想说些什么,季无渊却已经懒得和他多废话了,他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下去吧!今晚我会去秋槐镇一趟,叶拂在那里,你要是想去,天一黑就来此处找我。”
裴清让赶紧道:“多谢前辈!”
季无渊很不耐烦:“别跟我这么客气,你现在就是个炉鼎。”
“嗯,我知道。”裴清让竟然点了点头。
若是能帮到叶拂,他并不介意当炉鼎,他是单灵根,修炼本就快,大不了他一个人修两个人的份而已……
而且给叶拂当炉鼎,至少也算是在帮助她了,裴清让慢慢地捏紧了拳头,这些年来,他一直对叶拂心有愧疚,一直想着保护她,给予她帮助,可是每次自己都没能做到这一点,甚至于这一次、这一次也多少是因为他……
若非他在现场,叶拂可能也不会打伤宁簌簌,那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推门走出屋子,院中有不少七星门的弟子,裴清让看到了几个熟人,其中就有和叶拂关系最好的舒小茵。
舒小茵看到裴清让之后,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狰狞了起来,她冲过来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剑向裴清让刺去,同时嘴上大骂道:“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玄天宫的狗!如果不是你,小师姐也不会变成这样!”
裴清让微微愣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躲,任由那锋利而冰冷的剑刺入了他的肩膀。
鲜血从伤口处晕开,裴清让的脸色稍微白了几分。
“舒小茵!”魏楠衣赶紧上来阻拦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舒小茵的眼圈都红了:“什么叫意气用事!这个人可是玄天宫的狗!小师姐就是因为他们才……”
“够了!”魏楠衣打断了她的话,“小师姐走前怎么跟我们说的,她让我们少和玄天宫攀关系,你连小师姐的话都不听了吗?”
“可是……”舒小茵还想争论什么。
余子河却在旁边凉幽幽地道:“小茵,我们还是听小师姐的吧。”
说着他抬眸看了裴清让一眼道:“谁知道这位会不会和宁簌簌一样指认我们残害同门呢?到时候他师父给我们也来一出,也把我们的修为给废了。”
这话中的嘲讽意味非常明显,裴清让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垂眸道:“抱歉,我……”
“你道歉有什么用!”舒小茵对着他大骂道,“你道了歉,小师姐就能回来了吗?!”
魏楠衣拉住了激动的舒小茵,余子河对裴清让道:“裴道友还是快走吧,我们七星门不是很欢迎你。”
裴清让微顿了一下,便主动向着院子外走去,随着他的步子,他肩头的血逐渐晕染,他却并未去管,任由鲜血蜿蜒着从他的手臂淌下,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到地上。
“师兄!”
裴清让一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宁簌簌。
“师兄!你怎么受伤了?!”宁簌簌看向裴清让来的方向,蹙眉问道,“是不是七星门的人将你打伤的?”


第150章
“裴师兄!是不是七星门的人将你打伤的!”宁簌簌下意识向裴清让伸出手来, 似是想查看他的伤势。
裴清让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宁簌簌的手。
“裴师兄?”宁簌簌有些茫然,不明白裴清让为何对她如此冷漠。
或许是因为修炼无情道的缘故, 裴清让待人时总是很冷淡,宁簌簌也习惯了他的冷淡,但是这一次, 她却能明显地在他冷淡的目光中, 看到一抹厌恶。
她听到他冷声问道:“宁簌簌,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我……”宁簌簌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她明明是在关心裴师兄,裴师兄为什么对她说话如此凶?她看着裴清让, 心里生出几分委屈, 眼眶不自觉有些泛红了。
“你有什么可哭的?”裴清让冷冷地看着她,“你诬陷叶拂, 甚至逼得她离开了宗门, 你到底有什么可哭的?”
宁簌簌的眼泪却止不住了,她带着哭腔问道:“师兄,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明明是叶拂伤我在先。”
她不明白,明明她和裴师兄才是同门,明明那日叶拂将她伤得如此重,师兄为什么还要帮着叶拂说话,那日她在叶拂的屋里看见裴师兄时,第一反应便是担忧,可是裴师兄却如此对待她, 难道他们之间就没有半分同门情谊吗?
“宁簌簌,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若非你主动出手, 叶拂又怎么会反击你?”
“那是因为她勾结魔物, 我担心她伤害师兄你,我才会、才会……”
“够了,”裴清让打断了宁簌簌的话,“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宁簌簌委屈地攥住了衣角,她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了,问道:“裴师兄,我明明才是你的同门师妹,我一直都很担心你,怕你被叶拂所伤,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说我?我只是在关心你而已……”
这般说着,眼泪已经止不住从她的眼角落下了,自从入了宗门之后,宁簌簌便对裴清让有种特殊的情愫,虽然后来在东海城幻境中见到的景象使得这份情愫变淡了不少,但裴师兄在她心中总归还是不一样的,如今被他这样误解,她真的很伤心。
裴清让却好像觉得有些好笑,他垂眸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怪异,突然,他问道,“宁簌簌,你其实是嫉妒叶拂吧。”
问句的句式,却是陈述句的语气,宁簌簌愕然抬眸,一滴泪珠从她水润的眼眸中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流淌至下巴。
“我、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若不是嫉妒她,又怎会对她生出如此莫名的敌意来?”
宁簌簌慌乱地否认道:“我对叶拂没有敌意……”
“没有敌意?那你为何会觉得她会伤害我?你又为什么认准了她勾结魔物?你从一开始,就把她往最坏的方向想,宁师妹,我知晓你在宗门中没什么朋友,我也曾同情过你,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同门的师姐和师妹并非你想的那么坏,你若认真去接触和了解她们,又怎会一个朋友都没有?”
宁簌簌张了张嘴,她没想到裴清让会这么说,对上那冷漠的目光,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不是个善于与人争论的人,很多时候,受了委屈,她都会默默咬牙忍耐,可是这一次,她终是鼓起勇气来质问他:“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对于叶拂,根本不是她故意将她往最坏的方向想,流云前辈早便告诉过她,叶拂与魔物勾结,她相信叶拂本性不坏,但被魔物影响了,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而已。
至于那些伤害过她、排挤她的同门,她们才是因嫉妒她而对她生出了莫名的恶意,凭什么作为受害者的她还要受到如此的指责?
“宁簌簌,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明白你到底对不对得起你的天赋。”
扔下一句话后,裴清让显然不欲和宁簌簌多争辩,他移开目光的同时,便迈腿从宁簌簌身旁经过了。
宁簌簌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转过身来,咬牙对着裴清让的背影道:“裴清让,你其实是喜欢叶拂吧!”
裴清让脚步微顿,他最后回头看来,眼神有些冷:“这又与你何干?”
“那、那你又凭什么说我嫉妒叶拂,她不过是个……”
话说到一半,宁簌簌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及时闭了嘴。
她都在说什么?她刚刚竟然想说,叶拂不过是个五灵根,她为什么要嫉妒她……
她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怎么能用灵根来评判一个人?她这样和她一直讨厌的那群人又有什么区别?
宁簌簌有些慌乱地看向裴清让,却发现裴清让的眸中多了一丝嘲意,那眼神就像是完全看透了她的想法一般,令她有种难以言喻的窘迫感,不待她出言解释,裴清让便转身离开了。
宁簌簌愣愣地望着裴清让逐渐远去的背影,她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她到底怎么了?难道她真如裴师兄所说,嫉妒着叶拂吗?可是她怎么可能会嫉妒叶拂?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叶拂勾结魔物,她只是不希望魔物威胁到整个修真界而已……而且师父都已经出事了,她不能再看着其他人出事了……
是的,她根本就不是嫉妒叶拂,她也不可能去嫉妒叶拂!
只是没想到,原来她在裴师兄眼里竟然是那样的人,她本还以为裴师兄一直都是与别人不同的,没想到他也对她有着如此大的误解……
宁簌簌轻咬下唇,眼底闪过了一抹难过之色。
好在她早便习惯了他人对她的误解,只要她自己相信,她所做的是对的便好,她不能在看着更多的人因叶拂而死了,她不能看着魔物为非作歹!
……
夜幕降临,叶拂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她走到店铺门口将广告牌搬了进来,附近店铺里的邻居们都很友好地向她打着招呼。
叶拂心情很好,开张第一天,一切都很顺利,而且生意竟然还不错,生活在秋槐镇和不时路过的散修们修为其实都不算高,财力也非常有限,法宝受损之后,与其换一件新的法宝,不如将旧的法宝修复一下继续使用,而且叶拂修复法宝的手法非常高招,很多时候经她手修复的法宝都会比原本的法宝效果还要好。
在秋槐镇上生活的人彼此之间似乎都很熟悉,他们互相交流讨论之后,叶拂的生意便越来越好了。
而且叶拂发现这个秋槐镇上的气氛很和谐,不像是她以前去过的那些地方,到处都生活着为主角打脸做着准备的二极管,这里就不一样了,大家都非常友善,和谐讨论。叶拂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还以为自己在此处开店之后会遇上一些上来质疑她能力的同行,没想到工作了一天都没有出现这样的人。
真不愧是系统的地盘!叶拂觉得这里美好得简直就像世外桃源一样,她甚至都想为美好的秋槐镇献上一篇《桃花源记》了,就叫《秋槐镇记》。
关好门窗之后,叶拂就愉快地向后院走去,今晚的月光很明亮,一轮圆月高挂在天际,星星都有几分黯淡了。
走进院子,叶拂刚准备洗漱一番,她就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她警惕地抬头向屋顶看去,愣是被吓得脸都白了。
只见屋顶上站了两个人,一黑一白,逆光而站,两人的脸都隐在黑暗之中,月光只照亮了肩膀和头发,看起来恐怖异常。
这是……黑白无常??
叶拂正惊恐着,两道人影便从天而降朝她飞了过来。
“啊!你们不要过来啊!”叶拂下意识就往后狂退。
“嚷嚷什么?”白衣人不耐烦地骂了一声。
叶拂:“?”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怎么那么像……
叶拂小心翼翼地借着月光看去,终于看清了这俩人的脸,但这俩人的身份却让叶拂更加惊恐,白衣人是季无渊,黑衣人则是裴清让,刚刚开口说话的正是季无渊。
他们怎么跑过来了?季无渊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叶拂的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转身就跑,赶紧把这俩人给摆脱掉,可是考虑到她还要留在秋槐镇上做许多事情,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季无渊上下打量了叶拂一眼,一脸的嫌弃:“赶紧收拾东西回七星门。”
果然是来抓她回去的……
叶拂小心翼翼地道:“……可是我已经没有修为了……”
“七星门不差你这口饭,你当废物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叶拂:“……”
季无渊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他见叶拂一动不动,十分不满:“发什么愣呢?赶紧的!”
叶拂继续小声道:“可是我灵根也没了,回去了也修炼不了,还不如就留在这种小镇上安享晚年。”
季无渊拍了一下旁边的裴清让道:“这不是给你带了个炉鼎吗?”
叶拂:“???”
她一脸恐惧地看向裴清让,裴清让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轻声道:“叶拂,你还是跟你师父回七星门吧,你现在没了修为,在外面不安全。”
“不不不不!我不需要炉鼎!这种修炼方式不适合我!”叶拂迅速摇头拒绝,开什么玩笑,季无渊竟然把反派抓过来给她当炉鼎,疯了吧!
季无渊冷笑:“叶拂,你是要气死我吗?他们玄天宫的人随便诬陷你几句,你就自废修为,还自废了灵根跑到这个地方来,你以为你这样能伤害到谁?那些讨厌你的人只会觉得大快人心,嘲笑你又蠢又傻!”
说着季无渊便指着旁边的裴清让道:“现在报复他们的机会来了,这个就是无情老妖婆最看重的徒弟,你快去把他睡了,无情老妖婆必定气得精神崩溃、又哭又闹!那画面真是大快人心啊!”
叶拂:“……师父,您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吧……”
毕竟是正道盟中化神期的长老,还是不要随便把这种话挂在嘴边比较好吧……
“哼!你个没出息的!还有脸叫我师父!!”
叶拂:“……”
“别发呆了!”季无渊对叶拂摆了摆手道,“赶紧回七星门去!”
“可是师父,宁簌簌确实被我打伤了,我这算是残害同门吧,证据确凿呀……”叶拂说着,有些心虚地看了裴清让一眼。
“证据确凿个屁!”季无渊指着裴清让道,“这小子都跟我说过了,是宁簌簌先对你出手,你才将她打伤的!他们玄天宫还没资格对我七星门指手画脚!”
裴清让也道:“叶拂,我可以为你作证的,你不需要害怕。”
叶拂又看了裴清让一眼,道:“你这样不是跟你师父作对吗?”
“作对怎么了?”季无渊把话接了过去,“他要是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就早点儿滚蛋!”
叶拂:“……”
总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奇怪呢。
这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气运养成系统为您服务,请宿主在十秒内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甲:同意和季无渊一同回七星门,并答应将裴清让当成炉鼎。难度:深渊,完成奖励:主角值+10】
【乙:拒绝回七星门,将裴清让留下来当炉鼎。难度:深渊,完成奖励:反派值+10】
【丙:拒绝回七星门,也拒绝将裴清让当炉鼎。难度:简单,完成奖励:路人值+10】
果然,果然啊,叶拂就知道系统一定会让她留在秋槐镇的,她还没去脱纲山实地考察呢,肯定不能就这么走了。
于是她很直接地对季无渊道:“师父,我不回去。”
“理由是什么?”季无渊挑了下眉,表情变得有几分危险。
叶拂非常恭敬地道:“师父,近日来弟子四处游历,在各处凡间小镇逛了又逛,发现这种慢节奏的生活非常适合我!我已经做好了当个凡人的打算!而且在此处开店也非常的不错,附近的邻居都人美嘴甜,说话特别好听,这里简直就是我的梦中小镇!我非常快乐!”
“哦?”季无渊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非常恐怖,“你的意思是七星门不如这里?”
“不不不!”叶拂吓得赶紧摇头,“怎么会呢!七星门可是眠川最美修真圣地!只不过弟子发现弟子并不适合修仙,弟子还是喜欢这种在红尘中游荡的俗世生活!闲适又平凡!非常令人安心!”
裴清让皱眉看着叶拂,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叶拂的回答既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他好像早就料到了叶拂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叶拂,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吗?”他真的很不放心叶拂,她现在修为尽失,还没了灵根,就算遭遇到的只是一只小小的妖兽,都可能会威胁到她的生命。
“不不不不!”叶拂再一次被吓得疯狂摇头,她一脸惊恐地道,“很感谢师父给我找炉鼎,但我真的不需要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