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瞄了裴清让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
萧晚眠此时很绝望,因为他比试的对手竟然是南宫悦!
他没想到会如此的巧。
“南、南宫师妹,我待会儿可以认输吗?”萧晚眠是真的人都麻了。
“不行。”南宫悦冷漠拒绝,她目光有些锐利地看向了萧晚眠,“二师兄,希望你不要给我们七星门丢脸,打不过不可耻,但还没动手就认输是绝对不行的!”
萧晚眠要哭了,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就是个炼丹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南宫悦沉默了一下,最后竟然出言安慰起了他:“二师兄,师父这也是为你好,你虽然是炼丹师,虽然在炼丹方面的天赋很高,但若以后遇到了危险,你的敌人并不会因为你炼丹技术高超,就对你手下留情的,只有自己的拳头足够硬了,才能保护好自己。”
尤其是……不久之后,妖兽之乱便会爆发,到时候,你若没能力自保,难不成要指望别人来保护你吗?
南宫悦决定在这次比试中让萧晚眠认清自身强大的重要性。
于是,琉鸣塔的主持者宣布开始之后,南宫悦就毫不留情地出手了……
于是,萧晚眠被南宫悦痛扁了一顿……
于是,萧晚眠哭了……
他顶着一张猪头脸哭诉道:“南宫师妹,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其实不错,你居然对我如此心狠手辣!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南宫悦一脸冷漠:“你有空抱怨,还是回去好好提高一下斗法能力吧。”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吕言趁机上前来搀扶萧晚眠:“二师兄,我扶你去上些药吧。”
萧晚眠感动至极:“多谢吕师弟啊,可真是疼死师兄我了!”
然而,事实上,吕言嘴上说着关心萧晚眠的话,满腹心思却都在南宫悦身上。
“吕师弟,琉鸣塔布置的伤员休息棚不是在那边吗?你这是在往哪边走?”萧晚眠被吕言搀扶着跟南宫悦走了好一段,终于忍不住出言提醒了。
他真是要疼死了,现在迫切地想要坐下来给脸上上点儿止疼药!
“哦哦,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吕言惊醒后,连忙道歉,他只是看着南宫师姐,一时没忍住就跟上去了。
南宫悦回过头来,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萧晚眠道:“下次不想被揍,就让自己强一点。”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快步离去了。
吕言却因为她的这句话微微怔住了,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眶也情不自禁地有些发热。
因为那句话,在上一世,南宫师姐也对他说过。
那时他身负血海深仇,刚入七星门,而七星门也正处于混乱的局势中。
上面的几个师兄师姐,他只见到了南宫悦,南宫悦在第一次见他时,便直接拔剑与他比试,并一剑将他击败。
他捂着受伤的手腕,抬头看向这位陌生的师姐时,她便是这样对他说的。
她说:“下次不想被揍,就让自己强一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漠,那时的吕言,因身世的原因,变得格外敏感阴郁,又年纪偏小,不通人情世故,甚至曾一度以为南宫悦是在羞辱他。
萧晚眠疼得直吸气,他看着南宫悦的背影,忍不住抱怨道:“南宫师妹这也太冷酷无情了吧!自己是剑修就瞧不起我们炼丹的吗??都是同门啊!相煎何太急!”
吕言微微低头,掩去了眼底的难过,他搀扶着萧晚眠向休息棚走去,轻声对他道:“二师兄,你不要怪师姐,她并非是在羞辱你,也并非是看不起炼丹师,她只是希望师兄你可以变得更加强大,不要被别人欺负。”
“是吗?”萧晚眠有些狐疑。
“是呀,”吕言点头,“师姐就是这样面冷心热的人。”
“这倒是,”萧晚眠同意了这个说法,他并未察觉出吕言的异样,而是道,“我和大师兄跟南宫师妹也认识很多年了,她确实是这种性格。”
说着,萧晚眠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欸,吕师弟,你才入门没多久,和南宫师妹也没什么接触吧,你这么了解她?”
吕言笑了笑,道:“只是直觉而已。”
“哇!直觉这么准!”萧晚眠非常震惊。
吕言没再接着往下说,而是道:“二师兄,我们到了,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
顾沉玉现在很不爽,他一直期待的对手裴清让这次竟然又没来参加比试!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令他更不爽的是,他错过了南宫悦的比试。
他的顺序比较靠前,一剑将对手击败后,他就急匆匆地赶到了筑基后期组的场地,问了几个同门才知道,南宫悦竟然已经比试完了。
唉,今日真是诸事不顺!若是南宫师妹能主动来看他的比试就好了……
顾沉玉看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叹了口气:“你也太没用了!”
佩剑嗡鸣了一声,对顾沉玉评价出的“没用”一词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顾沉玉正在拿自己的本命剑撒气,就听到了隔壁比试场的议论声,而且他还隐隐在那些议论声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什么叶拂啊,归青山啊,锄头啊之类的词出现的频率极高。
嗯?
顾沉玉表情严肃地杀了过去,他要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知好歹的在背后说自家师妹的坏话。
走近之后,他才听清楚他们的话。
“我去啊,七星门是什么生产妖怪的门派,那个叶拂也太强了吧,一把锄头挑翻归青山的剑修!”
“嗯?”顾沉玉赶紧抓住了那几个议论的人想好好询问了一番。
对方一眼就认出了顾沉玉的身份。
“道友,你可是七星门的顾沉玉?”
“正是在下,不知几位道友刚刚在谈论什么,我好像听到了我师妹的名字。”顾沉玉点了点头。
这几人立马便露出了八卦的表情:“顾道友啊,这个叶拂是你的同门师妹吧,她怎么会如此强?以前都没听说过她。”
在这群人一番七嘴八舌的描述之后,顾沉玉也终于搞清楚了情况。
叶拂在上午的炼丹比试中拿了第一,又在下午的斗法中一招打败了归青山的肖万。
噢噢噢噢!顾沉玉激动了。
“没错!”他骄傲地点头,“叶拂正是顾某的同门师妹!她一直都很优秀,只是她向来是喜静的性子,所以了解她的人并不多。”
“我可告诉你们,别看如今玄天宫的宁簌簌凭借着极品冰灵根和天生剑心如日中天,我们叶拂也绝对不输给她好吗?!就让我这个七星门的大师兄来好好和大家科普一下我这位天才师妹吧!”
“阿嚏!!”刚回到自己住处的叶拂就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她皱眉揉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安道,“总觉得好像有很多人在议论我……”
作者有话说:
裴清让:“这一定是她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舒小茵:“我也有!”
魏楠衣:“我也有!”
余子河:“我也有!”
萧晚眠:“嘿嘿嘿嘿,我也有!”
后面的比试不是很想细写了,可能会用时间加速大法。
完结!等着我!我来了!


第141章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就过去了小半个月,除了斗法比试以外,其余的比试都已经结束了。
这一天,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无情道人拎包入住了琉鸣塔。
无情道人被接待的弟子引着向着玄天宫所居住的院子走去。
半个月前,玄天宫掌门宁秋止得知宁簌簌突然遭到袭击受了重伤之后, 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琉鸣塔。
无情道人当时也被吓了一跳, 宁簌簌若是真的死了, 那寄居于她身体中的,属于流云真君的残魂必定会消散,这可是个麻烦事儿。
不过见到宁秋止如此着急地赶去了琉鸣塔, 无情道人便也放心了下来。自己这位掌门师兄对宁簌簌的那些龌龊心思, 无情道人还是多少能看出一些来的,以宁秋止的修为和财力, 只要宁簌簌没有当场死亡, 就一定能够被救回来。
果不其然,两天前, 无情道人便接到了宁秋止的消息,说是宁簌簌虽然伤势并未痊愈,但已经清醒了。无情道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就随口问了一句,是谁打伤的宁簌簌,然后她就得到了一个她很熟悉的名字。
宁簌簌说,打伤她的人是叶拂, 七星门的叶拂。
作为一个敏锐的元婴后期修士, 无情道人立马就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 考虑到裴清让此时也在琉鸣塔, 无情道人觉得非常不安,于是她二话不说,收拾了一番行装,便直接来到了琉鸣塔。
穿过一条条的小路,领路的琉鸣塔弟子终于领着她走到了一处院子门口,那弟子对无情道人道:“前辈,便是此处了。”
无情道人点了点头,对他挥手道:“你下去吧。”
“是!”弟子恭敬地俯身施礼,很快便退了下去。
无情道人抬脚走入了院子,她的神识很准确地捕捉到了宁秋止所在的屋子,径直走了过去。
推开屋门之后,无情道人便看到了宁簌簌和宁秋止。
宁簌簌看起来非常虚弱,她勉强坐着,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灵药一口口地喝,整张脸都苍白得吓人,眉宇间也带着淡淡的疲倦。她的肩膀处裹缠着一圈圈的纱布,整个空气之中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宁秋止则坐于床边,一脸怜爱地看着宁簌簌。
见无情道人来了,俩人都转头望了过来,宁簌簌似是想向她施礼,无情道人摆了摆手道:“有伤在身便不必多礼了。”
宁簌簌微微颔首:“多谢师叔。”
宁簌簌下意识地轻轻攥住了被角,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那日,她去杀叶拂,却被叶拂捆住了,她便干脆召唤了流云前辈,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识,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待到醒来时,便见到师父在她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
其实自从她拜入玄天宫之后,她便很不喜欢宁秋止,因为这个师父总是用一种令她很害怕的眼神看着她,那绝对不是一个师父看自己徒弟的眼神。
宁簌簌以前都是躲着他的,即使在宗门里遇到了不顺心之事,或是无法解决的麻烦,她都会尽力自己去处理,而不是来找这位师父。
但这次受伤的经历却让宁簌簌突然发现,宁秋止其实待她很好,虽然这种好是一种极度不纯粹的,不被伦理所容忍的,但至少,也算是对她好了。
这使得宁簌簌的内心非常矛盾,一方面觉得师父对她的那份心思令她既尴尬,又气恼,一方面对师父救治她这件事,又心怀感激……
她醒来之后,流云前辈便快速告诉了她发生的一切。
流云前辈说,她本想一招将叶拂连同控制着她的魔物一起击杀,谁知那魔物极其狡猾,利用阴险的手段偷袭她,若非她及时躲开了她的攻击,恐怕当场就会毙命。
也因此,宁簌簌才受了如此重创。
流云前辈还告诉她,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最好不要把全部情况都告诉宁秋止。
于是宁簌簌醒来后,便对宁秋止说,自己夜晚出门散步,无意间撞见叶拂与一名黑衣人交谈,然后便被打成了重伤。
无情道人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她看着宁簌簌问道:“你那日可有听到那黑衣人和叶拂说了些什么吗?”
宁簌簌按照“流云真君”的指示说道:“没有听得很清楚,只隐约听到他们好像提到了‘魔尊’、‘万灵阁’和‘复活’什么的。”
无情道人与宁秋止对视了一眼,皆露出了沉思之色。
无情道人知道宁簌簌的身体之中有流云真君的残魂,所以很快就判断出了当前的形式,这个七星门的叶拂很有可能是与万灵阁之中的魔物勾结,又或是被魔物控制了,要帮助魔物复活他们的魔尊,但是流云真君必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才会引导宁簌簌去发现了这件事,谁知道竟然让宁簌簌被打伤了。
依无情道人所见,宁簌簌能够成功活下来,而不是被当场击毙,很可能便是和流云真君有关。
只是……
无情道人皱眉对宁秋止道:“宁师侄昏迷了如此久,既然是叶拂动的手,那她没有趁着这段时间逃走吗?”
宁秋止摇头,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不仅没有逃走,还在七门论道会中参加了所有项目的比试,而且……她每一项都获得了第一。”
无情道人也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宁秋止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无论是炼丹术还是炼器术,抑或是符箓术,她都在同阶修士中胜出了,而且她的斗法能力也非常强,今日便是斗法比试的最后一轮了,想来她也会顺利地取得第一。”
这个消息让无情道人的心中愈发不安了起来:“若是眠川有如此优秀的筑基期小辈,她是绝对不可能岌岌无名的,而且以季无渊的性格,必定会大肆宣扬,一个顾沉玉可就让他炫耀了好久,他不可能将叶拂一直藏着的。”
宁秋止也点头,他们都很了解季无渊的性格:“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个叶拂这些年来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七星门的叶拂为什么在打伤了宁簌簌之后突然变得如此高调?
宁秋止和无情道人同时都想到了一个原因,在这修真界混迹了这么多年,他们这些高阶修士之间彼此也算是很了解的,所以他们很了解季无渊。
无情道人道:“若叶拂是真的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各项第一,以季无渊的性格,这样的徒弟就算是犯下了天大的错误,他也会蛮不讲理地将人给保下来的。”
宁秋止也道:“勾结魔物在正道盟的规矩里虽然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但是整个正道盟本身就没有几个化神期,若季无渊执意如此,现阶段的各长老也不会真的和他撕破脸皮的,而且为了堵住别人的嘴,他会给出很多好处的。”
宁秋止设身处地地思考了一下,若是做出此事来的是宁簌簌,他也会这么做,给其余各长老些好处,自己的徒弟大不了自己关起门来好好教育一番,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按上个勾结魔物、残害同门的罪名。
若是按照正道盟的规矩来处罚,勾结魔物、残害同门的行径是极为恶劣的,叶拂会被废去一身修为,剔除灵根,受炼魂鞭九九八十一下鞭打,然后驱逐出仙门,今生不得再入仙道。
正道盟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是没有死刑的,即使真的犯了大错,剔除灵根也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惩罚了,一个修士,即使被废除了修为,也可以再重新修炼,虽然废除修为有极大的可能伤及根基,重新修炼也会变得很艰难且极度缓慢,但好歹还是可以修炼的,还是属于修士的范围。
但若剔除了灵根,那可就是完全无法修炼了,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凡人了,而且剔除灵根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不可逆,即使做个凡人也会终年体弱多病,靠药物续命,而且很难长命百岁。
季无渊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徒弟受到这样的惩罚的。
宁秋止捏紧了拳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宁簌簌身上,眼底隐隐带了丝怒意,季无渊舍不得他的徒弟,那难道他宁秋止的徒弟就活该被人如此欺负吗?
无情道人突然道:“那个七星门的叶拂,她的斗法能力很强?”
宁秋止点了点头,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留影珠,然后道:“我已经让弟子去将叶拂斗法时的画面全部录制了下来,这个叶拂,确实有些奇怪,你可以好好看看。”
说着他便一扬手,将留影珠中的画面播放了出来。
琉鸣塔的武斗场很热闹,擂台上站了两个人,一个便是七星门的叶拂,另外一个,竟然是他们玄天宫的弟子,而且正好是宁秋止的某位徒弟。
无情道人对这位师侄是有些印象的,虽然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灵根资质也算不得太过出众,但他作为一名剑修,在斗法方面的天赋却极高,同阶之中几乎已经找不到对手了,无情道人曾经见过一次他和别人的比试,对这位师侄的实力还是非常认可的。
裁判宣布开始之后,身着玄天宫门服的少年便迅速拔剑,而叶拂也手掌一抬,召出了本命法宝。
“那是什么?”无情道人表情怪异地皱起了眉头。
那好像是……一把锄头???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拿着把锄头当本命法宝的,是不是有些过于离谱了。
宁秋止提醒道:“她是季无渊的徒弟。”
季无渊的徒弟,那就没事了,季无渊自己脑子都不太正常,徒弟拿着把锄头当本命法宝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停顿了一秒,玄天宫的少年便身法极快地向叶拂杀了过去。
无情道人眯起了眼睛,这样的速度,这样凌厉的剑招,放在筑基初期中是极为出色的,想要抵挡下来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下一刻,叶拂便很精准地抬手,“当”地一声,她的锄头便迎上了少年的剑招,灵气波向四周荡开,她的身形却没有丝毫晃动。
只这一下,无情道人便看出了门道,这场比试,叶拂会赢。
果然见那少年与叶拂碰撞在一起后,他的脸色立马就白了,握住剑的手也隐隐有些颤抖,三招之后,他手中的剑直接被击得脱手飞出。
叶拂拿着锄头指着他,居高临下地道:“你输了。”
自此,留影珠中的内容就播放完了。
三招制敌,快得有些过分,甚至于叶拂都还没使出真正的实力,就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对手。
宁簌簌也在看,看完全部内容后,她不自觉地抿住了嘴唇,叶拂果然很强,她根本不是叶拂的对手。
可是为什么?又凭什么?她是天生剑心,还是极品冰灵根,自从入了仙门之后,她从未放松过自己的修炼,如今更是得到了流云前辈的传承,为什么她还是打不过叶拂?她记得叶拂分明就是个五灵根,她并非是歧视杂灵根者,只是,以她的资质,她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输给叶拂呢?
宁秋止表情略有些凝重地道:“这个叶拂很显然是一名体修,她有着体修的所有特质,高防御力,力气极大,但是她也同样拥有着剑修的速度,至于她的攻击力如何,暂时还看不出来,因为……”
宁秋止微一停顿才道:“因为斗法比试进行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逼得她使出真正的攻击手段。遇上的是剑修,便通过这种方式震裂对手的虎口取胜;若是遇上的是符师或者御灵师,符箓和灵兽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自然也近不了她的身。”
无情道人也皱起了眉头,这个七星门的叶拂似乎的确是个全才,但是修士就算身体素质比凡人好,但终究还是属于人的范畴,并未真正变成神,所以一个人是如何有这么多的精力来修习多种术法的。
“哦,对了,”宁秋止道,“她还是个五灵根。”
这就更加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五灵根的资质是极差的,不管修习任何术法,所耗费的时间都比单灵根或是双灵根的修士慢上许多,这样的资质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难道说,她用了什么手段来掩盖自己的资质?又或者她干脆不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可是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季无渊就算脑子有病,但好歹也是化神期,除非叶拂本身也是化神期,否则不可能瞒得过季无渊的眼睛。
而且,无情道人对于叶拂的身世可是非常清楚的,当初叶拂被她关入玄天幻阵时,的的确确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不过,能够在玄天幻阵的作用下活下来,也的确是有些不同了……
结合留影珠中播放的内容和宁秋止的描述,无情道人隐隐觉得叶拂的这种状态让她很熟悉,既熟悉又不安……
既有体修的特质,又兼具剑修的快,这种手段她绝对见过……
而且叶拂出手的样子也让人觉得很熟悉……
无情道人只略微回忆了一下便想了起来,那日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她遇到的那个面具黑衣人便是如此。
这个念头让无情道人悚然一惊,许多事情也变得迎刃而解了,若是说,叶拂在暗中受到了什么人的指点,而那个人正好便是那日她遇上的那个,那么叶拂会如此全才也就很好理解了。
“师兄,”无情道人看向了宁秋止,“我倒是有个想法。”
“你说。”
无情道人看了宁簌簌一眼,然后站起身道:“我们出去说。”
宁秋止没有异议,他语气温和地对宁簌簌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和你师叔出去商量一下事情。”
宁簌簌点了点头。
走出屋子之后,宁秋止反手将门关上,便听无情道人开口说道:“师兄,如今我和你都在,琉鸣塔的掌门和几位长老虽然和七星门较为亲近,但他们的修为和实力均不及师兄你,所以我们不如在此事闹大之前,在季无渊来插手之前,便先将叶拂给处理掉。”
宁秋止扭头看向她,眼神变得有些异样:“你是说我们在季无渊到来之前,便先用正道盟的规矩,废去叶拂的修为,再剔除她的灵根,用炼魂鞭对她鞭打九九八十一下,再将她逐出仙门?”
无情道人神情冷漠地点了点头:“正道盟本便是一体的,虽然叶拂是七星门的弟子,但终究也隶属于正道盟的范围内,你我二人又是正道盟的长老,当然有资格定她的罪,也有资格处罚她。”
宁秋止有些犹豫:“如此做,就算是彻底和季无渊撕破脸皮了。”
无情道人却道:“勾结魔物、残害同门,这罪行非常恶劣,我们还有证据,季无渊就算和我们闹,正道盟的其他长老也不会站队他的。而且宁师侄受了如此重的伤,师兄真的打算就这么忍气吞声了吗?”
宁秋止的眼底慢慢浮现了杀气,半晌他点头道:“很好,那就这样吧,那个叶拂差点儿就伤及了簌簌的性命,我是断不会放过她的。”
宁秋止捏紧了拳头,待到将她驱逐出仙门后,他便去悄然将她杀了。
不!只是杀了还不够,她既然敢那样对待簌簌,他定要将她折磨至死,让她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一生!
无情道人想的却不是这些,她煽动宁秋止对叶拂动私刑其实是想看看,这么做能不能将叶拂背后的人给引出来,她很好奇那日遇到的那个神秘人到底是眠川中的哪位道友。
所以,现在,无情道人准备去看望一下子自己的好徒弟,经此一事之后,她基本可以确定裴清让一直所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了。
无情道人略有些戏谑地想着,若她和裴清让真的是正常的师徒关系,若裴清让修炼的并非是无情道,给自己的徒弟找一个像叶拂这样的道侣,她其实该很满意的。
叶拂,的确很优秀,但她也必须除去她。
……
走下擂台后的叶拂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打完了,今天这场就是最后一场了,她也成功地得到了第一名,就等着明日颁奖了。
也不知道宁簌簌哪天能醒,明日除了她这个获得了第一名的,筑基初期的这群崽种们就要去九层塔参加试炼了。
叶拂只能说,还好她有先见之明,这次没有在那儿苟,要不然她就直接凉了,九层塔里可全是虫啊!
不过,这几日来,在正道盟中有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实在是有些离谱……
她已经不止听到一个人说她是季无渊的私生女了!
到底是哪门子的私生女啊!?她和季无渊有哪里一样了,季无渊那个德行,一看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花孔雀,到处开屏炫耀,想她叶拂如此的低调,一看就和季无渊差了十万八千里。
舒小茵对叶拂道:“小师姐,你知不知道,这几日来,正道盟的道友们对你做了一番仔细的研究,然后得出了一套新的评价实力的体系。”
“什么体系?”叶拂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舒小茵指了指自己道:“比如像我,就是叶拂五招的水平,”她又指了指魏楠衣道,“魏师妹就是叶拂四招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