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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狗狗一脸崇拜向流云真君奔来,对着流云真君大叫道:“主人!您可终于来了,这个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螭龙抬眸看了一眼顶着他的脸的舔狗,只觉得自己被气得眼前都有点儿发黑了。
“你们这群狗男女!啊啊!气死本座了!”
偏偏那条舔狗好像脑子不大灵光的样子,很认真地道:“狗狗本来就是狗!”
螭龙:“……”
“流云老贼,你到底要做什么?”
流云真君总算是把踩在螭龙脸上的脚移开了,她笑眯眯地看着螭龙道:“小屁孩啊,你但凡正常一点,礼貌一点,我也不会用脚踩你的脸,你看看啊,六千年前的旧人也就剩我们俩了,虽然咱们以前的关系算不上好,但总能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吧?”
“谁要和你喝茶聊天!”螭龙对着流云真君就一阵嚷嚷。
“哦?那你想跟我做什么?”
她这话只是随口一问,语气也很淡,但不知为何,螭龙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种心虚感。
他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后退几步,瞪视着流云真君道:“本座是来找你复仇的!”
流云真君也站了起来,她先是看了螭龙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狗狗的头,这才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灵球,朝着一个方向猛地扔了出去。
狗狗非常上道,“嗷呜”一声,追着灵球远去的方向就狂奔而去。
螭龙:“……”
他觉得自己被这一幕刺激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流云真君拍了拍手,一脸淡定地对螭龙道:“好了,既然想报仇,那就冲着我来吧。”
螭龙却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他上下打量着流云真君,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流云真君挑眉催促道:“赶紧动手啊,你在犹豫什么?”
螭龙“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道:“你肯定又想耍什么花招,本座才不会让你如意呢!”
流云真君笑了起来,她手掌一翻,掌心里突然多出了三枚漆黑的骨珠:“你就不想要这个吗?”
螭龙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猛地便朝流云真君扑去,令他奇怪的是,流云真君竟然没有躲开,任由他将骨珠抓在了手中。
螭龙怕夜长梦多,又生什么异变,也管不了是不是有陷阱了,赶紧一仰头就将三枚骨珠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感觉到浓郁的魔气在丹田里化开,螭龙终于稍稍地松了口气,虽然叶拂吸收了部分他骨骸之中的魔气,但影响不算太大。
做完这一切,他才一脸警惕地看向流云真君:“你不会想再杀我一次吧?”
“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喝茶聊天吗?”流云真君看起来很是闲适,她甚至走到一边,将被螭龙掀飞的屋顶捡了起来,堆到了一边去。
螭龙全身都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流云真君边打扫着地面边对螭龙道:“你现在不和我聊聊,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螭龙稍微愣了一下,他皱眉看着流云真君的背影,她穿着一身白衣,一如六千年前的模样,还是那么的、那么的……欠揍。
“以后怎么就没机会了?”螭龙凑了过去,硬邦邦地问道。
流云真君也没回头看他,只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还以为你这是在……舍不得我。”
“你放屁!本座怎么可能会舍不得你!”螭龙直接骂了起来,流云真君则哈哈大笑,好像心情非常好。
螭龙被她笑得脸都黑了。
流云真君笑罢,拍着他的肩膀道:“你都落魄成这样了,也别一口一个本座了。”
螭龙:“……”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吗?”
螭龙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沉着脸问道:“你想跟我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家常呗。”
流云真君说得很轻松,她走到了草丛边,不知从哪掏出了张小桌子,又凭空端了壶热腾腾的茶,她提着茶壶,倒了两杯茶,率先入座后,对螭龙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螭龙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别别扭扭地走了过去,在流云真君旁边坐下。
“你不会在茶里给我下毒了吧?”
流云真君奇道:“你都落到我手里了,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吗?”
螭龙:“……”
流云真君很惬意地举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满是轻松。
螭龙发现这个地方的景色其实很不错,绿树成荫,竹林碧台,那种绿很有生命力,像是能流淌进人的心里。
这六千年间,她就一直住在这里吗?
螭龙心里的怒气又生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做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傀儡?”
流云真君想了想道:“你竟然猜不出原因吗?”
螭龙的表情又变得阴沉了起来:“所以你就是在羞辱我!”
“怎么会呢?”流云真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见不到你的日子,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没办法,只能用你的模样做一个傀儡出来,以解我的相思之苦。”
螭龙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他真的已经没有语言了,但凡流云真君换一个语气说这些话,也许他就信了。
“我可不喜欢这种玩笑。”螭龙扭开头,一脸傲娇地道。
“没跟你开玩笑呀,”流云真君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看我现在有必要开玩笑吗?”
螭龙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想和你道个别。”流云真君的语气听起来非常轻松,那种一种好像已经放下了一切的释怀。
螭龙终于察觉出了些许不对,他终于转过视线,用一双如血般的眼眸盯着流云真君:“为什么要道别?你要去哪里?”
流云真君轻轻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笑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早就已经死了吗?”
螭龙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可能会死?”
“我为什么不会死?”流云真君反问道,“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寿元耗尽,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人死之后,灵魂本不应该在这世间停留太久,只是我的牵挂实在是太多了,如今,一切都走到了终点,我也该走了。”
“你什么意思!”螭龙猛地站了起来,他激动地伸出手来想去按流云真君的肩膀,可他的手碰到她身体的瞬间,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冰冷得不剩任何生机,她的身影也好像在慢慢变淡,带了一丝虚幻。
流云真君道:“跟你说了,我支撑不了太久的。”
螭龙紧盯着流云真君:“这六千年来,你不也过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要消失了?”
“那日对付你时,我耗尽了所有元气,不过我本来也就只能再撑个十几年了,如今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而已。”流云真君的语气依旧的轻松,就好像在她的眼里,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哦,对了,”流云真君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她道,“为了停留在这世间,我已经放弃了轮回的机会,所以我不会有转世的,你也别想着去找我的转世报仇了。”
螭龙的呼吸有些重,他赤红的眼眸几乎要着火了:“你就这样不管不顾地魂飞魄散了,那我怎么办?我的仇怎么办?你杀了我,抽筋剥皮,甚至将我的元神打散了,你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流云真君眨了眨眼睛,她点头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说着,她抬起了手,掌心便浮现出了一枚金色的骨珠。
螭龙的神色出现了一些变化,他有些吃惊,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六千年前,流云真君杀他时,将他的身体分成了四个部分,分别镇压于不同处,又几乎将他的元神打散,元神位于吕家祠堂的地底,而另外三部分,则分别位于虚妄城、合欢宗和归青山,他和叶拂争的便是这三个部分。
眼前这枚骨珠,便是他身体的最后一部分了,也是刚刚他在那具和他生得一模一样的傀儡身上发现的那枚,不知流云真君是何时取出来的。
当然,这不是令他最震惊的,他吃惊的点在于那枚骨珠的颜色。
金灿灿的,透着一种圣洁之气,这不是一个魔物该有的气息。
“你什么意思?”螭龙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出了这句话。
流云真君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所以,别生我的气了吧。”
流云真君站了起来,她拉过螭龙的手,将那枚金色的骨珠放在了他的掌心,很快,那抹金色便顺着他的经脉融入到了他的身体。
螭龙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焦,他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心间涌过,沉睡于他灵魂深处的魔尊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很快便缩到了他灵魂的角落,一副再不敢造次的模样。
螭龙还感觉到自己的记忆里像是被塞满了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他终于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流云真君道:“所以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为了在他的心里,种下这样一颗充满了善意和温暖的种子?
流云真君用冰冷的指尖擦拭掉了他脸上的泪水,她道:“若是我死之后,你再为祸人间,那我可就死不瞑目了。”
螭龙突然就怒了:“你以为这种办法对我有用吗?!我不会如你所愿的,你若是真的消失了,我就亲手将你最珍视的东西全给毁了!”
“真的吗?我不信。”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说话了!”螭龙捏紧了拳头,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那不然呢?”流云真君两手一摊,“我总不能哭吧,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我当然要笑着去面对。”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没有。”流云真君回答得毫不犹豫,她的神色和语气都很平静,好像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螭龙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根本不可能原谅你,我是魔物,是魔龙,你凭什么不经我的允许就在我心里种下那种东西?你又凭什么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却不对我负责?!”
流云真君轻轻叹了口气,她轻声道:“我也想对你负责呀,可是我的能力毕竟有限,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道:“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别跟我吵了吧。”
“你怎么能这样……”螭龙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对了,”流云真君突然道,“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我的尸体。”
他沉默了许久,终是道:“在哪里?”
“这边。”流云真君牵着他的手,向着山崖处的山洞走去。
螭龙就这样默默跟在她身后,她的手很冷,手指却很纤细,指腹生着硬茧,他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可好像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让那只手变得稍微温暖一些。
他抬眸看去,只觉得她的身影越来越虚幻,轻得好像只需要一阵风就会被吹散。
幽暗的山洞很冰冷,洞顶悬挂着晶莹的冰锥,刚入其内,螭龙便看到了安静摆放在洞中央的冰棺。
身着白衣的女子安静地躺在其中,安静得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螭龙走至冰棺前,他久久地凝望着冰棺中女子的脸,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眸也变得沉甸甸的,他垂着头,不想让流云真君看到他难过的表情。
“你别哭,多大的人了,生离死别还没看透吗?”
“我没哭。”螭龙想否认,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和哽咽。
他就是很难过,无法否认的难过,他怎么能想到,流云真君竟然真的会死,还是魂飞魄散这种死法,也就是说,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会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变得无路可循。
“就不能不消失吗?”螭龙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流云真君。
六千年的时间,她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又好像完全变了。
螭龙仍记得最初见到流云真君时,她这个人真的很欠揍,明明看着挺可爱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偏偏老气横秋的,还非常气人,他说一句,她能顶十句。
可是后来,她好像变得越来越沉默了,她成了七星门的掌门,成了合欢宗的宗主,建立起了正道盟,人类修士都自愿对她俯首称臣,但自那以后,她的话变少了,也很少笑了。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又不是太能理解,他总是不理解人类的想法。
“你们人间,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吗?你怎么会消失呢?”螭龙固执地问道。
流云真君道:“我再祸害也没你祸害吧。”
“那就不能把我的命分给你吗?”
流云真君道:“你可以试试,也许就成功了呢。”
“你是在安慰我吗?”
“算是吧。”
螭龙慢慢攥紧了流云真君的手:“魔物是不死不灭的,我有很长的时间,万一我真的找到办法复活你了呢?”
流云真君笑道:“那样也不错啊。”
两人沉默了片刻,流云真君突然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做。”
螭龙垂眸看她,便听她道:“可以摸摸你的龙角吗?”
螭龙愣了一下,下一刻他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压在了自己的头顶。
流云真君一脸的新奇:“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硬。”
螭龙想说些什么,可他实在有些不知该如何和她说笑。
她靠近了他怀里,用手掌握住了他头上坚硬漆黑的龙角,她道:“我告诉你,其实我以前就想摸你的龙角了,可是我怕你一怒之下,把我的手给砍下来,一直没敢这么做。”
“你以前那么嚣张,还会有这种担心吗?”螭龙抬手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好像下一个瞬间就会彻底消失。
“刚遇见你的时候,我可打不过你。”
螭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把话接下去,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道:“抱歉,我真的……”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没关系,”流云真君安慰他,“你要是很闲的话,可以多帮我照顾一下七星门和合欢宗吗?这也算是我创下的基业了……对了,还有叶拂那个小丫头,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去找她聊聊天,她挺有意思的。”
“我把叶拂坑得那么惨,她不该恨死我了吗?”
流云真君摇了摇头:“那孩子,不是记仇的性格。”
螭龙终是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用向我交代后事的口气?”
流云真君道:“可我就是在交代后世呀。”
“七星门还在,合欢宗也还在,你为什么非要向我交代后事?”
流云真君仰头去看螭龙:“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螭龙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望着流云真君,他的眼睛很红,也不知是被他那双赤红的眼眸映得,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流云真君的身影变得愈发透明了,那种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她的声音也好像变得很轻,就像羽毛似的:“你还没说,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到底喜不喜欢呢?”
见他沉默不语,流云真君叹了口气,她慢慢踮起脚尖,圈住了他的脖子,仰头去亲吻他的唇。
螭龙没有躲开,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柔软的触感并没有出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地间便只剩他一个人了。
流云真君……彻底消失了。
他无力地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一下,可是什么也没有,她彻底消失了,魂飞魄散,不留一丝痕迹。
螭龙麻木地站了一会儿,终是攀着冰棺的边缘滑落到了地上。
他抬起手捂住了空荡荡的心脏,她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这份礼物中不仅包含了本不该属于魔物的善念和炙热,还有足足六千年与她相处生活的记忆。
螭龙慢慢闭上了眼睛,便陷入了虚幻的梦境,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回过头来,站在翠色的竹林间,气鼓鼓地看着他。
“你在发什么呆,快点儿跟上来!”
见他一动不动,她冲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一边拽着他向前走,一边道:“以后呢,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叫我主人,万事都听我的,我说的永远是对的,我的话就是你的圣旨!绝对不准和我顶嘴!要不然我就揍你!”
“至于你……你就是我养的狗!”
“哎呀!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这份礼物,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第190章
叶拂一直在向上走, 她先是走入了云层,周围是云雾和湛蓝的天,而脚下的地面也变得越来越远。
她又往上走了一段后, 周围的景色便出现了变化,她似乎是走入了一片虚无之中,没有天, 也没云, 只有一望无际的空旷, 像是电影结束后,空白的幕布,寂寞, 雪白, 什么也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
叶拂有些犹豫地停下了脚步,脚下的楼梯还在, 向上和向下都是无尽的迷雾, 地面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这个世界好像荒芜得只剩下一个人。
也不知道一会儿到底会看到什么, 叶拂稍微有些紧张,也有点儿后悔,她该向流云真君好好打听清楚再上来的。
算了,叶拂深吸了一口气,都走到这里了,再打退堂鼓属是没有必要。
于是叶拂又开始往上走,鞋底落在灵光铸成的台阶上, 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在这空旷虚无的世界里, 显得格外响亮。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 走得叶拂觉得自己都快要因为周围的安静而幻听了的时候,她终于在云端之上看到了一闪金光闪闪的门,那扇门不算太大,却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
不知怎的,叶拂突然就想起当初刚到脱纲山,自己在半山腰处昏迷时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了。
这一瞬间,叶拂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极为荒诞的想法……那个梦,不会是真的吧?
不过很快,她便又将这个想法打消了,一切的真相就在这扇门后面了,与其想那么多,不如推开看看。
于是叶拂加快了脚步,向那楼梯尽头的金色小门走去,转眼间,她便到了门前。
叶拂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了门把手,这一刻,她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一咬牙,便将门把手压了下去,随着“咯噔”一声脆响,金色小门被她缓缓推开了。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门中迸发了出来,激得叶拂不得抬手去挡,并下意识闭上眼睛。
待到光芒完全散去,她才紧张兮兮地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向门内看去,这一看之下,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满脸都写满了错愕之色,她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只见在她面前的,是一处空间很宽敞的房间,准确来说,那是一间书房,再说得准确一点儿,那是一间充满了现代风格的书房。
现代风的吊灯亮着白光,书房的角落里摆了个小冰箱,正中央放着张双人床,双人床正对面的墙上还挂着电视,而在叶拂推门而入的对面,则放着一张电脑桌,台式电脑的屏幕很大,发着幽幽的荧光。
在电脑的后面坐了个人,那人穿了身睡衣,头发被随意挽着,缩在椅子上,一边看着屏幕,一边抱着杯奶茶“咕咚咕咚”地喝,那姿态,颇有些不修边幅。
这时候,那电脑后面的人终于注意到了叶拂,她从电脑后面探头而出,一脸的惊喜。
“叶拂!你可算找到这里来了!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叶拂:“???”
她一脸的茫然,甚至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地一声,还挺疼的。
竟然不是在做梦!!!
电脑后面的人已经从转椅上跳了起来,一脸热情地向叶拂飞奔而来,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亲人一样。
“叶拂!快过来呀!愣在那里做什么?!”
叶拂一脸的惊恐,甚至止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就把门给甩上,夺路而逃了。
也许,她这是落入幻境了……
叶拂深吸了好几口气调整心态,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你是什么人?”
那穿着睡衣的大姐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你都不认得了吗?我就是这本书的作者西门不咕啊!《宁簌簌修真记》就是我写的啊!”
叶拂:“!!!!”
叶拂整个人如遭雷劈,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内心的震惊了,这使得她的面部表情彻底失控。
自称是作者西门不咕的这位姐姐非常自来熟地上前来拉住了叶拂,顺道将门给关上了,然后把她拉到了沙发旁边坐下,又转身从冰箱里掏出了一罐雪碧,拉开易拉罐的瓶口,放到叶拂面前。
“来,喝一口压压惊。”
叶拂举起那罐雪碧,一仰头就喝了个干净,然后她打了个嗝,表情痴呆地看向了西门不咕:“阿巴阿巴。”
西门不咕一脸“我理解你”的表情,她伸手拍了怕叶拂的肩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震惊,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西门不咕,是小说《宁簌簌修真记》的作者,也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天道’。”
叶拂:“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西门不咕叹了口气道:“对,一直给你做出提示的系统,正是出自于我。”
叶拂:“阿巴阿巴??”
西门不咕点了点头:“我虽然是天道,但这本书的剧情走向却已经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了,或者说,这本书总是努力地去按照原著走向进行,以至于我发出的所有命令都会被暗中篡改。”
西门不咕指了指旁边亮着屏幕的电脑道:“由于我是作者,所以我可以通过那台电脑来引导剧情的走向,让剧情按照我想要的方向来发展,但问题是,我这书它好像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不管我写下什么剧情,只要我去忙点儿别的,再回来看时,它就会自动生出一段全新的剧情来,而且那段剧情是完全对宁簌簌有利的,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地对宁簌簌有利,也不惜一切代价地想将整个剧情重新引回书中剧情的正轨。”
叶拂:“阿巴阿巴?!”
西门不咕又点了点头:“你也知道,女主角宁簌簌的光环太过强大了,剧情一直在保护她,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如果不做点儿什么,我这个作者的权柄可就完全被剥夺了,这本来就是我写的小说,这些本来就是我笔下的人物,一群纸片人而已,他们凭什么不听我的命令,凭什么违抗我写下来的剧情呢?所以我只能搞出这么个气运养成系统,暗中提升你的气运的同时,打压女主宁簌簌的气运,只要被宁簌簌的女主光环影响的人越来越少,她的主角命也就不攻自破了,原著的剧情也可以轻而易举被破坏了。”
叶拂这时候终于缓过了气来,对于西门不咕所描述的这些内容,她只艰难地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好家伙!”
与此同时,叶拂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这个原小说的作者竟然叫西门不咕??!
这名字,叶拂觉得自己彻底悟了,她终于知道流云真君为什么要给狗狗起名为西门狗狗了,这简直是一举两得,一个名字讽刺两个人,妙啊!
西门不咕不知道叶拂在想什么,她很热情地主动问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有,”叶拂点头,“所以我会穿越到这个地方来也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