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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从洞口突然飞冲进来了一个人,叶拂扭头看去,便见叼着球的西门狗狗先生灰头土脸地跑了过来,也不知道流云真君把球扔到哪去了,让他蹭了一身的灰。
“主人,狗狗把球球捡回来了。”西门狗狗双手捧着球将球递到了流云真君面前。
流云真君垂眸瞥了一眼,伸手将球抓了起来,然后很不走心地“嗯”了一声,道:“真乖。”
得了流云真君的夸奖,西门狗狗极为兴奋,叶拂看了看流云真君,又看了看西门狗狗,她觉得这兄弟要是有尾巴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摇起来了。
叶拂也搞不清楚流云真君到底是单纯的恶趣味,喜欢把死对头当狗养,还是因为对螭龙太过厌恶,要把他当成狗在身边羞辱了……
流云真君似乎察觉到了叶拂的想法,她道:“你对他很好奇?”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西门狗狗。
西门狗狗一脸茫然地扭过头来看向叶拂,一副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流云真君道:“这只是一具人偶,不过是吾用螭龙的灵骨为原材料炼制出来的而已,那家伙本来智商就不怎么高,用他的精魄炼制出来的人偶也聪明不到哪去,吾就干脆将他当狗养了,好在还算听话,也能帮吾做不少事情。”
叶拂:“……”
虽然这位流云祖师说话的时候很轻描淡写,语气也带着冷淡,但为什么叶拂总觉得她好像在试图解释什么……
流云真君对西门狗狗摆了摆手道:“你下去洗一下吧,一身的灰,吾都不想碰你了。”
“是主人。”西门狗狗点了点头,转身就想向外跑。
流云真君赶紧叫住他道:“你洗一下之后赶紧把几个坐标在玉简上标注出来,然后交给叶拂。”
“是主人!”西门狗狗又点了点头。
叶拂看着西门狗狗远去的背影问道:“什么坐标啊?”
“自然是魔龙残骸的坐标。”
叶拂恍然大悟,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师祖,您说西门狗狗先生是一具傀儡,而且他的原材料还是螭龙的灵骨,那想拼凑齐螭龙完整的骨骸,是不是还需要这一块灵骨?”
流云真君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叶拂居然觉得非常的振奋人心,这是不是就说明螭龙本尊如果想找齐自己的尸体,就必定会和西门狗狗见面呢?那场面啧啧,叶拂实在是太期待了!
流云真君瞥了叶拂一眼,眼神不善:“赶紧从地上起来,别偷懒!”
叶拂:“!”
“不会吧,师祖,也不早了,我可不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呜呜呜,明天再继续吧,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提升呀!”叶拂都快哭了,她不想再继续被揍了。
“时间还早。”流云真君冷酷无情地驳回。
于是叶拂又被流云真君一顿揍,最后甚至因为力竭昏了过去。
等叶拂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竹屋,而且她整个人都浸泡在木桶之中,桶里并不是单纯的热水,水中还放了一些药材,将一桶的水染成淡淡的红棕色,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药香和热气。
水很烫,而且木桶之下放有可以持续发热的温火石,桶中的水一直没有变凉,有阳光从竹屋窗户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很显然,叶拂这一昏迷就是一宿,好在这药浴的效果非常好,她身上的淤青已经好了大半,也没有任何疲惫之感,今天再去折腾一天的力气还是有的。
“你醒了。”
叶拂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水中沉去,她这才发现自己是穿着衣服的。
西门狗狗坐在桌旁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见叶拂醒了,他手一扬,便将一枚玉简抛了过来。
叶拂赶紧将手中水中伸出,伸手将玉简接了过去。
“这是主人让我给你的。”西门狗狗这般说道。
叶拂点了点头,将玉简拿起查看了起来。
玉简之上标注了三个坐标点,一处位于玉黛山脉,一处位于东海城,还有一处……叶拂没看明白这标注的是哪。
先说前两处,叶拂仔细查看了玉黛山脉的坐标点,归青山和落霞谷便是在玉黛山脉之上,而东海城那处的坐标点则直接标在了合欢宗……
西门狗狗的声音响了起来,他道:“主人让我告诉你,螭龙之骨一共被镇压于三处,其中两处是很好找的,一处被归青山掌门看管,一处藏于合欢宗,还有一处,也是最为隐秘的一处,位于虚妄城。”
虚妄城!叶拂听到这三个字之后稍微挑了下眉,她曾听吕言提起过虚妄城。
西门狗狗继续道:“虚妄城的入口在天南山,等你快离开时,主人会告诉你进入虚妄城的办法。”
这时候,竹屋的门被推开了,流云真君走了进来。
叶拂抬眸看向她,流云真君的身影在阳光之下显得有些虚幻,阳光照射在她的白衣上,有些许穿过了她的身体透了出来。
流云真君很快便将竹屋的门关上了,那种透明的飘渺效果便很快消失了。
叶拂眨了眨眼睛道:“师祖,我还以为您不能在阳光下行走呢……”
所以昨天才把她叫到了那个阴森寒冷的洞穴之中。
流云真君没好气地看了叶拂一眼:“吾又不是鬼魂,为什么要怕阳光?”
叶拂:“……”
流云真君“哼”了一声:“吾昨日将你叫到那里去,不过是怕你不相信吾的话而已。”
确实,亲眼看到了流云真君的尸体,她所说的话也显得更加真实了,如此看来这位师祖还挺有诚意的。
叶拂拿着手中的玉简道:“师祖,这两处,归青山和合欢宗,我去找龙骨的话,需要什么信物吗?”
“不需要。”
叶拂“啊”了一声。
流云真君道:“时间过得太久了,六千年了,当年归青山的掌门曾经是吾的手下败将,因此吾才与他定下约定,让他开宗立派,集一宗之力来镇压螭龙之骨,只吾的友人死后,时间一久,归青山的人也就忘记了宗门建立之处是为了什么。”
叶拂:“额……那我要怎么去取螭龙之骨???”
叶拂心中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流云真君表情冷淡道:“杀进去,把剑架在掌门的脖子上,逼他交出禁地的通行符。”
“咳咳咳咳咳!”叶拂的表情都扭曲了,“师祖,人家是归青山的掌门啊!!还是化神期!!!”
流云真君“哦”了一声:“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跟他又说不通,解释那么久不如直接杀,再说了你又不是打不过。”
叶拂:“……”
她觉得找螭龙之骨这个事情就不能指望流云真君,太不靠谱了,到时候还是她自己想办法吧。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合欢宗那块呢?在哪里。”
流云真君突然道:“合欢宗是吾建的。”
“什么?!”叶拂又惊了,“合欢宗不是魔教吗?”
流云真君道:“合欢宗所修炼的合欢秘笈与七星门本门的基础功法明翠诀本就同宗同源,皆是由吾所创,只不过前者是依靠双修来提升修为,不为世人所容,吾才将其分化了出去,安置与东海城,目的便是为了离经叛道。”
叶拂不得不说,这个流云真君是真的牛逼啊,太牛逼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和您没有关系的。
流云真君又道:“螭龙之骨藏于合欢宗这件事无人知晓,合欢宗宗主有一件信物,名为合欢铃,此物中有吾所建造出的隐世洞天,吾会传授你一组口诀,你去将合欢铃偷来,再用吾教你的口诀便可进入洞天取得螭龙之骨了。”
叶拂:“……”
叶拂发现这位流云师祖可能多少有点儿问题,她为什么一点儿法律意识都没有啊!一会儿是绑架威胁,一会儿又是偷来!就不能用点儿文明和谐的手段吗??难道是因为太牛逼了,艺高人胆大,才如此做事不顾后果吗?这简直跟她路人甲的形象太不符合了!
叶拂咳嗽了一声,试探道:“那个……师祖,既然这个合欢宗都是您建造的,您就一点儿信物都拿不出来吗?比如说您给我个什么玩意儿,那种能够让合欢宗宗主一眼认出是您的玩意儿来,然后我再拿着信物告诉宗主,是师祖您让我去的,我这不就能和平顺利地取得合欢铃了吗?”
流云真君一脸冷漠道:“当初没想那么多,没留信物,更何况吾死了六千年了,给你什么东西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叶拂:“……”
这话说得是真没错,流云真君都死了六千年了,她本身都快成为一个修真界的都市传说了,传奇程度和通天梯有得一拼,不过想想也是,流云真君这个厉害程度和现今的修真界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谁又能光凭想象就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位千古第一仙人的风采呢?
“我明白了师祖,”叶拂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可不可以这样,反正螭龙都是要去寻找龙骨的,那我就直接在旁边看着,等他把龙骨找齐了,再去打劫他,反正最后一块龙骨在师祖您这里,他就算将三处的龙骨都集齐了,也还是无法复活。”
这是叶拂想出来的偷懒办法,她直接从螭龙手中抢龙骨可比自己去找容易多了。
“不行,”流云真君直截了当地否定了,“每获得一块龙骨,螭龙的实力就会增强一分,若你等他真的取得了三块龙骨再想去找他麻烦,你便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叶拂:“嘶!”
“可是师祖不是说让我打得过您的时候再从这里离开了,我若是能练到那个地步,怎么会不是螭龙的对手呢?螭龙不也是您的手下败将吗?”叶拂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流云真君扭头看了叶拂一眼,眼神有些怪异,好半晌她才道:“吾现在只是元神的状态,实力不足全胜时期的十分之一。”
叶拂:“!”
不足十分之一??不足十分之一都这么强了???叶拂觉得自己很受打击,她本来还一直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挺不错的,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真是差得太远了。
流云真君想了想,竟然破天荒地安慰起了叶拂:“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吾那个年代的修真界与如今不同,那时天道还未现身,天地规律只由法则操控,气运之子也未出现,修士修炼全凭自己的本事,不会受到气运的影响,直至天道出现,法则想要置天道于死地,天道才封锁了各处灵脉,削弱了修士的能力,使得此界再无人能够真正获得强大的实力。”
叶拂张了张嘴,有些吃惊,这句话中所含的信息量也很大。
按照流云真君的说法,在她还活着的那个年代,也就是六千年前,这个世界是没有天道的,一切都由法则操控着,天道是后来才出现的,而天道出现后,法则便想将天道杀死,为了反击法则,天道才对这个世界进行了一些改变……
而且从流云真君说的话和各种传说来看,流云真君的死多少也和法则和天道的战争有关……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一切的变数都是从天道的出现开始。
已知法则一直维护女主宁簌簌和原著剧情,而天道则致力于和宁簌簌作对,改变原著剧情。
也就是说,六千年前,如果天道没有出现的话,这个世界在法则的推动下,终将按部就班地走向原著的发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天道的一些举动之中,包括秋槐镇的人名,和其对待原著主角们的态度,叶拂总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怨恨……
所以,天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54章
天南山脚下。
季无渊臭着一张脸跟着玄天宫的引路弟子向着璃水殿走去。
裴清让默默跟在季无渊身后, 沉默地走着,一路上,同门的师兄弟们偶尔会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但他却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般,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此次正道盟的长老会议的地点定在了玄天宫,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此次会议的目的是调查宁秋止的死因, 而宁秋止是玄天宫的人;二是因为近期眠川的局势有些紧张, 各方势力都防备着可能突然爆发的妖兽之乱。
天南山以南又是妖兽聚集之处,若是妖兽之乱真的爆发,首先便会在天南山开始蔓延, 正道盟的会议会集合整个正道盟中高修为的修士, 若此时妖兽出现异动,他们也正好可以出手阻拦。
很快, 璃水殿便到了。
引路的弟子对季无渊道:“前辈, 前面便是了。”
季无渊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
说罢他便抬脚走入了璃水殿。
玄天宫的建筑风格整体都有些夸张,森严宏大、金雕玉琢, 窗边摆放着香炉,整间宫殿之中都充斥着淡淡的凝神香的味道。
此时的宫殿之中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见又有人走入之后,都齐齐地扭头看了过来。
这几人都算是季无渊的老熟人了,归青山掌门江许音;赤霄宗的两位掌门,洛初雪和洛初易;御灵苑掌门玉霜茹和其门内的元婴长老;落霞谷的谷主和谷内的几位长老;还有刚从西漠赶过来的几位琉鸣塔的道友。
坐于上首座的是此次主持正道盟会议的东道主,无情道人和玄天宫的三长老何孤寒。
宁簌簌则站在无情道人身旁。
季无渊眯起眼睛, 抬眸看向无情道人, 皮笑肉不笑道:“无情道友, 看来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无情道人也笑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季无渊身后的裴清让才道:“季道友可真是有闲心,自己的徒弟不好好管管,反倒把别人的徒弟绑在身边。”
俩人你来我往间,火药味儿十足。
坐在旁边的长老们都有些头疼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好在无情道人也没有和季无渊吵架的意思,而是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们的会议便正式开始吧。”
季无渊也在位置上坐下,裴清让本来想站在季无渊身后,却听无情道人道:“清让,过来。”
裴清让抬头看去,无情道人的表情很平静,但裴清让对自己这位师父无比熟悉,自然从她那平静的神色中读出了怒意。
季无渊皱起了眉头,便听无情道人又道:“季道友不会到现在还扣着我徒弟吧?”
裴清让没等他们吵起来,便主动抬脚走到了无情道人身侧,站在了宁簌簌旁边。
宁簌簌扭头来看他,神色有些复杂。
那日在琉鸣塔时,裴清让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至今都忘不了,每每想起,她心中都忍不住一阵阵地难过。
季无渊“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无情道人的目光在在座的各位正道盟长老身上一一扫过,然后道:“此次召集各位道友来为的是有关于我师兄,也就是我们玄天宫掌门死亡的事。”
她继续道:“想来有关于此事的前情大家多少都是有些了解的。”
归青山掌门江许音皱眉道:“我曾于宁秋止宁道友交过手,他身为化神期的剑修,实力是非常强劲的,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将他杀掉?”
归青山,身为剑修宗门,门内皆是剑修,掌门自然也是剑修,江许音对宁秋止的实力是非常认可的,即使让他出手杀宁秋止,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到底是何人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令他非常忌惮,所以他来到此处的目的就是想要搞清楚宁秋止到底死于谁手,若是可以再联合正道盟的各道友一同将此人剿灭才是最好的。
修炼到了他们这个年龄,谁不惜命,对于修真界中能够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东西,不可能做到毫不理会的。
无情道人“哼”了一声,她抬手一指季无渊道:“这便要问季道友的好徒弟了!”
“季道友门下的四弟子,名为叶拂,她勾结魔物、残害同门,被我与师兄撞破之后,想来是怕暴露更多的消息,竟然主动选择自废修为,剔除灵根,主动离开了仙门,那日我师兄想着还有些问题想要向叶拂询问,便连夜跟了过去,谁知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放屁!”季无渊对着无情道人大骂了起来,“你说老子徒弟勾结魔物,你拿出证据了吗?时至今日,你除了嘴上不停扣帽子以外,可拿出了一件有效的证据?我可是问过那日在场的弟子了,他们说你们那日对叶拂用了问心阵,她可是亲口说了,没有同魔物勾结,无情道友,你又凭什么仅凭一句话就定叶拂的罪?”
无情道人笑了起来,她道:“季道友不要这般激动,我自然是有证据的,而且这个证据可以令你心服口服。”
说着,无情道人便扭头看向了宁簌簌,然后道:“宁师侄,你来说吧,将一切都告诉在座的各位长老们,让大家好好评判一番。”
“是,师叔。”宁簌簌点了点头,站了出来。
少女的身形略显纤弱,素白的腰封紧紧缠绕着她柔软的腰肢,她脸庞素净,看起来虽年纪不大,眉眼却带着一抹淡淡的柔媚,是那种让人看上一眼便忘不掉的惊艳长相。
正道盟长老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位玄天宫的宁簌簌,他们都是听说过的,天生剑心,极品冰灵根,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才,早便名声在外了,如今见了真人,大家更是为她那出众的长相而吃惊。
有如此天赋,又这般貌美,天生便让人想要偏向于她。
宁簌簌的目光很坚定,这与她身上那种娇弱柔美的气质相结合,更加显得耀眼夺目。
她没有立马开口,而是抬手一招,一柄光华流转的极品宝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季无渊的目光落在那宝剑之上时,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阴郁。
云影碧霞剑,宁簌簌的本命剑,季无渊时至今日都想不明白,那把剑为什么会落在她手中,难道就因为,她有着极高的天赋吗?看着无情道人那胜券在握的嘴脸,季无渊总有一种自己被自家祖师背刺了的委屈感。
宁簌簌恭恭敬敬地向各位长老行礼,然后道:“前辈们,这把剑名为云影碧霞剑,乃是晚辈在万灵阁中寻找到的本命法宝,相信前辈们也是知道此剑的,它乃是六千年前眠川的千古第一仙人,流云真君前辈所使用的本命剑。”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宁簌簌手中的宝剑的目光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早便听说玄天宫掌门的弟子宁簌簌取得了流云真君的本命剑,没想到便是此剑了。
天赋高,样貌好,还能有如此的机缘,正道盟的长老们都属于长辈的范畴,对于这样的小辈都天生会生出欣赏之情。
这时候,宁簌簌看向了季无渊,她道:“季前辈,此前您就认为晚辈手中的这把剑应该是属于七星门的,也因此来过玄天宫一趟,那时晚辈便说过,晚辈其实不止是得到了这把剑,还得到了流云前辈的传承,习得了流云前辈独创的御女剑法。”
季无渊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好看了,他看着宁簌簌那略带得意的神情,心里忍不住对着流云真君大骂了起来,师祖您倒是好,好好的本命剑不留给自家人,跑去送给了外人,还给了外人传承,现在倒是好,别人都蹬鼻子上脸欺负到头顶上来了!
“是有如何?”季无渊冷冷地看着宁簌簌,“小丫头,你不会是想用流云真君的名号来压我吧?”
他这话问得颇具威胁的意味,甚至在说话的同时,放出了属于化神期的威压,明摆着要小小地教训宁簌簌一番。
无情道人却在这时出手了,她一挥衣袖将季无渊的威压挡了回去,然后道:“季道友这是在做什么?当着这么多道友的面欺负一个小辈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季无渊面无表情地睁眼说瞎话:“无情道友这是在说什么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这位小友了”
无情道人:“……”
她对宁簌簌道:“宁师侄你接着说。”
宁簌簌稍显慌张地看了季无渊一眼,然后才道:“其实晚辈之前所说的,得到了流云真君前辈的传承的说法并不完全准确的,因为晚辈并不仅仅是得到了传承,流云前辈的残魂此时正栖在晚辈的识海之中。”
“什么?!”
所有人都惊了,就连季无渊也止不住地露出了吃惊之色,他上下打量着宁簌簌,几乎以为她是在张口说胡话了。
宁簌簌本不欲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她怕此举给流云前辈带来什么麻烦,可是就在不久前,流云前辈突然苏醒过来,告诉她,她的元神已经愈合了大半,已经不再惧怕那些魔物了,让她大可以放心大胆地将真相说出来。
三师叔也是这个意思,师父在去找叶拂的途中身亡,出手之人必定是藏在叶拂身后的大能,当务之急是将此人抓住,并控制起来,以免他对整个修真界都造成威胁。
宁簌簌捏紧了拳头,虽然她心中对师父始终有些介意,但那毕竟是她师父,是给予她庇护的师父,他就算真的做错了什么,也不该就这般身死!
“空口无凭,你能将流云真君请出来吗?”问话的是归青山的掌门江许音。
“可以。”宁簌簌点了点头,此事也是她与流云前辈商量好的,只要能将流云前辈请出来与各位正道盟的长老交谈,他们自然就会相信自己的话了。
宁簌簌伸手往储物袋上一摸,掌心便出现了一枚纸折的小人,她对着小人掐诀念咒,很快,一道白色的灵光便从她指尖击射而出,打在了小纸人身上。
纸人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众人皆下意识眯起了眼睛,不多时,一个白衣人影便在白光中缓缓成型,待到光芒散去,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季无渊定睛看去,当他看清白衣女子的样貌时,他几乎克制不住地站了起来,一脸的吃惊。
流云真君!真的是流云真君!眼前这女子和七星门供奉的祖师画像一般无二,只是她更加鲜活,也更加生动。
没有人注意到,坐于主位的无情道人看向白衣女子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狂热之色。
而无情道人身旁的裴清让也显得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宁簌簌竟然能请出流云真君的元神来。
“各位道友。”流云真君向众人抱拳。
正道盟的这几位长老皆是一惊,一个个诚惶诚恐地起身向她行礼。
赤霄宗宗主洛初雪道:“道友不敢,我等在前辈面前只能算是晚辈。”
千古第一仙人的名号,即使过了六千年,依旧让人心生忌惮。
“不必如此多礼。”流云真君摆了摆手,显得非常的平易近人。
她示意大家都坐下,这才道:“各位道友,吾寄居在这位宁小友身上其实不为别的,而是为了挽救整个眠川修真界。”
她轻叹了口气,又道:“各位应该都知晓,六千年前,吾曾在影峡山脉斩杀过魔物螭龙,因为魔物不死不灭,吾只能将他的身体和元神撕碎,镇压于不同的方位,以此来防止他再作恶人间……可是就在不久前,吾察觉到此魔物竟然挣脱了吾的封印逃了出来。”
她的话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人知道千年前的魔物有多强大,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座的他们没有一个会是他的对手。
流云真君道:“吾的出现,便是为了再次将螭龙封印。”
这般说着,她突然目光凌厉地看向了季无渊,语气带着责备:“季无渊,作为七星门的掌门,你让吾很失望!”
季无渊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是呀,他能说什么,眼前这个可是他们七星门的开山祖师,他若出言反驳,岂不是大逆不道?而且此刻的季无渊其实很忐忑,看到流云真君的瞬间,他便想起了那枚历代七星门掌门都会得到的玉简,其中便详细地讲述了有关于螭龙的信息,并且这位师祖还万般嘱咐着让他们一定要小心魔物螭龙。
最后,季无渊只得起身施礼,垂头听训。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流云真君的唇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一下,她道:“季无渊,吾本没想着如此快暴露身份,但这一切都因为你收的那位好徒弟!!作为一派的掌门!你竟然就这般毫无防备的将不轨之人收入门下!白白败坏了我七星门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