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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也变得狡猾了。]
[是听到太多的人类的愿望的缘故吗?]
[啊,不过有一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什么?”
[你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她好的做法吧?]
[就跟当初选出王权者一样。]
[以为人类会因为力量凝聚在一起。]
[但实际上只是让他们更加孤独了。]
“……或许是的?但我不觉得自己有错。”石板注视着白纸上不断翻涌的黑字,“到时候把她送回去,还要麻烦请你帮忙。”
[可以唷~反正我也很闲。]
[不过啊……]
“什么?”
[你有没有考虑过她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抛弃自己原来世界、回到这边的可能?]
石板思考了一下,随后缓慢地回答道:“如果她真的做出这种选择,那我也没办法了。”
“抛弃原来世界的家人、爱、羁绊……
“我们也不能阻止吧。
“毕竟……她都已经付出那么高额的代价了啊。”
自从知道爱丽丝真的有想要许愿让三轮一言病好的念头后,栉名安娜加强了对妹妹的“看护”。
即使她也很希望,曾经帮助过他们的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可爱丽丝会支付什么样的代价这个问题,却始终像一把铡刀悬在栉名安娜的头顶。
虽然这样的想法非常自私,也很对不起三轮一言大人,可她真的不想用自己的小妹妹可能会面对的未知的不测,去换取别人的安好。
因为生怕爱丽丝说出“我好希望一言伯伯的病快点好起来”这样的话——只要爱丽丝还没把确切的愿望说出口,那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提前捂住她的嘴巴,也是虽然粗暴但很合用的方案。
所以最近的安娜,总是跟在爱丽丝的身边。
然而这个方法唯一的不好,就是安娜不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跟在爱丽丝的身后。
距离爱丽丝的寒假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插班手续办下来的时间和爱丽丝即将放假的时间差不多,栉名安娜大概会在今年年底就成为并盛小学二年级2班的一名光荣的小学生——哪怕她的年龄已经完全不符合小学二年级的入读要求……
而她的这种山雨欲来的焦虑,也如同扩散的涟漪一般,不可避免地微微触碰到了他人的心弦。
“……总感觉安娜最近快从博美变成吉娃娃了……”八田美咲和镰本力夫缩在墙角小声地议论着自家这对原本就很形影不离,最近变得更加形影不离的座敷童子。
“博美和吉娃娃有区别吗?八田哥。”完全没有小型犬饲养经验的(大型犬饲养经验是在当初陪爱丽丝养大黑时积攒出来的)镰本力夫,以同样小的音量问道。
“笨蛋!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吉娃娃给人感觉会更凶一点吧!”八田美咲说着给他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
“噢噢!”镰本立刻狗腿地夸奖着自己的大哥,“不愧是八田哥!连这些都知道!”
“什、什么啊,都只是常识而已。”完全不禁夸的吠舞罗特工组长被小弟夸得有点脸红。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丽兹不能许那种愿?”镰本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丽兹的话,只要告诉她‘许了这种愿望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草薙哥了哦’,应该就可以避免了吧?”
“……可那样丽兹不就知道自己的能力了吗?你果然是笨蛋吧?”
“诶……草薙哥还不打算让丽兹知道自己的能力吗?”
“不打算吧……虽然这种说法有点自私,但是丽兹万一以后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肯开口讲话了怎么办?”八田美咲从薯片堆里翻出调料粉最多形状最完整的一片,拿在手里没吃,“而且只要丽兹不会用她能力伤害别人不就行了吗?不如说真的能让她说出很恶毒的诅咒的人才确实应该去死吧……她从小都不记仇的诶,上次绑架她的那群人,之前不是庭审了吗?我去跟她说这件事,结果你猜丽兹跟我说什么?”
“什么?”镰本相当配合地问道。
八田美咲:“她问我那些人做了什么坏事要被惩罚……”
镰本力夫:“……”
“然后我拿了那些人的照片给她看了。”
“记起来了吗?”
“完全没有。臭小孩心眼大得跟下水道口一样……”
“你们说安娜变凶还像吉娃娃、还有丽兹的心眼大得像下水道的话,我可录下来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艾利克举起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威胁道,“啊好想吃烤肉,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愿意请我吃呢……”
“艾利克你这混蛋想打架吗?!”
“不想。我和天天脑子里都只有打架的筋肉笨蛋可不一样。”
“哈——?!你说谁筋肉笨蛋?!”
“谁现在自己在对号入座就说的是谁啊。”
“你——!”
“啊啊啊八田哥冷静!至少不要举起那张椅子!那张椅子是草薙哥上个月去意大利买的古董家具!!”
今天的氏族成员们依旧吵闹得没完。
虽然周防尊不讨厌这种氛围和喧哗,但音量太大声音太杂,生理意义上的头疼也还是会找上时不时就要失眠的他。
赤之王站起身,挡住正在盯着电视目不转睛的爱丽丝的视线,就在这个臭小孩的眉头马上要拧起来之际,周防尊伸手过去在她的脑袋上搓面团似的挼了两把,然后立马问:
“要不要出去散步?”
本来正打算生气的爱丽丝迅速被转移了注意力,小蹦豆飞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声地喊:“要!”
“那快点把外套穿好。”已经能熟练地把自己孩子耍得团团转的周防尊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安娜,安娜也要去吗?”爱丽丝从沙发靠背上拿下自己的外套。
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
还没到下雪的时候,但每天从北边刮来的冷风也已经足够把爱丽丝冻得打哆哆。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热衷出门遛弯。
如果是和周防尊一起出去那就更好了。
冬天的尊是最讨人喜欢的尊。爱丽丝曾经如此高声宣布过。
要是有人问起她为什么。
那么她会信誓旦旦地回答说,因为冬天的尊,是一个超大型的移动暖炉。
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会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来。
安娜当然说要去。
然而当安娜穿好外套时,爱丽丝都还没有拉好自己的拉链。
不过这事也不怪她,是拉链的问题,有一个卡齿出了点小问题,是小孩子的蛮力不能解决的。
但换作大人应该就没问题了。
看不过眼的赤之王弯下腰给女儿拉拉链——这种小事,按理来说应该会很顺利的,对吧?
可实际上并不如此。
周防尊的手劲确实大到了无视卡齿些微变形的地步,但用力过猛的后果却是他把拉链拉过了头……
被他顺势拉到了最顶上的拉链,恰好卡住了爱丽丝脖子上的一点点肉。
怕疼的小家伙立刻被痛到放声大哭了起来。
“抱、抱歉……”
然而赤之王苍白的道歉没有起到丝毫安慰的作用,爱丽丝还是在他一次又一次的道歉、以及今天一定带她去吃土豆牛肉饼的承诺中哭了足足半个钟头。
哭声渐息,爱丽丝依然要求出门遛弯。
刚犯过错的赤之王自然不敢怠慢,一手牵着一个,带着还在小声哼哼唧唧的爱丽丝,以及一边安慰她一边拿眼睛瞪自己的安娜出门了。
而每当赤之王身处在这个场景之中,他又会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在两年前把爱丽丝搞丢过的事情。
每每想起,周防尊都会感到莫名、纳闷。
明明是只要牵住她的手就可以轻易解决的事情,可周防尊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把爱丽丝搞丢的了。
冬天天黑得早,出门不到二十分钟,街边橱窗里的灯带比路灯更早亮起。
那些如同星星般闪耀的点点灯光落在安娜和爱丽丝干净漂亮的小脸上,落在她们的眼睛里。
他看着这一切,在冬日傍晚的寒风中,呼出一片白色朦胧的雾气。
然后想起,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戒掉的烟,也已经戒了快两年了。
“哈……”
“……尊?”听见他的笑声,安娜扭头看向他,“怎么了吗?”
“怎么了吗?”见到安娜这么做,爱丽丝也跟着看了过来。
不过正记着仇的小狗的关心气人的成分也很多,那双蓝眼睛、那眼神就仿佛是在说“你的小狗很关心你有没有变成笨蛋”。
周防尊腾出牵着爱丽丝的那只手,又搓了搓她的脑袋,搓得她吱哇乱叫。
然后盖棺定论道:“你才是小笨蛋。”
第164章
寒潮来了。
并盛小学学生的校服虽然早在半个月前便在校方的要求下统一换成了最厚实的冬季制服,但这所谓的“最厚实”也不过是在秋季制服的背心毛衣和衬衫外面,再多加了件羊毛含量仅有百分之五十的外套而已。
实事求是地说,百分之五十的羊毛含量已经不算低了,至少对于小学生制服而言不算低。即使校方希望提高制服质量让家长们玩了命地掏钱购买,但小孩子是会长高的,制服每过一两年就要全方位地换一次,价格太高会成为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说,还可能会被家长投诉到消费者委员会去。
然而草薙出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捡到爱丽丝的那天的情形。如果不是安娜发现得早,他的女儿大概会裹着一张薄薄的瓦楞纸蜷缩在吠舞罗的门外被冻死。
哪怕并盛小学的老师曾三番五次地要求他们按照学校规定统一着装,不能差异化,草薙出云也还是让周防尊出面坚决地拒绝了这项提议——即便赤之王不做出任何表情,对外人也有着相当不错的威慑力度。
可并盛小学负责管理一到三年级的教导主任态度依然坚决。
就在草薙出云开始考虑要不要入股并盛教育集团当个校董的时候,并盛校方却不知为何忽然做出了妥协,在穿戴全套制服的基础上稍微放宽了对在校学生冬季着装的要求,说白了就是允许家长给孩子们在制服下多穿几件。
但草薙出云却并没有因此放弃抗争。
委实说这样的妥协在他看来基本聊胜于无,而做出这项决定的人也肯定没有考虑过小孩子穿的太多也会被衣服勒得难受、腋下的布料高高地堆起将她的手臂撑开在身体两侧、让本就运动神经不太发达的小家伙行动更加笨拙不便走路上摔跤。
“所以说,羊毛含量低为什么衣服还这么重啊?”千岁洋看了眼手里拎着的深棕色制服外套,体感这件制服外套大概有一两斤,仿佛被人在衣服里侧缝了两块铁进去。
今天他和出羽一起去接爱丽丝回家,没走多远这个小家伙就开始呼哧呼哧地喘粗气,脸也红了起来。
本来千岁以为是风太大,还给爱丽丝把围巾多围了两圈。
然后爱丽丝就把围巾给扒开了,小狗一样地不肯穿鞋那样在原地气得跺脚汪汪叫:“好热!”
可人在室外,千岁和出羽肯定是不敢让她冒了一脑袋汗,还在这么冷的风里把外套脱了的。
所以为了安抚情绪,爱丽丝得到了路过小摊时一直目不转睛盯着的车轮饼。
红豆馅的。
趴在千岁肩上的小狗吃得很欢。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取代了不高兴的哼哼唧唧。
要是问哪个更可爱千岁洋也说不准。小狗吃播和小狗委屈的咕噜声的可爱程度没办法一较高下,这个问题强人所难了一点。
回到吠舞罗后爱丽丝立刻把身上沉重的外套脱了下来,没吃完的年轮饼被塞给了西格玛,把楼梯踩得砰砰响地跑上二楼。
“那个啊,”在一旁听到千岁的嘀咕,十束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因为草薙哥把丽兹的制服全部换掉了。”
“换掉了?”出羽在十束的另一边坐下。
“你们没发现丽兹那件制服没有商标吗?”他接过千岁手里的制服外套,虽然早有预料,但手腕还是往下沉了点——对于小朋友而言,这件厚实的羊毛外套确实太沉了,穿在爱丽丝身上,她要是不闹脾气才会叫人奇怪。
“完全没注意。”千岁诚实地耸了下肩,走到吧台后准备趁爱丽丝不在给自己来一杯加冰的快乐水,否则喜欢吃冰的和带甜味的小姑娘又会用那双蓝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丽兹的制服全部被草薙哥拿到外面去重新定做了——是这个意思。”十束将手边的杯子往千岁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给自己也倒一杯快乐水,“虽然款式和并盛小学的制服一模一样,但是丽兹现在穿的这件是纯羊毛的,所以和她别的衣服比起来会稍微重一点点。”
千岁:“该说不愧是他吗……”
“一想到是草薙哥做出的这种事,意外之中又莫名感觉很合理。”出羽评价到,“不过我本来以为草薙哥会跟校方交涉到他们允许丽兹穿羽绒服去学校的,原来还是妥协了啊。”
“因为学校那边已经做出让步了嘛,我们这边再继续提要求就有点不占理了。”十束撑着下巴,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我们这边继续想别的办法了’,然后草薙哥就去联系认识的成衣店和裁缝去给丽兹定做了全套制服。”
“……所以才说没有商标啊。谢谢,我完全理解了。”千岁摁下自己抽跳的嘴角,“不过话说回来,丽兹没发现自己的制服变得不一样了吗?”
“千岁,那可是丽兹诶。”
十束带着些许无奈的苦笑看向他,那副样子根本就像是在问“你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
“……就当无事发生。”意识到这一点的千岁捂住自己的额头。
没过一会,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又踩着雪地靴砰砰砰地从二楼跑了下来。
“爱丽丝你慢点!”楼梯狭窄,西格玛只能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可我没有摔啊。”爱丽丝鼓起脸颊抱怨了一声,“西格玛最近变得好啰嗦哦……都没以前刚来的时候那么可爱了。”
“什……!”西格玛脸上闪过一瞬的无措。
虽然学习能力比爱丽丝强上不少,平日里也经常跟着草薙处理事务、学习如何与人打交道,再加上本身多少与人类有别的天然特质,西格玛现在的心理年龄大约在十六七岁左右。
比外表看上去的年纪还是要稚嫩那么一点,但应付每天光顾吠舞罗的各色客人大多已经不在话下——除非遇到喜欢用拳头说话的类型。不过这类人通常都会在胡作非为之前,被更喜欢用拳头说话的赤组其他成员“友好”地架出吠舞罗的大门。
想来加以时日,西格玛一定会成为相当擅长察言观色、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精”吧!
然而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站在他对面的人不是爱丽丝”这样的前提上。
或许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雏鸟效应,表面青年内里少年的高大男性总是会在牙齿还软得咬不疼人的幼柴面前气势矮上不止一头。
“丽兹,不可以欺负西格玛哦,也不可以在楼梯上跑这么快。”十束笑容可掬地看着她,“不然等草薙哥回来我会提醒他去检查一下店里的监控录像的。”
如果把西格玛比作经过熟成直接可以送进嘴里的红柿饼,那么草薙出云就是爱丽丝光是看到都把脸皱起来的青柿子。
“我下次不会了!”她急忙跑到十束身边为自己担保,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后半句,“多多良不要告诉出云好不好?”
“嗯……就算你这么说……”十束做出苦恼的模样,“如果丽兹能帮我用这个把King睡觉的样子拍下来的话,我就帮你保密,怎么样?”
“被欺负的人明明是西格玛,居然自己钻空子……阴险的大人。”趁着十束威胁爱丽丝的当口,千岁将放着冰块的快乐水放到吧台下方,撇了下嘴。
十束举起打横放在吧台上的老式摄像机。
爱丽丝太矮了,快八岁都还没有草薙心爱的红木吧台高。踮起脚才勉强能看到桌面边缘放着什么,至于放在台面中间的、或者高度低的扁平事物,得让她爬到椅子上才行。
老式摄影机光看外表与普通的铁皮盒子区别不大,姑且能算是精密的机械,再加上据说为了买它花掉了多多良两年的年终奖,爱丽丝基本怎么碰过这样的昂贵小玩具,因为怕自己搞坏后看到多多良的哭脸。
“多多良为什么要拍尊睡觉的样子?”
学会如何开机录像只花了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录像机的重量不算很轻,爱丽丝抓着机身下方的把手,拘谨得连指尖都有些发白。
“说来惭愧,因为我完·全拍不到King睡觉的样子。”十束沮丧地叹了声气,“脚步放得再轻都会被King发现,想拍到King睡觉的样子就更难了,录像机一举起来那个人就会立刻睁开眼睛还摆出一副扰他清梦的样子。”
十束一边说,一边学着周防尊的样子,紧紧地皱起自己的眉头,像是恨不得用那些褶皱夹死一只苍蝇。
这副表情在这张总是挂着笑的脸上很难见到,说是新奇也不足为过。
可爱丽丝不太喜欢,她很快伸手揉了揉青年的眉心,将那些与他并不相衬的皱纹抹去。
“而且King根本不愿意配合我啊。就算跟他解释‘想给安娜过生日的时候剪一段大家睡颜的视频’,他还会很不解风情地说‘不愧是笨蛋想出来的主意’——超过分的!你也这么觉得吧?丽兹!”
面对义愤填膺的青年,爱丽丝只能附和地点了点头。
毕竟被尊说“笨蛋”确实有点过分了。
明明尊自己也不聪明。
尊根本没有资格说比他做饭好吃不知道多少倍的多多良是“笨蛋”。
但摸着良心说,爱丽丝也不太明白多多良这个想法的意义是什么。
于是她问了。
然而多多良没直接告诉答案,而是问:“丽兹平时和周末起床,看到还在睡的安娜和草薙哥是什么感觉?”
“感觉?”爱丽丝挠了挠头,“……没什么感觉……”
看人睡觉而已,能有什么感觉呢?
刚开始去学校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生气为什么安娜不用去学校,但现在爱丽丝也已经习惯了自己和姐姐的不同。
至于周末在出云的公寓,爱丽丝其实很少会比爸爸起得更早,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大多也是从睡梦中突然醒来,半梦半醒的,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啊……不过记忆清晰的、见到出云睡着的样子,是某次出云从外面应酬到天亮才回来,直接抱着毯子睡在了吠舞罗的一楼。
千岁和出羽:“噗……”
“咳……换个问法,”差点被爱丽丝过于实诚的答案杀死话题,十束清了清嗓子,眼睛明亮清澈,“丽兹喜欢安娜和草薙哥睡着的样子吗?”
他对爱丽丝伸出自己的双手。
爱丽丝就放下手里的录像机,把自己的手递给他包进手心里。
十束多多良的手心是温的。
或许是为了符合他“吠舞罗最弱成员”的名号,这个弱不禁风会被吹走的青年,甚至连手心的温度都不如表明冰冷如霜雪的栉名安娜那般炙热。
——太弱了。
爱丽丝看着他剔透的眼睛,耳边忽然响起了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嬉笑。
没有太多恶意,因为只是在单纯陈述事实而已。
可爱丽丝依然喜欢多多良。
所以也喜欢他的笑容,也喜欢他笑起来时的眼睛。
里面像装满了那些不曾被雾霭所遮蔽、亮晶晶的小星星。
“喜欢。”
爱丽丝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就像是喜欢多多良才会喜欢他的眼睛,是因为喜欢出云和安娜,所以也才会喜欢他们睡觉的模样。
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
“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感觉非常非常幸福。”多多良拉着她的手,轻轻贴在他的双颊上,露出柔软的笑意。
“人就是这种容易被满足的生物哦,丽兹。”
道理讲通了,爱丽丝帮忙干活的积极性提高了许多。尤其是在她知道此事事关安娜的生日礼物之后,更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我去了!”她站在楼梯的第四级——这个高度总算让她能够不用仰视或坐或站的几名青年,气势凛然地同几人道别。
“一路顺风~”十束多多良像是送别启程的将领那般,充满希望与眷恋地朝她挥手。
接收到他鼓励的爱丽丝勇敢地踏上了本次任务的征途。
然而只是“换了重量更轻、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更小的人来”这种程度,也并不影响赤之王从浅眠中醒来并捕捉到靠近自己的家伙——更不要说这个小东西还很笨手笨脚,哪怕踮着脚尖在走路,一路上也差点摔倒了两次、撞倒了东西一次、开门的时候为了放缓速度手臂哆哆嗦嗦把门把手搞得嘎达嘎达一次、以及走到床边,在他面前扭来扭曲地观察一次。
周防尊猛地睁开眼睛。
然而爱丽丝却没有被吓到,她只稍微耸了下肩。这种平淡的反应让冲着准备把自家悄悄作妖的熊孩子吓破胆的赤之王感到了无趣——不,准确地说,他其实只是想看她被吓到的样子。
最好再哇哇大叫两声,和小时候一样一逗就哭,那样会比较有趣。
可熊孩子到底还是长大了,即便家长不愿意也还是长大了。胆子和见识也都在与日俱进,普通的小把戏已经吓不到她了。
看到爱丽丝手里举着的录像机,周防尊当即明白了她此次悄悄潜行进入自己房间的用意。
“我不陪你们拍那种东西。”他先把话又冷又硬地撂下,不过也没想着这种程度的拒绝能顺利劝退被怂恿来的熊孩子。
爱丽丝此时此刻不为所动的模样,像极了十束那个臭小子选择性装傻耳聋的样子。
——好的不学学坏的。
这句话出现在脑海中,周防尊咋了下舌。
按照周防尊的计划,他是不打算再睡了。虽然顺了这一大一小两个笨蛋的意对他没有任何损失,可心情会微妙的有点不爽。
所以在装聋作哑的爱丽丝忙着将录像机夹在在了床头柜上时,躺在床上的赤之王翻了个身,将枕头立起来放在床头,靠在上面玩俄罗斯方块。
很无聊的游戏。
玩了不到三分钟那些不规则的方块便将他的手机屏幕填满了。
LOSE的单词鲜红刺目,让人非常怀疑游戏制作人的情商是否在线,又或者干脆就是专门为了嘲讽人才这么设计的。
而爱丽丝也在此期间爬到了他的床上,并且拉着他的被子,给自己盖好。
周防尊:“……”
“你在做什么?”他看了眼正在运作的录像机。这台老掉牙的机器正在发出“滋滋”的响声,四舍五入可以当个助眠的白噪音。
“我要睡觉了!”爱丽丝抬了抬腿,努力地用被子包住自己。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
“不要。”
“别让我说第二遍。”
“不!要!”
“……”周防尊坐起身,就在他准备连被子带人一并抱起来丢回她自己的房间时,根本没有任何挣扎余地的爱丽丝,忽然小声咕哝起来:“一个人睡好冷哦,要是有个热乎乎的人陪爱丽丝一起睡午觉该多好呀……”
“帮你开空调。”赤之王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