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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给族长老婆和儿子准备的晚餐。
她短暂思考了半秒,愉快下了决定。
厨娘瞪大眼睛,看见这个借住在族长家的外乡人,竟然当着她们这些家仆的面,明目张胆开始把夫人和小少爷的晚餐——
给揣怀里端走了!
西黛尔挑挑拣拣一番,有点不满意,她寻思了会儿,转脸低声问厨娘:“族长家里都不吃肉的吗?”
西黛尔记起自己进来时,看见宅邸旁边那一圈鸡窝。
那几只山鸡好像很健壮哎。
肉质紧实的山鸡炖出来的汤应该也很好喝……
烧鸡也不错。
好几只呢,至少够她吃一个星期。
她浮想联翩了下,却看见厨娘连连摇头:“那可不行,那些鸡是养来看门的——”
厨娘看见西黛尔的眼神,惊恐道:“鸡是用来报门的,如果有人在夜间出入族长家,鸡就会报鸣,这可是用来保护宅邸平安的,万万不能杀来吃肉。”
西黛尔一惊:“……”
什么?!
那些鸡会在夜间报鸣?
那她更得想办法把那些鸡偷走啊!!
预备在夜间偷偷行动的西黛尔开始一边思考怎么对付那些看门鸡,一边点头应下厨娘焦急恐惧的嘱咐。
厨娘一副很害怕她去偷鸡的模样,对她拿走族长夫人和儿子食物的反应都没那么强烈了。
西黛尔装完食物,也获得了情报。
她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房间。
另外一边。
厨娘颤巍巍和族长汇报:“那位客人,他、他端走了夫人和小少爷的食物……”
族长:“……全都端走啦?”
厨娘犹豫了下:“还剩一些。”
她想了想,又添了句:“剩下的都是汤汤水水,应该是不好拿,他才没带走。”
厨娘怯怯道:“夫人和小少爷今晚可能要饿肚子了……”
族长痛苦叹气。
别说他老婆和儿子了,他现在也还饿着呢。
那外乡人……不仅不要脸,还贼能吃。
他当时为什么要把这种人挽留到自己家??
族长正悔不当初,忽然听见厨娘说:“还、还有——”
他顿时警觉:“还有什么?”
厨娘眼中带着几分惊恐,道:“客人、客人他还想把门口的鸡杀来吃肉!!”
族长大惊:“什么!”
他听见腹中鸣声,忍不住悲从中来,追悔莫及:“我到底、到底做了什么孽……”
怎么会把这种玩意儿给招惹回家!
他蹭饭便罢了,现在竟然道德沦丧,连鸡也不放过了!!
西黛尔揣着一兜食物回到房间。
一直等到府邸中,家仆们全部歇息下,她才从房间出来,拎着几个蒲团当垫脚,从后院的墙边翻了出去。
既然前门的鸡会报鸣,西黛尔自然不能从大门离开。
至少现在不能。
那鸡窝里一二三四只鸡全都在呢,等她找个时机抓出来,才能在夜深人静时走前门,不用再翻墙。
离开族长家,西黛尔循着白日的记忆,找到了所谓的“墟神居”。
是一处神社。
十七应该是被带来这里,但她搁远处瞅了几眼,发现神社内结构简单,外边还围了圈有换班的卫兵。
也不是不能从正面进去,但那样的话就要对卫兵下手……西黛尔担心打草惊蛇,绕圈去了神社后边,沿着建筑的墙根儿下转了转,发现后边有处土墙有些松垮了。
她沉思了会儿,开始用撬棍挖墙——
现在夜色已深,天上也没有星月,四周没光亮。每到有人定点巡逻,西黛尔便悄悄躲进草丛的视野死角。
一番操作下来,她真的偷偷把人家的神色刨了个洞出来。
西黛尔身形纤细,她比划了几下,颇为满意的钻了进去。
这是神社里一处小型居室。
空荡荡、黑漆漆,没有人,门还从外边锁上了。
西黛尔进来扫了一圈儿,忽然意识到门为什么锁上,居室的一处角落竟然有个石板,石板被锁在地板上。
她从怀里掏出在族长府邸中随身准备的一些东西——
其中包括撬锁用的小工具。
还是从十七那里得到的开锁小技巧。
“啪嗒啪嗒……”
数分钟后,西黛尔成功撬开锁。
西黛尔四下环视一圈,发现居室外暂时没有人接近,只有数米远的参道中有卫兵巡逻。
她不再犹豫,俯身钻了进去。
……
地下是一条黑暗的廊道。
漆黑不见光,只有向前走,走了数米后,才出现一丝白色光晕,粗糙的石壁上贴着一颗颗幽幽发光的夜明珠。
这种财富和神墟村表现出来的贫穷落后差别太大。
西黛尔忍不住微微诧异了下。
那盏铜灯还带着她身上,只是她一直隐藏极好,没有被村落中人发现过。
某种感觉告诉她,如果被人发现这盏灯在她手中,会发生一些……极其不妙的事情。
走了不过数分钟,她便看见了一处铁栅栏。
似乎是处监牢。
用于囚禁的监牢。
西黛尔忍不住微微皱眉,一种微妙的心情生出。
墟神村的人似乎对他们的巫女很是尊敬,但在这份尊敬之外,却又能容忍巫女被戴上枷锁、禁止入食、囚禁在监牢……
巫女,对他们而言,到底代表着什么?
西黛尔一边飞速思考,一边放轻脚步走上前。
很快,她隔着冰冷的铁栅栏,看见了十七。
十七听见动静,抬头,本来以为会是婢女或者卫兵,但他看见的……却是一个他没想到会来这里的人。
他面色平淡,只是眸光稍稍诧异了下。
西黛尔……这么快就找到离开的办法了?
然而,接下来,他看见西黛尔双眼一亮,把手伸进宽大的灰色衣衫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裹。
“那个,”西黛尔看了十七一眼,低头把包裹展开,露出里面包着蒸天妇罗的面饼,她掀起小铁皮窗口,高高兴兴把食物往里边推了推:“你今天没吃东西吧?这是我从族长家给你带的,味道还不错。”
准确来说,是从族长他老婆和孩子的晚餐中带过来的。
布包裹展开,露出里面裹着天妇罗的面饼,面饼雪白,还夹着几片绿葱,天妇罗软糯金黄,看上去卖相不错。
西黛尔期待地看向十七。
穿着巫女服的青年柔软眼睫微抖,抬眸看过来,似乎有一瞬的讶异。
他唇瓣微动,似乎想说——
“不用谢我。”西黛尔扬眉,道:“毕竟你是为了我才坐牢,我自然不会让你饿到。”
十七:“……”
他看着似乎十分得意,高高兴兴朝他笑的金发女孩。
想说的话只能默默停在了嘴边。
青年的眸光又沉默转向那些食物。
他发了几秒的呆。
西黛尔看见十七没动,忍不住催促他:“你怎么不吃啊?快点吃饭。”
难道这人有洁癖?
十七看了她几眼,似乎犹豫了两下,终于还是伸手,指尖在女孩殷切期待的目光中,碰到粗布包裹上的面饼。
十七:“你……”
他抬头看着西黛尔,然而金发少女眸中神色兴致盎然,专心致志盯着他,似乎一心期待看他吃饭。
他拿着面饼,有点儿发懵。
懵了会儿,还是没顶住西黛尔的注视,默默低头,张嘴。
咬了一口。
其实食物本身味道便不怎样,凉掉后便更加一言难尽。
不过十七本来对饮食也没有要求。
他垂着眼睫,柔软睫毛在眼睑打下一片微微抖动的阴影,一口一口啃着面饼。
吃得很认真。
看见十七终于开始好好吃饭,西黛尔满意的点点头。
她看了几眼认真啃面饼的十七,觉得自己现在看他越看越顺眼了。
西黛尔想了想,认真道:“虽然现在只有这个,不过,等明天我给你带只烧鸡。”
明天就不会吃这么寒碜了。
反正族长家的鸡迟早要栽她手里,正好资源利用,炖不成鸡汤,做个叫花鸡也行啊。
十七:“……”
他眼睫微抖,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面饼,抬头,看着西黛尔,准备开口——
西黛尔殷切地把布包又往里推了推,深切注视他:“还有好几个呢,别浪费,都吃了吧。”
一天只能吃一顿,不能把人饿着了。
十七目光在西黛尔身上微顿,似乎一言难尽,他欲言又止:“我……”
西黛尔蹙眉,女孩儿巴拉巴拉一通话,语速飞快:“你没吃饱吧?快吃啊,我不能待太久——”
西黛尔还赶着离开,又不能把布袋留在这里,免得让其他人发现她和十七有来往。
她认真盯住十七。
十七:“……”
他动了动唇瓣,终于放弃了说话,沉默敛起眸光,低头,继续吃面饼。
十七一直低着头吃东西,没跟西黛尔对视,西黛尔看了他一会儿,确保这人会把食物吃完后,起身看向廊道的另外一头:“我去看看那边连着什么。”
第130章
这是一条漆黑走廊。
幽幽黑暗将人引向深处。
身形纤瘦的女孩安静走在这条宛如地狱通道的廊道中。
西黛尔很快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只是这里竟然真的是一堵墙壁,墙面粗糙,只有头顶盖着一扇厚重铁门。
她试着推了下,没推动,只看见铁门边缘隐隐传来幽亮烛光。
忽然,有个声音传来。
还很熟悉,是……族长的声音。
上边是族长家?
西黛尔蹙眉,细细听了一句。
琐碎话语传入耳畔。
“明日天亮后,让人去把鸡圈的篱笆加高一层!”
西黛尔:“……”
篱笆加高?
难道是因为……她?
西黛尔折返,把布袋取走,朝他微微一笑,挥手告别,声色轻快:“我走了。”
“明日再来给你送烧鸡。”
不等十七反应,女孩便快步离开,身影消失在幽暗走廊的尽头。
一如来时般。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十七:“……好。”
这个字也没有被西黛尔听到,她已经回到神社地面上。
于是这句简短的告别便空荡荡回响在空旷幽暗的地下监牢。
十七敛眸。
他想起——
他数次想问,西黛尔的线索调查的如何。
其实他一点也不在意饮食。
但又被这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打断。
还有那个“烧鸡”……
村子里只有族长家有鸡圈,她是想把族长家的鸡弄来烤了?
现在该注意的重点……和族长家的鸡有关系吗?
十七陷入迷茫。
不,想想西黛尔之前的表现……
她应该,是有自己的计划……吧。
西黛尔离开神社,从后边的墙洞溜了出去。
夜色中天,她离开的十分顺利。在监牢时西黛尔便试过,虽然盖着的铁门可以撬开,但关着十七的监牢铁锁却不能简单弄开,包括十七手腕和脚踝间的锁链。
那些都不能用铁丝一类的工具简单撬开。
只有拿到钥匙,才能……让十七离开墟神居。
话说,那个神社为何要名“墟神居”?
这个村子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进入墟神村以来,西黛尔还没有感知到任何怨气,包括充满古怪的村民们,看起来都像正常人。
是自己的眼睛如同在红门中一样,暂时失效,还是……自己真的回到了百年前的墟神村?
百年前,墟神村覆灭,只怕那个“祭祀”便是一个关键。
是因为祭祀仪式失败,才导致墟神村全村都死亡了吗?
如果这一切是历史重演,那么,在当年,墟神村应该也有一个从外乡来此的浪客。
村民热情招待了外乡人,但外乡人却在祭祀前,遇见了美丽的巫女。
按照一般故事的套路,现在的情节发展应该是——
流浪的外乡人爱上了美丽巫女。
显然,这个“祭祀”不是什么好东西,比起像神灵祈祷,更像是对邪神的献祭仪式……
虽然日本崇敬的神灵似乎都带着那么点儿邪恶的鬼祟意味。
西黛尔沉吟了数秒,从怀里掏出那卷手札。
她翻开手札,发现手札上竟又多了一行字。
【我、我没有忍住自己喜悦和渴望的心情。
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我悄悄离开族长的府邸,前往这里的圣地墟神居,避开守卫,和美丽高贵的巫女再次相会。
她满足了我对爱情的一切幻想,我迫不及待想和她在一起,倾诉我的爱意……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之事。
但我心爱的女子,却为难摇头,婉拒了我的心意。
为什么?
明明、明明她也对我羞红脸颊,我们可以一起离开,去她向外的外面的世界,她说从未有人和她讲述那些。】
……唔。
看样子,这卷手札上的内容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出现。
或许不用等西黛尔探索,等到祭祀那天,手札上的记录就能解答墟神村的隐秘。
但她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
等到那时,只怕也来不及从这里离开了——
……等等。
西黛尔倏然想到另外一个可能。
手札上所记录的,到底是当年墟神村发生的事情,还是……在她和十七身上发生的事情?
第一次见面、深夜幽会……
如果手札记录的是当年的历史,那么这一切不又是在重复墟神村当年的悲剧吗?
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巫女”和“浪客”再一次按照百年前的轨迹所走。
不过不管如何,她既然来到了这儿,就必然不能让当年的历史重演。
何况,无论那只“手”再怎么推动巫女和浪客的故事线,她俩也不可能真的重复百年前的惨案。
因为……现在这条故事线从一开始,便是错位的。
巫女和浪客,交换了身份。
幕后隐藏的推手,大概也没有注意到——
巫女已经变成了个男人。
西黛尔一边思索一边回忆村落中的线索,但她注意到什么,再次抬头时,看见不远处的柴垛站了个小女孩。
小女孩一半脸隐在柴垛旁,一半脸露出来,目光呆滞,神色透露出一种诡异的童真。
“大哥哥。”
小女孩甜丝丝开口,虽然在笑,凉意却浸透了她露出的雪白牙齿、漆黑眼瞳和惨白僵硬的小脸。
“是我。”西黛尔盯着她,不退反进。她把手札塞回怀里,手指触及灯柄,面上带着同样的笑悄然靠近,生怕小女孩下一刻溜了:“你是出来找大哥哥玩吗?”
“……”小女孩扬头。
她眨了眨眼,歪着头,忽然道:“我来找我的朋友们。”
“她们不见了。”小女孩……也就是清子,苦恼皱眉,似乎十分难过:“大哥哥,你能帮我找到她们吗?”
西黛尔想了想:“那你要答应大哥哥一件事——”
清子面无表情,只是继续眨了眨眼:“什么?”
这里的人很奇怪。
她一看便是女孩,但在和十七换了身份后,所有人都默认她为“男性”,称呼也是先生。
西黛尔已经习惯了。
她面色不变,在夜色中微微一笑,俯身盯住小女孩清子的眼睛,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连串儿话:“……”
听完后,清子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但你,也要找到我的朋友们哦。”
不愧是小孩,就是好忽悠。
西黛尔:“你的朋友们都有谁?”
清子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锁在西黛尔身上。
她想了片刻,慢慢道:“他们消失后,我就再没看见过她们了。”
“墟神村经常有人消失,然后就再也不会出来了。但是我们约好了,要一直当朋友。她们为什么要抛下我?”
西黛尔沉吟了下:“可能,她们不是抛下你了。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清子:“……”
她雪白面皮似乎抽搐了下,毫无感情的眼珠翻动,似乎在回忆。
很快,她道:“三天前,我在族长家,看见了清美。”
“她在墙壁里。”
她抬起眼睛,眼白占据眼眶的大半,一张纯白无暇的小脸看上去十分单纯,说出的话却诡异地让人心惊。
“失踪的人都在墟神村。他们从未离开,一直都在……”清子幽幽道:“他们一直在墙壁里。”
“看着我。”
它们……一直在墙壁里?
第131章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西黛尔面色不变,冷眼看着清子,然而清子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懵懂模样。
“那一晚,我看见清美半边身子陷在墙里,睁着眼睛看我,一动不动,慢慢被墙吞了进去。”
清子低下头,似乎在伤心。
西黛尔理清了这小女孩话中之意。
她的意思是……这座村子,在吃人。
“你的朋友们都是谁?”
“她们有三个人。”清子回答:“清美、惠理和夕莱。我们约定好,要永生永世在一起,永远做最好的朋友。”
……怎么只有四个人?
在古宅那个放了四个活祭的人体玩偶的房间里,明明是有……五个孩子的啊。
那个不知姓名的记录者,凭空消失了吗?
西黛尔注意到这个疑点,她轻轻瞥了小女孩一眼,没有问出口,只是暂且按捺不提。指腹在灯柄上按了一按,西黛尔沉吟数秒,忽然道:“我带你去找你的朋友吧?”
清子一愣:“什么、什么时间?”
“现在。”
西黛尔俯身牵起她的手,清子的手异常冰冷,简直不像人的体温,但她面不改色带着人拐向族长家的方向:“你不是在族长家看见清美了吗?”
“我们把族长家那面墙拆了,就知道你朋友是不是躲在那里啦。”
清子:“……”
她脸色惨白,面无表情,似乎想挣开西黛尔的手:“我不去。”
清子甩了两下,发现自己甩不开。
西黛尔笑眯眯侧身看她:“为什么?”
“你不想见到你朋友吗?如果是这样,那她们可是会伤心的哦……说不定就直接从墙里爬出来找你呢——”
清子:“……”
沉默数秒,她坚定道:“族长家里有会打鸣的鸡,会把大家都吵醒。”
“没事儿。”西黛尔安抚:“我们从后院爬墙进去。”
清子:“……”
发现自己甩不开后,她放弃了挣扎,面无表情跟在西黛尔旁边。
西黛尔带着清子摸到族长府邸的后院,从墙上翻过去,又把清子拎进来:“喏,你之前看见的是哪面墙壁?”
清子转头看了一圈儿,慢吞吞抬手指向一面墙。
西黛尔上去摸了摸粗糙墙壁,沉思了下,没有直接开挖,而是掏出怀里铜灯。
“啪嗒。”
光亮起来的一瞬,西黛尔在墙壁中看见了重叠的人影。
一具具苍白肉体挤压在一起,像是叠罗汉似得。
——那个名为清美的小女孩,看上去也尤为显眼。
“你的朋友。”西黛尔示意清子上前和自己的“朋友”相认,然而清子却只是呆呆看着她和她手中铜灯。
小女孩眼神震撼,似乎犹疑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神子大人的灯怎么在你手里?”
她似乎接着联想到了什么,震惊看向西黛尔:“你、你……”
西黛尔:“……”
她提溜着清子的后衣领把人推到墙壁边上:“别忘了你的正事。”
清美果然在里面。清子确认后,西黛尔比划了两下,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一撬棍挥下去——
“咔擦、咔擦、咔擦……”
撬棍很锋利,西黛尔挖了没多久,墙根就开始不稳。
数分钟后,墙体轰然倒地。
西黛尔满意地收起撬棍,看着自己成果,往后站了站。
清子上前把她的朋友从土堆里刨出来,也是在这时,西黛尔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她抬了眼稍,看了一眼半空,倏然意识到——
自己挖的……好像是堵承重墙。
西黛尔:“……”
她来不及有什么感想,眼疾手快攥着清子往后拖,两人一尸就这么来到院落中央,与此同时一块块泥瓦从刚刚西黛尔站立的地方掉了下来。
“轰隆。”
房子塌的速度挺快。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瞬息间,噼里啪啦全塌在了地上。
清子茫然张大了嘴,呆滞转脸,和西黛尔对视。
夜色正浓。
族长怒气冲冲带着一众家仆,举着火把来到后院时。
只看见后院中,身穿灰色外衫的外乡人静静伫立在院落中央,仰头以四十五度的倾斜遥望夜空。
族长心中一梗,没忍住,开口道:“十七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又是这人!
外乡人回头,遥望族长和一众惊慌失措的仆从,淡定一笑,神色从容:“我来观赏夜景罢了。”
“盯我干什么?”西黛尔无辜歪头,一脸迷惑:“这房子又不是我弄塌的——”
……
片刻后,西黛尔如愿进了族长厢房休息。
一盏如豆烛火下,女孩盘膝坐在棕色榻榻米上,一手懒懒支着下颌,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地板上某块不甚明显的凸起。
按照她从墟神居的地下监牢找到的线索,族长家中也有联通着墟神居的隐秘通道。
而且那个通道,应该就是在这里。
但是开启通道的钥匙,不知道被族长藏在哪里。在进来后,西黛尔试着撬锁,没有成功。
……难搞。
西黛尔转过目光,懒懒盯着手中书页,闲散翻过一页。
手札中没有新内容出现。
看来要等到明天了。
清子走前,西黛尔和她定好时间,入夜后三刻,带清子去村中寻找她的朋友。
还有两个小孩,分别是惠里和夕莱。
族长家房子塌了,白日便有不少人上前凑热闹。院墙几天内也建不起来,原本可以直接从没了墙的后院绕开,西黛尔没准备继续对鸡下手。
但她想到自己答应给十七带烧鸡的话,稍微犹豫了下,把族长家房子撬倒的那丝愧疚消失了。
趁着下午围观的人群散去,西黛尔从厨房薅了把白米,在鸡圈旁倒腾了一阵,一只鸡没忍住诱惑,飞跃出加高的鸡圈篱笆,栽进西黛尔手里。
西黛尔飞快拿捏住鸡喙,高高兴兴拎着鸡翅膀,找了村子里没人的柴火堆,把鸡给简单处理掉,藏好,这才两手空空回了族长家。
在府邸中遇上族长,西黛尔欢快和他打招呼:“族长日安。”
族长没停脚步,看了西黛尔一眼,神色沉郁,忧愁叹气:“唉……”
他摇着头走开了。
西黛尔:“?”
族长怎么一副备受生活打击、无精打采的模样?
西黛尔想了想,反正和她没啥关系,她保持愉快地心情高高兴兴离开了。
今晚有烧鸡!
……
入夜了。
西黛尔从族长厢房离开,先是来到柴火垛先把鸡给烤了。
西黛尔拎着烤好的鸡来到十七面前,她余光扫见角落只有一碗清水。
于是西黛尔把鸡推给十七时,赫然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好像自己推过去的不是一只鸡,而是一张数额天价的银行卡。
她打开包装,露出缺了条腿的烧鸡。
西黛尔高估了自己在野外做饭的能力,哪怕加了一堆调料,浓重炭火味依然熏的她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