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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许久,拿出手机,打开,对着这栋阴森森的房子拍了张照,把那些遗忘忭告也拍了进去,发给大洋彼岸的玛戈。
发完后,西黛尔给玛戈拨去了一个电话,亲切问候:“亲爱的,你觉得这房子像是能住人的模样吗?”
接通电话后的玛戈:“?”
看完西黛尔发过去的实时照片后的玛戈:“……啊哈哈哈。”
玛戈心虚的笑了两下:“我也不知道……它内部环境照挺好的,我以为——”
“谁知道它外边儿这么吓人。”
玛戈咳了两声,试图解释:“其实,我本来想给你租东京市内的房子,但是那边儿价格比较昂贵……我最近又谈了个女朋友,手中没有多少钱……”
听完玛戈解释的西黛尔:“。”
原来玛戈上大学后,便一直自己勤工俭读,不太向珍妮特阿姨要生活费,再加上她这段时间正好和一个女孩儿恋爱了,花销也不少。
但西黛尔找她后,玛戈虽然困窘,却不好意思直说,在日本找了许久,才看中了一个价格十分便宜、性价比却很高的房子。
也就是西黛尔现在站着的地方。
“没钱可以跟我说呀,”西黛尔有些无语,她问:“你付了多少?”
玛戈“……嗯。”她犹豫了一下,吐出一个数字。
确实很便宜,看来便宜真的不能随便占。
西黛尔叹了口气:“我先把钱给你打过去吧,还有,你之后要是缺钱了记得来找我——”
“不要占这种便宜了。”她语重心长道,宛如教训女鹅的老母亲。
可能会要命的便宜。
玛戈有点羞愧,她应声道:“好。那我去把那个房子给退了……”
“不用了,”西黛尔抬头看了眼房子中的怨灵,想了下:“你再多租半年吧,房租我等下给你。”
虽然她不会住进去,但……
这种闹鬼的房子还是空着比较好。
和玛戈打完电话,西黛尔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又拨通了另外一则电话。
——房子没有找好,她又不想住酒店,看来,还是要去学校安排的宿舍入住了。
“喂,请问你是?”电话很快被接通,手机中传来女孩儿轻快甜美的声音。
在西黛尔自报身份后,负责接待她的学姐铃木美纱发出了清脆的笑声:“原来是要入住宿舍吗?西黛尔学妹,你先打车来学校,在教务处等我一下吧。我现在在车站接其他人呢。”
似乎是看见了在等的人,铃木美纱大声唤了一句:“川上学妹!”
第102章
手机中传来嘈杂的声音,铃木美纱似乎忙碌起来,匆忙和西黛尔道别后便挂了电话。
大概是去忙着接待那位川上学妹。
西黛尔转身折返回道路边,重新打了个车,直接去了学校。
x大的校园内风景不错,樱花树种在道路两旁,教务接待室在一潭人造湖水前边,室内宽阔明亮,里面坐了不少人。
“咔擦。”
西黛尔推门走了进去,准备找个座位坐下,却忽然被一男一女围了上来,两人似乎是学校的高年级学生,胸前还挂着校牌。
“同学你好,”两人双眼发亮地围着刚刚进门的金发女孩儿,向她介绍道:“我们是社团'怪谈协会'的成员,现在在进行入学的招新活动,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们的社团?”
与此同时,两人背后围坐着的一堆人群中,传来女孩儿轻声的啜泣。
西黛尔轻轻瞥了眼人群中哭泣的女孩,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谢谢,但我不太感兴趣。”
见金发雪肤的小学妹的态度不大热切,似乎转了脸便准备坐下,那个学长心中一急,连忙道:“学妹,你真的不想来吗?我们社团的鬼故事都很吓人的,还会定期筹费举行各种试胆怪谈行动……”
“你看,”他指了指身后哭泣的女孩,有些得意的道:“他们只是讲了一个花子的故事,便能把新入团的小学妹吓哭。我们社团的怪谈都很有水平……”
学长话还没说完,便被学姐瞪了一眼。
直接把人吓哭是什么能吸引人的招人话术吗?学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温柔一笑,看向那个金发女孩,微笑道:“你好……”
那个被他们搭讪的女孩却忽然回头,有些新奇的、打探似的看了一眼两人,她幽蓝眼瞳微闪,好奇般开口:“花子是什么?”
负责招收新人的男女对视一眼,有些惊喜,两人七嘴八舌给西黛尔解释了起来。
据说,在一所学校中,有一位叫平木花子的女孩儿。她是这所学校老师的女儿,有一天,老师在加班,于是花子便在晚上来学校找自己的妈妈,却不幸遇见了坏人,被残忍地杀害在女厕所中。
花子的尸体被找到时,她穿的白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她的母亲伤心欲绝,为她换上一件新的白裙,谁知新的白裙也很快被血色染红,于是她的母亲明白了,自己的女儿怨念已深,便不再为花子换下鲜红的裙子,就这么让她穿着红衣死去了。
穿着红裙子的花子化身为怨鬼,一直徘徊在学校的第三间女厕。如果有人在深夜去女厕,在隔间的角落看见一个身穿红裙、面容苍白、一直在哭泣的女孩,那便是花子。
而看见过花子的人,都永远消失在了世界上,即便没有消失,被人找到时,也都处于疯了的状态。
两人给西黛尔科普完花子的故事,看见面前的女孩儿挑起了细眉。
对于花子的故事一言难尽且不想吐槽、以免被认为是踢场子的西黛尔沉默了下。
这份沉默被误解成了害怕。
学姐十分惊讶,她道:“花子的故事很有名,你都没有听过吗?”
话说到一半,她看着西黛尔的金发,想起这应该是外国的交换生,顺便理解了:“看来你确实没有听过呢。其实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好玩的故事,学妹,你真的不要来试一试吗?”
西黛尔看了眼这俩人身后的女孩,那个女孩子苍白着一张脸,还在哭泣,哭到发抖的地步,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微微蹙了下眉,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两人的盛情邀请,跟着坐了过去。
“欢迎新的学妹——”
立刻有人带头鼓掌,有人热情地寒暄了几句后,他们便继续开始进行自己的怪谈大会。
西黛尔百无聊赖地听着。
下一个故事还是跟厕所有关,那人讲得很冗杂,西黛尔在心里简单归纳了一下,这人讲了个厕所偷窥狂鬼的故事。
她忍不住在心里槽了句,这鬼还挺猥琐的,偷看别人上厕所。
刚刚花子的故事就很让她有吐槽的欲望了——
一年365天都待在各个学校的厕所,花子生前还是个女孩,都不嫌臭的吗?!
第三个故事,依旧跟厕所有关。
那人讲得很恐怖,西黛尔自动搁心里翻译了下,大概是一个跑销售业务,一直追到厕所卖东西的敬业社畜鬼。
就这样敬业的模样,资本家看了都感动落泪,恨不得连夜颁发三好员工奖。
还有,这怪谈协会的故事怎么一直跟厕所过不去??
……
等到第四个故事,场景总算脱离了厕所。
这人讲了一个关于午夜时分照镜子,结果受到了诅咒的故事。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在凌晨330分照镜子,否则,便会发生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西黛尔:“……”
故事老套且没有新意,逻辑上还总有那么点儿问题,她听了几个后,甚至开始犯困了。
一直轮到那个似乎也是新生、刚刚加入怪谈协会、不久前才被吓哭的女孩儿时,她才擦了把眼泪,一边匀了口气儿一边弱弱的说:“各位前辈,其实我也有一个怪谈……”
“而且,应该是你们都没有听过的……”
其他人起了兴趣,有人道:“那你开始讲吧。”
那个女孩儿似乎有些紧张,她羞怯地看了一眼众人,只是不知为何,对上那个金发女孩幽蓝中泛着冷意的眼睛后,她忽然抖了抖,好像被看透了心思般,惊恐地收回目光,低下头,讷讷道:“这个故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只是你们,可能不知道……”
“那一天,我的朋友清子,收到了一盒老旧的录像带。上面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无论如何都不能看它,否则会发生不幸的事情。但是,那个寄邮件的神秘人越是这样说,我的朋友清子便越好奇,她打开了那盒录像带,随后,在她的身上,便发生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发生了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催她。
“清子打开了录像带,观影后,发现蜡像带的内容,只是一个白衣女人,坐在镜子前,不停梳理她的黑发……但是在看完录像带后,她却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中,有个声音对她说:七天。那时,她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和我开玩笑,我和她都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但七天后,我明白我和她都错了,错得太离谱……”
“清子死了。”
女孩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在嘴中咯吱作响,眼中充满恐惧,她颤抖着道:“因为她看了那部录像带,所以,在第七天,她被录像带中的诅咒杀死了……”
“只要……有人看了那份录像带,必然会在第七天死亡,录像带中的女鬼会带着诅咒杀死看过录像带的人,无一例外。”
“她看了录像带死了,你又没看,你在害怕什么?”
忽然有个声音冷不丁地出现。
女孩嘴唇抖了抖,垂下头,低声道:“在清子死亡的那一天,因为好奇,我也看了那个录像带。”
“在我看完录像带后,才得知清子死亡的讯息。而我,也接到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这些天,我一直在查破解的方法,终于在不久前找到。”
“如果看过那卷录像带,只要在七天内,把这卷录像带给别人看,就能活下来……”
“学妹,你胆量也太小了。”
有个男生笑着道:“听你这么说,那卷录像带不会真的存在吧?”
“其实这个怪谈还挺刺激,有成为都市传说的潜质……”
“但是给别人看的破解方法真恶毒,这不就是诅咒转移吗?”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害死其他人……”
怪谈协会的人显然把这当成了一个故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是的,”女孩咬了咬唇,暗自对自己不安的良心抚慰了许久,正准备对这些人发出观影邀请时,有人打断了她。
西黛尔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两眼,忽然道:“其实这个录像带,如果它的规则真的按照你这么说,完全不用死人就可以破解啊。”
女孩一愣,如受惊的小鹿般看向西黛尔:“你……你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她。
西黛尔说:“只要看过录像带的两个人反复刷不就好了。”
她掰着手指跟这个女孩儿算:“诅咒不是给了你们七天时间吗?第七天,女鬼才会来找你。既然如此,你看一遍,过六天,让他看一遍;再过六天,你再看一遍……如此循环,诅咒不断被转移,你们不就没人会死了。”
简单来说,就是卡bug。
至于这样真的有没有用……如果规则真是按照这个女孩儿说得,完全可以一试,除非那个录像带中的诅咒女鬼不讲鬼德。
“至于跟你一起看录像带的人……”西黛尔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你的线索肯定是从知情人那里得到的,再找一个看过录像带的人也不难吧?牵扯无辜的人进来可不太好呢。”
女孩儿呆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感激地对西黛尔道:“谢谢您!我回去就试试。”
她起身要走,走前还想加西黛尔的联系方式:“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找您吗?”
西黛尔:“……谢谢,不用了。”恩将仇报,大可不必。
她拒绝了女孩。
万一跟诅咒牵扯不清,可不太好,她手中现在还有幢凶宅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难道把录像带仍凶宅让它们自己斗?可是这风险也太大了,西黛尔不太想和它们有任何接触。
拥有生田朝日给她的一只阴阳眼,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能看见鬼怪的眼睛,完美避开一切鬼。
除非那只鬼它不讲武德。
然而,西黛尔没想到,有的东西是注定避不开的,比如日本本土不讲武德的鬼——
在女孩儿突兀地起身走后,怪谈协会里的其他人都有些尴尬,气氛一时有些古怪,学长学姐又跑去招揽新人了。
西黛尔没了继续待下去的欲望,她只是想在这儿等一会铃木美纱学姐,但人一直没有等到。她也起身道别后,转身离开了教务接待室。
虽然之前听了不少关于厕所的怪谈,但西黛尔没感觉到异样,她异常放心的进了教学楼中的女厕。
……然后就遇见了鬼。
第103章
第一栋教学楼,二楼左侧转角处的女厕。
本来这个地方真的没有鬼,西黛尔甚至能以自己十多年来的见鬼的经验担保。
然后她进去不久,突然感觉到了左眼传来微弱的感应。
与此同时,隔壁的隔间忽然传来一阵女孩低柔的嗓泣。
“呜呜呜……”
哭声若有若无,却十分明显的缠绕在耳边,女孩呜咽着哭泣,一袭红色的裙角从隔壁的隔间,顺着贴近地面的缝隙摊了过来。
【鬼娃娃花子:
传说中徘徊在厕所的鬼,只要你在午夜时分,到学校女厕的第三个隔间,轻敲三次,并且呼唤“花子”,召唤她出现,厕所的门便会自动打开。
但凡见过花子的人,不是神秘失踪,便是疯掉。】
以上资料来源于刚刚怪谈协会讲的故事之一。
但现在既不是午夜,她也没有敲门,召唤花子和她一起玩耍的欲望。
最重要的是,在她进来时,这厕所隔间还没有花子。
就跟追着她进来似的。
西黛尔:“……”她心梗了下,准备离开。
虽然花子听声音是个可爱的妹子,打一拳能哭很久那种。
但问题在于,她又不是鬼。无法伤害这种扭曲怨气产生的灵体。
“呜呜呜……”隔壁的花子却没有放人走的意思,她饱含痛苦的声音哽咽着道:“你要去哪儿?你不是花子的朋友吗?不是答应了要陪花子玩么……”
话语中的哀怨,仿佛一个被心上人辜负的怨灵,让西黛尔惊恐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关于她对欧美杀人狂得心应手,却无法面对日本怨灵的自来熟这件事。
想起当年差点儿成为朋花新娘那件事,西黛尔内心震悚,果断准备开口否认。
就算是鬼也不能乱造谣!!
然而她还没开口,卫生间内忽然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马桶中传来,分不清男女,只是无比嘶哑阴冷,幽幽发问:“想要青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
哦豁。
西黛尔:“……”她想起同样是刚刚得知的,关于日本都市传说中的这一个故事。
【青纸红纸:
在厕所中,有一个怨灵存在。每当有人在深夜上厕所,那个怨灵便会在厕所中出现,询问卫生间中的人。
“想要青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
如果选择青纸,便会被抽尽浑身血液,变成青白色,倒地而死。
如果选择红纸,浑身肌肤就会崩裂,沾满鲜血而死。】
这也是被她吐槽为敬业社畜鬼的那一只,追到马桶来卖厕纸,真的堪称最佳劳模。
她盯着那个马桶,又看了眼明晃晃的天色,陷入沉思。
——现在不还是白天吗?怎么在传说中,是深夜出没的鬼都跑出来了,难道鬼怪间也要赶kpi……
这也太卷了吧!就该让反卷斗士瘦长鬼影来治治它们!
但瘦长鬼影和朋花妈妈都在游戏的里世界,她之前把游戏机留下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说起来,还有点想念朋花妈妈的厨艺。西黛尔不喜欢做饭,她做出来的东西大概能吃,但味道就约等于开盲盒。
现在,西黛尔还站在厕所隔间。
左边是花子的痛苦呜咽。
“呜呜呜呜……”
右边是敬业社畜鬼的强制性销售。
“想要红色的纸,还是要青色的纸?”
一声比一声急促。
西黛尔眨了眨眼,面色冷漠,准备当没听到,直接绕过这俩玩意儿出去。
对于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来说,只要她没有看见,就都不存在!!
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处理。
她拧了拧门把手,没拧动。
……有什么东西给她锁里边了。
西黛尔忽略身后带着强烈恶意、愈发急促的冰冷询问,又拧了两下,忽然意识到不对。
一阵窸窸窣窣的、微弱的拖地板的声音,隔着一扇薄薄的门,从她身前淌过。
像是湿漉漉的拖把在地板上拖过的声音,那个声音在西黛尔身前的门停下了。
“笃、笃、笃。”
从门板外的底部,传来清脆的叩门声。
西黛尔低头,从缝隙里看见一层黑压压的东西铺在瓷砖上,来自门板底部的敲门声扣了三下后,没有扣开门,拖行在地上的声音慢慢远去。
……不,门外的东西没有离开,它拖行的方向不是门外,而是——
“咯噔、咯噔、咯噔……”而是她的隔间墙板。
冷意蔓延上脊骨,西黛尔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歪了下头,对上厕所隔板上,挂着的一颗女人的脑袋。
黑压压、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女人的面部,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瞪出来的凸出眼球,女人眼中射出怨毒的目光,冰冷地看向西黛尔。
【不要抬头:
一个女孩在下班后,独自行走在黑暗的小路上。听说最近有一个杀人魔在附近出没呢,女孩这般想着,加快了步伐,希望能快点儿到家。然而,她还是撞见了那个凶残的杀人魔——
女孩惊慌失措的奔逃,躲进一个露天公厕,幸运的是,杀人狂魔似乎没有发现她。女孩一动不敢动,一直到天亮,她才松了口气,抬头往上看时,却发现厕所隔间上露着一个男人的脑袋,原来,杀人魔一直在上边盯着她。】
……
西黛尔放弃了暴力开门,她试着踹了下,发现打不开后,就明白这东西不是物理层面上能打开的。
隔间墙板上挂着的女鬼应该只有一个脑袋,之前黑压压铺在地上的是它的头发,“咯噔”的声音大概是它在顺着台阶跳进了隔间,然后用一颗脑袋爬了上来。
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西黛尔看了看隔板上女鬼狰狞的头、马桶中突然伸出来的一只青白的手、以及隔壁露过来一片鲜红的衣角。
西黛尔:“……”
她没忍住,沉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铃木美纱了条信息。
“学姐,你们日本真牛逼。”
铃木学姐没有回她。
冰冷刺骨的寒意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花子的呜咽声越来越大;马桶中不仅长出来条手,这只手还在不断发问,要青纸还是红纸;隔板上,女鬼的视线愈发怨毒……
西黛尔知道自己必须做点儿什么了。
她沉住口气,走回能触碰到花子裙角的地方。
“想要青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
“想要青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厕所里的手:“??”
什么玩意儿?这人抢它生意??
西黛尔温柔地对着隔壁的花子劝慰:“花子,你哭了这么久,一定需要擦擦眼泪吧。我这边儿有个卖纸的。对了,你想要青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
虽然把从马桶里出来的厕纸卖给人花子擦眼泪似乎不太对劲……
但又不是她用。
花子诡异的呜咽声停住了。
西黛尔继续十分真诚地和花子推销:“要不然你自己过来看看,毕竟我不是直销,你过来当面跟生产纸的厂家沟通比较好,你觉得呢?”
毕竟也不好抢了别鬼的生意,看它这么努力地钻马桶也要推销自己的厕纸。
“眼泪不擦可是会在脸上长出泪藓的哦,”西黛尔话语间满是真诚,她深沉道:“长了泪藓就不漂亮了,所以……”
西黛尔扯了扯花子露过来的裙角,试图把鬼顺着缝隙拉过来:“——过来吧你。”
花子:“!!”
裙角并没有顺着西黛尔的力道,把隔壁的花子拖过来,相反,它似乎攥住自己的裙子,跟拉锯战一般展开了一场争夺,使劲儿往回拽。
西黛尔一手攥住花子的裙角,一面看了眼隔间墙板上挂着的女鬼头颅,笑眯眯和它打了个招呼。
“这位大妈,你要不要也下来,咱们四个在这个隔间凑齐了,还能凑一桌打个麻将。”
……大妈??
女鬼头颅阴森森的头发垂了下来,似乎被这个称呼激怒了,咯噔一声从隔板上滚落下来,漆黑且湿漉漉的长发蔓延到瓷砖地板上,强烈的森寒怨念充斥顿时充斥满狭窄的空间。
西黛尔沉了口气,松开和花子“拔河”式拽住的裙角,裙角“呲溜”一下被飞速拽了回去,她也不在意,飞快俯身在黑发缠绕到自己腿上前,抓住头颅的头发把它整个脑袋儿塞进马桶中立着的青白手中。
合盖、按住、冲水,一气呵成。
“咕咚咕咚……”
“我不仅帮你推销产品,还送了你一个人头。”西黛尔忍不住感慨了下:“我可真是个好人。”
此刻,和充满怨气的黑色头发缠绕着的青白手臂:“??”
……
西黛尔从一栋教学楼离开时,外边日光十分灿烂。
她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左眼,第一次开始思考要不要找一个驱魔师或灵媒——
虽然她从小到大,还没见到过有用的驱魔师。
可是日本撞鬼的几率也太大了点儿吧!
再这么发展下去,上厕所会撞鬼、上课会撞鬼、吃饭、喝水、睡觉……
西黛尔:“……”她果断掐住了往下想的念头。
厕所中那三个鬼,都属于怨气不太重的类型,虽然不能物理驱除,倒也没有太难缠。
但是,假如换成了她刚来日本时,遇见的那对出轨男女背后纠缠着的怨灵;或者是那栋闹鬼房子中的东西……只怕便没有这么好对付了。
西黛尔刚出了教学楼,一边思索一边往前走时,迎面撞上了一个高马尾、运动衫的年轻女孩。
“你好!”女孩看见西黛尔,迅速地小跑了过来,她微微鞠躬,脸颊上还挂着些许汗珠,笑容却无比甜美。
她含笑道:“是西黛尔学妹吗?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是铃木美纱,负责接待你的二年级学生。”
“因为刚刚去车站接川上富江学妹时,发生了一些意外。”铃木美纱表情愧歉,和西黛尔解释:“先是一些关于川上学妹的感情纠纷……嗯,我也不太清楚呢。然后因为川上学妹是助学贷款上的大学,我陪她去办理手续,又花了一些时间。”
“在安排好川上学妹后,我连忙赶来。”铃木学姐喘了口气:“但是,因为太过着急,不小心把手机给摔坏了……也没办法联系你,幸好在接待室的同学告诉我,你来了一栋,我才想着来看看你在不在,终于找到你啦。”
铃木美纱的手机摔坏了,也没看见西黛尔给她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