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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黛尔:“……”
光听这娇弱无力的喘气、这饱含惊恐的台词,这糟糕到了极点的氛围……她都快要以为自己撕的不是皮脸的脸皮,而是他的衣服。
“你……”她没忍住,爆个粗口:“你他妈脸都没露啊,你躲个屁。”
被撕扯下人皮的皮脸好像突然失去了愤怒和杀意,只是惊恐的捂着脸,但其实他的那张年轻男子脸皮下还有一张脸皮。
……是一张女人的脸皮。
好家伙,这皮脸还男女不忌。
只是这张女人的脸皮似乎损坏了,左边半张脸皮破破烂烂,可以从中看见皮脸的真面目。
他的真脸——
西黛尔沉默了。
……嗯。
这是一张一言难尽、难以描述的脸,虽然只看见了小半张,但畸形的脸型和恐怖恶心的皮肤却给西黛尔留下了不少的映像。
她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把年轻男子的脸皮给他盖回去算了。
在手电筒灯光下,失去了面具遮掩的皮脸,好像一条被晒干的蚯蚓,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捂住面孔,似乎不想要别人看见他的模样。
西黛尔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脸皮,忽然涌上来一个想法。
“皮脸,”她靠近了些,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新的□□好像坏掉了……”
“你现在没有了脸,一定不敢出去吧。没关系,旅馆里面有一具非常漂亮的女尸哦,她皮肤透白、肤质润滑、纹理清晰……一定非常适合做一张漂亮的脸呢。”
“你知道旅馆在哪里吧?就在小镇的前方……”
西黛尔和皮脸低声絮语完,看见男人扭曲着身体,似乎想从地上爬起来。
“想要吧?”她笑眯眯道,而后取出撬棍。
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骨裂声响起。
给他最渴求的事物希望,然后再亲手摧毁。
……对于变态杀人魔,也算是一种折磨。
当然他要获得的惩罚的本该远不止这些,但那些都和西黛尔无关。
西黛尔绕过躺倒在地上、四肢被折断、爬不起来的皮脸,抱住电锯想离开时,忽而又想起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目光在马尔科姆身上定格了一会儿,男人跟座肉山一样,西黛尔肯定自己扛不动,她移开视线,看向那个依旧在昏迷中的女人。
这个搬得动。
西黛尔现在对女人的身份大概有了一个猜想。
她应该是上一波旅客中唯一的幸存者。
上一波旅客也到达了这个小镇,在不久之前。
但是显然,那些旅客不过普通人,和西黛尔这波全员恶人的旅客不一样。
那些旅客死于皮脸之手,只有这个女人逃了出去。
西黛尔解开头上的布条,试着摸了一下,发现血已经没有再溢出来,随意的把布条丢在一边。
拖起女人的衣领,慢步向外走去。
小镇上的麻烦暂时解决了,她要赶回旅馆。
约翰打电话和市中的警局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真的十分糟糕,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我没有夸大其词。”
“我知道你们没法出警,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路还没有修好。”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面色沉沉。
旅馆中的气氛沉闷且压抑。
西黛尔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
披着黑色雨衣的少女推开门,她左手抱着一个污渍浓重的大电锯,右手……拖着一个女人??
金发女孩儿抬起头,露出神色平淡的一张脸。
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表情下,她的左边眉骨已经被鲜血染红,素白脸颊上还残存着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怎么看,怎么像杀人后拖尸而行。
凶手还无比淡定。
西黛尔回来了旅馆,看了一圈众人还好好的,才略微松了口气。
看来女尸还没来得及作妖。
她把手中的女人扔在地板上,解释了两句:“这个女人就是查理后备车厢里逃走的那个人。”
“她和马尔科姆打起来了,不慎晕倒在地。”
西黛尔把一切简单的复述了一遍,把不必要的过程省略,总结出一份简要概述。
贝尔奇一直乖巧地拿着雨伞坐在原地,看见西黛尔回来,原本兴高采烈,然而在看见女孩脸上的血迹时,面色微沉。
一直到西黛尔简要复述完一切,贝尔奇才找到合适的时机,他凑上去,小声问:“姐,你头上的伤……”
西黛尔取下黑雨衣兜帽,闻言,随意地摆摆手:“问题不大。”
只是被铁勾子划破了皮肤,不是严重的问题。
现在众人的眼神和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旅馆女主人,伊娃。
如果按照西黛尔所说,那么……这个女主人伊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伊娃也意识到情况对于自己的不利,她面色逐渐发白,勉强维持的温柔笑容也愈发崩坏,干巴巴笑了两声:“你们为什么要看着我?”
女人的目光投到西黛尔身上。
她的眸光凝滞在西黛尔脸上的血迹和怀中抱着的大电锯,面色忽然灰败下去,充满几分绝望地问:“这个电锯……你是从哪里得到?”
西黛尔瞥她几眼,轻飘飘地笑了一声:“就从你说的皮脸那里。”
伊娃开始哆嗦,她目光呆滞,不自觉尖叫起来:“不!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会有人从皮脸手下活着走出来?
西黛尔:“……”
……嗯。
“可能……”西黛尔歪歪头,笑容不变,轻巧道:“是因为熟能生巧?”
第79章
伊娃最终被控制了起来。
在西黛尔怀中抱着的大电锯和她离开废弃小镇前顺手拍的关于皮脸的照片面前,伊娃甚至没有辩解的机会——她也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对小镇上的杀人狂如此熟悉。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
女人被查理从旅馆中翻找出来的麻绳捆住手脚,绑成一团,扔在了屋角。
约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西黛尔手机中的影像。
除了关于皮脸的照片,还有一张,是杜克警察死亡的一幕。
短短几个小时,一起出警的同事先后死去,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西黛尔拿回手机,看见警察闭了闭眼,神色从短暂的悲伤恢复成正常的肃穆。
他沉声道:“我已经通知警局的人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不用慌,现在杀人魔已经被控制住了。我们只需要等待救援。”
约翰在西黛尔离开时便拨打警局电话,将这座旅馆中的案件汇报上去。
恶性死亡多人的事件引起一定重视,上级表示会尽快联系市局管理中心,对修路小队的进度发出督促。
尽快恢复这条路的正常通行。
西黛尔接过贝尔奇递来的纸巾,对着一面小镜子擦拭脸上的血。
她看见自己脸上没有伤口,顺着头发丝拨开,看见一道染红了发根的割裂开的伤口,不算太深,大概养一段时间便能好。
……麻烦的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铁锈。
西黛尔有些忧愁,有点儿怕自己会破伤风,她决定离开后先去打一针疫苗。
然后就听见了约翰让他们原地等待的话。
女孩儿眸光平静,瞥了一眼角落的女尸。
她出声道:“我们不能待在里。”
“我只想赶紧离开,警官。”
金发女孩儿拧去湿漉漉头发中的雨水。
即使披着雨衣,暴雨还是不可避免地打湿西黛尔的头发,她解开盘发的头绳,微微偏头,一边拧水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警察的支援什么时候能到?谁知道后边的小镇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伙儿,我只想赶紧拿了皮带离开这个旅馆——”
“至少我确信——我的车上还很安全。”
年轻女孩儿的金色长发披散,有一撮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湿答答黏在苍白的脸上。
配着她脚下那把快有一米长、满身污渍的巨型电锯。
一时竟然没人敢接话。
约翰眸光微沉。
西黛尔拧干头发上的水,又把它盘起来,重新戴好雨衣帽。
查理犹豫了下,在一旁点点头:“我们也想赶紧离开——”
“至少是先离开这个旅馆。”
现在旅馆内只有三波人,科姆本来便要离开,西黛尔和查理夫妇都要同科姆去他家小镇上取皮带。
西黛尔又看了一眼女尸,女尸依旧毫无动静,但她还没放下心。
女尸会让普通人看到她制造的幻觉,停留在旅馆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尤其是在警察约翰和查理夫妇手上都有枪械的情况下。
一个意外、擦枪走火,大家一起GG。
他们这些人已经随着时间越来越少了,再死下去就真没人了。
……就是不知道科姆的小镇上有什么东西。
约翰棕色瞳仁定定看了这些人几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但在离开前,我要先去找马尔科姆,把他带过来。”
西黛尔:“……”
啊哦。
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对马尔科姆的说辞是“因为他精神失常,暴起伤人,自己为求自保,只能无奈打晕了他。”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旅馆中似乎没几个人相信。
大概都觉得能反杀皮脸的人可能也不是善类,说不定真正的凶手就是西黛尔。
只是囿于现在大家共处一室,又都是人精,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明摆出来给人看。
“我不确定旅馆中没有其他危险——”
约翰态度坚定,西黛尔让开路,顺便提醒了一句。
她想起皮脸——
西黛尔本来是想让皮脸来对付无名女尸,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出现。
比如“顶着无名女尸脸皮的杀人狂”或者“操纵杀人狂身体的女尸”出现。
但是又想了想外面还停着贝尔奇的车,万一那个皮脸凶性大发跑过来把车子给锯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警察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旅馆中其他人也看向了科姆。
据科姆所说,他家在离这个旅馆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小镇里。
“从这里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镇子上。”
“只是我以前走的路被水冲垮了,现在要回去,只能从森林里穿过……那片森林我没有走过。”
科姆抬起脸,眸光晦暗,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西黛尔:“如果你们不着急,可以在旅馆里等着……”
“你们没必要都跟来,”他说:“有两个人跟我去一起把皮带拿过来就行。”
科姆指的显然是查理夫妇。
查理夫妇还没说话。
贝尔奇也犹豫了下,经历这么多他也算敏锐起来,听出科姆话里有话。
他似乎不想让西黛尔跟过去。
西黛尔自然也听出来了,但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淡定拒绝:“不用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在决定去拿皮带时,西黛尔便想到了一件事——
以科姆表现出来的性格,如果他的车子没坏,想必会独自逃走。
如此主动的要帮忙修理坏掉的车,要么是他心怀不轨想带着一群人去危险的地方送死,但从前几个小时的表现看,这不是个心性扭曲的杀人狂。
科姆显然很惜命。
那他的举动,便只能反映出一件事。
……那个他口中从未走过的森林,应该存在着死亡的威胁。
科姆知道里边有危险,不敢一个人从森林回家,只能试图多拉几个人,祈望能顺利通过森林。
科姆混浊眼珠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
西黛尔指了指不远处昏迷的女人:“你们来个人把她也捆上吧。”
“她精神不太正常,先给她绑着吧。”
查理眼神微微波动,他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笑,麻利的拿起之前绑伊娃剩下的绳子把女人给捆起来,还特意在手腕和脚腕处多打了几个死结。
西黛尔不动声色把他的动作收入眼帘。
查理绑完女人后,并没有把她丢在角落,而是提起女人身上的麻绳,看样子想把人带出旅馆的门,放回自己车上去。
但他失败了。
金发女孩的身影出现在门边,闲闲挡住查理出门的路。
“你在干什么?”
查理恼怒皱眉,颇有些不爽,但对上西黛尔苍白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的幽蓝眼眸。
冰凉手指悄无声息按住他的腕骨,力道大的惊人,像是能把他的手腕捏碎一般。
她抬头,隐藏在黑色兜帽下僵冷的面容扯出一抹瘆人的微笑,眼波微动,盯住查理,声音饱含笑意,神情却诡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她又问了一遍,仿若颇有耐心。
“你要去干什么?”
查理愣怔了下,只觉身上忽然凉飕飕的,一股寒意冒上后背,他不自觉松开拖着的女人,也不敢再恼怒,勉强笑了两声。
“哈哈,也没什么。我只是怕她一个普通女孩儿待在旅馆中不安全,想把她放回我车里。”
怕西黛尔不相信,查理还连忙补了一句。
“到了我车上,还能给她开暖气,总比待在这破旅馆好。”
西黛尔:“……”
……暖气。
西黛尔没忍住,眼神微微飘移了下。
……她也想蹭暖气。
西黛尔知道自己把查理震慑住了,毕竟一个头发上还打着一绺绺鲜血糊成的头发结、脸色白得跟鬼一样、笑容无比诡异、貌似还很凶残的女孩阴恻恻盯着你笑。
一般人都受不了这场面。
不双腿打着颤跑开都是够给面子了。
然而……
西黛尔她脸色惨白,是冻出来的。
手指冰凉,也是冻出来的。
至于那个瘆人的笑——
西黛尔可是实打实跟女鬼学的,那能不瘆人吗?
以前有段时间,她被一个鬼缠上,只要一看镜子,照出来的就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个面色发青的冤死女人脸。
关键那个女人还是个亚洲人,这让熟悉了自己金发碧眼长相的西黛尔丝毫没有代入感。
女鬼天天缠着西黛尔,后来不止在镜子中出现,变得愈发猖狂,有一天西黛尔拿起水杯,看见水中映出来一张青胀的面容,女鬼的脸浮在水面上凄厉的笑。
西黛尔没拿稳,她手抖了下,玻璃杯就那么摔地上碎了。
当天西黛尔就去查了女鬼的身份资料,得知它是日本籍的学生,因为种族歧视被校园暴力至死,大概是死后化为冤魂,把那些欺凌它的人全部杀了。
……既然不是想让她帮忙报仇,那女鬼是想干嘛?
西黛尔琢磨了半天,实在不想在镜子中再看见那张死人脸和瘆人的笑,最后她连夜把那个日本女孩一直没被找到的尸体找了出来,给她埋进土里,就再没看见那个女鬼。
但在这之后的几天,西黛尔越想越气,大半夜的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俗话说得好,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退越亏。
西黛尔生气的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开始练那个瘆人的笑。
被迫看了女鬼多日的西黛尔很快掌握了精髓——
她对着镜子练了大半个月。
然后在那天和室友出去逛街时,在一个街角的橱窗玻璃中看见倒映出来、满脸鲜血、面容扭曲着露出怨毒微笑的陌生女鬼时。
西黛尔摸了摸微微发热的左眼。
她淡定停下脚步,对着女鬼露出同款表情,微微低头,眼稍微挑,嘴角弧度四十五,皮笑肉不笑,保持这个表情。
——不就是吓唬人的笑?是不是以为她不会?!
她和女鬼面对面对冷笑了十几分钟,女鬼消失了。
后来西黛尔再也没看见过这款喜欢冷笑吓人的鬼。
回忆结束。
西黛尔摩挲了下自己僵冷的手指,决定从短暂的emo中挣脱出来。
只要回了家,还会缺暖气这种东西吗!
她保持住诡异的笑,幽幽盯住查理。
“我记得你后车厢里……有不少好东西啊。”
下一刻就是她的了!
第80章
旅馆外。
天色漆黑,雨水像是永不停歇,狂暴地倾洒向地面。
披着黑色雨衣、身形纤瘦的金发女孩儿在打开的车盖下挑挑拣拣。
查理和佩内洛普站在她和车子旁边。
虽然穿着雨衣,雨水依旧不可避免地扑向脸上,刚刚拧过水的头发在室外的暴雨中打湿。
但西黛尔现在并不在意。
她眸光奇特,颇有些新奇的意味,手下动作翻飞,飞快地在一众武器中扒拉出来一管通体漆黑的长枪,掂量了几下,转头问查理:“有多少子弹?”
查理目光呆滞,咽了口唾液,脑海中涌现出来一堆血腥的联想:“哦,我的上帝……”
他本来想问西黛尔准备干什么。
西黛尔无意和他废话,她从车厢里抽出一把制作精良的弩扔进查理怀中,男人手忙脚乱的接过,看见女孩微微偏头,投来似笑非笑的一瞥。
“别叫上帝了。上帝不能时刻保护你,但卡拉什尼科夫同志可以。”
她说。
语气平淡,却又好像透出饶有兴致的笑意。
金发女孩儿声音里含了一点儿笑意,眼眸却隐隐渗出森寒:“猜猜森林里会有什么?”
但不管有什么,都不能阻止她回家的路!
查理拿住弩,他心里确实不放心,但这份担忧却是因为科姆。两手空空跟着这个陌生阴翳的男人走,查理也确实不放心他自己和妻子的安全。
他想了下,摸了摸弩,没再吭声。
但是——
查理看着抱着一管漆黑长枪,神色自若的少女,心情微妙的开口:“虽然你的担忧是应该的,但……”
这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猎枪罢了。
跟卡拉什尼科夫(AK47)有什么关系??
西黛尔幽幽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你有什么问题吗?”
查理:“……没有。”算了,这不重要。
他挤出一抹笑:“你说得都对。”
佩内洛普双眼微亮,这个穿着撕烂了的婚纱的美丽女人从查理身边来到车厢前,“我想我也需要一样可以防身的东西。”
这管猎枪是查理车厢里除了消音手枪外唯一一把热武器。
西黛尔把枪拿走了,只剩下一堆弓箭和弩之类的狩猎武器。
佩内洛普弯腰在车厢里挑选了一会儿,最后选出来威力最大的“防具”只是一把打猎用的弓箭。
佩内洛普似乎有些不满意,但她只是眉头微皱了一下,便很快恢复轻快的笑,小跑到查理身边挽住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我准备好了,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查理:“……”怎么感觉他妻子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他看向西黛尔:“我们……”
“等约翰警官出来,”西黛尔看了一眼旅馆。
一个拥有战力和武器、正直的好人。
应该会很有用。
查理似乎有些不情愿,但也没说什么。他身边的妻子佩内洛普微微低着头,看向手中的弓箭,眼睛中隐隐透出几分兴奋嗜血的光。
约翰警察很快便回来了。
当然,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西黛尔抱着杆枪靠在旅馆门口,看见约翰回来,顺口招呼道:“我没说谎吧?马尔科姆还活着呢。”
她早便知道约翰肯定会一个人回来,毕竟以马尔科姆的体重,约翰一人肯定拖不动。
浑身都淋湿了的约翰摸了摸口袋中,他刚刚拿回来的杜克的警察证。
他沉住口气,想起马尔科姆的惨状:“……”
看着面前的看似白皙纤瘦、笑意盈盈的金发女孩,心中怎么都不能轻视她。
既然人都齐了,科姆也不再沉默。他站起来,一拐一拐地向门外自己的货车走去,一堆人跟在他后边。
查理露过那个被捆绑住的女人身边时,目光微微闪烁,但他也没再有别的动作。
在他们离开前,为了防止意外,伊娃不仅被捆住,还被人打晕了,躺倒在旅馆角落。
科姆的货车十分破旧,车灯裂开了个缝,缝隙中干涸的血迹在暴雨冲刷下都没冲洗干净。
货车只有驾驶座和副驾驶位置,就是说能做在车里的只有两个人。
其他人都只能坐在后边的没有遮蔽的露天车厢中。
这里是科姆用来装动物尸体的地方,上面残留着不少干涸的黑血,味道腥臭不已。
科姆是开车的人,他坐进驾驶位,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
西黛尔看向警察约翰:“你坐副驾驶,可以吧?”
约翰愣了下,他原本是想着要两个女性或小孩坐进去,但西黛尔开口后,其他人都默认了似的没有接话。
约翰只得答应。
但在他上车前,金发女孩刻意地拉住他,多交代了一句:“等下仔细看着点前边的路,如果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一定要说。”
西黛尔不确定这些人中有没有出现幻觉的情况,也不确定森林中有什么,目前看来最靠谱能盯着点儿科姆的人就是约翰了。
在上车前,科姆为了让其他人相信他,还专门给几人仔细地讲了回他家要穿过的,在这片森林中的路线。
“虽然我从来没走过,”科姆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
他留意到其他人手中的武器,似乎有些安心,但依旧提醒了一句。
只有贝尔奇没拿武器,西黛尔没准备给他找什么大型的攻击武器,例如弩一类的东西。他拿了也没有用。
只是因为西黛尔的吩咐,贝尔奇最终把那个从皮脸那儿得来的大电锯抱到了货车车厢。
在听见西黛尔的吩咐时,贝尔奇目瞪口呆:“姐,你不会还要用这电锯……”
“不,”西黛尔说:“这电锯没什么用。”
体重太沉、体积太大、声音太响、砍人效率太低。
西黛尔喜欢归喜欢,但这种东西其实作用不大,威慑人时可能比较有用,但是要真的打起来——
只能说十分鸡肋。
贝尔奇疑惑:“那你还要带上它……?”
西黛尔:“不,你不懂。”
她看了一眼几乎有一米高的大电锯,深沉道:“看着它,能给人有安全感。”
把这玩意儿放在身边,指不定能辟邪。
西黛尔要留在车厢上,查理和佩内洛普这对夫妇也紧跟着上了车厢。
贝尔奇坐在角落,把自己整个身子连同脑袋都缩到车厢的铁皮下边。
——这也是西黛尔吩咐的。
“天哪,这个地方真是糟糕。”
查理颇有不满地抱怨,有些不想下脚,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希望这一路上不要出现意外。”他说。
佩内洛普摆弄着自己手中的远射程弓箭。
没有车顶的遮挡,雨水猛烈冲击在人的身上。
金发女孩素白的脸上全是水珠,她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摸了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寒风顺着袖口钻进来,冷得让人发抖。
西黛尔没有发抖,她必须尽量稳住自己的手。
女孩眼睫垂下来,唇瓣紧绷,她端起猎枪擦了把水,细白的手指把漆黑的子弹一颗颗推进去。它们受过防潮处理,不会因为雨水哑火。
查理说出“希望不会出意外”那句话时,西黛尔心中就凉了一波。
这一听就是立flag的语气。这条路必定出事。
货车扭扭晃晃行驶了几分钟,拐进了森林。
四处都是高大密集的树林,道路隐藏在丛林间,雨水哗啦啦从车前的玻璃淌下,雪亮的车灯像是消融了黑暗的积雪。
在黑暗潮湿的密林中,颇为显眼。
在进入森林几分钟后,不出所料,意外来临了。
“嘟嘟嘟——”
最开始只是出现了忽远忽近的汽车声,声音在暴雨中像是隔着一层纱布,朦胧的传过来。
这声音在暴雨中太不明显,几乎要被雨水落地的声音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