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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氛围顿时轻松许多,徐丰不会和从前那般动不动就发脾气,陶倩也不再沉默寡言。
家里的小孩儿是最能感觉到父母心情有变化的,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能吵闹打架了。
徐丰又道:“我想做笔大生意。”
他脸上带着憧憬,火车上那位张同志的话在他脑袋中反复响起。
没钱?那就借钱来干,趁着这个机会大赚一笔。机会转瞬即逝,所以得抓紧。
陶倩再次欣然同意。因为介绍借贷有降利息的优惠,徐丰和陶倩在商量过后……决定带着大家一起发大财!
先是公社里那些“有志”年轻人们,然后再是家里的亲戚们。
嗯……其实最后才能轮到程大明去吃些“残羹剩饭”。
因为即将有笔丰厚本金,徐丰也不介意程三明中途变卦跑路的事儿了。这惹得程大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徐丰。
他甚至连声说:我替我家三明给你道歉,改天我肯定压着他给你赔罪。
大冤种程三明:“……”
就是说,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哥?
这会儿程三明也不嘀咕他们家的子孙缘是不是被大哥二哥给占去了。
他和宝珠虽然失去子孙缘,但是得到了智商啊!
嗯,这么想他瞬间舒服。
于是就在徐丰的这么悄悄动员下,竟然有足足六个人愿意和他贷款干这件事。
当徐川接到程三明的电话之时,其实徐丰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借贷完了!
程大明正在被程老叔公捶打,且憋红了脸坚决不愿意妥协的时候,包括徐丰的七个人已经坐上火车去南边儿了!
徐川听到这个消息乐得直拍大腿,把手上的报纸翻得哗哗响。
今儿报纸上还在说呢,对倒买倒卖这种事必须严打,坚决不能容忍。
“我滴个娘嘞,他这是上赶着找阎王爷报名啊!”徐川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幸灾乐祸的那股劲让程宝珠不由得捂住闺女的眼睛。
这种坏习惯,不能让闺女学习。
他又说:“这种高利贷,他们但凡被扣一次货,整条资金链就得崩盘,到时候可就利滚利。”
程宝珠撇嘴:“万一没被扣货呢?”
徐川睨她:“又来又来,你这人老说万一。这世界上万一的事情是最玄的。他这次吃了甜头还会接着做,只要他接着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
程宝珠思索恍然大悟:“所以说这次要是还赚钱,如果收手也就罢了。但如果没收,胃口被渐渐喂大,往后出事时只会出更大的事?”
“对,再说了,认识上放高利贷的人可没什么好事……”
那种人吃了你的肉不够,还得喝了你的血,甚至要把你骨髓敲出来吸一吸。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程宝珠的手渐渐放下,大闺女懵懂地看了看爸爸,又转过头看看妈妈。
她噘嘴,只有好好听不懂!
徐川乐得看徐丰倒霉,因为这件事他最近的心情十分好。
就在他心情慢慢平复时,另外个好消息让徐川好心情继续持续下去。
他们家菜馆采访上报纸了,就在采访完的五天之后。
徐川本以为得要一周之后才能登报纸,不曾想来得竟然这么快。
“爸爸,你的报纸。”
大闺女趿拉着拖鞋,跑到门口去给徐川拿报纸。将报纸给她爸爸后,徐好好小朋友就乖乖坐在门槛上看书,顺便等牛奶。
最近胡同里有个奇观,那就是有个牛奶小贩拉着奶牛到城里卖牛奶。
听着很像绕口令对不对,但这事儿还真就是真事儿!
这奶牛据说是乡下公社里的奶牛,公社发现城里的牛奶供应不足后发现商机,连忙拉着奶牛去沿胡同叫卖。
不拉也不行,他们没有专业的消毒和保鲜设备,万一在这过程中牛奶坏了咋办?
所以把奶牛拉来,现买现挤才最靠谱。
工商局:嗯……好吧。
反正奶牛产奶也就这段时间,有关部门的人也没有多管,睁只眼闭只眼同意牛奶小贩卖牛奶。
自两天前徐好好小朋友见到这一奇景之后,就天天坐在门槛上等着拉奶牛的人来。
远远地瞧见那位奶牛叔出现在胡同里,大闺女就登时站起身,蹬蹬蹬跑回院子:“爸爸爸爸,奶牛叔叔来了!我要喝牛奶,你给我买!”
徐川:……
人家叫姓牛,叫牛叔叔,不叫奶牛叔叔!就是叫牛奶叔叔也好啊。
奶牛叔……不对,牛奶叔叔被胡同里的孩子们围观,徐川拿着个盆出门挤牛奶。
这可是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奶,徐川真盼着牛叔叔这生意能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鲜牛奶营养高还没添加剂,徐川买完回来后程宝珠就陪着闺女一起把牛奶隔水加热。
小葵花妈妈课堂适时开课,程宝珠特别认真叮嘱:“刚刚挤出来的牛奶是不能喝的。”
大闺女坐在小板凳上好奇问:“为啥呢?”
“牛奶是从牛牛的□□上挤出来的对不对,牛牛的□□上也有细菌,细菌知道是什么吧,所以咱们得加热杀死细菌后才能喝。”
大闺女张开小嘴,不明觉厉。
程宝珠发现大闺女挑食的毛病改善些了,往常让她喝牛奶都跟让她喝药一般,有段时间死活不肯喝,搞得徐川只能每天早上给她磨豆浆。
自从能自己热牛奶后,她就爱上这种过家家的模式,对自己热出来的牛奶爱极了,能喝得干干净净的。
就在母女两人热牛奶的时候,徐川也把早饭给做完了,这会儿正拿起放在一旁的报纸顺手看一眼。
经过前几天的失望,徐川此时并未抱多大期望。
然而——
“我去!来了!”
“宝珠宝珠,你快来快来,咱们的采访出来了!”
他瞪大眼睛,把其他几页丢一边,直接拿起这一页猛看。
“……这场春风中,有人在灿烂地盛开……”
“……嘉年福是首都人民们常能见到的店铺,令人意外的是它的故事要从一辆小推车说起……”
程宝珠赶紧起身凑过去:“你别读你别读,我自己看。”
只见报纸上写着——
“嘉年福创始人徐川是位地道的农民,他来自高秦市下属的江门公社……在这个小推车诞生之时,没人能想得到它会成长为一家分店开满首都城的店铺……”
“……汉堡,这个来自国外的食物,却被徐川在书本中发现。同时,他敏锐地发现了商机……”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家座无虚席的宝年私房菜馆,竟然也来自徐川。”
“他这几年的人生轨迹充分反应了我们国家的发展之路。从乡村到城市,从小摊到店铺……徐川只是个缩影,在全国各地还有无数个徐川在春风中改变自己的命运。”
“徐川说,他在今年将成立宝年餐饮公司,这似乎又是个走在前头的举措。”
“宝年意喻何?徐川说意喻妻女。”
“从妻女名中取字,这家宝年这个品牌下藏着深深的铁汉柔情。”
这份报纸面相全国,一张夫妻俩人站在菜馆门前笑得灿烂的照片也随之流传开来。
“哎,这是徐川?”
县城中,老班忽然站起身。
他拿着报纸,眼睛紧紧盯着上头看,而后抓着报纸匆匆跑到江玉兰在县城的家中。
“徐川和他媳妇儿上报纸了!”
“哐当——”
两处院子门口传来响声,江玉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程三明就撒丫子跑到前边儿,和江玉兰异口同声:
“我家宝珠上报纸了?”
“我家徐川上报纸了?”
“对!大报纸,有照片的报纸!”
“哗——”
这个消息席卷县城和江门公社,在这个年头能上全国日报的人可不多。能占这么大一版面,有采访有照片的更不多。
江门公社中瞬间议论纷纷。
“哎呦,我当年就说徐川那小孩儿瞧着机灵,往后指定有出息!”
“宝珠还真是凤凰,程嫂子说她闺女这辈子都是享福的命,原来程嫂子没说错。”
“我家宝珠也有出息!不比徐川差好吧!”程三明高声喊,“赚大钱的人多了去了,但研究生可不多!”
不少人因为这对夫妻谁更出息的事儿辩论起来。可说到底,他们夫妻都出息,出息程度大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在这对曾经“名扬公社”的夫妻离开公社五年后,他们再次以这种出乎意料的形式出现在公社社员们的眼前。
这次才是真正的名扬公社。
这件事在公社掀起大波浪,持续整整一个多月。不过,暂时还没影响到首都中小夫妻的生活。
转眼间,春天过去,夏初降临。
人间四月天,在繁忙中过去,人间迎来了五月。
时间来到立夏,这是徐川当初开店的日子,也正好是私房菜馆的三周年店庆。
徐川凌晨四点就爬了起来,因为不小心把昨晚程宝珠放在床头桌子上的杯子打翻,于是成功的把程宝珠也给吵醒。
程宝珠:……
她坐起身,头发散乱,黑着张脸。
脸色很黑,很臭。
“我的错我的错。”在她开口前徐川赶紧过去抱抱她,不停抚摸着程宝珠的后背,“快睡快睡快睡吧,乖啊乖啊……”
徐川愣是把程宝珠给哄睡着了,等平稳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时,他慢慢把程宝珠放倒在枕头之上。
“呼!”他长松一口气。
真是的,徐川心说昨儿就跟宝珠说过喝完水顺手把杯子放回客厅,她偏说自己睡前上厕所的时候会带出去。
瞧瞧,带个屁。
这姑娘记性不好,起床气还大。
怂包徐川只能在重新把媳妇儿搞定后私下里悄悄嘀咕,然后蹑手蹑脚地出门,生怕再把程宝珠给吵醒。
他洗漱完后直接出门了,今天早起除了周年庆这事儿外,他要去接一批货。
可不是走私,他没这个胆。也不是店里的货,而是私人货物。
徐家良此时还在家中。
他和阮邈已经领证,但因为阮邈还在上学的缘故,两人并未办婚礼。
田老师在这方面有点儿传统,加上她瞧徐家良这女婿不大顺眼的缘故,死活都不让闺女儿住到他哪儿去。
于是徐家良日日夜夜独守空房,双眼含泪地盼望着婚礼的到来。
院子外传来汽车声,徐家良拎着四个白煮蛋撒腿就往外跑。
“川子哥,先吃两个蛋垫垫肚子。”说着,他自己也磕开鸡蛋开始吃。
两人三五口就把鸡蛋吃完,肚子里有点儿东西后便开车往目的地方向去。
郊区的某个路口仓库,有批货顺路拜托卡车运了过来。
天色未亮,天空中依旧有亮眼的星星与在云朵中时隐时现的月亮。
越远离市区,就越能听到虫鸣声,这让叔侄两人同时想起了老坑村。
有空,必须得回去一趟。
车子到达仓库门口,他们刚好赶上卡车在卸货。
“是徐川吗?”有人举着手电筒问。
徐川闪闪车灯,从车窗探头:“是我,来接货的。”
“得嘞!我顺手给你提到车上就成。”说着,那位汉子拎着几个包装严实的大袋子朝他们走来。
他笑笑说:“东西怪轻的,不收你多少钱,给包烟意思意思就成了。”
“成!”
徐川掏出四包烟:“给大伙分分,真的麻烦你们了。”
“嗐,你是蓝国伟的兄弟,那咱们也算朋友了!不麻烦。”
寒暄完后,徐川开着车离开。
后座上,几个大袋子稳稳当当的放着,似乎是在等待着它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徐川:宝珠,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宝珠:吵醒我?先给你个大比兜。
第107章 徐川心虚
徐川没有回家,直接去菜馆。
凌晨五点多的路上行人稀少,时而还能看到下夜班的人满脸疲惫的赶回家。
徐家良在嘉年福总店下车。
路途中,他们再次看到一家汉堡店正在装修即将开业。
嘉年福诞生两三年,生意又红火,不可能没有竞品出现。
徐川当初的“秘方”蛋黄酱也早已在市场上流通,本来就是国外产品,首都里又不缺去过国外的人或者和国外有联系的人。
许是他推着小推车的时候,有些人就已经发现这是国外蛋黄酱了。但这种人一般有钱的很,才不稀得跟你抢这种小摊生意。
但当嘉年福做大,市场庞大利润丰厚的程度简直惊人之时,蛋黄酱番茄酱等等酱料便开始流通。
可徐川却不停的产出各种酱料,如今嘉年福汉堡的口味有许多,他推出新品的速度远远超过其他店铺学习模仿的速度。
正如徐川当年所想,当大众习惯了他家嘉年福的口味后,他就不要担心客源会流失。目前,嘉年福在首都中炸鸡汉堡店中依然是坐稳龙头位置的存在。
不过为了抢占其他城市的市场,徐川和徐家良还是得加紧步伐继续扩张,他们把眼光放在了消费力丝毫不弱于首都的海市上。
今日中午,徐家良就准备去海市。
他边松安全带边说:“还是我先去一趟,探探那边的情况后川子哥你再去。”
徐川点头,在徐家良下车时忽然叫住他认真叮嘱:“记得把林天和裤腰带看紧,上次去局里捞他丢死人了。”
徐家良登时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成,我一定看紧他!”
林天和自从决定当个不婚族后,就彻底放飞自个儿,有次竟然创下一个月里换了4个女朋友的记录,平均算几乎就是每周一个。
这速度让程宝珠震惊不已,她差点儿拧着耳朵让徐川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外,不许再和林天和有其他方面的任何交流!
林天和这人还算有点底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正常恋爱,只不过是无缝接档。
他手里有的是钱,又是买衣服又是买手表的讨小姑娘喜欢,加上他嘴巴甜长得也还算可以,女朋友才能这么源源不断。
但,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
上个月月底林天遭遇仙人跳,不仅被一对情侣骗走了三千元,还因为恼羞成怒和其中的男生打架被关进局子中。
徐川:……就无言以对。
程宝珠:……拍手称快!
这事儿不能和林老太太讲,林老太太年纪大了怕她中风。也不能和家里人说,家里人知道林老太太也得知道。
那找谁呢?局里的电话就打到了徐川菜馆那里。
当时接电话的人还是在隔间里玩耍徐好好小朋友,她小大人似的拿起电话“喂”了声。
“你好,这里是宝年私房菜馆。”
稚嫩的童声传入派出所,当时接听电话的公安忽然就不晓得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了。
说啥?
说你家人和有对象的人搞对象,不仅被骗还和人家打架,请赶紧来担保把人拉出去。
公安只能温柔地表明身份,没说原因只让小孩儿把电话给家里的大人。
徐好好小朋友蹬蹬跑去隔壁,站在厨房门口冲着里头正工作的徐川喊:“爸爸,公安叔叔打电话来啦!”
“啥,公安?”
她满眼好奇:“对呀爸爸,所以咱们家是犯法了吗?”
徐川满头黑线:“去!咱家谁能犯法,玩你自己的拼图去。”
好好小姑娘撅嘴巴,竖着耳朵在旁边偷偷听着。
只见徐川拿起电话接听,脸上的表情当即变得更黑。原本以为是老家的公安打来的,没曾想是林天和犯事后打来的。
徐川看在几年的交情以及和林天和还有合作的份上,捏着鼻子去派出所捞他。
这事儿终究没流传开来,但徐川依旧觉得万分丢人。特别是他领着林天和出派出所的那刻,脸蛋都要臊红了。
徐家良因为这事儿取笑了林天和许久,猛地听徐川又提起后整个早上都乐呵的不行。
从今天中午登上开往海市的火车的那刻,徐家良便紧紧盯着林天和,使得林天和与旁边小姑娘聊天说话时都如芒在背。
最终因太过膈应这目光,林天和只能讪讪结束了这段美好交流(聊骚)。
徐家良上了火车,徐川也忙得晕头转向。
今天三周年推出三道新菜,厨房中除老楼外其他人做得不熟练,徐川只能亲自上场。
今天早晨带回来的东西被他藏在柜子中,程宝珠带着闺女儿来菜馆时瞧见隔间柜子上了锁还有些疑惑呢。
不过疑惑很快抛在脑后,她还得去隔壁院子整理东西。
大闺女非得跟着程宝珠一起去,她就拎着自己的小提琴,站在天台上拉个不停。
那声音,比锯木头还难听!
程宝珠闭闭眼,嘴里让闺女别拉的话再度咽到肚子中。
平静,平静,她要做个情绪稳定,足够包容的好妈妈。
要不是她没法说来由,程宝珠这会儿高低要上去给闺女儿炫一段。她是会拉小提琴的,虽过去好几年,但绝对比这锯木头声拉的好。
药膳馆基本上所有东西都到了,如今只差些脉枕等等的小玩意儿。
卫生也清理完毕,只是在开店之前还需找人来彻底清清灰。
说到这事儿,程宝珠就又想起自己今天早晨在系统中抽到的东西。
她在学习进度破50%后,今日再次突破55%。
程宝珠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把进度升了5。系统为了不让程宝珠灰心,给她申请了个小小的抽奖。
抽到的东西虽没啥价值,但却分外实用。
啥玩意儿?就是驱赶蟑螂和老鼠等等动物的药水。
程宝珠抽到整整800ML,每次使用时只需在房间各个角落滴上一滴就成。这药水人类闻不到气味,而却能让这些糟心玩意儿在三天内远离房间,真可谓是居家开店必备品。
刚刚徐川瞧见了都眼馋呢,还暗暗嘀咕系统偏心眼。
不过他也没底气,毕竟越用系统产出的菜刀和菜铲,徐川就越能感受到这两样东西的神奇之处。
菜刀永远都不会钝,菜铲顺手得不行。最关键的是在使用时还感觉不到它们的重量,这大大减轻了徐川手臂的负担。
作为一名厨子,菜刀和菜铲就是吃饭的家伙,徐川当然能知道这两样东西对他意味着什么。
话说回来,程宝珠发现她这院子里不管卫生做得多干净都还有蟑螂老鼠,于是今天就准备用药水来试试。
她花费十分钟的时间,把药水滴在每个房间的角落。
随后又开始打理她的几分地,这可是她特意清理出来的小药田。药田边上种着花,此时牡丹花正开得灿烂。
程宝珠忽然心生出甘之如饴的感觉,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勤奋。
为什么呢?
大约是因为成就感满满。
看着这座原本荒芜的院子慢慢改头换面变得充实,看着自己脑袋中构想出的药膳馆落于实处,看着自己的事业正慢慢起步,程宝珠忽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若无这场穿越,程宝珠或许从不知道自己还能有种活法和人生。
老坑村。
徐家老屋的院子里聚集来了许多人,应该说是这段时间院子里就没空过。
那份报纸震惊了所有人,同时也让部分人心中产生其他想法。
有部分人想:怎么,原来在大城市中闯荡是这么赚钱,那我也想试试。
还有部分人想:怎么,你徐川生意都做这么大了也不晓得拉我一把,这不地道。
前一种人在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徐川问问他如今有什么生意好做;后一种人则在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徐川问问他有没有岗位给自己做。
有些人和徐川关系平平,想了想还是抹不开脸去求人家帮助;剩下的人则隔三差五的到徐家老屋去,闹得江玉兰一家最近只敢待在县城。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躲的。徐保国的那些堂侄们,江玉兰的兄弟姐妹们,这些是同族,是亲人,躲不开也绕不过!
江玉兰死守底线,你们有啥事来找我说就行,反正就是不能去找我家宝珠和徐川。
旁人只看到了小夫妻的风光,江玉兰却知道两人受过多少苦才走到这一步。
当初她家徐川凌晨四五点就得起来到厨房中忙活,每日推车出门时嗓子好好的,傍晚再收摊回来后嗓子可就哑了。
宝珠亦是如此,大雪天的还得早起去上课,有时候连早饭都来不及吃!
江女士对程宝珠有八百层滤镜,没觉得她家宝珠是在赖床,只觉得她是因为前天晚上做作业睡得太晚,第二天才无法早起。
瞧瞧,两个孩子苦成这样,怎么还能让其他人去给他们添麻烦呢!
江玉兰和徐保国干脆收拾东西,把生意交给徐河与李翠芬,老两口则包袱款款的回到老坑村去面对这些人。
江大舅抽着烟没说话,被他拉来的大孙子羞红了脸拽着江大舅的袖子想回家。
去啥首都啊,他普通话都说不利索,他去县城都不敢和供销社的售货员姑娘说话,一说话脸蛋就红得能煎蛋,他有啥好去的。
除了江大舅外,江大姨也来了,江玉兰看这阵仗就问:“二哥三哥和小妹呢?”
“地里种菜呢!”
江大舅吐出烟,眉头紧紧夹着。
那三人眼光也只能放在土地上,不琢磨着说把孙子送到首都跟川子挣钱的事儿,反而开始计划承包地来种菜种果树和养鸡鸭。
说啥徐川在报纸上说,往后还会继续开店,到时候肯定会先把店开到高秦市去。
咋?还想给川子菜馆供货?
江大舅摇摇头,心说那还不如直接跟着川子干呢。
江大姨所以说也想送自家小辈去首都,但如今最紧要的还是找江玉兰要宝珠当年的读书笔记。
她家也出了个会读书的孙女,一听到宝珠要读研究生的事儿后,就有心想拿到宝珠的书和笔记。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今年暑假就送她孙女去首都,拜托宝珠多给辅导辅导。
呦!
江玉兰脸色正经,读书不是小事,可比她大哥要送个孙子去首都的事重要多了。
江大姨苦着个脸说:“老师讲小瑶今年的成绩是很有可能上大学,就是不稳。所以我就想着,今年能过赶紧过了,她已经是复读一年的人了。妹啊,我天天瞅着她做题的时候做不出来,还抓自个儿的头发,我心疼!”
江玉兰听得也难受,连忙说:“姐啊你别着急,成啊成啊我帮你问问。但是宝珠暑假可没空,她得开店呢,不过书估计还是有的。”
江大姨遗憾,心说有书也成。
她说完,就要轮到江大舅了。
江玉兰最怕这个哥哥,因为他这人犟,也难搞。
没瞧人家小智都快哭下来了吗,小孩儿自己都不想去怎么还逼人家呢?
就在江玉兰诉苦和老哥哥说徐川夫妻在首都里的苦事时,徐保国也在跟他那些堂兄弟堂侄儿们解释徐川那里压根就不缺人。
老两口费半天的劲,才把一院子的人给通通送走。
“唉!”
两人齐齐叹气,这活儿可比他们出摊做生意还累。
但就在下午,江大舅的闺女江凤霞就带着闺女儿匆匆跑到徐家。
此时艳阳高照,阳光已经能热得让人出汗。风一吹,微热的风中带着点儿稻草的香。
“哐哐哐——”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正在午睡的老两口。
“姑,二姑!”
江玉兰蓦地回神,一骨碌从床上做起身,连忙穿上鞋子往外走。
边走边奇怪说:“咋好像是凤霞的声音?”
“姑,你救救我!”
外头声音撕心裂肺的,江玉兰惊得来不及拉上鞋后跟急里忙慌的就跑出去,跑起来的时候直接把鞋子给甩了。
“咋了咋了,哎哟我的亲娘嘞!”江玉兰开门后震惊得忘了呼吸,接着愤怒道,“谁把你打成这样啊,你跟姑说谁把你打成这样!”
“是我公婆!”凤霞鼻青脸肿,捂着眼睛哭:“他们要我和我大伯子凑合过!”
江玉兰瞪大眼睛,连忙把人拉进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