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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避着人悄悄给他把了把脉,发现金大爷大毛病确实没有,但是因为岁数增长带来的小毛病却是一大堆。
程宝珠针对他这些小毛病给开了药膳,然后又问金大爷有啥想顺带治治的。
本来她也就是意思意思,哪知金大爷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眼含期待低声说:“宝珠啊,你那儿有没有让我这头发能黑起来的方子!”
程宝珠:……
呃……说真的,她头回遇到想要美发的人,一时之间都没太反应过来。
她纠结片刻道:“我也不跟你说虚话。您老是知道的,这种关于美容美发之类的药材,其实要比治那些常见病的药材更贵些……”
“我有钱!”
金大爷拍拍兜,黑白掺半的眉毛竖起:“你说的那些我都晓得,你金大娘每天捣鼓的那些珍珠粉之类的不能吃玩意儿,可比我每天吃的东西贵多了!”
他个大男人,也不好跟着媳妇去染发,更不好到处找人问黑发偏方,快愁死他了都。
程宝珠听到金大爷的抱怨,眼睛一亮!
哎,看来她的药膳馆大有可为啊。不但是调理身体,单单是给老头儿老太太们做些美发抗衰的药膳都能挣钱。
她不禁笑眯眯问:“和您一样需要这种药膳的人多不多呀?”
金大爷着急瞪眼:“当然多,这毛病可不是我自个儿独有的。他们那些老头儿比我严重多了,都在私下里偷偷治呢。”
说着,金大爷再次压低声音:“他奶奶的,治就治了,还非嘴硬说没治。”
咋的,就这么见不得人?
程宝珠点点头,恍然大悟。
嗯,看来她往后要极其注重药膳馆病人的隐私。
程宝珠在金大爷这里学习到不少经验,得知了像他这部分老年人都存在哪些不会对健康造成影响,却又十分烦人的疾病。
首先是失眠。
然后夜晚尿频尿急。
再者就是头发白得快掉得快,以及视力和听力慢慢退化等等。
甚至,还有些难以启齿的。
这些大多都是衰老带来的疾病,衰老无法治疗,但经过调理却能减缓这种衰老速度。
程宝珠就这么连给金大爷做了半个多月的药膳。起先金大爷并没什么感觉,最大的感觉竟然是原来药膳挺好吃。
等半个月一到,效果出来了!金大爷渐渐发觉自己夜晚上厕所的频率仿佛降低了些。
再然后,就是察觉到他的身体好似松快有力不少。像他这种岁数的人是最能感觉到身体的活力在慢慢流逝,但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但如今,药膳好像管些用!
比起钱,金大爷更惜命。
于是程宝珠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在金大爷这里挣了不少钱。这才一位顾客呢,但本月收入却和口红生意挣得差不多。
八月底,临近开学。
院子中,夜凉如水。
八月的晚上可不安静,胡同中隐隐传来街坊邻居们的说笑声。
而院子中,时有旺财的狗吠声与她大闺女儿的笑声响起,让程宝珠烦得直抓头。
徐川一瞧媳妇儿处于爆发边缘,于是连忙捂住闺女儿的嘴巴,瞪眼让旺财噤声。
这俩不要命了,没看妈妈都得骂人了吗?
没了嘻哈的笑声,程宝珠火气总算慢慢消退,唯有院子树上的蝉鸣还在继续。
蝉鸣声听多了也烦人,徐川屁颠屁颠用杆子跑去把树上的蝉打落下来,闺女儿和旺财就在树底下仰着头安静无声的为他加油。
蝉又叫知了猴,在乡下里这玩意儿能吃,而且味道还不错。
徐川当年兜里穷,只能把知了猴洗干净后刷上一点点油,然后放到火上去烤。
烤的时候撒点盐和辣椒面,那味道贼香。
而最香的做法,其实是把知了猴先放到油锅中炸一顿。然后不只是炒不拘是干煸或者是直接撒料吃,那味道都一绝呢!
徐川带着闺女旺财打完院子里的知了猴,又带着她们蹑手蹑脚来到胡同中,开始打门口老槐树上的知了猴。
程宝珠在院子中捣鼓她的新药方,随着蝉鸣声渐渐消失,她的火气终于熄灭。
徐川瞅上那么一眼,就就闺女比了个OK。
这手势还是跟他闺女学的呢,徐川万万没想到闺女抵触上学,却能跟着宝珠和绘本把外国话学得溜溜的。
什么红是red蓝是blue,还有点头yes摇头no,她嘴里贼能叭叭。
旺财看懂手势,于是疯狂摇尾巴。
连旺财都知道,家里很多时候得看程宝珠的脸色脾气行事。
宝珠在工作时最受不得吵闹,这会儿她好像在给金大爷配药,估摸着是遇上了大难关,要不不能这么暴躁。
又过半小时,程宝珠终于将药方给配好。
实在是金大爷这毛病配以针灸治疗会好治疗些,奈何人家暂时还不敢让程宝珠在自己身上扎针。
其实原先金大爷并非很信任程宝珠,毕竟在他看来程宝珠只是个医学生。
当时程宝珠给他熬的药膳他都记住了呢,吃完后还去找老中医去问了问,结果人家老中医说这方子很不错,有条件吃就继续吃。
之后金大爷又断断续续问了好几次,都得到不错的回答后,才渐渐相信程宝珠。
只是再信任她,也不能让她这个瞧着还脸嫩的学生给他扎针啊。
所以没办法,程宝珠只能用常规的药膳治疗。
她挺希望金大爷能像帮菜馆宣传一样,等她药膳馆开业后,也能帮她宣传宣传。
夜色渐声,胡同外吵闹声消失。
徐川把闺女哄睡着后,砸吧砸吧的回到卧室中,仿佛还在回味孜然蝉蛹的味道。
他刚刚罕见的大方一回,把抓的那十多只知了猴处理干净后放入油锅中炸,炸得酥脆时捞出撒上孜然辣椒面。
那味道可是香惨了,程宝珠这种减肥人士都忍不住吃了两个。吃完后赶紧去刷牙,心中直念罪过罪过。
就连隔壁的林天和都跑来敲门,问他们家做啥了这么香。
徐川眼瞅着自个儿盘里只剩三个知了猴,于是把林天和强硬推走。
他自己还没吃够呢。
此时,程宝珠用脑过度似的,疲惫的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徐川搞不懂,真有这么累吗?
程宝珠指了指脑袋:“不是身体累,而是脑袋想放松想休息。”
是吗?
徐川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哎,你空间里头学习的时候,就没学到脑袋发胀然后进入舒缓机吗?”
程宝珠疑惑。
噢,她这么一说,徐川懂了。
在早年刚进入空间的时候,徐川经常要用到意识舒缓机。
随着后来他的厨艺日渐成熟,他要用到舒缓机的时候就变少了。
即使是系统开辟新课程,让他学啥管理,却也没像当初让他学认字般定任务逼着他。
但,今晚夜半——
徐川进入空间后,再度体验了早年做菜做到吐的痛苦。
他要学啥?学酿酒。
徐川震惊:“我要酒我自个儿买去就行,张弓酒西凤酒,外头还有绵竹大曲有白云边,我怎么就要自己酿了?”
系统:[外头每条街还有饭店,你怎么就要自己学做菜?]
徐川不服:“你不是厨神系统吗?”
系统:[是的,但酿酒也归属本系统管理。并且在未来的制酱等等也将在本系统内进行学习,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它瞥了眼徐川的进度条,竟然还没到五十!
连程宝珠都五十了好吗。
徐川厨艺确实日臻完善,但那只是低阶段的完善。它可是厨神系统,然徐川如今这种厨艺只能称个“好厨子”,却远称不上“厨神”!
系统心说得给徐川添把火,不能就让他这么慢悠悠地学下去。
徐川只见周遭环境变化,他来到了……酒窖吗?
这是一个特别阴凉宽阔的地方,里头充满酒的香味,仿佛只要多闻会儿人就得醉。
徐川只见自己站在土垄上,旁边的地方划分成正方形的块,上头还掩盖着稻草。
智能老师慢慢走出来,然后把稻草掀开,露出里头的土坑。
出乎意料的,徐川没在里头看到酒,但里头的酒香却能让人鼻子瞬间失灵,仿佛你此时只能闻到这股酒香味。
“这是什么?”他问。
智能老师用梯子爬下去,掰了个类似土块的东西给徐川看,神秘地笑笑说:“这是曲。”
曲,酒曲的曲。
无曲就无酒,曲为酒之母。
所以酿酒嘛,第一步自然就是制曲咯!
徐川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负隅顽抗:“等等啊系统,外头酿酒工艺已经很发达,只要有钱我想喝什么酒都能买到。瞧我们菜馆的酒,可都是从各个地方千里迢迢运来的好酒,不缺我做的,真的!”
他光是学做菜,就学了好几年。
如今又要变条路学酿酒,这和做菜风马牛不相及,自己还指不定要学多久。
而且听系统刚刚的话,他往后不但要会酿酒,恐怕还要会酿醋会制酱等等,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系统不想多说废话:[宿主不愿意也行……]
“就是要电击,并且出不去对不对?”徐川接上它的话。
[是的。]
徐川:……
他翻个白眼,几年过去了系统还是恒久不变的老一套,它也只有这个手段了。
系统略带得意,手段不多,好用就行。
徐川深吸一口气,然后跟随智能老师爬下去。他总觉得自己都醉在这片空气中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就在徐川慢慢适应酒味时,程宝珠也开启了新的学习。
外伤疾病。
哦,就是跌打损伤。
跌打损伤,可是中医中的大科目。
程宝珠从前只是浅浅的学了点儿,如今得进行系统性的学习。
两夫妻今天分外有缘。
徐川在那里学习酿酒,程宝珠她也即将学习制作跌打药酒。
不过徐川是被动学习,而跌打损伤这门学习科目可是程宝珠主动花费一万积分兑换来的!
“唰——”
1万积分支付完毕,程宝珠简直是辛苦劳作两三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呜呜呜,她穷了。
她自从能够依靠药膳赚积分后,就从没这么穷过!
五积分,她此时账户中仅仅只剩五积分!
然而系统高兴的都要飞起来,它是个厨神系统当然没有,能有资源教授与药膳有关的知识已经很好了,像这种跌打损伤方面的学习它提供不了。
但!
程宝珠今天运气分外好,刚上线就瞧见商城中有个跌打损伤学习文包,在系统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她就迅速买了下来。
嗯,然后就扣除了一万积分。
天,她当时是少看了一个零!
这破烂商城设计有bug啊,价格没显示全,最后的零被挡住了!
程宝珠差点儿气死,但系统特别说明了这个文包其实和她现在学的药膳一样,能够拥有教室和智能老师进行学习。
呃……好吧。
程宝珠瞬间收好她那愤怒的表情,紧接着露出占了大便宜的嘴脸。
跌打损伤,跌打损伤诶!
外头的药馆中若是有几贴有关的药膏,恐怕都能打出个老字号的品牌来。
程宝珠深知这门手艺的赚钱程度,于是学得很是认真。
她也有基础,刚开始学时一点儿都不吃力,这会儿可比隔壁徐川乖巧多了好吗。
监控着小夫妻的系统看到此情此景,其实一点儿都不欣慰。
它很是头疼,这俩货永远都不让它省心。
今天你闹,明天我闹。
今天你厌学,明天我厌学。
简直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永远没个消停正经的时候。
第88章 宝珠治病
时间进入九月,程宝珠的假期生活结束。
她整个假期里就可着金大爷来治疗,她必须得看看自己在现实生活中,面对真实的患者和真实的身体,到底能把人治到什么程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金大爷才是她的第一位有意义的患者。
从前在公社中不算,那些都是简单小病,她还跟在老张旁边打下手。
徐川也不算,徐川身体杠杠好。说实在话程宝珠平常煮药膳做推拿都不算给他治疗,顶多就是给他补补身子和松快松快身体。
而她闺女儿就更不算了。程宝珠最欣慰的就是她家好好遗传了爸妈的体质,身体健全没什么的先天性疾病或者过敏。
平常感冒发烧咳嗽等等,压根不要吃药,贴个降温贴就能好。
在种种情况下,身体无大病,却因为年老而衍生出种种小疾病的金大爷,才是程宝珠从医生涯中面对的第一位真正病人。
程宝珠从八月份开始帮他治疗,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金大爷就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
她并不是都用药膳,这样太慢。还辅以其他药方,先治疗后调养,效果很快就出来了。
首先尿频的问题解决了,这使得金大爷晚上能睡个好觉。更让小金大爷整整八岁的金大娘也能睡个好觉。
等到九月份过了时,金大爷风湿好像减轻些许,当初每到雨天前夕总能痛得像刀子割骨剜肉般,如今症状减轻。
此时,金大爷已经完全相信程宝珠,深觉得她是位不亚于徐川的人才!
于是每天从程宝珠那里拿的药方也不再给其他老中医看了,程宝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每天喝多少水,运动多长时间,忌什么口他都如圣旨般通通照做不误。
为此,金大爷在菜馆的消费都降低些许,这不是忌口着呢吗。
徐川还调侃过程宝珠这是在堵他生意呢。
程宝珠即使开学后,也没停止给金大爷的治疗。
治疗三个月后,时间来到十月。
十月的金大爷发现自己头顶长出来的是黑茬而不是白茬,发现白茬减少许多,少到金大娘都能看出来的地步。
而十一月份的金大爷,对身体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手脚不再冰凉,再也不需要拎着暖手炉子才能出门。
头发和胡子呢?
黑发明显变多,惊得那些好友们纷纷调侃他这是染头发了才能这般。
金大爷得意极了,他怕给程宝珠带来麻烦就没把吃药吃药膳的事儿说给老伙计们听。
程宝珠赶紧嘱咐金大爷先别把事儿说出去,要不有人上门求医她是治还是不治呢?
再者说了,目前才三四个月的治疗才哪到哪呢,随着金大爷的继续治疗,往后的效果才能震惊到其他人。
这个学期,程宝珠成绩总算赶超不少同学,成功挤到了专业前三。
系统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心说她要还是那个成绩,那真是没救。
程宝珠在系统中所学的东西很杂,所以随着学校课程越往后学,程宝珠就越轻松。
薛老师在昨天考试过后亲口对程宝珠说,说她已经到了能去实习的水平。
这天,首都城终于迎来初雪。
雪花纷飞,打在人脸上时竟然有点生疼。
程宝珠在首都时最怕冬天,准确说是上学时最怕冬天。下雪天早起,对她来说着实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徐川九点半营业,程宝珠却要在七点半上课。每天她醒时徐川还未醒,盖着被子紧紧抱着她,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还有晚上,程宝珠冬季的晚自习是九点钟下课。
而徐川说是在晚上八点时店铺关门,但他常常在晚上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后也离开店铺,八点钟时都能到达家中。
这么一瞧,他这上班的远比她这上学的要来的轻松好吗!
程宝珠欲哭无泪,只想着快些毕业吧,她也要过这种生活。
大冷天的,程宝珠也不好让徐川起来给她做饭。
徐川本质上还是个懒人,在程宝珠说自己愿意每天到胡同口买早饭吃后,他就日日睡到八点多起来。
程宝珠哆嗦着身体,慢慢起身。
“嗯……要起来了吗?”
徐川挣扎着睁开半丝眼缝,拢拢被子含糊地问程宝珠。
窗外天还未彻底亮,程宝珠眯着困得不行的眼睛点点头。
瞧见她马上又要睡过去了,徐川顿时清醒无语,然后起身给她套毛衣套长棉袄。
“醒醒,自己把拉链拉拉,裤子也换换。”徐川拍拍她说道。
“先忍忍啊,等今天就有人来把咱们房间的暖气给接好了。”
程宝珠带着哭腔哼哼唧唧的,头发乱糟糟地盖在脸上,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苦啊,读书好苦。
徐川叹气,确实苦。
程宝珠打个哈欠狂揉头发,撑着一口气跨过徐川跳下床,打开房门时冰凉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使得她瞬间清醒。
这风,简直可怕。
换做上辈子,程宝珠这会儿已经去海南或者找个南半球的国家度假避寒去了好吗。
匆匆洗漱后,程宝珠到了房里看眼闺女。
闺女房里倒是温暖如春,昨天徐川请人来给他们房子通暖气,最先通的还是闺女屋子。
这会儿徐好好小朋友的脸蛋粉扑扑,穿着粉粉的连体厚睡衣睡得十分香甜。
程宝珠亲亲胖乎乎的闺女,她闺女儿脸上的肉是真的多,谁看了她都想上手捏捏。
七点十五分时,程宝珠出门。
到街口买两个热乎乎的包子,然后背着她的书包往学校走去,路上边走边吃。
快到学校时,程宝珠余光一瞥,竟然看到徐家良骑着自行车朝她们学校方向来,快到学校时忽然停下,然后后座上下来个人。
谁?阮邈!
程宝珠不禁瞪大眼睛。
徐家良也看到程宝珠了,坐在车上冲她挥挥手:说“宝珠姐早上好!”
笑得很灿烂,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脸前还喷着白气。
徐家良最近干劲十足。因为店铺快要装修好,员工已经训练完,就连原料供应也谈妥,马上就能开业,能不干劲十足吗!
他恨不得每天住在店里好吧!
因为整天早出晚归的,徐家良出门去店里时就经常能和赶着去上课的阮邈碰上。
一来二去,两人相熟。
再然后徐家良就顺道载她一程,这样她也能更快些。
程宝珠也对徐家良露出个笑,挥挥手后他就走了,阮邈则朝着程宝珠跑来。
“宝珠姐,你今儿是不是又涂新口红了?”她认真看了看程宝珠嘴唇问。
程宝珠边走边说:“没呢,你可以试试两种颜色叠涂,这样能变成新颜色。”
阮邈顿时之间恍然大悟,像是一举打通新关窍般!
原来如此,还能这样。
快走入教学楼,程宝珠也没问她刚刚的事儿,人家姑娘和徐家良都完全没把这事放心上。
程宝珠背着书包飞快跑上楼,进入教室后没多久铃声便响起。
她基本上都是班里最晚到的,这个年代没人会迟到早退或逃课,甚至都没有这种心思,除了老油条程宝珠。
老师们看在她踩点归踩点,却从没迟到的份上也睁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
第一堂课下课,薛老师喝口热水对着程宝珠招招手,示意她到门口说话。
程宝珠围巾裹起半张脸,把暖手炉塞给旁边的邹然,然后出门问:“老师,有啥事吗?”
雪花伴随着寒风,飘到走廊中。
此时的人们每说一句话,嘴巴里就能喷出白蒙蒙的气来。
薛老师站在角落问:“你有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去实习呢?”
“嗯?”
程宝珠愣住,她这么早就要考虑实习的事儿了吗?
薛老师见她不懂,就解释:“你们这届的学生一般会在大四下学期开始实习,实习时间满18个月才能分配。”
程宝珠挠挠头:“那这还远着。”
她现在也才大二下学期,离实习的苦逼日子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程宝珠惧怕实习,但显然,薛老师倒是想让她尽早去实习。
薛老师温和说:“你的综合水平赶超其他同学不少,你昨天做的卷子是不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程宝珠点头,那份卷子难许多。好多方面都是她们还没学的,要不是程宝珠在系统中学过她就得交白卷。
“那份卷子其实是大四的卷子。”薛老师欣慰地说,“我跟徐若南和洪云晴也聊过,他们两人都愿意在大三的时候半读半实习,等大四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直接去实习。”
程宝珠试探问:“半…读半实习?”
这是什么说法?
“对,就是必修课回来上课,其余时候就去医院。”
程宝珠:……
所以其实就是在上学的基础上,还得挤出时间来去医院实习吧。
薛老师拍拍她:“你放心,我已经跟学院里谈过了,虽然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但你们三人的进度要比其他人高一大截,灵活变通嘛。”
要不是系里死活压着说不能跳级,薛老师还想让这三位得意门生跳级读大四来着。
可惜,她心中暗自可惜,心想下个学期拿出实习成绩后再争取争取。
程宝珠脸上憋出个乖巧的笑来,心中却痛哭流泪。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和外头的大雪一样,都冰冰凉凉的。
如今的生活已经很苦了,没想到原来还能更苦。
薛老师只是来礼貌“询问”一句,可人家徐若南和洪云晴都同意了,她难道还能拒绝吗?
这两人从前一直是专业一二名,直到这个学期程宝珠异军突起闯到前三后,前三名的格局在发生改变。
程宝珠第一第二第三都拿过,基本上三人都是轮流排位。
他们俩和上辈子的程宝珠有点相同,听说都是家学渊源,家里有长辈是中医,甚至洪云晴本就是中医世家出身。
两人从小学医长大,进入大学后进度自然也是比其他人更快。
这事儿就这么被薛老师“单方面”的给定下来,程宝珠只能苦哈哈地掰着手指头数,这么说等明年春季开学后,她就得过上半工半读的日子?
时间过得很快,她大闺女最近贼能说话,像是进入了语言爆发期。
从前还说不了很长的句子,如今不仅能说长句子了,连背首古诗都发音清晰不带停的。
她开始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像从前般需要程宝珠和徐川去猜,他们猜错了,而她又说不出来时还会哼哼地生闷气。
现在闺女儿心里想什么,就能说什么。她脑袋中天马行空,说出来的话童言童语,特别招人稀罕。
因为最近大姐要到,徐川就天天跟闺女儿说她大姑妈的事。
“记得叫姑姑姑丈懂不?”他叮嘱。
大姐最近的信上说了,在农历二十七那天他们会到达首都。
不过姐夫的部队在郊区,他们暂时也来不了城中,必须得安顿好后他们姐弟才能见面。
今天已经二十六了,徐川就盼着冬至那日能和大姐见面呢。
大闺女儿被她爸给说烦了,头发一甩就挣脱出徐川的怀抱,跑到房间里给她的布娃娃换衣服。
那小表情,和程宝珠一样一样的。
徐川发觉闺女越大,长得就跟他家宝珠越像,特别是在生气时简直一模一样。
“看我干啥啊?”
程宝珠正好好写着作业呢,忽然发觉徐川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程宝珠就瞪他一眼。
“我就是害怕。”徐川说
“害怕啥?”
“害怕咱家闺女那脾气和你同出一辙。”这往后哪里还能找到个跟他般能包容人的?
不是徐川自夸,他真真算是个好脾气的好丈夫了吧,简直世所罕见。
程宝珠:……
“切~”
“你切啥,你还能找到第二个和我一样脾气好能包容你的丈夫吗?”
程宝珠心里美滋滋,心说当然不能啦。但她面上依旧傲娇,对他挑挑眉,露出个你只算勉勉强强的表情来。
徐川“登”地站起身,凑过去抱着她不停问:“你快说,是不是我最好?”
“哎哎哎,你好烦人。”
“你就说,没人比我最好了吧?”
“我就不说,我还得写作业呢……唔!”
通完暖气后,温暖的房间中可以穿着单薄的衣服。
小夫妻越闹越离谱,半晌后程宝珠眼睛水润润的,闪亮有神的眼睛能让徐川溺于其中。
程宝珠偷偷凑到他耳边,红着脸颊说了一句悄悄话。
说啥?
轰——徐川脸蛋忽然爆红,他就像泡入温泉水中一样,整个人咕噜咕噜地冒气冒泡呢。
房间中,好似多了点儿甜蜜。
“嗯。”
他轻声却又有力地应答。
宝珠刚刚说:咱俩是天定的夫妻,缘分用你的菜刀切都切不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