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心中一动,换个坐姿:“你继续说。”
林天和想了想:“我就觉得你那玩意儿,各种酱还有腌制鸡肉的香料其实才是关键。”
“你还挺懂的。”
徐川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林天和一激灵:“我也不跟你说假话,你就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你你能不研究研究吗?”
他确实想得到香料和酱料的方子,这么大的利益前谁能不心动啊。
徐家良心说他就能!
顿时之间,对这位林天和的观感就不好了,难怪好好这么亲人的小孩儿都不搭理他。
于是,徐家良又慢慢把他手边的纸给抽回来。
林天和也没注意,他说:“你就不觉得你那汉堡很有前景吗,再者说了,它做法简单,你只要负责做酱料和香料,其他的步骤请几个人来店里做就成。”
徐川陷入沉思,还真未尝不可。
当初摆摊时的生意就证明了汉堡符合许多人的口味。他只要把关键的东西抓住,其余流程雇人来做,那他的工作量将大大降低,而产出量将飞速提高。
徐家良在生意方面也有点灵性,他很快就听懂了两人在谈些什么,于是说:“酱料和香料真的不会被别人看出来吗?”
徐川摇摇头,迟早会被查出来的。
所以有个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在别人也做出来之前先一步抢占市场。
只要顾客习惯了他们家的汉堡,那往后即使有人推出同款,那他们家依旧能吃大头。
归根结底,还是抢市场。
徐川想通之后,心中便飞快做起一系列有关的计划。
林天和见说动了徐川,就大快朵颐地吃起饭来。
到时候徐川开了店,他是不是也能掺和一腿呢。
比如,让他也从徐川那里进点酱料和香料,然后他也开一家店。
徐川开在城东,他就开城西嘛!
谁也不占谁的地盘,大家有钱一块赚多好啊。
林天和果然很机灵,他无师自通地就琢磨出加盟模式。
如今加盟模式在国外已经出现,但却没有进入国内,他能想出这种模式来还真不容易。
但,他恐怕得失望了。
徐川要做直营,不做加盟。
林天和提出这事时,徐川就觉得目前的汉堡店不能做成加盟店。
或许之后可以,但如今起步阶段要是想做成加盟店,一定是自毁招牌。
徐川十分感谢林天和给了他这个思路,于是——
他端起酒杯,给林天和敬了杯酒以示感谢。
林天和只觉得两人已经心照不宣了,于是美滋滋地碰碰杯。
瞧,他又得挣钱了。


第84章 徐川情趣
夏初这场雨下了好几天,直到把院子里的花都给下得蔫了吧唧的才停。
不过下雨并未影响徐川店铺中的生意,随着宝年私房菜口碑的进一步发酵,菜馆成功地在首都老饕圈子中流传开来。
“您呐是不知道,北海那边新开了家菜馆。”
“不,不是国营饭店,是叫宝年私房菜。价格挺贵,但吃着真是值,里头环境还好。我想应该是从前那八大楼的后人开的吧,祖上估摸着是御厨。”
“竟然不是吗,老板乡下来的?”
“这可不得了,老板那手宫廷菜做得很是不错,我还以为祖上是御厨出身。”
“不仅宫廷菜不错,还有好些菜估摸着是自创的吧,说是创新菜,咱们听都没听过。”
“改革风吹,人才辈出啊……”
正所谓一波才动万波随,宝年私房菜的名声就这么打了出去。
即使徐川菜品定的价格贵,平均下来每天也能有十五桌以上的客人。
而每桌的消费又几乎在一百五十元左右,即使徐川每周都给自己放一天的假期,菜馆利润还是十分可观。
这么算来,徐川想要把买院子的钱挣回来也不需要多久。
经过菜馆里的人齐心努力,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菜馆就走上正轨。
他后来又招了两位帮厨,厨房中便一共四位帮厨。
帮厨的工资很高,能有50元一个月。而招收条件很严格,必须是会灶台活的,还得在厨艺上有点儿灵性的,这得徐川亲自面试。
其次就是检查过身体,必须没有疾病。
最后就是人品了,这几人徐川都认真打听过人品,又试着相处了几天,还算不错。
于是,徐川便在每天做菜时提点提点他们。
为啥呢?
因为徐川野心大着呢!
从前只想着开一家店铺就可以,后来想着要把宝年这个品牌打出去,然后开分店。
分店自然和总店不一样,到时候走的是老百姓都能吃得起的平价路线。
以后帮厨学出来了,就能到分店当掌勺的去。
这种想法是徐川最近几日才出现的,还尚未成熟,得再细细打磨打磨才行。
时间过得飞快,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更是如流水般。
春花渐渐凋零,就连牡丹也临近凋谢。而树木却长得越发茂盛,茂盛到孟松青得用梯子爬去修剪枝条的地步。
这日是小满,物至于此,小得盈满。
徐川农村出身,对各种节气都记得紧。还记得小时候,在小满的这几天里他们家吃的都是各种野菜。
有马齿苋,小鹅菜,甚至还有香椿和槐花。
这段时间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一连几天吃野菜能把人脸色都给吃黄喽。
估计在小时候吃狠了,徐川长大后,能自己上山下河摸东西吃时就再未吃过这些。
真别说,他这会儿想起来竟然莫名地有点馋。
徐川还真想去买些野菜来吃吃,就是不晓得哪里有得卖。
但他下午准备回家时又想起一件事,最近宝珠老嘀咕什么五二零五二零的,说小满这天也是五二零。
520是啥,他问。
程宝珠不愿说得很明显,就抬着下巴点拨他:“520就是520嘛,你多读几遍就知道了。”
谐音梗估计很快就能懂吧,所以程宝珠掰着手指等徐川这天给她送礼物呢。
奈何徐川还真没懂!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没想通,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估计是宝珠忽然兴起逗他玩。
心想今天下午宝珠没课,徐川忙完最后一桌的菜后就早早脱下围裙朝家里赶去。
“徐哥,你今天早上不是说想买野菜吗,街口这会儿就有得卖!”
服务员刘聪刚从外头回来,看到徐川准备下班了就跟他这么说道。
店铺从早上九点半营业到下午两点,再从下午四点半营业到晚上八点。
其他时间干完活后就可以自由活动,回家也行待在店中也行。
不过瞧着挺多人喜欢待在店里,按蒋明霞的话说,店里常常有绿豆汤喝,有时甚至还有水果吃。
最关键的是,店铺里好似比外头凉快些。
徐川点点头:“你们注意点儿卫生,我先回家。”
他骑车来到街口,买了斤苦菜后就快速蹬着自行车回到家中。
老槐胡同。
程宝珠将下个月的口红量给做好,然后把铁盒子抱出来数钱。
因为这雨下个不停的关系,她和姜四红的周末约会暂且搁置下来,就连徐家良想去看房的事儿都一拖再拖。
徐家良此时正和林天和一同看店铺,也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
铁盒子彻底被装满,曾经被程宝珠心心念念着的小金砖动都没动过,还在铁盒子里与那些钱币挤着。
大闺女趴在床边,好奇地盯着里头的钱。
她还没把钱认全,对金钱的多少也没什么概念,完全不晓得程宝珠这个铁盒子有多么的震撼人心。
“这都是,妈的钱吗?”她瞪圆了眼睛问。
程宝珠嘚瑟地哼两声:“可不吗,这些全都是妈的钱。”
除了这个铁盒子,还有两个铁盒子,里头也还是她的钱!
嗯……徐川的,就是她的。
闺女奇怪,歪头说:“那好的呢,好的钱在哪里呢?”
真别说,她闺女儿是有钱的。
程宝珠跑去衣柜里头,又掏出个巴掌大小的铁盒子出来,这个铁盒子上头竟然还是大白兔的图案。
“给你,这是你的钱。”程宝珠把铁盒子给闺女,她出生到现在收的红包都在这儿了。
头回得到私房钱的徐好好小姑娘显然无比兴奋,也蹬蹬两下脱了鞋子,学着程宝珠盘腿坐在床上兴冲冲地数钱。
她正教闺女认钱教得好好的,外头传来开门声。
程宝珠“登”一下像阵风似的立刻跑出去:“徐川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礼物,她的礼物呢!
程宝珠左看右看,然后盯着徐川手上那个布袋子看,眼睛亮晶晶的。
徐川没反应过来,差点儿吓得后退一步。
他刚想问咋的了,就见程宝珠从他手里拿过布袋子,美滋滋说:“真的买啦。”
“啊?啊,买了。”
徐川纳闷,野菜嘛,买了。
程宝珠笑嘻嘻,满带喜意地嗔他一眼,然后边打开布袋子边说:“我就知道你能懂啦……”
她声音戛然而止。
表情也瞬间凝滞。
徐川没意识到,还在问:“你想吃炒的还是凉拌的?这菜有点儿苦,得焯个水放油炒,再放水淀粉勾芡才行。大闺女儿这两天有点挑食了,得让她好好吃上一顿。往后学校要忆苦思甜,也得有苦能回忆对不。”
自从他开了菜馆,闺女几乎每天在菜馆里吃饭,那小脸蛋肉眼可见的圆了点儿。
程宝珠:……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嘴唇肚子里头的火气没法发出来。
“我真是……服了你了!”
程宝珠将布袋子扔他身上,头发一甩转身回到屋里去。
还把脚步声踩得重重的,以此表示她真的真的很生气。
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有情趣的男人,自己都提醒得这么明显了竟然还不知道。
院子中吹过一阵微热的风,吹得柿子树簌簌作响。
徐川愣在原地,摸摸鼻子搞不清楚状况。
“哎哎哎,咋了咋了?”
他连忙捧着布袋子追上去,心中细细数着媳妇儿上个月的月经啥时候来的,好像还得过个两三天。
程宝珠坐在沙发上歪着头不搭理他,只是她朝哪边歪,徐川就往哪边坐。
无赖得很!
徐川瞧瞧卧室房门,凑近强压着亲了亲程宝珠,小小声装作委屈说:“你生啥气啊,总得跟我说清楚对吧。”
程宝珠气得嘴巴都能挂油壶了,她是真想不通:“你竟然没听懂?”
“我听懂啥了我?”
“520啊。”
“520,小满嘛!多亏你提醒我,我今儿还打电话给公社,问问今年家里雨下得怎么样,要是雨不够多,今年的收成恐怕得不好了。”
说着,徐川叹声气。
家里的雨并不多,最需要水的时候还旱了好些日子。还好他哥没开始承包,要不头年就得亏本。
程宝珠:……
她忍了又忍,最后忍得紧紧抿住嘴唇,不是生气而是想笑。
程宝珠发觉自己也是有意思,她跟徐川较啥劲啊。
徐川不就是这样吗,每年除了程宝珠的生日之外,什么七夕节,什么结婚纪念日他通通都没在意。
就算因为当下社会风气的原因,对七夕节没咋在意。但他作为个已婚人士,天天看日历的那种竟然也不在意,程宝珠也是醉醉的。
程宝珠挠挠头,直接教他:“520你多读读是不是成了我爱你?”
徐川:……
“啥玩意儿,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怎么就没联系了?”
“就是没联系啊。”徐川算是反应过来了,笑笑说,“你想我跟你说‘我爱你’?也不对,我每天出门前都有跟你说。”
程宝珠不爽地哼哼两声。
他继续猜:“嗯,难道……是想要礼物?”
程宝珠这回没说话了,努力绷着脸使自己不露出任何表情来。
徐川细细打量她片刻,而后低下头捂着脸发出闷笑。
程宝珠踩他,不爽说:“你笑啥?”
徐川没说话,还在笑。
程宝珠气得要伸手掐他时,徐川一把将她手抓住,然后把她揽着,眼里含笑调侃说:“你也太奇怪了,想要礼物就想要礼物嘛,怎么还搞个520我爱你出来。”
他宝珠怎么这么可爱。
就跟闺女缠着他要吃奶酪棒时,还要给自己安个是肚肚想吃不是好好想吃的借口。
程宝珠着急摁住他嘴巴:“不准提这件事儿了,这也不是我搞的!”
不是!
她也是傻了,竟然把520想出来,程宝珠红着脸再次大声反驳。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
徐川举手投降,手指往嘴唇上一拉,表示自己会闭紧嘴巴。
“不过你放心,往后我肯定记得,在这天一定会给你买礼物。”
程宝珠刚起身要走呢,徐川就又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不可以!”
她立刻转头,斩钉截铁:“不可以买。”
买了后岂不是提醒着她,让她永远忘不掉今天的傻事。
什么520,她很烦!
程宝珠匆匆离开,徐川还在强忍着笑,深觉得这几年来他媳妇儿就没长大。
想要礼物,直接说不就成了,怎么还拐弯抹角的呢。
因为这事儿,程宝珠好半会儿都没跟徐川说话。
最后还是因为明儿有事要拜托他,这才“纡尊降贵”地找他说话。
“明天你休息对不对。”她别扭说。
徐川面色如常:“对,怎么了?”
程宝珠:“那你明天上午有没空,我有事要和姜四红谈谈,你就在旁边听着就好。”
生意这块,还是徐川在行些。
徐川点点头:“行啊,我和家良也是下午再去看房子。”
“不过你们谈啥呢?”他又问。
程宝珠就把做彩妆护肤品给说了,得到徐川的双手支持。
“别说,你这同学真可以。”他夸赞道,“这是很有前景的事儿,她要是靠谱你就多投些,钱不够我这里有,往后你就靠这个躺着收钱都成。”
程宝珠就是这么想的,她啥时候能过上上辈子的日子呢?
其实她还是想过上辈子咸鱼躺的日子。
徐川在去上班前给家里的娘俩做了菜,其中就有一道炒苦菜。
程宝珠倒是能吃苦味儿,她连苦瓜炒蛋都能吃。
倒是大闺女,被她爹塞了一筷子的苦菜后,整张小脸儿就皱巴巴的,恨不得把嘴里的菜给吐出来。
“爸说过,不准浪费粮食。”徐川严肃说。
大闺女嘴巴一瘪,看了看程宝珠,程宝珠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后,她才慢吞吞地吃下去。
那速度磨蹭得不行,徐川也随她了,能记得这个苦味就成。
他不禁感慨:“现在的小孩儿,可是蜜罐里长大的,这么大了连野菜都是头回吃。”
程宝珠看了眼周龄不到两周半的徐好好:……
真可怜,两周半就是大孩子了。
这才哪到哪呢,其实她那个年代的小孩才是蜜罐里头长大的呢,徐川等再几十年保准看不惯那种风气。
说不准得变成个“指点江山”的中年大叔!
程宝珠忽然想到个很有趣的事儿。
家里徐川是五零后,她闺女儿这么个小孩儿其实是七零后。
而她,真正意义上是零零后!
程宝珠瞬间瞪直了眼,拉着即将要去上班的徐川得意洋洋说:“你知道咱俩为啥老说不到一起了吗?”
“为啥?”
“因为咱俩在某种意义上恐怕是爷孙恋……咦~”
程宝珠眼睛笑得像月牙,还配合地打了个哆嗦。
徐川:……
爷孙恋?
徐川黑脸,什么乱七八糟的!
作者有话说:
徐川:谁是爷谁是孙,给爷……不,给我说清楚!


第85章 推拿囧事
第二日。
若不是顾忌着姜四红要来,程宝珠非得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才行。
昨天的“爷孙恋”顾忌是刺激到徐川了,他从北海那边下班回来后,对程宝珠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等到要上床睡觉之时,徐川顿时发了狠,睡前运动远比之前要猛烈不少。
大半个小时候,程宝珠生生踢了徐川大腿好几脚,疼得他发出闷吭时,他才消停下来。
徐川大汗淋漓,直喘气问:“你说的那是啥意思啊?”
他没想明白。
程宝珠困得要死,被子蒙头上嘟囔:“就是差辈分的意思。”
她说得含糊,说完就直接睡了。
徒留徐川一个人在黑夜里怎么想都想不通,因为想太久还有点儿失眠的迹象。
于是第二天,夫妻俩人共同起晚。
就在程宝珠被系统疯狂叫醒之时,她都听到了外头徐家良在带着大闺女儿玩耍的声音。
徐川还没醒,手臂就横在程宝珠的胸前,程宝珠半边身体都被他给压麻了。
“系统,几点了?”
[八点半,距离宿主您定下的叫起闹钟时间已过去半个小时。]
程宝珠:“……”
系统说的很克制,但她隐隐能感受到其中暗藏的愤怒。
系统:可不吗,咬牙切齿了都。
程宝珠戳戳徐川,他动也不动。
于是她干脆慢慢往床尾挪去,徐川那根手臂横着程宝珠,她想抬起来也有点儿费劲。
八点半,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
远处的最后几缕薄雾消散,各家各户也早已做好了早饭,甚至吃完早饭,这会儿上班的上班,做家务的做家务。
徐家良平常在家中与侄子侄女相处得多,这会儿和大闺女儿竟然也能玩得有滋有味。
大闺女如今半点都不觉得这位家良叔叔很吵,自他来后自己都有朋友玩儿了。
徐家良笑笑说:“宝珠姐,我在街口买了几个包子,在锅里温着,好好也吃完早饭了。”
程宝珠尴尬地挠挠头,利索甩锅:“你川子哥今天起得有点儿晚。”
“没事儿,川子哥前几天那么累,多睡会儿才行。”
徐家良刚说完,旁边的大闺女儿就歪头问了:“川子哥,也是好的哥哥吗?”
程宝珠:……
徐家良压抑着笑:“对,没错。”
大闺女瞬间开心,胡同里基本上所有的小孩儿都有兄弟姐妹,就她没有。
现在,她也有哥哥!
于是大闺女儿开始缠着徐家良带她出门去胡同里玩儿,估摸着是想出去炫耀炫耀。
两人离开,程宝珠也飞快吃完饭。
姜四红深知程宝珠赖床的坏习惯,足足等到九点半时才到她家。
前几天雨断断续续下个不停,这两天的温度又不断升高。
泥土里的水蒸气被阳光蒸发,程宝珠都觉得空气中的湿度大幅度提升,本来的干热也变成了湿热。
徐川在九点那会儿终于睡醒,吃了最后的三个包子后,姜四红就刚好到达。
她是和徐家良一同回来的,大闺女被姜四红抱着很是乐呵。
程宝珠和徐川都不可以请人上家中玩耍吃饭,徐好好小朋友每到家中人多之时整个人就会无比兴奋。
“妈妈,四红阿姨!”
她笑嘻嘻指着姜四红说,程宝珠让她一边待着玩儿去,大人们有正事要说呢。
姜四红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目前做好的准备工作都给说了一遍。
她有个姑姑在港城,如今越来越开放,她们家也能和姑姑联系上。
姜四红很多关系就是她姑姑帮忙牵的,徐川心说还算靠谱。
现在因为姜四红还在上学,所以起步会稍微慢点儿稳点儿,她已经打算好等毕业之后就准备办厂。
在哪儿呢?
不在首都,在南方,肯定要离港城近些,具体城市地点还得再考察考察。
程宝珠和徐川两人都没想到姜四红魄力这么大,把办厂的事儿都给想好了。
听着姜四红侃侃而谈,夫妻俩对视一眼,然后决定投钱,并且把钱可以再投多些。
程宝珠干脆也不留装修买材料的钱了,就直接把今年她自个儿赚的钱全部投进去。
这些钱远超姜四红的预料,姜四红惊喜不已。有了程宝珠的这笔投资,她都不需要再去另外拉投资。
徐川没派上什么用场,只在看合同和协议之时帮程宝珠细细看了两回。
情谊是情谊,生意是生意。
姜四红在家里吃了午饭后才离开,程宝珠简直想去庙里拜拜四方菩萨,保佑姜四红同志能带她飞升让她抱大腿。
今天给的钱可全部都是程宝珠自己挣的钱,往后姜四红要是发达了,股份可就是程宝珠一个人的股份。
程宝珠得意睨了徐川一眼:“我没准能比你更先发达呢!”
徐川:……
得,程宝珠也是人才。八字还没一撇,就在想钱要怎么花。
下午,艳阳高照。
程宝珠看着外头那能把人给晒秃噜皮的太阳,躲在房中不愿出门。
她此时宁愿在家带着闺女儿睡午觉,也不想在外头走动。
然而她闺女是“背叛者”!就在程宝珠瘫在房间的床上时,闺女拉着程宝珠的手说要跟爸爸一起出门去玩儿。
程宝珠生无可恋:“你爸爸不是去玩儿!”
她悲愤说道。
“就是,爸爸说就是去玩。”
“妈妈,你快带好好去玩。”
程宝珠:……
呜呜都要为自己感动了,没人能说她不是好妈妈。
她发誓,前后两辈子除了她闺女外,没人能拉着她在太阳底下行走!
程宝珠挣扎起身,出门就对上徐川那贱兮兮的眼神。
“我闺女真棒!来爸背你走。”
徐川“挟闺女令妈妈”的计策十分成功,程宝珠胡乱给自己抹了从商城中买的防晒霜,又给闺女像搓脸似的抹了抹后,就被徐川拉着走。
程宝珠娘俩还带着大大的帽子,站在两个大男人身边非常不和谐。
田老师最近几日也有事,直到今天才有空,这会儿她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程宝珠在街道对面远远看着,瞧见田老师她闺女儿也跟在旁边。
田老师丈夫和儿子在下放期间去世,因为闺女当初岁数尚小且身体不大好的缘故,田老师的丈夫主动和田老师划清关系并且离婚,让田老师能够在首都中照顾闺女。
程宝珠曾经听说过田老师和她丈夫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两人感情好的不得了。所以每当学校中出现大字报举报信等等情况,田老师总是气得不行。
她最恨这种事,对搞出这种事的学生更是不假辞色。
因此,她还被好些人嘀咕,说把情绪带到课堂之上,有才却无甚师德。
一位好老师,不该对学生区别对待。
程宝珠觉得这种话就是在放屁,这些人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田老师丈夫平反后,街道把当初收走的院子也给还了回去。不仅如此,还有田老师丈夫单位分到的楼房也还给了田老师。
楼房太远,但那座院子就在他们老槐胡同的隔街胡同,院子面积还跟他们家差不多大。
难怪田老师在发现出现个极品邻居后,那间筒子楼房说卖就卖,人家并不缺住的地方。
田老师对程宝珠这种即使考上大学,也并未“抛夫弃子”的学生有好感。
她逗了逗徐好好小朋友,然后带着他们几人上那座筒子楼去。
“房子不远,在纱厂小学旁边。”
田老师边走边说,而她旁边闺女的视线止不住地朝向程宝珠。
程宝珠稍稍落后一步,她就立刻也落后,然后悄悄问:“宝珠姐,你口红是啥颜色?”
田老师闺女叫阮邈,也在去年考入中医学院,和程宝珠同系同专业,是她正儿八经的师妹。
程宝珠对她使个眼色,轻声道:“新出的,周一我带根给你。”
田老师不太喜欢阮邈化妆打扮,偏偏阮邈就是喜欢打扮。
母女俩就跟打游击战似的,阮邈涂上口红后就像装了雷达,在百米之外就能探测到她妈的位置,然后迅速掏出湿帕子把口红擦了,重新变回妈妈的乖乖女。
程宝珠感觉这对母女两人相处方式有个点奇葩,田老师平日管束太严格,阮邈却也没生气。常常就是你管你的,我听归听,但是背地里还是随心所欲,被抓到了就立刻反思并且改正,然后下次继续。
每次看这对母女斗智斗勇,程宝珠都生怕等她闺女长大后也是这么阳奉阴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