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喜欢他吗?”系统问。
陆孟:“喜欢啊,他那么带劲儿,不喜欢我怎么可能睡他。这两码事儿。”
陆孟现在很喜欢乌麟轩,比以前还喜欢,所以她狠狠地睡了他好几次。
现在相思之苦解了,再让她以身犯险肯定不行啊。小命要是没了,拿什么睡她喜欢的大狗啊。
系统:“你这个逻辑我是服气的。”
“而且我跟他走也是拖后腿,我不在身边他才能尽情施展,我就做个他身后默默支持他的女人吧。”
系统:“……行吧,你牛。”
乌麟轩被陆孟的拒绝气得一宿没睡觉。
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应该被一个女人影响,回皇城控制局面才是正经事。
但是他气啊,气死了。
怎么能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他,骗他上床的时候说得多好听,然后有危险就不干了。
真要像羊皮地图里面那样,筑巢成功她才会回来?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等到时候他坐拥天下,还缺她一个女人吗!
乌麟轩带着这样的气去挑衅南荣赤月的时候,显得十分真实,像因为皇帝不让他参与和谈,他彻底气急败坏了。
晚上闹的动静又不小,陆孟什么都不知道,她已经美美地睡着了。
第二天正式和谈,重甲兵护送着两国和谈的大臣去往重光镇,槐花和陆孟跟随着队伍一起去了重光镇待命。
清早上上路的时候,陆孟和乌麟轩远远看到了彼此,乌麟轩眯眼看了她一眼,而后立刻拂袖而去。
陆孟心里算计着,他这次又要闹上多久的脾气,不知道他回皇城之前,还能不能抱抱一次……
陆孟此刻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之后她要求着乌麟轩带她走。
和谈的地点选在了重光镇处理镇上公务的府邸,陆孟和槐花作为医师到了宅子里面的小院儿待着。
这时节院子里除了雪什么都没有,陆孟待了大半天没什么意思,就问槐花:“他们和谈,让我们军医来干什么?”
槐花说:“我听闻之前别国和谈的时候,有人往酒菜之中下毒。还有的两国和谈使直接在和谈桌上面意见不和,打起来的。天天见面天天谈,天天谈天天打,挠得满脸花,可不是需要医师吗。”
陆孟听了之后大为震撼,这两国和谈不是个挺严肃的事儿吗?和谈使直接打起来可还行?
有点搞笑啊。
然后和谈使就真的打起来了,只不过是一点也不搞笑那种,因为和谈桌上,南郦国的三皇子直接爆炸了。
不是气爆炸了,是物理层面的爆炸,他整个人先是吹气球一样鼓起来,而后“砰”地一声,爆炸了。
爆炸的时候崩坏了伪装,原来来和谈的根本不是什么三皇子南荣泽!
这个人爆炸的时候爆出了许许多多的细小的针,封北意和场中的军将反应极快,可武艺不行的还是中了针。
场面瞬间失控,重甲兵头领带人冲进来控制住了局面,抓住了南郦国的几个使臣的随行,结果随行也很快咬破口中毒药自杀了。
南郦国根本不想和谈,他们是来搞自杀式袭击的!
被针刺中的官员倒地抽搐不止,很快口吐白沫。
针上淬了剧毒!
陆孟和槐花很快冲进去救人,地上躺着抽搐的人面色发紫,槐花查看毒针,陆孟让系统一扫——心道坏了。
这些人全都没救了,毒已经眨眼进入了肺腑之中。
“大将军!”陆孟一着急,顾不上什么,快速扑到封北意和长孙纤云面前,查看两个人:“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长孙纤云说:“你快看中针的人。”
“没救了。”陆孟说:“针上的毒见血封喉,这些人都没救了。”
仿佛是印证陆孟的判断,这些人之中有人已经不挣扎了。
而槐花也开口:“是黑雀舌,无药可解。”
“来人,”封北意对外面亲兵喊道:“传令下去,和谈失败,全线封锁各个城镇,准备迎战!”
封北意说:“对方不仅毫无诚意,还找了人假扮,妄图刺杀乌岭国将士,这一次不打下他们老巢,乌岭国决不收兵!”
他冷哼一声,回头又吩咐道:“夫人奏折如实上报,我这便去处置战俘!”
封北意满脸杀意,南郦国竟然敢玩这么一手,他要在开战之前,先用南郦国的人头祭旗!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国家的人身上,剩下的南郦国死士的尸体们都横七竖八地放着呢,他们个个口吐黑血看上去毫无气息。
但是就在封北意跨过一个人身体,要去门外的时候,这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从口中吐出了一枚针,直接刺在了封北意的靴子上。
这人已经是强弩之末,针从口中吐出也已经无力。
吐完了针之后再没有力气,封北意常年征战都在防备被死尸诈尸捅刀,一脚“咔”的一声,就直接把这个人的颈骨踢碎了。
但是同时他也“嘶”了一声,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扎了一下。
低头一看,封北意面色剧变。
长孙纤云飞身过来,小心取下他靴子上的银针,急忙问:刺到了你了吗!”
屋内的人见状都是一阵胆寒,陆孟直接让系统扫描。
然后顾不上什么,冲出来抓着封北意的靴子就朝下脱。
封北意还习惯性地安慰长孙纤云:“没事儿,应该是没刺到,靴子挡住……”
“快坐下,破皮了!”陆孟抱着封北意一条腿,拉起了他的裤腿看到一点点划痕之后,大惊失色。
槐花也立刻过来,给封北意一口气倒了一把解毒药。
“主将!”身后有将士见状也吓坏了。
陆孟迅速拿了布带子缠住了封北意的腿,扎紧,而后抓下长孙纤云腰间的匕首,招呼也没打直接照着封北意小腿上的肉狠狠一划。
那块被毒针划过的肉直接被陆孟削下来了,她下手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狠。
她处置伤兵也好多次了,现在下手确实能够不眨眼了,然后又开始朝外挤血。
没有黑血,流出来的血都是红的。
封北意也像个没事人一样,安慰陆孟说:“没事儿,不一定是毒针,兴许是别处刮的伤口,你把我肉都给我切下去了,下手可真狠啊。”
说着封北意龇牙咧嘴地做疼痛的样子,陆孟看着他,吓得脸都有些发凉,见他这样,正要松口气。
突然间封北意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一松,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昏死了过去。
“北意!”长孙纤云连忙扶住了封北意,眼睛都红了。
陆孟再度让系统扫描,系统说:“中毒了,不重,不致命,吃了解毒的丹药,但是要尽快医治。”
陆孟这时候赶紧拿刀,在封北意小腿上又划开一点,朝外挤血,好一会儿询问系统,系统说清除了不少,才停下。
“姐姐别担心,不致命。”陆孟边挤血边道。
“快,”长孙纤云短暂的失控已经恢复,起身冷着脸说:“将将军送回军营诊治。”
长孙纤云交代着几个惊魂未定的军将,要他们回到各自的镇中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封北意一昏,这些人下意识服从长孙纤云的命令,骑马赶往各自的城镇之中去安排。
众人把封北意弄上马车之后,正要出发,突然间长孙纤云留在军营之中的一个副将纵马而来,下马之后立刻报告道:“副将,军营出事儿了!”
“太子殿下挑衅南郦国二皇子,引起战俘暴动。战俘挟持了太子殿下,将太子殿下捅伤,而后勒令我等开城门,将南郦国的二皇子放走了。”
“你们放了?!”长孙纤云怒喝。
“放,放了。”这个亲兵说:“不敢不放,太子殿下身上血流如注,我们若不放人……谁敢不放人啊!”
太子要是被战俘杀了,整个军营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我们本来想着等将人放了,救下太子便在城墙之上射杀南郦国二皇子,但是谁料到……那二皇子竟然有接应,数百人将他簇拥在中间,举着盾牌,我们不敢贸然开城门出兵,怕落入敌方圈套,只好放箭。”
“但是……南郦国的二皇子跑了,请副将降罪!”
“滚起来!先将将军送回营帐再说!”
“将军怎么了?”
“和谈失败,将军中了敌方毒针,你先行一步,令全军戒备,以防敌军趁乱偷袭。”
“是!”
那副将来不及看一眼封北意伤的如何,立刻纵马而去。
陆孟在马车上和槐花两个人守着封北意,每隔两分钟让系统扫描一遍。
听着马车外面的各种声音,忍不住想,这件事,刺杀的这件事,乌麟轩到底知道多少?
他在和谈的间隙成功放走了南荣赤月,和谈会有人刺杀他到底知不知道,又有没有故意不提醒?
陆孟急得要疯了,完全忘了之前乌麟轩已经找她说过,他提醒了封北意和长孙纤云小心和谈有人动手脚。
回到营帐之后,乌麟轩也正在军医营帐处理伤势,他肩头中了一刀,就是南荣赤月一直要送给陆孟的腰刀。
这腰刀象征着南荣赤月的身份,从小不离身,成为战俘之后,因为和谈在即的原因,军中对南荣赤月十分礼遇。
只收了战俘们的武器,并没收走南荣赤月的腰刀。这刀本来就是宝石镶嵌,看上去是个样子货。而且战俘营帐加强守卫,南荣赤月本来就算有一把腰刀也没什么用,翻不出天来。
但是现在这腰刀出鞘,竟是十分锋利,直接将乌麟轩肩头刺透。
他还穿着血衣,看上去面色惨白。
一见到陆孟进来了,他顾不得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因为计划成功,本能对着陆孟笑了一下。
但是他看到陆孟身后的封北意之后,便立刻站了起来,按着肩膀上才刚刚包扎好的伤处,上前来询问:“封将军这是怎么了?”
陆孟心中实在是着急,人一着急,就喜欢伤害身边最亲近的人。
陆孟凑到他身边,拉着他到了不远处,用质问的语气问:“你不知道?你在这边放战俘,重光镇和谈桌上搞刺杀,你敢说你不知道!”
这就是兴师问罪了。
乌麟轩先是皱眉,而后面上表情全都没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陆孟问:“我做这些……我都是为了谁?我之前找你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就是这么想我?”
乌麟轩咬着牙,点头,低声道:“太子妃,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他强行挺直了脊背,鲜血瞬间浸透了他包扎的布料,他微微颤着肩膀和呼吸,快步走出了营帐。
他伤心了。
真的伤心透了。
哄不好的那种。
陆孟这才想起之前乌麟轩找她提前说过的事情,顿时心道糟糕,完了,误会大狗了。
但是现在她顾不上了,得先等封北意安稳下来才行。
一直忙活到半夜,封北意总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黑雀舌的毒并不好解,这毒针幸亏只是刺破一点皮肉,且射出的时候是含在死士口中,毒素不算强。
封北意没有生命危险,毒素能不能控制住,一切还要等明天再看。
陆孟心力交瘁,准备回营帐休息。
回程的时候听猴子说太子伤口崩裂,又包扎了一次,想到自己冤屈了他,脚步一转,就去了太子营帐,准备去哄哄人。
乌麟轩可好哄了。
但是这一次陆孟去找乌麟轩,竟然连门都没进去。
乌麟轩专门安排了几个不知道陆孟身份,不买陆孟账的人守营帐,陆孟试图冲进门,死士像一堵墙似的横在她面前。
陆孟在死士小哥们的大胸肌上面撞得“头破血流”。
大狗这是要玩真的啊?
真不跟她好了?


第98章 咸鱼央求
陆孟晚上回去睡觉都没睡好。
实在担心封北意的伤势,也是误会了乌麟轩琢磨着怎么把人给哄好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明明睡了一晚上,但是陆孟精神状态却不太好,整个晚上都在做噩梦。
一去军医营帐,果然消息也是不好的。
封北意腿上的伤势经过了一夜,根本没有好转。反倒是伤口被削掉的那个地方,开始流出颜色发灰的血,凑近了闻,血腥味极其重。
槐花说:“现在能用的手段都已经用了,黑雀舌是剧毒,就连我也没有办法解,需要问一问其他城镇的医师。今天早上长孙副将已经派人快马去了其他的城镇,询问那些坐镇的医师,有没有解法了。”
陆孟在军医的营帐之中待了一上午,到了下午的时候心情实在是难受,又不敢这时候去烦长孙纤云,想了想去找乌麟轩了。
结果没什么意外,她又被乌麟轩安排在外面的死士给拦住了。
陆孟在外面转了几圈,想了几个实用的办法,都是能把乌麟轩给刺激出来的。
包括但不限于和死士小哥哥搭话闲聊,躺在地上耍无赖,甚至是直接喊乌麟轩不出来就再也不见他什么的。
但是最后这些都没有实施,因为陆孟看到了不远处背着药箱子过来,要给乌麟轩换伤药的军医。
陆孟灵光一闪,立刻朝着这位军医跑过去,半路上把他给截住了。
军医陆孟全都认识,大家都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陆孟三言两语,就哄得这个人把药箱子交给她了。
不过她没有马上背着药箱子去试图进营帐,陆孟猜测乌麟轩的命令,说不定就是不允许女子进他营帐。
于是陆孟快速跑回自己的营帐之中,将之前穿的男装掏出来换上,又迅速且简单地做了一点装饰,换了发型。
这才背着药箱子去了乌麟轩的营帐门口。
守门的几个死士看到陆孟眼神有点奇怪,其中一个眼尖的很快就认出了她。
陆孟立刻压着声音道:“大将军受伤,现在军中军医不够用,你们不想让太子的伤势被耽搁,就让开,要不然今天就没有人给太子换药了。”
这个死士朝着营帐之中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到昨晚上太子殿下的交代,先是不允许女子进入他的营帐,其次是叮嘱了两遍让他们阻拦可以,但是不许伤人。
于是这死士没有再阻拦陆孟,放了陆孟进入了营帐。
乌麟轩正在伏案,背对着营帐门口的位置,在写东西。
他刚才没注意听外面声音,正在思索着皇帝收到南疆的消息,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就会召他回皇城训斥打压。
走之前,他必须要安排好一切,还有江北那边也需要布置……
乌麟轩正在皱眉悬笔沉思,听到身后进来了人,也知道是给他换药的,连头也没回。一般他不开口,换药的也不敢近身,只能默默地在那等着。
结果今天这换药的没听到吩咐就朝他走过来,乌麟轩皱眉一回头,就被锁了喉。
“让人把我拦住?嗯?”陆孟避开乌麟轩的伤势,用手臂卡住他的脖子说:“你以为拦住我就进不来了?”
乌麟轩面色一沉,立刻就沉声对着外面要喊,结果嘴让陆孟给捂住了。
陆孟看上去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其实认怂的非常快,需要怂的时候她绝对不支棱。
捂住乌麟轩的嘴之后,就在他耳边说:“宝贝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别叫人把我扔出去,我想你嘛。”
乌麟轩憋在嗓子的一声咆哮,卡在那里不上不下,陆孟就这这个姿势,从他的身后抱上来,贴在他脸上蹭:“别生气了,我错了,那我不是太着急了,想不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那么厉害吗。”
“你不能生我气,你受气了的第一反应,不也是找我说?”陆孟摆事实讲道理道:“我是因为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才会对你发火。”
陆孟舌灿莲花,“是因为我觉得,无论我怎么发火,做错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陆孟说完,在乌麟轩的脸上一顿么么么,然后慢慢松开了他,乌麟轩面色沉郁,紧紧抿着嘴唇,到底也没有对着外面喊人了。
他转过头盯着陆孟,眼神审视。陆孟对他笑得格外温柔,哼哼道:“别气了,我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嘛。”
乌麟轩听这句话莫名地耳熟,陆孟把他之前说了好几遍的话还给他了。
陆孟见乌麟轩眼神似乎有所松动了,立刻凑上前,又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说:“好宝贝,好夫君,我误会你啦,别气了,和你闹别扭,昨天晚上我都没睡好……你看我的黑眼圈,都快蔓延到脚面上了。”
乌麟轩还是沉着脸不说话,“啪”地把笔摔在了桌子上。
陆孟立刻像个小狗腿子似的,把笔好好地扶正,还把乌麟轩写的东西拿起来吹了吹,折好,塞进信封里面。
又从怀里摸出来了一个布巾,唰地一声抖开,然后拉过乌麟轩的手,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指尖的墨点儿。
乌麟轩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陆孟给乌麟轩擦完了手,又笑嘻嘻地把他带着伤疤的手拉起来,凑到唇边亲了亲。
乌麟轩手指一缩,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这个举动格外的喜欢,心脏都不受控制地一蹦那种感觉。
他不记得这手背上的伤疤,是他们感情最开始萌发的见证。
但是他的身体记得这种感觉,记得被亲吻伤疤的时候,那种愉悦。
乌麟轩的面色到这里就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陆孟继续温情攻势,转了转眼睛道:“宝贝夫君,我亲自给你换伤药吧?”
夫君和宝贝这两个称呼,陆孟平时是不怎么会说的。
现在叠加在一起,杀伤力可想而知,乌麟轩绷不住了。
他冷哼了一声。
陆孟知道这是坚冰化了,立刻打蛇随棍上地抱住乌麟轩的脖子,捧着他又别扭转开的脸,亲吻他的嘴唇,还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乌麟轩没张嘴,被亲吻两下,推开陆孟说:“你这是什么打扮,我感觉好像个男人亲我。”
他说话声音还有些未散的火气,这是在找茬儿呢。
陆孟笑着靠在乌麟轩肩膀上说:“那怎么了,我是个男子你就不喜欢了?”
“如果我是个男子你还喜欢我吗?”陆孟说着凑近乌麟轩下巴,慢慢亲着。
乌麟轩哪受得了陆孟这么缠人,可是她说的话实在是让他浑身起小疙瘩。
“你要是个男子敢这样,我就把你脖子拧下来。”
“怎么了嘛,不就多个把儿。”陆孟瞪着乌麟轩说:“你不应该说,你无论是什么样,是男是女,我都喜爱你吗?”
乌麟轩表情变幻,问:“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了?我就说不让你看一些个……”
“没有,我什么也没看。”陆孟抱着乌麟轩的脖子,躲开他的伤,难得温情地说:“我就是想着,你就算真是个大小姐,我也会和你搞的。”
乌麟轩闻言脸都红了,但是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陆孟顺势又蹭了他几下,在他耳朵敏感的地方啄了啄,这就算是和好了。
真好哄啊。
陆孟心里感叹的同时,又有点温暖。
她之后回想了一下当时和乌麟轩吵架的心情,确实是下意识地觉得,吵了也没有关系,误会了也会很轻易地哄回来。
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吵他。
这就像是……对待最亲近的亲人的态度。
“我明明都跟你说了,我提醒过封北意……”
“我想起来了。”陆孟解开乌麟轩的衣服,查看他身上的伤,说:“是我误会你了,别气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有什么提前跟我说,这样很好。”
“我们的误会不是一下就解开了?我也想明白了你为什么会放走南荣赤月了。我脑子没有你的脑子好用,你还不给我点反应的时间么。”
陆孟凑近乌麟轩的伤口,吹了吹,温声说:“伤口吹吹,痛痛飞飞。”
乌麟轩一肚子的怨言,都让陆孟两口气吹没了。
他又哼了一声,但是这一声却没有一丁点的气,全都是小傲娇。
陆孟慢慢把伤口的布弄下来,然后重新上药,仔仔细细缠好,说:“看上去伤口不深,大概十几天就能长好,不要碰水,不要大幅度动作和扯动伤口就行。”
乌麟轩没说话,陆孟拉开他的衣服要给他盖上,然后顺着上面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满身的伤痕。
陆孟的心轻轻缩了一下。
她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乌麟轩身上的伤口,之前就连和他一起睡,也光顾着睡来着,没仔细看。
她看了几眼,又伸手摸了乌麟轩肩膀上一处疤痕,然后解开乌麟轩的衣袍,仔细看过他身上的伤,尤其是上次他在去往北疆的路上受的贯穿伤。
陆孟伸手摸了下,乌麟轩一缩肚子,问她:“你干嘛,弄完了伤口还不给我穿上衣服。”
“看看嘛。”陆孟手指一点点划过那些伤痕,根据伤口的大小,想象出这些伤曾经到什么程度。
陆孟突然发现,有很多的伤,是她没有见过的。
显然她在南疆安逸美好的这段日子里,乌麟轩纵使翻云覆雨的到处搞事情,他过得也实在是惊险无比。
通常他身边都会跟着很多的死士,能够伤到他身上的,如果不是这一次这样做戏的伤,那就肯定是到了绝路,连死士也保护不了他的时候受的伤。
陆孟半蹲下,凑近乌麟轩的这些伤口轻轻用唇碰过。乌麟轩抓住了桌边,喉结慢慢滚动,有些头晕。
陆孟很认真地照顾到了每一个细小的伤口,像是虔诚地在歌颂着属于她的战士的功绩,这一身伤疤,就是乌麟轩战无不胜的铠甲。
但是陆孟重新亲吻乌麟轩的肩膀上的时候,乌麟轩却有点受不了了,他红着耳根,拉住了衣服裹上,不让陆孟看他身后的伤,瓮声瓮气道:“你做什么,大白天的。”
“歌颂你的战功。”陆孟认真说。
乌麟轩没见过这么认真又温情的陆孟,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含糊道:“换完了伤药你就快走吧。都是旧伤了,又不疼。”
“赶我啊,”陆孟收拾好了医药箱,问他:“那我下次来找你,你不会还让别人拦着我吧?”
乌麟轩没说话,对着门口方向微微扬了下下巴,陆孟心领神会道:“宝贝夫君?”
乌麟轩轻声笑骂:“滚蛋。”
陆孟这才拿着药箱子走了。乌麟轩在她走了之后,把衣服都仔细穿好了,却还是觉得自己的身前伤疤隐隐发热。
他重新坐回桌边上提笔,再下笔便是如有神助一般。
陆孟守着封北意一直到晚上,槐花甚至连蛊虫都试了,这种毒实在是太霸道了。
到了晚上,长孙纤云派出去的询问其他太医的消息也带回来了,其中有个老太医声称,黑雀舌的毒,只有当今的太医令配出过解药。
炼制解药极其复杂,条件也十分苛刻。且用到的药材极其名贵,有些只有皇城之中的国库有。
众人一听,心下便是一沉。长孙纤云一天的工夫,已经急得口舌都起了水泡,今天一整天都没能吃得进去东西。
陆孟劝说她好久,长孙纤云才喝了一点粥。陆孟抱着长孙纤云道:“姐姐你放心,姐夫一定会没事的,消息已经送出去了,皇帝肯定会允许姐夫回皇城诊治的。”
“嗯。”长孙纤云把陆孟搂在怀里,无声地急得落了泪,因为封北意始终没有醒过来,而且伤口处开始出现了腐烂的迹象。
这两天已经刮掉腐肉两次,却依旧不见好转。
黑雀舌乃是从一种食腐尸的黑雀身上割下的舌头炼制出来的毒,中毒者基本上都是当场身亡。
但是这黑雀舌也有一种其他的用法,是南郦国用来审讯的,那便是只用毒性不强的黑雀舌毒素,让受审的人全身腐烂。
让他一点点看着自己腐烂而死,一直从体表腐烂到心肺,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封北意中的就是不太强的黑雀舌毒素,虽然不致命,确是最折磨人的。
长孙纤云并不会因为封北意倒下失去主心骨,她是个单独拎出来,也能够抗住整个边疆十镇调度的副将。
但是她和封北意的感情是真的,这么多年夫妻伉俪,同进同退,即是交心爱侣,也是手足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