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言小说上一章:为了漫画高光我付出太多
- 古言小说下一章:金手指是中二词
没有杀了她,还对她坦白了一切暴露本性,自然也是要将她牢牢地抓在手里的。
如果她不可操控,乌麟轩护着她的办法也会不太一样。
他把他们的感情已经权衡利弊很多次,现在更是切片儿切丁甚至切成了碎末,要从当中榨取最多的滋味儿,好让自己失控的物超所值。
乌麟轩微微侧头,借着今夜的繁星,看了一眼他的王妃担忧他的小脸。
乌麟轩凑近之后在她的脸上亲了亲,声音带着笑意,说:“茵茵疼我,我好高兴。”
你他妈好肉麻。
陆孟今天心中骂脏话已经爆表了,已经骂出了她过去好几个月的份儿。
实在是乌大狗的含狗量也太高了。
不过两个人这样走起来确实更快一点,乌麟轩也稍微舒服一点,他再怎么能强撑,断了的腿就是断了。
陆孟也不知道往哪儿走,反正她什么都不懂就只跟着乌大狗。
他们走了好一阵子,走到陆孟都出了一身汗,觉得自己化身了码头扛大包的,而乌大狗的手臂就是麻袋。
太沉了,她随时都要跪地上去。
然后乌麟轩终于停下了,他四外谨慎地环顾。最后指着一处乌漆抹黑的地方说:“我们今天就待在那个树丛里吧。这附近并没有能够栖身的山洞,这一片的山都太矮了,而且土山坡就算有山洞也容易塌,这里离水源很近。”
乌麟轩侧头对陆孟说:“你听一听,是不是有水声?”
陆孟喘得跟只狗似的。她耳朵呼呼的全是自己喘气儿的声,她能听见个屁。
但是乌大狗说有就有吧,陆孟点了点头。
乌麟轩看出她敷衍,又笑了一声说:“我喜欢你这样。茵茵以后一直这样就好,听我的就行了。”什么都不需要去想,只听他的就行了。
陆孟熙说我要是听你的,我现在应该和虎狼在打三缺一呢。
四肢缺三个然后一命呜呼。
两个人往树丛里进的时候属实是费了点劲儿,这一片树丛太密了,而且这种树上面竟然有刺!
也不知道是什么树,陆孟被扎得龇牙咧嘴,还得把乌大狗这个一条腿的拉进去,又从里面把树丛整理了一下,免得在外头看出来。
都折腾完之后陆孟又出了一身汗,头发上刮了好多枯枝和树叶。
不过这个树丛虽然进来麻烦,但是因为这树的树叶很大,挡风效果还是不错的。
里面堆积了一些应该是被风刮进树丛的,还算干燥的枯草和树叶,两个人坐在上面,倒也不算是很难受。
只是陆孟很饿,前心贴后背,快饿成一张纸片人了。
这时候她肯定不会吵着要吃东西,只能一直咽唾沫忍着。
乌大狗总算是能看出腿疼了,他坐下之后,那条断掉的腿,放直了也不行,曲着也不行。
而且他还发着高烧,最后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喉咙中发出闷哼,很显然在强忍疼痛。
陆孟侧头看他,现在只期盼着天色赶紧亮起来。救兵如果还不来的话,他们可能一个饿死一个病死。
“这个能吃,这种树叫刺淮,可以入药,有消肿止痛的效果,吃一点,明天我给你找果子。”
乌麟轩递了两片树叶给陆孟,陆孟肚子确实是饿,她迟疑地接过了,却并没有往嘴边送。
乌麟轩揪了一片树叶递到嘴边慢慢地嚼,嚼碎了之后又吐出来,按在自己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树叶子能吃这件事吧,确实是能吃,可是树叶子一般都是苦的。陆孟还不至于饿死,
人不吃饭不喝水三天是极限,这才一天多陆孟觉得她可以忍,她不想吃树叶。
然后陆孟看着乌大狗在那吃,一边吃一边还吐出来一些,朝他自己身上各个地方敷。
他受伤的地方确实挺多的。
陆孟又在心里面夸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虽然没有伤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乌大狗替她挡了。
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穿得多!
这左一层右一层里三层外三层,到底不光替她挡住了寒冷,陆孟这是第一次感叹古代的衣服确实有用,这些上等布料叠的层数多了,效果堪比软甲。
她要是伤成了乌大狗那样,肯定不想活了。
“后面要敷一下吗?”陆孟说:“你坐起来我帮你吧。”
乌麟轩撑着手臂坐起来,慢慢挪着,背对着陆孟。
陆孟把手里的树叶塞进嘴里,一嚼,苦得五官差点离家出走。
就这还吃?马都不受这种苦!
陆孟嚼完了之后吐出来,凑近乌大狗的后背,把他伤口的地方吹了吹,现在也是没有条件清洗。
碎树叶敷在上面,乌麟轩没有任何的反应。
伤的地方太多了,最疼的地方是腿,这些伤处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而且他一直在发高热,其实感官是有一些麻木的。
这很危险,但现在也只有这种简陋的自救方法。
陆孟被苦得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了,不肯再碰那些树叶,反倒是乌大狗像匹马似的,一直在慢条斯理地吃。
伤处敷了碎树叶之后,不好再躺下,他就靠着陆孟,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黑夜之中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就只剩下乌大狗咀嚼的声音。
这种环境之下根本睡不了觉,陆孟觉得还不如在那树坑里,至少能睡觉。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被打破了,因为陆孟听到了一声哨声。
乌麟轩的动作一顿,把嘴里的树叶咽进去之后,一只手指横在了陆孟的嘴边上,示意他不要出声。
然后两个人缓慢地躺在了地上,除了呼吸之外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有脚步声来了又走了,哨声在山林当中像催命的序曲。
到底还是敌人先找过来了,要不然乌大狗绝不会是这个反应。他起码跟他那些死士之间会有一些私下的联系方式,就像这些哨音。
陆孟的心脏逐渐地加快,很快脚步声和声音都听不到了,她在地上躺得后背冰凉。
她动了一下手,乌麟轩却突然间坐了起来。
压低了声音对她说:“我们得马上离开,是乌麟州的人,他手下有一批人,最擅长夜里寻人。”
是从小就吃鹰眼珠子长大,为了训练夜视,常年待在漆黑的环境之中。能在夜间有细微光亮的时候,看清周遭,他们这藏身的地方很快就会被发现。
乌麟轩起身拉着陆孟。两个人迅速从这树丛出去,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快走。
陆孟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从哪里走,她的手始终和乌麟轩紧紧抓在一起,替他承担着少部分的力气。
他们跌跌撞撞地在林间快速穿行。陆孟跑了一阵子就汗流浃背,渐渐地有点跑不动了。
她喘得厉害,又没吃东西,还要拖着一个乌大狗,体力总是有限的。她是一个还在发育期的孩子呀!
“再坚持一下茵茵,”乌麟轩鼓励陆孟:“出了这一片林子就好了。”
陆孟点头正要继续走,结果一到寒光从他们身后直直地砍过来——陆孟被乌麟轩一把推得摔在地上,那长剑直接砍在乌麟轩的左臂上,他连吭都没吭一声。
陆孟从地上抬起头一看,当时头发差点都竖起来。
好几个黑衣人朝着乌麟轩围攻过去——
这群阴魂不散的乌鸦!
好在乌麟轩到底是个男主角,他的武艺还不错,虽然断了一条腿,但和这些人一交手他就知道,这些人不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们的武功虽然可以,却和死士比差远了。而乌麟轩练武,都是和死士一起练出来的!
他很快抢夺下来了一把剑,和这些人迅速交战在一起。陆孟只听到兵器相撞的声音,心惊肉跳地开始朝旁边爬。
陆孟自认自己帮不上任何的忙,能滚得越远越好。免得这些人一会儿又要朝她攻击!
陆孟一口气爬了老远,不敢站起来怕吸引视线。但是又不敢爬得太远,这里有一波追兵谁知道第二波会不会在附近?
她怕撞上。
今天晚上的光线比昨天好多了,最起码有星星和月亮。陆孟能够看到乌麟轩被一个人踹到了腿,断掉的那条腿!
他痛呼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然后三四把长剑朝着他劈头盖脸砍了过去——
陆孟张了张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很快乌麟轩翻身躲开,腰肢向前拱起,竟然原地一个打挺,单腿就站起来了!
太帅了!
要不是场合实在不合适,陆孟简直想鼓个掌!
很快乌麟轩再度迎上去,专门朝着这些人要害攻击。陆孟的视角看到一个人的脖子窜出了老高的血,立刻朝后闪了一下。
虽然知道那血不可能喷到她身上,而且月光之下的血是黑的,陆孟的代入感其实不够强烈。但她也吓得不轻。这个人一剑差点脖子从脑袋上搬家,直接摔在了地上。
而剩下的两个人,很快也被乌麟轩干掉了。
最后一个人是压着乌麟轩倒在地上的。他的胸腔被长剑贯穿,摔在地上之后乌麟轩直接把他推开了。
乌麟轩的腿呈现一种扭曲的状态,刚才被一脚踹的二次骨折。
而陆孟看到所有人都倒下了,终于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紧张地问:“王爷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乌麟轩都爬不起来了。
陆孟赶紧弯腰去扶他。好容易把他扶着站起来,他的另一条腿已经不能落地了。
陆孟心急如焚,伤得这么严重,再遭遇一波追兵他们就完蛋了。
乌麟轩现在跟个血人一样,虽然大部分血都不是他的,是刚才那个脖子开口的喷的。但是陆孟扶他的时候摸了一手的炙热粘稠,强忍着干呕的冲动,才没有甩开他。
“王爷把重量放在我身上,我们得赶快离开……”
陆孟架起了乌大狗的手臂,却突然听到身后一声窸窣。紧接着一个男声用一种破碎的,裹挟着无尽的怨毒和恶意的声音喊道:“建安王!”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刚才被乌麟轩穿胸而过的那个人,胸口还插着长剑呢,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从地上暴起——手上抓着一把匕首,朝着两个人飞扑过来!
补刀剧情!
淦!
陆孟回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张大。这个人嘴里喊着建安王,匕首对准的位置竟然是她!
强弩之末,他根本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想着必须杀了建安王,用尽了一生最后的力气。
他不清醒,但陆孟很清醒,这是剧情要她替男主扛雷!
都走到这一步了,这个剧情竟然还躲不过去吗?!
陆孟肩膀上还架着乌大狗的手臂,他勾着自己的脖子呢,想推开很费力。
她绝不要为男主角挡刀!
原剧情之中女主替他挡了,不光没得到他的感激,还落下了病根,反反复复缠绵病榻痛苦一生!
于是陆孟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开了乌大狗,用她最擅长的一招——原地躺倒。
站不住地乌麟轩失去支撑,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直接朝前倒了下来,正被那个飞扑过来的人刺中。
匕首没入胸膛是没有声音的。
但很快那个飞扑过来的人,胸口插着的长剑直接被拔出来,豁开了脖子。
血喷出来,喷了陆孟满身满脸都是。
那个人就倒在了陆孟的身边,抽搐了好几下才没动静。
陆孟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她连起身都没力气。只颤巍巍地转过眼,就借着月光看到乌麟轩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他竟然站起来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一条腿站不住,用手中的长剑撑住了地面,硬是站住了。
他慢慢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匕首,而后又慢慢的,一寸一寸将视线转到了陆孟的身上。
今晚的月色明明不足以看清什么神色,尤其是眼神。
可陆孟就是能够看清,或者是能够感觉得到,乌麟轩看着她的眼中,所有的温度都消失了。
他用长剑撑着地,像一尊丧失了所有温度和感情的邪神,眉目阴煞,浑身浴血,四肢残破。
他冷冷地俯视着背叛他的信徒,那眼神像在看着一个死人。
刚才的情况确实像是她故意害他中匕首。
陆孟很想解释,但是她张了张口嘴里像塞了什么东西。
这要她怎么说?
你中匕首不会死但我会死。
我怕疼,我宁可死。
我不可能替你挡匕首,我又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也不会替你挡的,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他本来想杀的就是你。
可乌麟轩之前确实是替她挡了,还不止一次。
他喜欢她。
所以陆孟再无情,也无法把这句话说出来。
两个人一站一卧在林中这样无声地对峙着,夜风带起树叶的簌簌声,像一把把凌迟的刀刃,也不知道正被千刀万剐的是谁。
第48章 咸鱼跑路
陆孟觉得自己离死亡好近。
乌大狗明明一动没动,可陆孟就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在他的眼中,在他的心中,已经死去活来了好多次。
虽然说她不怕死,只怕痛苦,死到临头也不是不能一咬牙一蹬腿就认了。
但这么死有点太窝囊。
这事也不能怨她啊……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陆孟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乌大狗的手中还提着长剑,随便一下就能送她归西。
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向不主动开口的系统竟然开口了。
“快跑吧。”系统说。
陆孟也想跑呀,可她往哪儿跑呢?她已经没有跑的力气了。
再说她能跑得了吗,乌大狗杀她根本不用追,把手中那把剑扔出去,陆孟的脖子就会像之前死去的那些人一样,血溅三尺。
所以陆孟没有动,她瞪着乌大狗,觉得自己肯定是活不到大结局了。
陆孟的脑中想了很多的说辞,但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在早古虐文男主角的认知当中,这种做法是不可原谅的。尤其是在他为一个女人舍生忘死了好多次,却在关键时刻被这个女人放开。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陆孟现在但凡敢说一句话,都是雪上加霜。
所以陆孟就只是安静地躺着,向一个等待审判的将死之人。
但她心里又不甘心又很委屈。
凭什么她不给男主角挡刀,就要去死?就是错的?
陆孟在无声的危险之中呼吸越发地急促,直勾勾地盯着乌大狗,确切说是他手中的长剑。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孟觉得她的脸都被夜风吹冷了,乌麟轩突然间动了一下。
他一条腿能站这么长时间,纯粹是意志力撑着,他现在也已经彻底成为强弩之末。
陆孟见他动了,也突然间像一条鱼一样弹动了一下。
然后嘶声喊道:“你发过誓的!”
陆孟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且她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解释。
她就是不会为他而死,无论因为什么都不可能。
所以陆孟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不久之前,乌大狗才混着真心吐露出的那句誓言:“我再也不会那样了。”。
他发誓再也不会对她动杀念。
陆孟喊出来之后,一错不错地盯着乌大狗,她甚至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好不好用。
乌麟轩手中撑着长剑,双耳嗡鸣,喉间一阵一阵的涌上腥甜。
他从没有伤得这么重过,从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他已经没有能力离开这里了,如果再迎来一波追兵……他会在这个“阴沟”里头翻船。
但他现在却无比的清醒,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在生死关头被放开,他彻底看清了他喜欢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也彻底看清了他所谓的感情有多么一厢情愿。
他用这短暂的时间细细回顾了一遍,两人从成婚之后的所有一切。
他那些自以为的“被爱”,在这生死时刻彻底被血淋淋地扒掉了虚假的外皮。
是他先动了欲念。
是他先动了心。
是他反复的挣扎,反复的身不由己。而她除了求自保的时候,会哄他,从没有明确地对他说过喜欢。
乌麟轩甚至想起了,这个女人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她只求平安终老,甚至不介意他娶其他的女人。
乌麟轩以为那些都是假的,那些都只是其他目的的托词而已。
可是到这一刻,冰冷的夜风贯透他的胸腔,他才明白那都是真的,是实话。
是他多疑多思,从头到尾误解了,她确实只求自保,从没有奢望过他的感情。
她真听话,从成婚的那一夜开始,就在乖乖听他的话。
只取用他府中金银,从没奢求过不属于她的。
乌麟轩撑着长剑朝前走了一步,然后又停下了,他看她怕得要死,听她喊出一句:“你发过誓的!”
是啊他发过誓。
乌麟轩看着这个女人,这个连跑都不敢的女人,像看着自己卑微又丑陋的欲望。
他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他乌麟轩绝对不能被这样的女人所左右!他绝不会再纵容自己一丝一毫。
他不会杀她,对于乌麟轩来说,喜欢的难以自控才会想要杀她,来逃避,来抹消这种失控。
而现在他不会杀她了。因为乌麟轩认为自己绝不会再失控。
他俯视着陆孟,眼神当中空荡荡,只余一片冰冻三尺大雪纷飞的莽原。
“滚。”乌麟轩抬起长剑指着陆孟,动了动嘴唇,声音如同被砂纸搓磨过一样的哑。
“滚!”伴随着他的低吼声,一口血喷了出来。
随着这个字,乌麟轩觉得整个人一空。仿佛他胸腔之中所有不该属于他的情愫,都随着这一个字彻底吐出来了。
这才对。
这是乌麟轩失去意识之前唯一的想法。
陆孟上一刻还怕的要死,以为乌大狗就要发狂把她给杀了。
可是乌大狗骂完了让她滚,陆孟还没等开始滚,乌大狗就倒下了。
他手里还拿着长剑,陆孟一看他倒下的那个姿势,搞不好他自己要把自己的脖子给抹了。
而且胸口的匕首还插着呢,谁也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就这么直直地拍下来,就算这匕首的位置不致命,把匕首拍进胸腔肯定更严重。
陆孟躺了这么一会儿,蓄积了一点力气,连忙从地上弹起来扑上前,接住了乌麟轩的头,没让他直接磕在地上。
两个人倒在一起十分的狼狈,陆孟从乌大狗的手中把剑柄抠出来,扔远了,这才抱着乌大狗躺在地上。
自己喘的像一条死狗一样。
“好了,不用跑了。”陆孟跟系统说:“快检查一下他的状况!”
“你命真大。”系统说。
陆孟躺在地上,胳膊圈着乌大狗的脑袋,自己也觉得自己命大。
系统很快又说:“腿二次骨折,身上多处剑伤,高热不退,伤口感染,匕首有毒。”
陆孟听得心惊肉跳,听到匕首有毒,立刻喊了一声:“什么?!”
前面那些伤都肉眼可见的,匕首怎么还有毒啊!
这也太狗血了!
不过陆孟很快就想起来,原女主给男主角挡的那一刀,就是因为有毒,然后余毒未清身体才越来越垮……
这剧情可真是绝了呀,他们都已经被追到深山,这都能硬补上来。
“有一句台词,刚才忘说了。”
系统说:“本次台词是:王爷,你快走!不要管我!台词捕捉时间为一炷香。”
“台词捕捉失败,宿主无法发言。”
陆孟:“你刚才忘……”你刚才忘说了关我什么事?!
然后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陆孟很快又一想,要是刚才挡刀的时候系统把那句台词发布了,她要是喊出来,那不就是她必须挡了?
所以陆孟没有再骂系统,而是脑中和系统沟通。
“这中的是什么毒?”陆孟说:“对身体有没有什么严重的影响?”
系统:“毒肯定对身体有影响,照现在这种情况看的话,没有办法延缓毒性发作,明天早上就死了吧。”
陆孟:“……那怎么延缓啊?这林子里面有没有什么解药,就像那个树叶的功效差不多的?”
“宿主,我是一个非常纯粹的系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功能,还得宿主自己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他都快死了!”陆孟在脑中说:“他死了你的世界和你的事业就崩了,你不怕主系统罚你吗?”
系统:“随便吧。”
陆孟:“那我也随便了。”
她躺在地上,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过很快陆孟又起来了,把乌麟轩的头放在一边,挣扎着起身。
没办法,她虽然死到临头可以去死,但不能还没死的时候等死。
求生欲让她爬起来,颤抖着,咬牙去搜那些尸体。要知道陆孟这辈子,加上上辈子,根本就没有直面过尸体。
连小动物的尸体都没有触碰过,何况是人的,还是惨死的人。
可她现在必须逼自己去搜一搜,因为乌大狗快死了。
陆孟不会牺牲自己的生命去为他挡刀,可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对他见死不救。
这些人带的匕首上面有毒,说不定也能带着解药,或者是其他的伤药。就算不对症的话,能延缓个一时片刻,追兵都已经来了救兵还会远吗?
当然如果下一波来的还是敌人,那就真的是老天要他们死了。
于是陆孟哆哆嗦嗦地去翻那些尸体,翻了一会儿就扑到旁边干呕。
吐完了之后又回去继续翻,她这辈子没遭受过这种精神的折磨,翻到最后的时候她都麻木了。
过了今夜,她也能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
到最后陆孟的收获是两个小瓶,她在脑中问系统这些是什么药。
系统说它不知道。
陆孟回到了乌大狗的身边,不敢随便地搬动他,他身上的伤太多了,贸然挪动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所以陆孟半跪在他身边,拿自己的手在衣服上狠狠蹭了蹭,蹭干净了之后把小瓶子打开,把里面的药倒了出来。
可是陆孟迟疑了半晌,也不敢真的把药给乌大狗喂下去。
如果是解药的话还好说,如果这些刺客带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呢,那不就是直接把乌大狗给杀了吗?
陆孟不敢打这种赌,不敢用乌大狗的性命做赌注。
风越来越凉了。夜也越来越深。
陆孟非常的害怕,她怕鬼啊!可现在她的周遭全都是尸体。
但她不能离开,跪在这里又不知道怎么办,到最后还是把那些药丸都塞回了瓶子里。
脑中问系统:“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系统说。
陆孟又问系统:“匕首上有毒,那……那匕首插的地方,是要害吗?我如果拔下来的话他会不会死?”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不是要害。拔下来应该不会死,反而流血,可能会冲散一些毒性。”
陆孟也就是这么想的,她跪坐在毫无知觉的人身边,抖着双手摸上了他前胸的匕首。
陆孟闭上了眼睛,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双手抓住了匕首朝外一拔!
一直昏死的乌麟轩闷哼了一声,竟然倏地睁开了眼睛,和他第一次在树坑里面醒过来的时候一样,锐利如刀戒备满满。
他盯着陆孟好像随时能够暴起,可陆孟却没有功夫理会他的眼神。
抬手抓着他的衣襟,使劲扯了一下,把衣襟扯到了胸口的伤处以下。
然后低下了头,嘴唇对准了他伤口的位置,开始吸血。
把那些毒血吸出来,这是陆孟能够想到的唯一延缓乌大狗死亡的方式。
但这真的是非常的难以忍受,鲜血在口中的滋味陆孟这辈子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她把那些血都吐在地上,再度低下头,吸了一口再吐地上。
在脑中问系统,毒有没有减轻。
系统这一次还算配合,一直在根据她的动作告诉他,毒血清除之后,乌大狗中的毒确实少了一些。
陆孟整整吸了十几口,乌大狗的伤口短时间都不出血了,她才堪堪停下,然后一阵干呕。
生理性的口水,让她把口里的血腥吐的还算干净。
陆孟呸呸吐了好一会,这才抹了抹嘴看向乌大狗。
他竟然醒着。或者说只是眼睛睁开,眼神和精神都很涣散,像之前在树洞的时候一样。
陆孟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那么烫,真得好烫啊,这样烧下去会不会变成个傻子?
可是陆孟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