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郡主嚣张跋扈,为了防止她嫉妒,找我的麻烦,我与王爷以后也尽量不要见面……”
陆孟自认说得非常诚恳,从炮友的关系退回到员工。
尽可能得不要再见面,能相互利用的地方利用一下,这是陆孟能够想到的虐文男主和虐文女主之间最优美的相处方式。
可这一番话,听在了乌麟轩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就是他敢娶妻或者妾,面前这个女人就要跟他恩断义绝。
乌麟轩靠在床头上,神色冷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王妃。
他想冷笑,他就说这个女人都敢那么对他,怎么可能放任他娶其他的女人。
话说得多好听,来来回回不是要跟他和离,就是要跟他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她就是根本不肯同其他的女子一样,做什么贤良淑德的样子,不肯同人共侍一夫。
还说什么他死了她就不活了,连命都拿出来威胁他。
乌麟轩微微咪眼,他甚至怀疑如果他真的娶银月郡主,夺取她的王妃之位,这个女人会跟他鱼死网破。
她连自己都敢捆,在他洗澡的时候还说,要杀了银月郡主。
乌麟轩本来没有深想,以为她在说气话,在狡辩。
可听了他的王妃说这一番话之后,乌麟轩不敢把那当成玩笑了。
乌麟轩又想起他那个差点被他的王妃活埋进乱葬岗的四弟,想起了这个女人始终让他无法释怀的那些诡异之处。
她绝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退居后宅,甘心安稳到老。
乌麟轩突然间感觉到一种危险,这让他浑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一样,头脑也变得清醒一些。
他是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哪怕对于这个女人,他确确实实不可否认地纵容过头。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陆孟认真地看着乌大狗。
就差跟他说:“大老板放心搞事业,我绝不贪恋你的爱情。”
然而陆孟还是不可能太直白,毕竟早古文的男主角,是理解不了现代女性思想的。早古文的男主角更容忍不了自己的女人不爱他。
所以陆孟教男主别爱她,不用在意她,但不能说自己根本就不爱他,这样反倒会引起他的注意力。
陆孟对乌大狗说:“王爷,你要想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能给你带来最大的利益。”
搞事业是最重要的!做皇帝是最重要的!
不要半路上搞什么感情牵绊啊,你不登基我怎么躺平?
所以该娶女配娶你的,别把我搅合进去让我受虐就行,这就是利益最大化!
然后乌麟轩又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把陆孟这一番话当成了更深层次的威胁。
乌麟轩看着自己的王妃,想着她今时不同往日的身份地位。
他头脑彻底清醒,大概也是因为吃了粥了,这些天总算是吃了点正经的东西,他到底还年轻力气恢复了一些,喝下去的药也起了点作用。
乌麟轩微微眯眼,认真地思考起来。
如果他娶了银月郡主,确实能够得到百里王的势力辅助。
但如果他的王妃因此跟他鱼死网破,他的王妃身后牵连南疆的封北意,还有现在同她来往越发密切的岑家。
可以说这两个条件,是当初乌麟轩和自己的四弟抢夺这个女人做自己侧妃的根本原因。
娶了她之后,一度觉得她成了废棋,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她手中甚至还捏着自己想要的风曲国的承诺。
乌麟轩冷静思考,一只手抬起来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敲了敲。
他在衡量,娶了银月郡主,到底他能得到的更多还是失去的更多。
他撑起一条腿,手臂随意的搭在自己的腿上,微微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王妃。
他的姿态随意散漫,可眼神却锐利如刀,他没想过,自己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女人。
当初他以为她是一个生活在阴沟里的小老鼠,胆小怕事,能够轻易地拿捏利用。
可是随着时间越久,乌麟轩越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一只小老鼠。
她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成长到敢触他的逆鳞,并且有资格和他谈条件的地步。
如果一个女人乞求着乌麟轩,跟他说“我爱你,我不希望你身边有其他的女人,如果有的话我就去死。”。
那如果乌麟轩对她还有一些留恋的话,可能会哄她两句,补偿给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如果她再闹,乌麟轩会亲手送她去死。
乌麟轩的眼中,女人从来都只是个玩意。可以用来宣泄但不能牵绊住脚步。
但是现在他的女人在告诉他,“如果你敢碰别的女人,大家就一起死。”
乌麟轩靠坐在床边上,只感觉自己的后脊悄无声息地爬上一种凉意,这种凉意和那天晚上他被捆住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这当中恐惧的成分,或许有那么一点点,但更多的是一种他无法掌控,却又根本不想挣脱的诡异感觉。
他善于把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心,但现在有人试图控制他,胁迫他去做决定。
乌麟轩知道自己应该快速的挣脱,他能弄死自己的王妃的办法太多了,甚至能够完全把自己排除在外,制造一个意外,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但是乌麟轩心中那种横冲直撞的残暴想法,这些天在山中都已经反反复复演练过无数遍。
他了解自己的失控,剖析自己的内心,残忍地扒出来把一切都论斤上称,衡量得失,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把这个女人现在就杀了是最好的结果。
她拥有得越来越多,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让他无法掌控,甚至是让他失控。
可这些不为外人道的想法,到最后都如现在一样慢慢的蛰伏下来。
他舍不得。
乌麟轩闭了闭眼,呼吸放轻。
是的,他舍不得。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格外水乳交融的床笫之事,他不至于脑中只有那些事。
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觉过的,连他自己都害怕,却又不舍得放手的颤栗。
乌麟轩早就已经排除了她要害自己的可能,所以他很清楚他的王妃只是要他而已。
这世上想跟乌麟轩要东西的,大多数都是想要他拥有的那些东西,而并不是他的本身。
银月郡主也只是想要他手中的权势所带来的高高在上。
他的王妃只是想要他。
当然,如果一个女人只是单纯地想要他,怎配乌麟轩多看一眼?
但他的王妃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乌麟轩清醒着衡量利弊,到最后很确认,银月郡主手中的那点筹码,比不过他的王妃手中的那些。
良久的沉默之后,乌麟轩嗤地一声笑了。
他仰靠在床头上,视线始终锁着他的王妃,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像在等待宣判,又像是随时竖起浑身的尖刺蓄势待发,对他发起攻击。
这让乌麟轩觉得她危险的同时,又觉得她有些迷人。
“过来。”乌麟轩一只手的手肘撑着自己曲起的膝盖,经脉分明的手掌撑着自己的半边脸,另一只手抬起对着陆孟勾了勾。
他脸上还有未退的红,墨一样的长发都散落在肩头和身前,衣衫不整,双眼微眯,气质透出一点散漫和随性,跟他平时拘谨冷漠,恪守自持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姿态让陆孟觉得有些怪,总体来说有点骚气。
正在严肃认真地跟他阐明立场,并且准备从炮友关系回归上下级身份的陆孟,觉得他不对劲儿。
“过来吧,我想清楚了。”乌麟轩起身,直接拉住陆孟的手腕,朝着自己身前一拽。
两个人距离拉近,近得呼吸可闻,陆孟立刻偏开头。
虽说一会儿喝预防风寒的汤药,再加上乌大狗是自己折腾的而不是流行性感冒,应该不至于传染。
可是还是不要凑得太近吧……
“茵茵,”乌麟轩看到她偏开头,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给准话,所以她还在别扭。
于是他伸手搂住了陆孟的脖子,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侧头对着她的耳边热乎乎地说:“我可以不娶她,但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陆孟:“……啊?”为什么不娶啊!
“怎么不娶了呢?”陆孟问乌大狗:“王爷不是需要百里王的势力吗?”
乌麟轩没说话,百里王势力再广,当然也比不上封北意手中那几十万的兵马。
而且乌麟轩其实仔细了解过,百里王百里赫手脚太不干净,在南疆那边干了不少上不来台面的事情。
当然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联合的话是无伤大雅的,乌麟轩有能力把那些事情抹平。
可如果乌麟轩不跟他联合……
他在陆孟的肩上闭上眼,呼吸还是因为高热很沉。
他不跟百里王联合,就只能让百里王垮台,他不允许百里王帮助其他的皇子。
“别管一些你不应该问的事儿。”乌麟轩手掌落在陆孟的后颈之上,轻轻地捏了一下,算作警告。
他打算有所妥协,却也不允许自己的女人真的插手他的事。
他只允许她管自己一点。
就一点。
陆孟也根本就不想知道什么权谋路子。
可两个人“谈分手”谈了一半,突然抱一起了这总是不对的吧?
“那个……”陆孟感觉到怀里的人热得出奇,很想把他给推开。
但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下竟然没推动,乌麟轩索性把全身的重量,大部分都放在了陆孟的身上,陆孟只得用两只手向后撑住自己。
她其实有点懵。
这怎么就不娶了呢?
不娶的话没有关系吗?对争夺皇位没有影响吗?
剧情又歪了耶。
难道是因为发烧烧傻了吗?
陆孟问系统:“剧情歪成这个样子还需要念什么台词吗?”
“有台词会告诉你的。”系统说。
陆孟想了想索性放松身体,随便吧。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交锋,陆孟她不知道自己一番坦诚,却和从前一样,让和她思想从来南辕北辙的乌麟轩误会成了威胁,竟然还妥协了。
对陆孟来说,如果不娶女配的话倒是省事儿不少,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应该就顺便都没了,可惜了,本来想尝试一下能不能救一下槐花。
乌麟轩双臂都搂住了陆孟的腰,将她结结实实地圈在自己的怀中。
这些天在山中,他除了想要杀她,遏制住这种失控之外,其实无数次都想要像现在这样,把她狠狠揉进自己的怀里。
乌麟轩鼻子埋进陆孟的脖颈,灼热的嘴唇贴在陆孟的脖颈之上。
人跟人之间的吸引是非常奇妙的,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女子,虽然没有过于亲密,可稍微凑近就能闻到各种各样的香粉味道。
乌麟轩不喜欢那些整天香喷喷的女人,他的王妃身上,很多时候是没有味道的。
只有凑近了这样鼻子压在肉上,才能够闻到一点独属于她的味道。都是一种懒洋洋的,刚刚洗好的衣服甚至是被子里的温暖味道,更多的时候是食物甜点的味道。
陆孟想着今天这就是没谈成“分手”,不过把女配给谈没了,也是奇了。
反正陆孟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乌大狗要怎么样是他自己的事儿。
可两个人如果不“分手”,乌大狗现在的行为……
陆孟想了想说:“我可跟你说啊王爷,大病的时候切记行房事,特别特别伤身,会死的。”
主要是陆孟怕被深度传染,她还没喝预防风寒的汤药呢。
她怕乌麟轩没有定力,又加了一句:“说不定以后就直接不行了,王爷还是要爱惜身体为了以后长远考虑……”
“嗤,”乌麟轩又笑出声。
他松开陆孟,靠回床头,眯着眼睛问她:“你每天就只关心我的身体行还是不行,你是有多饥渴?”
“我哪一次没让你满足了?”
陆孟:“……”你才饥渴,你全家都饥渴。
陆孟看不惯他这副“本王天下第一”的样子,也哼笑了一声,反唇相讥道:“王爷这话说的,五天前臣妾就没满足,也不知道是谁搞了一半就哭着跑了……”
乌麟轩表情瞬间一变,陆孟话音都没落就已经起身开始跑。
不过她还是没能跑得了,乌麟轩就算是生病了,那也是一头蛰伏的猛虎饿狼,不是个小白兔。
陆孟才起身,就跑了一步,就被乌大狗扑倒在床头,掐着后颈按在了被子上。
乌麟轩膝盖轻轻抵在陆孟的后腰上,低头咬牙切齿地说:“你再提一次那天的事儿,我就让你的嘴成为摆设!”
“你还敢说?”乌麟轩说:“你知道折辱皇子是什么罪吗?”
陆孟的头艰难地侧过去,大口大口地喘气,一直憋着的那股笑意终于涌上来了,咯咯咯咯笑起来,像个刚下完蛋的鸡。
在她看来那真的是不大点的事儿,而且乌麟轩又不是挣扎不了。
这是你情我愿呀!
还给她扣帽子说是折辱皇子了。
“王爷可别乱给我安罪名,这罪我可不认,”
陆孟吭哧吭哧的半边脸闷在被子里头说:“说得好像你没爽到一样,要不咱们就去见官,去刑部,让我二表哥好好分辨一下到底这算是折辱皇子,还是夫妻情趣!”
这种事情,打死乌麟轩他也绝不肯让任何人知道的。
陆孟提起了要见官,乌麟轩直接骑跨在她后腰上,没有完全坐实,但是陆孟肯定是跑不了了。
他弯下腰手臂撑在陆孟的身侧,凑近她耳边说:“那天的事情你敢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第三个人。”
“还有,刑部你二表哥?”乌麟轩冷笑一声。
他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些因为高热未退的鼻音,没任何的气势,倒像是在撒娇。
“你什么时候和岑家的人那么亲近了?你都不认识岑溪世,二表哥倒是叫得很亲热啊。”
陆孟一直在笑,从今天乌大狗像一个落水狗一样回来,陆孟就一直想笑。
现在终于不用忍着了,她埋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在震动。
乌麟轩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他知道他的王妃在笑什么。
可是他的神色变换,心里那种极端别扭和羞耻感已经没了,自然就没什么怒火蒸腾出来。
渐渐地变为一种无奈。
然后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了陆孟肩膀上。
“啊——”陆孟“惨”叫了一声!
很快意识到不怎么疼,又开始笑。
被捆一下又不是没爽到,结果就哭着跑了好几天,还把自己弄病了回来真的很好笑!这不就是“叛逆男高离家出走,网页包宿五天五夜,没钱之后灰溜溜回家?”
乌麟轩见她竟然还不收敛,又换了个地方吭哧一口。
陆孟:“啊!哈哈哈哈哈——”
乌大狗咬人啦!
陆孟笑得太猖狂了,乌麟轩很快捂住了她的嘴。
于是陆孟的哈哈哈哈就变成了唔唔唔唔。
乌麟轩觉得不解气还在弓着背咬人,活像条疯了的狗。
辛雅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了这一幕,她登时浑身一震。
正要退出去的时候,陆孟看到了她,抬起手对着她的方向喊:“唔——唔——”
快把预防的汤药给我,一会儿我传染上疯狗病了!
她的嘴还被捂着呢,眼泪都笑出来了,可两个人的姿势却让她看上去像被“欺负”得狠了,在求救。
辛雅一时之间进退两难面红耳赤,要不是因为训练有素手里的汤碗早就扔了。
“出去!”乌麟轩头也不抬,声音嘶哑地命令道。


第44章 咸鱼哄人
乌麟轩从来不喜欢不稳重,不庄重的人,更何况是他自己这样。
可是在他这个王妃的面前,他总能被她带进“阴沟”里面,释放一下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泼天性。
可是每次闹完了,他又会别扭,会害怕。怕自己这样“忘形”的次数多了,以后在不该忘形的时候,坏了大事。
因此每次闹起来来劲儿的是他,结束了之后闷不吭声拉着脸的也是他。
被辛雅撞见了,辛雅被赶出去,乌麟轩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
陆孟总算被放开,立刻就喝了一大碗汤药,预防风寒。
要不是没办法,她今晚是不会和乌大狗睡的。
好在这一会儿乌大狗又开始在那里别扭,不主动凑上前来,陆孟不知道他一股子一股子的抽的哪门子邪风儿,不理他。
后背被咬得不重,麻酥酥的。
陆孟倒是挺爱闹爱笑的,她从前的那些男朋友也都是阳光体育小帅哥,一起打打球登登山唱唱歌,都很快乐的。
并不像乌大狗这么沉闷,这么少年老成,整个人别扭得像一个麻花劲儿一样。
因为阴天,天色黑下来得更早。
陆孟磨磨蹭蹭地洗漱好回来,上床的时候乌大狗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这边,弓着背,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屋子里灯火如豆,映照在少年宽阔却清瘦的脊背上,他浑身上下都写着几个大字“快来哄我”。
这正中陆孟下怀,她甚至还来劲儿地朝辛雅多要了一床被子,叠成了细长条儿,横在两个人中间,拦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哄人是不可能哄人的,她对付自己那两个重组家庭的弟弟妹妹,一向都是讲究棍棒底下出好苗儿。
他们现在不懂事,大一点也应该懂事了。
至于懂什么陆孟无所谓,反正他们一定会懂“姐姐看着脾气好,实际脾气差,爱打人,和小孩儿抢吃的,在爸妈面前装,总之离她远一点”这一条铁律。
陆孟把被子放好,背对着乌大狗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早古文的男主角要脸,生气了没人哄肯定不会过界的。
陆孟喝的这汤药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安神的药材,她今晚上睡着的特别早。
古代也没有什么娱乐,这是陆孟最郁闷的地方了。看话本子有时候就要遇见那些个比相熟的字多了三头六臂的字,她还得连蒙带猜,实在费劲儿。
睡得早虽然没有黑眼圈,也避免了猝死的风险,但就是容易醒得早,而且半夜三更的觉很轻。
所以陆孟感觉到有人在解她的衣服的时候,一激灵睁开了眼睛,当场抓获了“罪魁祸首”乌大狗!
陆孟还有一些迷糊,并且伴随着浓重的不解,含含糊糊的开口道:“你这是干什么呢?夜袭?我都跟你说了,生病的时候不能行房事,你克制一点吧……”
乌麟轩半撑着手臂,身体压在那一道“楚河汉界”之上,幽幽的烛光之中幽幽地看着陆孟。
脑子里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陆孟揉了揉眼睛,对上他的视线,他的手指还在自己的衣带子上。
“王爷,青少年生长发育是很重要的,如果不好好睡觉容易引起秃头,而且你都病了,你……”
“本王才没有你那么好色,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后背。”
陆孟沉默了片刻突然间哼笑了一声说:“你少骗我,大半夜的看什么后背?看完了之后是不是就要说我只蹭蹭不进去?”
乌麟轩:“……”他决定不废话直接动手。
解开了带子,将衣领拉到肩膀以下,然后把陆孟推着翻过去,凑近看她的后背。
他咬的那几下根本不重,陆孟的背上就只剩下一些红印,有些只剩犬齿硌出来的小红圆点,天亮之前应该就能消散。
乌麟轩伸手碰了碰,他已经不烧了,手心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他把陆孟的衣服拉回去,人却没有退到他自己那边,而是开口问道:“还疼吗?”
陆孟回头看了他一眼,没看清他什么表情,自己还困着呢,懒得再去揉眼睛了。
陆孟摇了摇头说:“我不疼,不是闹着玩吗?是王爷你自己生气,我又没生气。王爷精力太旺盛了,臣妾比不了啊,半夜三更的……睡觉吧。”
“你没生气为什么把我们中间隔上了被子?”乌麟轩把陆孟转到一边的脸转过来,看着她说:“你一整晚上都不肯正面面对我。”
陆孟心说你现在就是个传染源,我跟你共处一室就已经是“伉俪情深”了。
陆孟懒得去想借口直接如实说:“我都说了我是怕传染,你别对着我喘气,我不想发高热……”
“我已经好了。”乌麟轩对陆孟说:“发个高热对本王来说算什么?我吃完药半个时辰就已经退热了。”
“你不是说我死了你也不活了吗,现在又开始嫌弃我?”
陆孟整个都无语了。
乌麟轩现在的语气实在是让陆孟觉得有些恍惚。
她好像一个吵架吵到一半睡着了,然后半夜三更被女朋友喊起来吵架的渣男。
以前那些男朋友,陆孟从来都没有跟他们吵过架,不合适就分了,这世界上的男孩子那么多,不合适还勉强什么?
可是乌大狗没有办法潇洒分手。
陆孟也没有跟他吵架,他们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陆孟一直都很清楚。
可现在乌麟轩就像个大冤种一样。
陆孟忍不住用现代经典的“男朋友”回应方式,回应乌麟轩:“半夜三更的,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闹什么了?是你把我们之间放了一床被子,你为什么要放这个被子,你有种搬去女眷那边啊,这个是我的帐篷。”
陆孟:“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本王哪不讲理了?不是你……”
“好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
陆孟做出一副求饶又敷衍的样子:“我错了,哪儿都错了真的,睡觉吧王爷。”
“睡什么睡?你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之间放一个被子,你想跟我和离是吗?”
“我跟你说,你想都不要想,”乌麟轩冷着脸微微眯起眼睛,“你别以为我没有听到你和辛雅的对话。”
陆孟:“……”
“那你想怎么样啊?我说要和离还不是因为你一走五天不回来,我以为你厌烦我了。”陆孟看着乌大狗,有点被他闹精神了。
早知道这样她睡觉之前就去哄一哄他了,这怎么这么难弄?
乌麟轩神色晦暗不明,一张俊脸绷着,他拉不下来脸再去分辨那些小肚鸡肠的事情,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别扭着,就是想让人哄。
这辈子就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话不小心翼翼,没有人敢把他晾在那里就去睡觉了,没有人敢对他表现出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
乌麟轩觉得他的王妃简直不可理喻。
他扳着陆孟的肩膀,就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陆孟迷迷糊糊一闭眼,就感觉到抓着她肩膀的手用力,她就又醒了。
陆孟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她灵魂年龄确实是比乌麟轩大了八岁,就当自己找了个小作精炮友。
“好了王爷,我知道错了,”陆孟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他还偏头躲开了,要去勾他的脖子,抱住他,结果他梗着脖子一动不动。
陆孟一生气直接扯住他的耳朵,朝下狠狠一拽。
乌麟轩疼得抽了一口气。
陆孟嘴唇贴在他的鼻尖上,又贴在他的唇上,蹭了蹭说:“行了吧,不怕传染了,要死一起死。”
陆孟眯着眼捧着乌麟轩的脸,都说灯下看人人更美三分,乌麟轩本来就长得极其优秀,这幽幽暗暗朦朦胧胧的光线,确实是显得他整个人更是如梦似幻,宛如书中出来的“颜如玉”。
就凭这张脸,也确实值得哄一哄。
陆孟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温声软语地凑近他耳边说:“别生我的气了嘛,我这就把被子扯掉,搂着你睡行不行?”
“你以为本王稀罕吗?”乌麟轩冷哼一声推开了陆孟,回到自己那边背对着陆孟又躺下了。
陆孟看了他一眼,嘴唇无声动了动,骂了他一句“死傲娇”。
然后把叠在两个人中间的被子拿走了,堆在了床脚上,又像一条虫子一样在床上动了动,蹭到了乌麟轩的身后。
抬起手臂,从身后搂在他的腰上,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乌麟轩缩了一下,然后意志不怎么坚定的把陆孟的手给从腰上拿下去了。
陆孟贴在他的后背轻笑了一声,又把手臂搂上去。
又被拿下来。
又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