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瞬间变冷漠,给了一个敷衍的回答,“还好吧!”
康宝:“行……你使劲读书吧!我去睡觉了!”
晚上四阿哥回到家里,淑婉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你马上就要做祖父啦!”
四阿哥挑眉,心里虽然高兴,却没有淑婉那般激动。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康宝巴巴地等在门口,特意等我回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瞧他没出息的样!”淑婉笑道,“我觉得康宝运道不错,他成亲的时候八阿哥失势了,十四阿哥去了西北,咱们家在朝堂上算是没有敌人了。现在没有人跟咱们作对,塔娜这个时候怀孕,养胎的时候可就舒心多了。”
四阿哥笑道:“你说的有道理,若是外面不清净,你们在家里也不得安宁。”
四阿哥问道:“儿媳妇有了身孕,你还让她读书吗?”
“书还是要读的。”淑婉叹了口气,“我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人,女人怀孕的时候总有诸多不适,我也不想让儿媳妇劳累,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塔娜是世子夫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若是她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学些东西,将来他们小夫妻怎么办?谁来帮他们?”
康宝是嫡长子,将来四阿哥坐上皇位,康宝就等同于太子。现在的塔娜做世子夫人掌管王府是够格的,若是要做太子妃还是差了点。
四阿哥明白淑婉的意思,他很赞同淑婉的话。
“她可以少学一点,但不能不学,将来这个家是要交给他们的,他们得早做准备。”
四阿哥笑着提起康宝,“康宝倒是疼媳妇,他刚刚报完喜讯就让我来劝你。”
“劝我什么?”
“劝你少夸她媳妇两句,省得她被你夸得五迷三道的,每日捧着书苦读不休。”
淑婉:“呵,我夸人还夸出错了呢!我看是他自己懒,还想把塔娜一起带坏,让塔娜一起变懒!”
四阿哥笑道:“说到懒,你儿子是真的懒。儿媳妇有孕,大夫嘱咐了,不许他们同房,康宝真的要搬出去住,还说这下子能睡个好觉了。你看看他,我就说他不行。”
四阿哥心道:那种事多快乐啊!比睡觉有趣多了!
淑婉也觉得无语,不过是对四阿哥无语,“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自己儿子不行,那是你亲儿子,不是你的仇人,你盼他点好行吗?”
四阿哥弯腰,双手把着椅子扶手,把淑婉圈在怀里。
“我跟他就不一样,我到现在都想每天跟你做那种事。”
淑婉脸红了一下,“你闭嘴啦!老不正经!”
四阿哥笑了,“康宝不想让儿媳妇读书太劳累,让我好好劝你。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该怎么劝呢?你觉得怎么劝你比较有用?我觉得应该在床上劝,我劝一次,你不听我就亲一下,若你还是不听劝,我就亲两下。”
淑婉连道好家伙,你这是劝人吗?你这是盼着我不要答应吧!这样不就能多亲好多下了吗?
淑婉抬头搂住四阿哥的脖子,“你到底想不想帮康宝嘛!”
四阿哥:“当然不想帮!我希望你能倔强一点,最好是我怎么亲,你都不肯答应。”
“那岂不是要亲到地老天荒?”
四阿哥假装思考了一下,“那也不错!”
淑婉板着脸拒绝道:“不可以!我心疼儿子,也心疼儿媳妇,我是肯听劝的。谢谢你帮康宝求情,我一定少夸儿媳妇,不让康宝再有烦恼。”
四阿哥有点失望,“那我怎么办?”
淑婉压住他的后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嗨,虽然你是一个接吻怪,但我很喜欢你,只能跟你亲亲喽!”


第218章
塔娜有了身孕, 淑婉哪敢累到她?课程减了又减,每天只让她上一个时辰的课,功课也是可做可不做, 一切看塔娜的心情。
淑婉又请太医来给塔娜诊了一次脉, 太医说一切都好没有问题, 淑婉才彻底放心。
塔娜怀孕不算辛苦, 除了闻到香薰和鱼腥味会恶心,再没有其他反应。
淑婉给她安排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伺候着, 又让王府里的大夫每隔几日给她诊一次脉。她还特意嘱咐秋香,让她记得每个月拿帖子请太医过来给塔娜诊脉。
家里有喜事当然要告诉宫里的皇上娘娘,皇上那里四阿哥和康宝去说,德妃娘娘那里当然要淑婉去通知。
永和宫里, 德妃知道这个消息, 双手合十念了好几声佛。
“这可真是太好了!塔娜现在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淑婉笑道:“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体贴额娘, 孩子不闹人,塔娜一切都好,就是闻不得香薰和鱼腥味。”
德妃忙命人把屋里的香炉撤了, 淑婉笑道:“额娘,塔娜又不在这里, 香炉里是百合香吧?这样清甜,撤了它做什么?”
德妃嗔道:“塔娜是不在, 可你一会儿是要回家的啊!你身上头发上沾了香料味很难散掉,塔娜闻到了会不舒服的!”
淑婉撇嘴抱怨,“额娘真是喜新厌旧,现在只疼孙媳妇, 都不疼我了。”
德妃笑骂道:“你羞不羞, 快做祖母的人了, 还跟小辈争宠!我还要怎么疼你?把你抱在怀里吗?”
淑婉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嗯,只要额娘抱得动,一定要抱抱!”
德妃哭笑不得,手指在脸上刮了两下,笑她不知羞。
宫女拿走了熏香,又捧来一盘苹果,用清新的果香来熏屋子。
德妃问淑婉:“我记得大格格也怀孕了,现在应该快生了吧?”
“是呢!额娘记性真好!我跟大格格的婆家商量了一下,让宋氏去大格格那里照顾一阵子,等大格格坐完月子再回来。我想着女人生育辛苦,娘家人在身边陪着,大格格心里能踏实一些。”
德妃很赞同淑婉的做法,她也生过孩子,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辛苦。她当初生孩子的时候怕极了,也希望娘家人能进宫陪着,可惜只能想想罢了。
德妃感叹道:“日子过得真快啊!转眼间,你们要有孙子和外孙了,我也老了,鬓角都白了。”
德妃伤感地摸了摸鬓角,心中颇为惆怅。
淑婉连忙劝道:“额娘说什么呢!您哪里老了?您脸上一条皱纹都没有,怎么能算是老呢?”
她凑过去小声说道:“我看宜妃娘娘才显老呢!笑起来眼角一堆细纹,她还特别爱笑。”
德妃一向跟宜妃不太对付,听了淑婉的话,德妃心里有点高兴。
她假惺惺地摆手,“你这孩子,别乱说话,我跟宜妃年纪差不多的。”
“哪有!明明是额娘更年轻!”
德妃嗔道:“就你会哄人!”
笑完德妃又发起了感慨,“人啊!不服老不行啊!你看太后,她老人家年轻的时候身体多好啊!你再看现在!”
近来太后身体不太好,淑婉住在宫外都听说了。
“四阿哥知道太后身上不爽利,特意弄了只鹦鹉送进宫里给太后解闷,我也递了牌子,想进宫看看太后,只是太后不愿见我。”
德妃说道:“你别多心,不只是你,太后谁都不愿意见。前几日我陪皇上去宁寿宫,借着皇上的光见了太后一面,没说几句话太后就累了。听伺候的宫女说,太后没有什么病症,只是精神不好,整日昏昏沉沉的睡。”
德妃摇着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没有把话挑明,但她心里觉得太后的情况不太乐观。
婆媳多年,淑婉当然领会了德妃的意思,她心里也不太好受。
屋子里变得安静沉寂,淑婉强挤出笑容,特意提起十四阿哥,想让德妃开心一些。
“我听四阿哥说,十四阿哥在西北立了军功,得了皇上嘉奖。”
果然,提起十四阿哥,德妃就来了兴致。
她笑容满面地说道:“是呢!老十四他不仅打了胜仗,同西藏那边的关系也处理的很好,皇上很喜欢,我也为他高兴,但我还是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淑婉附和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嘛!”
“是啊!虽然他时不时地寄家书回来,但是看不到人,我心里总是惦记。”
淑婉点点头,她心想,不仅是您想让他回来,我也想让他回来。好家伙留在京城里差点要挖走八阿哥的墙角,跑到西北又立下军功。真是看不出来,他性格不讨喜,能力倒挺强。
淑婉在宫里陪德妃用过午膳才回家,今天四阿哥回来的早,淑婉前脚刚到家,后脚他就回来了。
换上家常衣裳,四阿哥把下人都打发出去,跟淑婉说私房话。
“今天我进宫给皇上报喜,皇上听完只说知道了。”
淑婉心里有一点点不爽,她有个小毛病,凡是自家的人和事都是很好很好的,别的人也只能跟着夸好。皇上冷冷淡淡的是什么意思?
淑婉闷闷地说道:“皇上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四阿哥叹着气点了点头,“皇上确实心情不佳,太后身体每况愈下,听太医的意思,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淑婉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跟着叹气。
太后是个很好的长辈,她看着糊涂,却有着宽广的心胸,就像草原的风,粗冽中带着包容和温柔。
四阿哥说道:“今日我打量着皇上的脸色,总觉得他好像有点浮肿。太后和皇上都上了年纪,真是让人担心。”
父母上了年纪,难免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岁月无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淑婉轻抚四阿哥的后背,聊做安慰。
太后境况不佳,她又懒得见人,四阿哥只能到处搜罗各种新奇的东西,送到宫里给太后解闷,皇上知道后赞四阿哥有心。
现在皇上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宁寿宫陪伴太后,皇上确实孝顺,可惜他的身体早就出了问题,在照顾太后的时候很难兼顾朝政。
经过深思熟虑,皇上决定放权,让四阿哥帮他处理朝政。康宝那边的课程进度也在加快,没过多久康宝就结束了御书房的读书生涯,开始为皇上办差。
康宝办差就不必住在宫里了,知道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就是塔娜。
怀孕以后丈夫住在宫里,不能时刻陪在身边,塔娜是有点委屈的。可惜她的高兴也没有持续多久,康宝办差比读书时候还忙,每天早出晚归。塔娜是孕妇,睡得早起得晚,有时候她睡了,康宝还没回来,等她醒了,康宝又走了。
这还不如康宝在宫里读书的时候呢!好歹康宝放假回来能陪塔娜一整天,现在他半点悠闲时间都没有。
四阿哥和康宝越来越忙,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大格格生产的日子。
到了洗三那日,淑婉早早起床,提着亲自挑选出来的礼物去参加孩子的洗三礼。
大格格生了个女孩,生产的时候很顺利,母女平安。淑婉去看大格格的时候,她和孩子都在睡。宋氏要叫醒她,淑婉不许。
淑婉看大格格气色不错,心里放心许多。她又坐在摇篮边看了看孩子,然后便拉着宋氏出去了。
淑婉夸道:“孩子长得真白,小鼻子小嘴很像大格格,她长大了一定是个漂亮孩子。”
宋氏笑眯了眼,神情里满是骄傲,“这孩子哭声可大了,一看就是个壮实孩子。”
淑婉笑着点头,她心道,到底是亲外婆,出生三天的小孩子,哭声大都能夸出花来。
两人边走边聊,一起去正厅待客的地方。大格格的婆母见淑婉来了,连忙过来招呼,亲自请她入座。
最近四阿哥深得皇上器重,朝廷的人也琢磨出来了,皇上这是有意抬举四阿哥呢!大家都是墙头草随风倒,皇上就是那股风,他老人家器重谁,大家就追着捧谁。
淑婉刚坐下来,周围就围了一大群人,都把宋氏从淑婉身边挤开了。
淑婉端着笑容客气有礼地回应着,这时候突然听见有人高声说笑。
“雍亲王福晋人缘真好啊!”
淑婉抬头,从人群的缝隙里看见了三福晋。
她忙站起来打招呼,“三嫂,你来啦!”
三福晋甩着帕子走了过来,“大格格生孩子,我这个做伯母的能不来吗?几日不见弟妹气色越发好了,春风得意说的不就是弟妹吗?”
三福晋的话听着有些刺耳,淑婉抿嘴笑了笑,大概能理解她为什么不爽。
三阿哥为人不错,也确实有才华,可惜他的才华都用在诗书上了,对朝堂上的事不甚敏锐。
大阿哥和二阿哥都被关着,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是亲王,又都是年长的皇子。皇上跳过他,重用四阿哥,三阿哥心里当然会不舒服,三福晋这是在替丈夫打抱不平呢!
今天是个好日子,在场又有这么多客人,淑婉不愿意跟三福晋掰扯这些。
她笑着说道:“三嫂说的对,我当然春风得意了,我现在有了外孙,再过些日子就有嫡孙,我不欢喜谁欢喜呢?”
三福晋话里的讥讽被淑婉不轻不重地顶了回去,三福晋扯了扯嘴角,按照主人家安排的座位,坐在了淑婉身边。
大格格的婆婆悄悄抹了把汗,她从未听说过三福晋和四福晋不对付,所以就把她们安排在一起。也不知三福晋今日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阴阳怪气地跟四福晋说话。
大格格的婆婆忧心不已,万一她们吵起来可怎么办!
三福晋坐下后背对着淑婉,同别人说话。淑婉身边还是围着一堆奉承的人,吵吵嚷嚷让人心烦。
三福晋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她家三阿哥比四阿哥年长,淑婉身边的热闹本该是她的。
嫉妒让三福晋头脑发昏,她转过身来上下打量淑婉。
“听说近来四阿哥受皇阿玛重用,好像打那以后弟妹就变了许多。”
淑婉笑着喝了口茶,凑到三福晋耳边小声说道:“是不是这些年我学着做个好人,三嫂就忘了我说话不饶人的时候了?四阿哥是得皇上重用,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收敛了?
三嫂省省吧!你以为我顶你几句,别人就会在背后骂我嚣张跋扈吗?只要他们还想求我办事,他们就得把嘴巴闭的严严实实。
我劝三嫂为自己想想,这么多人呢,别让我把你弄得下不来台。”
淑婉笑着拍拍三福晋的肩膀,好像她刚趴在三福晋耳边说了个笑话。
三福晋勉强笑笑,再不敢乱开口了。
在场的人假装看不懂她们妯娌之间的争执,心里暗暗咋舌,暗道四福晋不好惹。


第219章
三福晋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模样让淑婉觉得晦气, 大格格生孩子办洗三礼,偏你在这叽叽歪歪,烦不烦人?
宴席上, 淑婉故意冷着三福晋, 一个眼神都不给,一句话都不跟她说。在场众人知道这是三福晋先挑衅,惹恼了四福晋, 大家隐晦吃瓜,小心翼翼地看两个亲王福晋的热闹。
洗三宴上的小插曲淑婉没当回事,但过了几日,她突然听到一个传言。有人说雍亲王最近得了皇上器重, 四福晋就不知天高地厚,变得嚣张跋扈了。
具体是怎么嚣张跋扈的呢?原来是四福晋不把同为亲王福晋的三福晋放在眼里,屡屡口出恶言。
淑婉听见这个流言都快气笑了, 她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散播流言的是谁, 除了三福晋,谁有那个闲心替她打抱不平。
淑婉看啊,三福晋是顺遂日子过久了,脑子总不用都生锈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流言而已,实际上对淑婉没有什么影响。同淑婉交好的人依然与她亲近, 有求于她的人见了淑婉还是会谄媚恭敬。
但这一次淑婉不打算放过三福晋,她又没做过亏心事,凭什么让着三福晋!
三阿哥得不到皇上重用赖不得别人, 这得在他自己身上找原因。皇上想要什么样的继承人需要三阿哥自己去琢磨, 路摆在那里, 他做不到或者走错路,能怪得了谁?
三福晋还好意思说淑婉得了势目中无人,如果上位的是三阿哥,她早把尾巴撅到天上去了。
淑婉派人出去打听,看看三福晋最近在忙什么,查查她有什么想要的。凡是她想要的,淑婉必定要给夺过来,淑婉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她就要给三福晋生活添点不方便!
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最近三福晋没什么想要的,毕竟是大户人家不缺吃不缺喝的,首饰衣裳一大堆,想要的东西不是很多。
不过最近三福晋经常回娘家,据说是在帮娘家侄子谋差事。
知道这个消息淑婉就晓得从哪里下手了。
晚上用过晚膳,四阿哥懒懒地倚在榻上看书,淑婉蹬掉鞋子爬到他身边坐下。
“你帮我一个忙。”
四阿哥翻书淡淡地问道:“什么事啊?居然用得上我帮忙!”
四阿哥这话是在陈述事实,淑婉在雍亲王府是说一不二的,出了王府大家都敬她是亲王福晋,寻常事情只要淑婉开口,没有人会拒绝。
淑婉气鼓鼓地说道:“三福晋的侄子在谋官职,你帮我搅黄了!”
四阿哥放下书,这才正视淑婉的话。
“好端端的,三嫂怎么惹你了?”
“你没听说吗?大格格生子办洗三宴,三嫂对我冷嘲热讽的,我当时没跟她计较,过后她居然跑出去乱说话。说你现在了不得了,我就是飞升的鸡犬也变得高傲起来,都不把她这个嫂子放在眼里了。”
四阿哥扔了书心里不太痛快,“三嫂是不是有毛病!”
“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总之,这次我不会让着她。她不是说我嚣张吗?那我就嚣张给她看看!我男人能有今天多不容易,我为了天下太平就忍着,那我男人的努力算什么!”
淑婉梗着脖子晃着脑袋,一副不讲理的小模样,四阿哥看了心里喜欢。
他故意逗淑婉,“啧,这事不太好办啊!朝廷用人是吏部的事,我横加干涉,那不就成了以权谋私了。”
淑婉冷笑,“你少跟我装蒜,你以权谋私的还少吗?”
你当我是天真小白花?你是不敢结党营私,但也没少往六部安插自己的人。
四阿哥笑了,“四福晋,你可能没领会我的意思。像我们这种朝堂的蛀虫,不会白白为你做事的。”
淑婉明白了,“好哇!你要好处要到我头上了!”
淑婉转身要下地,“我不求你了,我找我儿子去!”
咱们家又不是只有你在朝堂上办差,你不办事,我找康宝去。
四阿哥忙搂住淑婉的腰,把她拖回来。
“真是个急脾气,你还没讨价还价呢!跑什么啊!”四阿哥笑道,“你要办事当然得找最厉害的人,康宝哪有我厉害,是吧?”
淑婉绷不住笑了,“好吧!最厉害的人,我们来讨价还价,你想要什么好处啊?”
“这个嘛!”四阿哥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想你是知道的。”
淑婉白他一眼,暗道他没出息,这么大岁数了脑子里还是黄色废料。
她绽开笑容,掐着嗓子做作地说道:“好阿哥~求求你了,帮帮人家吧!你要什么人家都依你,好不好嘛!”
四阿哥摸摸下巴,不甚满意,“啧,太假了,听着不太舒服。”
淑婉扑过去把四阿哥摁在榻上,“你要求还蛮多嘞!”
她一把撕开四阿哥的衣领,非常粗暴。
“现在我就给你报酬,不许拒绝。”
说罢,她在四阿哥肩膀上咬了个牙印。
四阿哥躺在榻上搂住淑婉的腰,他心想这到底是谁的报酬?
淑婉一个晚上就付清了报酬,四阿哥在以权谋私这事上也很有效率。三福晋已经钻营地差不多了,四阿哥没费多少力气愣是把她侄子挤走了。
眼看着要进嘴的鸭子飞走了,别提三福晋有多郁闷。她没往别处想,以为这次失败只是意外,她又给侄子寻找别的官职。
四阿哥没有罢手,他又一次在三福晋快要成功的时候,搅黄了三福晋的好事。
一次失败可以归结于意外,两次失败极有可能是人为了,三福晋再傻也知道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
她可是亲王福晋,给自家侄子弄个官职而已,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吏部的人不给她这个面子,必定是比她更有权势的人提前打过招呼。
仔细想想,谁比她更有权势,还跟她有仇,除了淑婉,再不做他想。
三福晋气得要命,恨不得冲到雍亲王府跟淑婉打一架。
可是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三福晋只能向三阿哥求助。
三阿哥知道事情经过很是无奈,他抱怨三福晋多事。
“好好的,你惹老四媳妇做什么?你忘了自己以前在她那里吃的亏了?”
三阿哥觉得妻子就是没事找事,“你娘家侄子的事先放一放吧!你等一等,等老四媳妇消了气,你再给你侄子寻差事,她就不会从中作梗了。”
三福晋气得嗓子冒烟,既气淑婉可恨,又气三阿哥不帮她。
“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的,天生爱找麻烦,喜欢跟四福晋作对吗?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四阿哥是亲王,你也是亲王,你还比他年长,皇上越过你,把四阿哥当成宝贝,我替你不值。要不是为了帮你出气,我干嘛跟老四媳妇对上!”
三阿哥无奈摇头,任由三福晋抱怨,他懒得辩解。他再说几句不中听的,他们两个就得吵起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三福晋根本不是为了他,明明是她自己不甘心。
针对淑婉对三阿哥有什么好处吗?没有!一丁点好处都没有!三福晋不过是想发泄自己的怨气罢了!
三福晋啰嗦了一大堆,看见三阿哥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没忍住推了一把。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啊!”
三阿哥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等着,等老四媳妇消气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累了,今天我去侧福晋那里,你也歇了吧!”
三阿哥抬腿就走,没人替自己做主,三福晋趴在桌上哭了一场。
三福晋到底不敢去找淑婉算账,三阿哥不帮忙,三福晋只能忍了。
三福晋和淑婉的事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虽然石子已经沉入水底,但涟漪还在,还有余波。
消息灵通的人隐隐约约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有人暗地里笑三福晋傻。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偏要头铁去顶人家,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侄子的前程给耽误了。
淑婉同五福晋和九福晋聚会的时候,那两人也提起这事。
五福晋还记着当初在阿哥所,三福晋经常欺负她的事呢!
“真是大快人心,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九福晋笑道:“人的性格很难改,三嫂能老实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只怕还要故态复萌。我倒是觉得四嫂奇怪,以前你不爱计较这些的。”
淑婉笑道:“人总有脾气的嘛!我本来脾气就不好,三嫂到处编排我,我哪里能忍!”
实际上淑婉还有另一层考虑,这些年四阿哥尽量藏拙,处处与人为善,不敢拉拢大臣,皇上喜欢他这样做事,但在一些人眼里,四阿哥这种做事风格稍显胆小软弱。
这一次三福晋敢挑衅淑婉,也有柿子挑软的捏这种想法。淑婉针对她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告诉别人他们家不是好惹的。
九福晋说道:“四哥现在越来越受皇上器重,大家伙都看着他呢!四嫂这样做,恐怕会落人口舌,让人以为你们……”
“以为我们得了势就容不得别人违逆对不对?”
九福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能理解四嫂,只是人言可畏。”
淑婉点了点头,“弟妹跟我讲这些是一片好心,可是人活在世上,哪有不被人讲究的呢?我跟三嫂计较,别人说我霸道,若我不跟三嫂计较,别人又得说我软弱。
嘴长在别人身上,横竖都是他们有理。我要是为了别人的话活着,早就累死了。”
五福晋附和道:“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好,做人嘛,就是要痛痛快快的。现在不反击,恐怕会养大了三嫂的脾气。要我说有仇就得快点报仇,等着干什么?等仇人将来继续给你添堵吗?”
九福晋笑了,“五嫂说的也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