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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格格情不自禁地摸了摸,“真漂亮。”
连康宝和小宝这两个小直男都跟着赞叹,“确实不错。”
康宝说道:“额娘,我看这里面每种颜色有三匹布,所以这是大姐姐,我和小宝平分的意思吗?”
小宝笑道:“额娘,我成亲还早着呢!我能不能先用用我媳妇的聘礼?我想用青色的纱做个新床帐,夏天用肯定清爽。”
乖宝挤过来,用小手去摸纱绸,小宝一把抱起他。
“乖宝别闹,这是大姐姐的嫁妆,你哥哥们的聘礼。你还小呢,等你大了再给你准备这个!”
淑婉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小宝,你的床帐还没坏,先凑合着用吧!这个纱……这个纱都给你大姐姐吧!女孩子嘛,绸缎首饰不嫌多。”
小宝撇撇嘴,没吭声。东西全给了大姐姐,他没有意见,但额娘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什么叫床帐没坏就凑合用?他可是亲王嫡次子唉!他想骄奢淫逸,他要奢侈浪费!
大格格不肯接受,“额娘,您一向是一碗水端平,今日怎么就偏心了?这纱绸精致美丽,很该额娘阿玛先用,剩下的再平分给我和弟弟们。”
淑婉很霸道,“这不是日常采买东西,这是给你置办的嫁妆,当然先可着你来。”
看过了纱绸,淑婉转到下一个箱子旁边。
“这些是药材香料,留着日常用是极好的。”淑婉翻了翻,“这次的人参不错,留两支给康宝小宝,剩下的都让大格格带走。”
大格格忙道:“额娘不可!这太多了,这些东西我们姐弟三个平分才是。”
淑婉摆手,“不用!你弟弟们成亲另外置办,现在先紧着你来!”
康宝抱着胳膊直摇头,“啧啧啧,本来我跟弟弟们过来长长见识,想看看这嫁妆是怎么置办的。没想到啊!我只看见了额娘偏心!”
大格格觉得自己占了弟弟们的便宜,很不好意思。
“是啊额娘,您别只顾着我,忘了弟弟们。再说,这么多东西,您得置办多少抬嫁妆?”
淑婉恍然,“是啊!嫁妆数目是有规矩的,弄太多太扎眼可不太好。不过不妨碍,先紧着你来,等你箱子塞不下了,多余剩出来的再分给你兄弟!”
康宝和小宝对视一眼,一起摇头叹气。在家里这么多年,他们头一次体验到不被重视的感觉。
大格格尴尬地冲弟弟们笑笑,不知说什么好。
弄完了嫁妆,半天的光阴就消磨过去了。淑婉让大格格回去休息,她留三个儿子跟自己一起用饭。
乖宝胃口不错,吭哧吭哧啃骨头,淑婉给他擦擦嘴边的油。
“乖宝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们兄弟两个是不是觉得我太偏心大格格,太忽视你们了?”
小宝摇头,“不啊!没有的事!”
有也不能说,他做儿子的吵不过额娘。
康宝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小宝谄媚。
“额娘不是偏心的人,我只是觉得奇怪,咱们家不缺钱,额娘今日有点……有点小气,连几匹纱绸都舍不得匀给我们。”
淑婉放下油乎乎的手帕,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小气了。所以今晚把你们叫来用饭,想给你们解释一下。
我给大格格置办丰厚的嫁妆,一是因为养她一场,冲着这份母女情谊,我要送她一份体面的嫁妆。二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
康宝和小宝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额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淑婉说道:“只有女人才懂女人的苦,你们是男孩子,天生优越,恐怕不能理解。女人出嫁前和出嫁后是完全不一样的,嫁人前她们是娇小姐,嫁人后她们是侍奉公婆、丈夫、孩子的保姆。
就拿我举例吧!出嫁前,你们外公极疼我,我有习武天赋,你外公经常感慨,如果我是个男孩儿该多好。我的兄弟们都不如我,可他们能在朝堂上做官,我只能待在内宅里处理家里这些琐事。一身武艺,除了强身健体,再没有别的用处。”
康宝和小宝恍然,额娘一身本领不能施展,她虽不说,但心里还是遗憾的。
淑婉继续说道:“我这人命好,嫁给了你阿玛,我们两个你敬着我,我敬着你,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但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我这样幸运,你五婶婶刚嫁人的时候不得丈夫喜欢,不知受了多少闲气。皇上的女儿们远嫁蒙古,你们的姑姑们贵为公主,也不见得过得开心。
难道皇上不知道女儿们过得不好吗?他知道,但他也只是说了一句,女儿们嫁人了是别家的人了,他也无可奈何。”
康宝安慰道:“额娘您别多想,咱们把大姐夫查了个底朝天,十三叔也疼大姐,如果大姐夫不好,十三叔也不会同意的。您是太担心大姐姐了,所以总是不放心她。”
淑婉摇头,“你不理解,很多女人出嫁以后会觉得自己没有家了。我还好,我是皇子福晋,不用跟公婆住在一起。你大姐姐住在别人家,相处总是有隔膜,娘家只能偶尔回来小住,那种无处容身的感觉你不懂……”
说到这里淑婉觉得意兴阑珊,“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偏心你们大姐姐,因为这是她在娘家享受特权的最后机会了。我希望你们将来能体谅女人的不容易,如果能试着做出一些改变,那就更好了。”
康宝和小宝认真答应下来,“额娘放心,我们会的。”
一直闷声啃肉的乖宝也举起了小手,“我也会的!”
淑婉笑着揉揉他的小脸,“你懂什么啊!快吃你的肉吧!”
第194章
大格格的婚期被定在半年后, 那时候就是冬天了,新年的时候大格格就不能跟淑婉他们一起过了。
准备女孩子的嫁妆是很麻烦的,准备田产土地, 绫罗绸缎是最简单的,真正麻烦的是各种生活用品。
婚房的家具,床上的铺盖最起码要有八铺八盖, 还有从里到外的衣裳,各种各样的首饰,还有门帘、窗帘、椅子套、凳子套,甚至还有流苏、荷包等七零八碎的小物件……
这些东西都需要找人制作,都是很耗费时间的。
淑婉把四个小妾抓来做壮丁,让她们帮着一起置办大格格的嫁妆。府里的女人们忙了好几个月,总算把大格格的嫁妆准备好了。
到了十月末,大格格婚期将近, 关系比较亲近的亲属陆陆续续过来贺喜添妆。
这一日四阿哥休沐, 五阿哥、七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等人像说好了似的, 一起携夫人来到雍亲王府。
男人们在前面说话,女人们在后院聊天。
五福晋笑道:“我看大家都不是空着手来的, 看来大家都是过来给大格格添妆的。”
众人点头微笑, 七福晋说道:“说起大格格, 谁不疼她呢?我可是把压箱底的嫁妆翻出来给大格格添妆呢!”
淑婉低头,拿起一块点心细嚼慢咽, 懒得接七福晋的话, 她现在还记着七福晋装傻的事呢!
相看对象这种事能成就成, 不能成就算了, 大格格又不是嫁不出去。他们两家是亲戚, 有话直说就是了, 谁也不会埋怨谁。七福晋表面上喜欢大格格喜欢的不得了,到了真章又装傻,实在让人不爽。
今儿有客人在,大家都是为了大格格来的,淑婉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尴尬,干脆也装傻不吭声,免得搅了大家的兴致。
淑婉弃恶从善,五福晋却没那么大度。
她笑着挤兑七福晋,“压箱底的东西啊!你趁早别拿出来,你也不想想你今年多大岁数了,你的嫁妆都是霉烂的底子,也不怕拿出来让人笑话。”
七福晋心里一堵,“五嫂的嘴巴越发不饶人了,压箱底的东西又不是糟了坏了……”
十三福晋见气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
“说起嫁妆啊!我想起一个笑话,说有一户人家有个小姐,特别的淘气,爬树掏鸟蛋,没有她不敢做的。她家里教她针织女红,她也不好好学。到了出嫁的时候,她寻思嫁衣她是绣不出来的,那就绣个手帕吧!
成亲后新郎看见了,他点点头夸赞道:夫人这喜鹊绣的不错,灵动圆润。小姐气得大骂,瞎了你的眼,我绣的是鸳鸯!”
尴尬的气氛顿时消散,屋里的人都笑了。
淑婉笑道:“说起绣嫁妆,我也愁呢!以前府里没有大事,我只知道办嫁妆琐碎麻烦,竟不知道有那么多东西要绣。我只恨自己绣工拿不出手,做活太慢,不然我都要动手做活了!”
五福晋嫁过庶女,她忙道:“要绣的东西当然多了!孩子的衣裳从外面的褂子到脚上鞋袜,这些都要派人去做。再有屋里的家具你不能让木头光秃秃的露着,床帐,迎枕,桌布,这些都是要做的。”
十四福晋忙道:“四嫂,我家里有几个好绣娘,明儿我就送来,你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她们。”
淑婉愣了一下,她和十四福晋虽然是亲妯娌,但是因为十四阿哥不跟四阿哥亲近,她们俩的关系也淡淡的,没想到她今日这样热心。
她连忙道谢,“多谢十四弟妹了,你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帮了大忙了。”
妯娌几个说了会儿话,淑婉把大格格叫来,婶婶们过来添妆,她理应出来感谢。
妯娌四个展示了自己带来的东西,无非是摆设首饰等物。十四福晋的添妆比十三福晋的还厚一些,这让淑婉觉得奇怪。
用过了午饭,几位福晋都张罗着要走,淑婉挽留了几句,见留不住就送她们出去。结果十三阿哥在前头吃醉了酒,现在已经睡了,十三福晋就没走成。
十三福晋抱怨连连,骂十三阿哥见了酒就走不动道。
等其他人都走了,淑婉笑着冲她摇摇头,带她去了自己的正房。
醉倒的十三阿哥好好的坐在桌边,正在跟四阿哥说话。
几个人互相见礼,十三福晋笑道:“让四嫂见笑了,我还真以为他没出息吃醉了酒。”
四阿哥笑道:“如果只留下十三弟,其他人恐怕会多想,只能委屈老十三贪杯了。”
十三阿哥说道:“今日若是十四弟不在,只有五哥七哥,我不必装醉,尽可以直接留下,大家都知道我跟四哥要好。可是十四弟也在,我单独留下,十四弟脸上不好看。而且今日十四弟很奇怪,乖巧又听话,不像是他的作风。”
淑婉也说道:“十四弟妹今日也很亲热,不仅借给我绣娘,给大格格的添妆也比别人厚一些。”
十三福晋说道:“可能是十四弟想明白了,成熟了。到底还是亲兄弟更可靠,他是想跟四哥修复关系吧!”
十三阿哥看看四阿哥,四阿哥把玩着茶杯,沉默不语。
十三阿哥斟酌着说道:“十四弟毕竟是四哥你的亲弟弟,你们关系好,宫里的娘娘才能安心。不过……十四弟跟老八他们走得太近,近来他跟朝廷里的一些武官走的也近,这事四哥也得考量进去。”
四阿哥叹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自己的弟弟我了解,老十四未必是诚心跟我和解。我看他是想在皇阿玛面前改变自己的形象吧!”
十三阿哥夫妇没有说话,淑婉想了想说道。
“不管十四弟是真想和好,还是为了树立自己友爱兄弟的形象,他作势要和好,咱们就得配合,不然就显得小心眼太记仇。”
十三阿哥动了动嘴唇,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替四哥不值,四哥对亲兄弟是无可指摘的,每次都是老十四闹事,现在老十四不是诚心实意地想和解,四哥还得配合,想想就憋屈。
四阿哥说道:“他愿意友爱兄长,那咱们就接着,以后他家里嫁女儿娶媳妇,咱们也厚礼还回去就是了。”
淑婉感叹道:“有时候想想,做人肆无忌惮,嚣张一点也蛮好的。十四弟以前有些叛逆暴躁,现在有一点点改变,皇上就能看见。不像你们兄弟两个,一直都是乖宝宝,要想让皇上刮目相看,比别人要付出好几倍的努力。”
十三阿哥笑道:“四嫂这话说得好有道理,看来我以后得学坏一点,然后再学好,不然难出头啊!”
十三福晋抱怨道:“你还不够坏吗?你先把酒戒了,皇上就高看你一眼了!”
四阿哥和淑婉摇头失笑,四个人又说了些闲话,十三阿哥夫妇吃过晚饭才离开雍亲王府。
到了冬月十八,寒风呼啸,天还没亮,淑婉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准确的说,她昨夜几乎一宿没睡,因为今天是大格格出嫁的日子。
春儿等人服侍淑婉穿上一身紫红色的衣裳,淑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
“我以前爱穿正红色,银红色,从来不穿紫红色,嫌老气。现在穿上了才发觉,穿上这件衣服还挺衬我的,原来我已经上了年纪。”
四阿哥正在整理衣袖,听见这话笑了起来。
“胡说!你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淑婉勉强笑笑,“你就哄我吧!”
四阿哥不用戴首饰,他先收拾好了,准备去前面了。他走前握住淑婉的手,“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要哭。”
听见这话淑婉扁起了嘴,“你快走吧!”
淑婉哑着嗓子说道:“你不要提这个字,我现在就要哭了。”
四阿哥叹了口气,摸摸她的额头,弯腰轻轻一吻。
淑婉眼睛酸涩,推他赶紧走。
淑婉装扮完,披上斗篷去了大格格的住处。
大格格已经画好了妆,宋氏和下人们在往她头上戴首饰。
她看见淑婉来了连忙起身,“额娘,外面还黑着,又这么冷,您怎么来了?”
她扶着淑婉坐下,取来手炉让淑婉抱着暖手。
淑婉笑着看她,温柔地摸摸她的脸。
“我们大格格今天真好看。”
她穿着吉服,眼如春水,像初春的桃花一样艳丽烂漫。
大格格禁不住红了脸,“额娘……”
宋氏站在淑婉身后却红了眼眶,淑婉看见了递给她一个帕子。
“我就是过来看看,咱们先出去吧!一会儿客人们就来了!”
宋氏扶着淑婉离开大格格的闺房,站在外面,两人一起叹了口气。
淑婉感叹道:“我刚成亲的时候,大格格还是个奶娃娃呢!”
宋氏哭道:“她小时候总生病,养到这么大多不容易啊!现在却成了别人家的!”
淑婉也跟着伤感,春儿提醒道:“福晋,宋格格,该去前面准备了,一会儿到了吉时,姑爷就该来接亲了。”
两个人整理好心情去了前面,府里的下人忙成一团,淑婉顾不上伤感,指挥众人干活。
等到了吉时,客人们都到了,阿吉穿着红色的吉服进来迎亲,康宝小宝带着众堂兄弟堵门。淑婉看着眼前热闹的情形,心中酸涩难忍。
眼前的一切像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等淑婉回过神来,大格格已经出来拜别双亲准备上轿了。
淑婉再也忍不住了,她吸吸鼻子,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浮现出一句话,还会再见的大格格,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开心啊大格格!你要自己幸福啊大格格!
第195章
相处十多年, 大格格是淑婉的晚辈,是淑婉细心教导的学生,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家人……
看着大格格离开雍郡王府,淑婉的心里充斥着对大格格的担忧和祝福。
大格格出嫁后, 王府好像都冷清了许多。
淑婉每天懒懒的, 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四阿哥怕她闷坏了,故意给她找事做。
“康宝和小宝也到年纪了,你也得给孩子们张罗起来了。尤其是康宝,他是嫡长子,等他成了亲, 我就向皇上请旨,封他为世子!给康宝选福晋可马虎不得!”
淑婉知道轻重, 她忙道:“我一直记得这事呢!这两年也偷偷打听过几个闺秀,你只管放心!正巧眼看着要过年了,年后要到处吃酒看戏,到那时候我趁机帮康宝相看。”
四阿哥点头, “我在外面也会帮着康宝相看, 康宝的婚事和大格格不同。大格格是女孩子,我不指望她能为家里做什么, 所以选女婿只看性格人品。康宝将来是世子,我得为他选一个能帮助他的岳父。”
淑婉一向信得过四阿哥的眼光,她点头说道:“你有合意的人选就告诉我,我会派人去打听女眷的情况。”
有四阿哥分配任务, 淑婉又开始忙了起来, 渐渐的也就顾不上忧郁了。
再加上大格格回门的时候满面春风, 细数婚后生活也是笑容满面, 淑婉看她很适应新生活,心里也不担心了。
四阿哥和淑婉在操心康宝小宝的婚事,宫里面皇上也在考虑两个孙儿的婚事。
目前皇上最中意的储君人选是四阿哥,因此皇上对康宝和小宝这两个皇孙也更加关注。
现在孩子们到了适婚的年龄,皇上想亲自给他们选择福晋。于是皇上特意把四阿哥找来,跟他提前说清楚。
“你媳妇可有给两个孩子相看姑娘?”
四阿哥连忙答道:“前些日子儿子还跟福晋谈起此事,福晋这几年也没闲着,只是总没有合适的。正好年后各家要互相串门喝年酒,福晋打算到时候悄悄看看各家姑娘的样貌品性,如果有合适的就先定下来,婚礼可以等几年再办。”
皇上连连点头,“你媳妇是个靠谱的,正事她不会忘。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你们先不要定下。宫里头每三年大选一次,我会帮康宝和小宝留意的。”
听见皇上这话,四阿哥愣了一下。看来皇上要插手两个孩子的婚事,他和福晋可以继续相看,只不过他们看完了不做准,要皇上看过觉得好才行。
婚事由皇上做主,这是天大的荣耀。不管四阿哥心里到底愿不愿意,此时此刻他只能做出欢喜的样子,跪下谢恩。
“多谢皇阿玛恩典,没想到康宝小宝他们能有这样的福气。”
皇上笑道:“我来指婚再不会错的!皇子公主的婚事哪一桩不是我做主?我牵红线的本事可不差!就说你吧,你跟你媳妇多和睦!”
四阿哥笑着点头,心里不以为然。
皇上不是月老,没有月老的本事,他牵的红线着实不怎么样。
老八和老八媳妇互相埋怨着,又没办法彻底分割明白,两口子互相折磨,这暂且不提。五公主的婚姻又怎么说?嫁了个丈夫还不如不嫁。
这么多皇子,皇子和福晋真正恩爱的才有几对?
四阿哥最喜欢老十三,他也不得不说一句公道话,老十三是吃了苦头才安心跟福晋过日子,不然他也是偏心侧福晋的人。
皇上喝了口茶,“你家大格格嫁人了,选的夫婿还不错。听说她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
四阿哥笑着点头,“让皇上见笑了,我福晋心思细,总担心大格格到婆家吃亏,恨不得把府里掏空了,都给大格格陪嫁出去。”
皇上笑道:“你媳妇是个实诚人,她虽善妒了一点点,但心眼不坏,不磋磨妾室,又肯善待庶女。”
四阿哥连忙附和,“皇阿玛圣明,我家福晋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说话不太中听,但心是好的。”
皇上点点头,说起了十四阿哥,“听说你家大格格成亲,老十四送了厚礼?”
四阿哥揣摩着皇上问这件事的用意,嘴上老老实实地答道:“确实如此,十四弟很大方。私下里添妆的时候就送了好些东西,到了大格格成亲的正日子,他又送来了许多贺礼。”
皇上笑道:“老十四长进了,不跟你作对了。”
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年龄差距有点大,而且十四阿哥小时候不愿意跟这个冷面哥哥一起玩,但这并不妨碍四阿哥对这个臭弟弟的了解,毕竟他们是一母同胞,有时候所思所想都是一脉相承。
真的是十四阿哥要跟四阿哥和好吗?
不见得。
真的是十四阿哥长进了吗?
这肯定是的,他已经不小了,他知道做事不能再一味地横冲直撞了。
四阿哥心里很清楚,十四阿哥这出兄友弟恭极有可能是演给皇上看,他不愿意接戏,但又不得不按照十四阿哥的剧本演。
“皇阿玛说的极是,十四弟最近变化很大。说话做事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我记得有人说过,男人成熟的晚,有的人成家以后,过了很久才定下心做事业。
十四弟应该就是这样,以前虽然成亲了,但住在宫里,有皇阿玛管教着,所以他还是像小孩一样。现在出宫开府,家里一应事情都是自己做主,他就明白顶门立户的不易了。”
想了想四阿哥加了一句,“我看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皇阿玛何不给他安排一些差事呢?十四弟读过书,武艺也不错,现在又变稳重了,出来做事历练历练总是好的。”
提出这样的建议不是四阿哥好心,他知道皇上现在多疑,最怕底下的人联合在一起。
十四阿哥不管以前怎样,到底是四阿哥的亲兄弟,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谁知道十四阿哥是真投靠八阿哥还是假意帮助八阿哥实际帮助四阿哥呢?
皇上也怕别人分走他的权力,四阿哥提出这样的意见,皇上保准会多想。
果然,四阿哥话音一落,皇上就不吭声了。
四阿哥坦坦荡荡地坐在那里,任凭皇上打量。
过了一会儿,皇上说道:“你说得又有道理,老十四武艺不错,熟读兵法,那就派他到兵部去转转,跟着兵部的大臣们学习学习。”
四阿哥心里一梗,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真给十四阿哥弄来一个差事,还是在兵部!
“那儿子就代替十四弟,先给皇阿玛磕个头,谢皇阿玛恩典。”
四阿哥结结实实磕了个头,脸上一副替弟弟开心的模样,实际上心里更堵得慌了。
皇上笑了笑,“行了,快起来吧!你倒是疼老十四,要是老十四做的不好,我不罚他,我先罚你!”
四阿哥扯了扯嘴角,差点绷不住表情。
说完了家事,皇上又说起了朝堂上的事情。
“我看了你的折子,你脾气不小啊!一个折子里面,你参了十五位大臣,要把他们全部换掉。你是怎么想的?”
四阿哥低头想了想,这个奏折是他半个月前递上来的,皇上一直留中不发,他不发表意见,也没有退回,四阿哥还以为皇上要一直假装没看到呢!
四阿哥心里斟酌了一下,飞快地解释道:“皇阿玛,这十五位官员都是工部官员,儿子发现他们在工部滥用公权。不仅如此,这十五人在自己的位置上毫无作为,且其中十人太过老迈,一个月之中,有半个月不来衙门。这种官员留在这个位置上也是浪费俸禄,不如换成更有能力的官员。”
皇上拿起摆在左手边的奏折,翻开看了看。这是四阿哥半个月前递上来的折子,当天他就看了,而且一直放在自己手边。
皇上不说话,四阿哥低着头等待着皇上的吩咐,他咽了咽口水,觉得喉咙有点干。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皇上偶尔翻看奏折发出的一丁点沙沙声。
过了许久,皇上终于说话了。
他问四阿哥:“你有没有查过这十五位大臣的履历?”
四阿哥忙道:“儿子查过。”
皇上说道:“那么你就应该知道,这十五位大臣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怠惰,他们也曾鞠躬尽瘁,为朝廷办过实事。”
皇上摸着奏折上的名字,“而且有些人祖上是立过功的。”
皇上的话已经说得很透彻了,他不赞成四阿哥的意见,不同意换掉这些人。
四阿哥如何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但他实在看不惯奏折上这些老东西,非要参他们不可!
皇上高高在上,只管顾着大局。他没有在下面工作过,根本不知道这些老东西占着重要的官职,不做实事,甚至拦着别人做事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四阿哥外表装得再温和,本质上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暴脾气。他出来办差,不仅仅是为了得到皇上的看重和青睐,他是真的想做出成绩,让这个世界因为他而产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