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卫安也跟着颜红安一起往外面扔着颜东亭和颜桂芬两家人的东西,颜东亭的爱人刘金花终于受不了,坐到地上就开始拍着大腿嚎,颜红安根本就不跟她客气,上去就一脚踢了她,不管她的嚎叫拖了她就跟那些东西一样拖着扔了出去。
外面就传来刘金花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颜红安可不管,不管女人孩子见一个扔一个,男人上来打他直接就是不管不顾的一棒子,那架势根本就是疯了不要命一样。
这样大的架势上下邻居当然不少人都听见了,全部都涌了出来到楼道里来看。
刘金花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道:“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啊,这小畜生大逆不道,要把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打死了!”
颜红安红着眼,恶狠狠道:“我只恨我没早点打死你们!”
他说着就看向了街坊邻居,这些都是农大的教授或者家属,都是认识的。
他扫了一圈这些街坊邻居,道:“他们,就是这两家人,我爸的亲弟弟亲妹妹两家,他们住着我爸的房子,用着我爸的钱,但嫌这些还不够,因为当年他们害死了我二舅,虐待我表妹,所以我妈不肯给他们更多的接济,他们就合谋,买通货车司机,把我妈撞进了医院,抢救了二十几个小时还没有醒,生死不明,他们却已经在我们家里吃着火锅狂欢庆祝……因为他们觉得,只要我妈不醒,或者我妈死了,以我爸对他们的心软,以后我们家的财产房子就能想怎么享用就怎么享用了……”
“你,你胡说什么啊!”
刘金花尖叫道,“你妈出了车祸我们不知道多担心,但你不能这么冤枉人啊!”
“冤枉人!哈!”
颜红安刺耳地笑了一声,道,“你们只顾着庆祝狂欢,怕是还不知道,公安昨天就已经拉了颜东亭和颜桂芬去局子里了吧!他们已经因为谋杀我妈被关进局子里去了!”
街坊邻居的面色已经惊得不能再惊。
颜东亭一家子和刘月更是大惊失色,颜红安又是一棒子打在扔在地上的一个行李袋上,吼道:“滚,滚,再不滚,我立即打电话叫派出所的公安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拉走,一家子贪婪狠毒的畜生,连畜生都比你们知恩,不要脸的东西,你们以后一个一个就遭报应吧。
这会儿街坊邻居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指着颜东亭一家子和刘月大骂,吐口水,刘金花和她儿子儿媳孙子还有刘月终于受不了,也因为颜红安说的他们父亲母亲被关到局子的消息,哪里还顾得上满地的行李,也不敢哭闹撒泼了,抱着头就往楼梯下面逃窜跑了。
颜红安花了些钱直接找人清理了楼道上的东西,扔到了楼下,又叫了锁匠换了屋子的手,这才扬长而已。
整个过程理都没理面色灰败的颜东河,也同样没理他大哥颜卫安。
他找了自己的一些朋友,放出消息要卖自己家的房子。
他去了医院,虽然已经知道颜欢就在同一家医院,他站在产房门口,听着里面的欢笑声,却迈不动自己的步子走进去,也举不起自己的手去推开那扇门。
虽然他也很想看看颜欢现在怎么样。
也想看看那两个孩子长得是不是跟颜欢一个样,是不是像想象中那么可爱。
光想到这些他眼里就已经酸胀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还是别人开门,屋子里的赵成锡看到他,低头跟颜欢说了一声,大踏步地走了出来,领了他到走廊的尽头说话。
赵成锡问他什么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窗外,道:“我想要卖掉我妈那套房子,但我认识的人,能出得起价钱的人并不多,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什么人,能出得起价钱。”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认识。
他认识一些过去都做着黑市倒卖生意,现在改革开放之后,生意更是做大了的一些人。
但他不信任那些人,并不想把房子卖给他们。
“你想卖个什么价钱?”
赵成锡道。
他并不想管赵兰珍的生死,他的心一向很硬,要不然也不会对自己的父母都那么冷。
对赵兰珍,只要颜欢没什么心理负担,他对她的生死就一点也不在意,就算是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有半丝动容。
但只是传个消息,卖个房子,倒也没所谓。
“五万。”
颜红安道。
赵成锡点头,道:“我帮你问问。”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不会问他为什么要卖房子,更不会问他现在钱够不够用。
颜红安看着赵成锡的背影离开,口里那句“要是表妹问起我,就说我有事,过几天再来看她”在嘴里滚了很多遍,却到底也没说出口。
赵成锡回了产房。
屋子里很热闹,有好几个人在陪着颜欢说话。
从颜欢生产的消息传出去后,产房里面的访客就没断过,好在医院怕影响产妇的休息,规定了除了至亲,其他的访客只有规定的时间才能探望产妇。
这会儿在产房里的是乔军长和姚教授还有姚教授研究室的一位师姐曲月华。
乔军长昨天上午得了消息,下午就坐了飞机从京市飞到了西州城。
过了这么久,颜欢也不再对外刻意隐瞒乔军长是她父亲这事,这两天乔军长过来产房看她,遇到其他的客人,她都是直接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爸。”
曲月华得知颜欢她爸竟然是一位陆军中将军衔的军长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姚教授看她跟颜欢挤眉弄眼,知道她应该是有话想跟她说……她甚至大概猜到她想跟她说什么,心里叹了口气,就转头跟乔军长道:“乔军长,我们去隔壁喝杯茶吧,让她们女孩子说几句话。”
乔军长转头看了一眼颜欢,就对姚教授点了点头。
曲月华等人都走了,一把抓住了颜欢的手,道:“呸,那些人整天说你仗着长得好嫁了个有权有势的好男人,就脑袋仰到天上去了,说有什么好骄傲的……就是梁师姐,唉,梁冬水也有过这个意思,这,要我说,嫁个有权有势的好男人是没那么值得好骄傲,可你完全不一样啊,拼爹也可以啊,什么时候用仗着个男人了?”
颜欢“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拧了拧她嘴巴,道:“那有什么分别?我仗着谁了?成了,你特意挤眉弄眼想要支开姚教授和乔军长,到底想说什么,不会就这些吧?”


第119章 怪力神娃五
“是想跟你说梁师姐的事,”
曲月华叹了口气,原先脸上的嬉笑表情也尽数淡了下去。
研究室就那几个人,大家都是勤奋用功的,跟颜欢一个星期才去两次研究室,怀孕之后去的更少的情况不同,曲月华跟梁冬水这几年除了上课时间其他时候几乎都泡在了研究室,因此虽然梁冬水性子骄傲,跟外人少有来往,但跟曲月华的关系却是不错的。
颜欢瞅她。
关于梁冬水的事?
梁冬水又出什么事了?
六月底七月初梁冬水跟随设计大赛获奖团队出国参观学习,颜欢那时候还以为她会不顾一切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呢……毕竟为了出国她连婚都离了,可最后没想到她竟然老老实实回来了。
回来之后还跟着时老教授读起了研究生。
就是那位一向看颜欢不惯,觉得她狂妄自大,不够努力,不管是底蕴还是认真刻苦的学习劲头都不如梁冬水,时不时要贬上颜欢一顿,然后不是被颜欢怼就是被姚教授怼的那位时老教授。
梁冬水回来之后今年九月份就开始跟着他读起了研究生。
“她走了,”
曲月华抿了抿唇,道,“原来这段时间她私下一直在办理出国的手续……她拿到了国外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拿到了一家公司的资金担保,手续办好之后就走了。”
这当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虽然对时老教授有些不厚道,但这机会还是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
梁冬水临走之前把这事跟曲月华和其他一些关系还算不错的人说了。
曲月华当时虽然十分错愕,尤其是听说她竟然跟她爱人离婚了的时候,更是吃惊,“恭喜”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只是梁冬水一走,很快就传出来不少的谣言。
她在参加服装设计大赛时跟颜欢设计撞了的事。
她明明只拿了一个“最佳古典服饰设计奖”,却跟外国一家公司窜谋,玩弄文字游戏,拿大家的设计做了一批衣服当作自己的设计卖给了那家公司,准备以服装大赛“最佳设计”的名头上外国杂志,却被人揭穿,然后被大赛委员会内部取消了“最佳古典服饰设计奖”的奖项,最终也没能上成杂志的事。
她想读姚教授的研究生,却因为品性问题被姚教授拒绝,这才改报了一向欣赏她的时老教授的研究生。
“听说她跟时老教授说这事的时候,一向斯文的时老教授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对她破口大骂,”
曲月华道,“后来曲老先生研究生的师姐师妹们说,这些天时老教授的脸都是黑的。”
颜欢听到前面还没什么感触,听到最后这里的时候却是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心道,活该。
曲月华:……
她也不知道颜欢笑啥,叹了口气,道:“颜师妹,外面传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反正之前并没听到风声,梁冬水一走,什么事都传了出来。
……主要还是时老教授的研究室那边传出来的。
当初时老教授也是有两个学生参加那次服装设计大赛的。
“嗯,都是真的。”
颜欢可不会替梁冬水遮掩半分。
她很少主动说八卦,但也绝不会替别人掩盖干的事。
曲月华怔住。
毕竟相处几年,不管外面怎么传,她总是将信将疑……就像以前,外面传颜欢的各种流言还少吗?
可是现在颜欢亲口证实了,一下子坐实了这事,让她一时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好一会儿她才苦笑了一下,道:“你们的嘴巴都那么严,这些事我们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说着又顿了顿,道,“她也是为了出国才跟她爱人离婚的吧,可真没想到。”
她说着就转头看向就睡在颜欢床头小框框床的两娃娃。
却没想到这一转头竟对上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是说孩子刚出生没多少视力吗?这孩子,这孩子的眼睛竟然跟有灵性一样,不止是看得见她,竟然像是在听着她说话一般。
她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惊道:“颜师妹,你这个,这个是妹妹吧,长得也太灵性了些。”
对,已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而是灵性。
颜欢转头,也看到她醒过来,就伸手将她抱到了怀中,逗了逗她,笑道:“是啊,不过也就是看着灵性,实际上跟她哥哥一样,都是不是吃就是睡,倒是好带,不吵不闹的,就是饿了也只是拍床,很少哭。”
她也没有意识到刚出生的娃娃会大力的拍床有什么不对。
曲月华笑道:“那真是天使宝宝了,我听我妈和嫂子说,我侄子生下来就爱哭,什么都要嚎一顿,然后吃起奶来还慢,一顿奶要喂上一个多小时,半夜醒好些次,搞得我嫂子月子根本坐不好,你这两个都能吃能睡,真是比带一个还省心,太幸福了。”
说着话赵成锡敲了敲门就走了进来。
赵成锡一进来曲月华就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了,再加上普通访客探访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就跟颜欢说“去外面找姚教授,改天再去你家里看你”就离开了。
颜欢其实也有些涨奶了,曲月华离开,她让赵成锡拉上了帘子,一边喂妹妹奶,一边就问赵成锡道:“颜家出了什么事吗?”
先前颜红安在外面,赵成锡出去那会儿她其实是看见了的。
虽然只是远远瞥到了一个身影,看不见颜红安的形容,但以颜红安的性子,明知道她生了孩子,这几天都没过来看她,到了产房门口还只是找赵成锡说话,显然颜家是出了事,而是还是出了大事。
赵成锡坐到床前,伸手摸了摸正在吃奶的妹妹的小脸,手滑过……颜欢就是一嗔。
他收回手,笑容转瞬即逝,看着她道:“赵兰珍出车祸了。”
颜欢一愣,但反应也没很大,就是错愕了一下,然后就道:“还是没能避过啊。”
赵成锡看她的神色中并没有半点担心紧张什么的情绪,心放了下来,也就不再避讳,把事情前后还有赵兰珍现在大致的情况都说了。
“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没有下车,时间并不短。”
他道。
颜欢还没来得及答他的话,却只觉得胸前一阵生疼。
她低头,就看到妹妹像个小猪仔一样一拱一拱的……这孩子,看着小小的,吃奶吃的可真快,一会儿就不满足了。
她抱着她转换了另一边,抬头就看到赵成锡的眼神……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嗔怪地看了一眼他,然后揽了揽衣服,也不跟他说话了,只喂了妹妹一小会儿就把明显还不满足捏着小拳头挥舞的小家伙放到了框框床上,再看一眼哥哥……那憨货,还在睡呢,一天到晚不急不慢的,要不是颜欢每次克扣一下妹妹的口粮,这家伙大概只能全奶粉喂了。
她逗了妹妹一会儿,妹妹却是瘪了瘪嘴,然后像是懒得理她,又像是委屈巴巴的转头睡觉去了。
这孩子……明明才几天大,表情还真是丰富。
她这才伸手拉了赵成锡,但他却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并没有任何动作。
颜欢就抿唇笑了笑,道:“我都在医院好几天了,今天下午就出院吧。”
别的产妇也都是住上两天就出院了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在这医院里,人不时的出出入入的,就算他再有什么想法,也总是克制下来,半点不动声色。
赵成锡瞅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颜欢这才跟他继续说先前的话题,道:“或许这就是已注定没办法更改的事吧。那颜家人呢?颜东亭和颜桂芬呢,这回能治他们的罪吗?”
治了他们的罪,她这边的恩怨才算清了。
甚至赵兰珍出车祸躺在了病床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心肠太硬,她听说了这事,并没有丝毫的难过,只觉得像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可不管她当年有多少情绪仇恨自尊,她只知道她因为她的情绪逼死了她妈。
这就是她造下的孽。
但颜欢又不能亲自动手做什么。
而现在她的车祸却像是上天偿还她造下的孽一样。
……这就是天理循环。
赵成锡点了点头,道:“车祸很严重,赵兰珍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他们就是为了钱财蓄意谋杀,至少判二十年以上。还有颜家其他人,包括颜东亭的爱人刘金花,还有颜桂芬的女儿刘月,也都是知情的,就是同谋,也会被判罪的。”
颜欢点头,道:“这本来就是他们应得的。”
颜红安最终以四万八千块的价格卖掉了他妈的那套房子。
这会儿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几块,四万八千块,听起来很多,但其实相对那套房子的价值,真的是很贱卖了。
但他没得选择,至少这笔钱让赵兰珍成功地做了手术,虽然因为受创太严重,即使手术算成功,赵兰珍也再不能站起来,生活也不能再自理,但至少保留了意识,还能哆哆嗦嗦说几句话……可能因为没有吃颜桂芬喂她的那些东西,情况比颜卫安梦里梦到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颜家一家人搬回了颜东河农大职工宿舍的那套房子。
虽然经济情况已经不太好,但白天要有人照顾赵兰珍,还是请了一个保姆阿姨每天早上过来照顾赵兰珍。
这件事在颜红安这里算是很好的解决了,但其他人心里却多多少少各有怨言。
就是赵兰珍,她醒过来听说颜红安卖了她的房子筹的手续费都是震怒的……她没有办法再接受住回农大职工宿舍那间狭小的屋子,再加身体上的痛苦,只觉得生不如死,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有时候她反反复复念叨,让两个儿子去找颜欢。
她念叨着,明明她拿了赵家那么多房子财产,还有那些藏在地窖里的书画古董,可她手上攥着这些,竟然对她的生死还有现在生不如死的生活不闻不问。
还有,那场车祸,她不管当时是她自己没能下车,她后面只反反复复地想,明明颜欢和赵成锡都是知道那场车祸的,甚至她怀疑那车祸是他们安排的,就为了送颜东亭和颜桂芬送监狱,却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总之,身体和生活上的痛苦终于让她失去了最后的优雅和体面,变得越来越偏执。
她让颜卫安颜红安去找颜欢,找她要房子要钱,可是别说颜红安,就是颜卫安都不肯的。
颜红安住校,很少回家,他还忙着赚钱……光有怨言和负面情绪有什么用,钱,才能解决一些必须解决的问题。
至于颜卫安,日子过得更是不好。
他要日日对着这样的妈。
还有这回周玉娇总算是彻底跟他分了手,照周家的话,谁愿意嫁进这样一个火坑呢?
……好好的天降横财发达了的日子不过,结果非要过苦日子,还弄个瘫子在家里照顾,这不是火坑是什么?
周家人对颜卫安和颜红安都很是不屑。
还有颜东河,他大概是最痛苦的。
他不像两个儿子,还能不回家来逃避。
他得每天回来照顾生活不能自理脾气也越来越坏的赵兰珍……最开始他当然是愧疚的,愿意多花时间照顾她,但到最后,他终于也受不了,直接花了大半的工资请那个原先只做白天的保姆住了家,把赵兰珍完全交给了那个保姆照顾。
就在这年过年前,颜东亭刘金花夫妻,还有颜桂芬母女的刑罚终于判了下来。
颜东亭是最大的主谋,整个车祸谋杀案的策划买凶都是他做的,所以刑罚最重,判了二十五年的有期徒刑,颜桂芬也是主谋之一,参与了整个过程,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至于刘金花和刘月,两个人知情,也参与了策划,但情节不严重,分别判了三年和一年的有期徒刑。
颜东河拿到了这个判决,呆呆地在客厅坐了很久。
他当然痛恨弟弟妹妹鬼迷了心窍疯子一样的行为,但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他想起他们小时候,他们也曾是天真无邪,单纯信赖他依赖他的弟弟妹妹,到底是什么毁了他们?
再想到父母临终前的嘱托,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去了赵兰珍的屋子,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赵兰珍。
他像背书一样把判决背给了赵兰珍听,喃喃道:“你满意了吗,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他抱着脑袋,眼睛流下泪来。
他知道不该怪自己妻子。
她已经被害成这样了。
可是他实在太痛苦。
甚至闪过一个想法,如果当年他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是不是根本不会走到现在这样?
自己的人生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管颜家人如何,颜欢和赵成锡那里却是完全另一幅光景。
年底的时候双胞胎已经四个月,已经会翻身,会趴着抬起小脑袋撑起身体来,也已经很会跟身边的人互动。
两个孩子的性格也有着越来越明显的不同。
哥哥看起来要沉稳很多,大部分的吃睡时间之后就会自己努力做着小运动,抓着玩具板着小脸煞有介事的研究……他长得越来越像赵成锡,除了脸上肉多点头发少点,十足有赵成锡的影子,这样子总让颜欢忍不住去逗他,他就板了小脸定定看颜欢一会儿,然后继续玩他自己的。
至于妹妹。
她要讨喜很多,别人一逗她就笑,喜欢各种玩具,乖巧讨喜得很,大家都稀罕她稀罕得不得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些不对劲。
有一次阮兰兰把兄妹两个并排放在地毯上让两个人玩,她一转身,却发现妹妹一脚把正在抓着玩具玩的哥哥踢得滚了好几圈。
阮兰兰只当自己看错了,以为哥哥自己滚的,忙上去抱住了哥哥,就看到妹妹正冲着哥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哥哥憋着小脸,明显的是一脸的生气。
阮兰兰:……
看错了看错了,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这两娃才四个多月呢。
阮兰兰和梅姨不管看到什么,总会跟自己说“看错了”“看错了”,然后把所有的不对劲都正常化。
但颜欢却不会。
她早发现了妹妹的不一样。
一天晚上她就跟赵成锡道:“成锡,你说妹妹是不是跟我一样,力气有点不同寻常啊?”
可是她是意识苏醒之后身体才发生变化的,妹妹这是天生的?


第120章 怪力神娃六
赵成锡当然也看出来了。
他观察力敏锐,又不像颜欢那样一开始也觉得力气大些也寻常。
所以他早就察觉出不对了。
不过跟他眼见着自家媳妇再大力气也觉着媳妇是娇弱的不一样,他十分乐于见到自家闺女力气大。
力气大些以后遇到不长眼的小子才能见一个打一个。
至于时不时被妹妹打上一拳踢上一脚的哥哥,就当给妹妹练练拳好了,不过等他稍微大些是一定要操练起来的。
他“嗯”了一声,道:“是有一点,不过也就是大了一点。”
颜欢点点头。
不过也就是拍拍床,破坏一下玩具,偶尔推一下踢一下哥哥,但也就是比普通的孩子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毕竟是她的女儿嘛,稍微遗传了一点她的体质也是正常的。
不过她再看哥哥。
哥哥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相较于外露的妹妹,他真的是太过于“老成”了些。
但看他总是被妹妹推倒踢翻,怕是没能遗传到这个特质了。
颜欢捏捏哥哥的小脸,很有点觉得遗憾。
有了孩子,再加上颜欢赵成锡本身就十分忙碌,时间过得也好像要格外的快些。
一转眼又翻过了一年,到了一九八一年的春节。
哥哥和妹妹都一岁五个月了。
相较于同龄的孩子,这两个孩子发展的好像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哥哥已经能似模似样的一跺一跺地走路,话少点,妹妹简直都能小跑,说话虽然是几个字几个字的,但她说得多,竟然让人觉得口齿有些伶俐了。
这一年过年赵家十分热闹。
因为赵老爷子,赵二叔赵二婶一家,还有赵大哥一家,都赶在大年三十前回了西州城过年。
又因为他们难得回来,赵穗和赵禾的婆家都允了赵穗和赵禾,让他们带着男人孩子大年三十回了赵家吃年夜饭。
……对,赵禾考了两年也没考上大学,去年被他爸安排进了已经结了婚,对象叫宗盛,在工业局上班,性格稳重踏实,对赵禾很是包容,算是很互补了。
去年赵老爷子赵二叔还有赵大哥两家都是在京市过的年,没回西州城,颜欢这边又因为孩子太小,没去京市,就留在了西州城过年,所以这还是赵老爷子他们第一次见到双胞胎。
双胞胎长得玉雪可爱,大家自然是稀罕得不得了,两孩子简直是收礼物收到手软。
而且都还不是普通的小玩意儿,就是小金锁小玉坠金铃铛什么的脖子上手上都挂了好几串。
赵二婶的小女儿海藻没考上大学,不顾她爸的反对在京市开了一个小首饰铺,她送给霖霖和瑶瑶的东西最多,尤其是瑶瑶,她不像霖霖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些高冷……要颜欢说,那不是高冷,那大概是被瑶瑶训练出来的以不变应万变的本能……
反正霖霖对那些晶晶亮亮的东西不感兴趣,但瑶瑶却是很喜欢,非常配合海藻由着她各种打扮,甚至还会表达她自己的审美,十分臭美。
所以海藻带了许多的小首饰,都送给了瑶瑶。
赵禾看得眼红,她抚了抚肚子……她已经有九个月的身孕,这会儿简直恨自己怎么不早两个月怀上,这会儿就也能收上不知道多少礼物了。
大家见了面,互相寒暄了一番就分成了一拨拨地说话,大人跟大人说话,孩子们多,赵伯荣就让高玉红搬了许多早就准备好的积木,让他们就在客厅的一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