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当初的股权认定书,她占比5652%,能分到1978万多,取整可以直接算两千万!
而侯烨的,1141万!可不就是千万富豪了嘛!
刚才说五百万富翁,那都是谦虚了。
就是侯爱琴,也能分到76万!
“我我,当年我只投了五万块,现在真能分到这么多?!”侯爱琴激动得难以置信,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好事儿!
卫孟喜哈哈大笑,“当然是真的,就是晓梅和桂花嫂她们,也一人能分到十几万呢。”
侯爱琴腿一软,一屁股坐板凳上,然后几秒钟之后忽然“哇”一声哭出来,跟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卫孟喜先是哭笑不得,可看着看着,眼眶也酸得不像话,她真的做到了,她和侯烨,没有让当初这些信任他们支持他们的人失望,他们真的做到了。
没一会儿,刘桂花孙兰香等人也纷纷来到,情绪变化跟侯爱琴如出一辙,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狂喜,最后喜极而泣。
这一天,从他们门口经过的人都奇怪,这卫老板家发生啥事儿了,咋这个哭完那个哭的,全都哭完又笑,不会是中邪了吧?
卫孟喜心说:比中邪可“恐怖”。
这种低投资高回报的产业,也就是搭上这个时代的顺风车,能分到国家发展的红利罢了,要是放到三十年后,说出来谁信啊?当初投资两百多万,现在三年的净利润就是三千多万,这还没算已经开销出去的扩大规模的成本,要是把这些算上,四千多万妥妥的。
三十年后能实现这么高回报率的投资方式,怕只有炒房了吧?还得是提前很多年买进,最高点抛出那种。
“辛苦你了侯烨。”卫孟喜拍拍侯烨的肩膀,这算是一次小小的扬眉吐气,有了这笔钱,他想干什么都不用束手束脚了。
“说啥辛苦不辛苦,你不也一样。”嘿,还有点像人话。
但卫孟喜可不敢居功,万里文具厂的发展,她只负责出谋划策,真正出钱又出力的是他,这种既是管理者又是股东搬运工一线工人接线员销售代表身兼多职的人,自己当初找他真是找对了。
“谢谢你啊,侯烨。”
“那叫声猴哥来听听。”
“滚!”卫孟喜凶他,就像凶卫东一样,毫不留情,“你给我好好说话,这一千多万你打算怎么花?”
侯烨摸着下巴想了想,“先豪车豪宅美女的备上吧,再去国外转一圈,看看稀奇。”
卫孟喜有点失望,还以为他又有别的商机了呢,毕竟他在咱们国家最开放的地区,知道的事情见过的世面也比自己多,谁知还是那个土鳖,港城那些有钱人有的,他也要有。
她自己肯定不会再把钱存在银行吃利息了,这就是真能给到六个点八个点,也就是多几十万而已,但要是拿出去投资,多的可就不止这么点。
“对了,张大哥和春明姐的待遇……”
“放心吧,月工资已经涨到八百了,年终奖去年按照业绩算,张大哥领了三万,春明姐负责的车间零事故,还保证了最高的交付率,直接发了五万。”
卫孟喜这才松口气,自己有钱赚,当时自己竭力游说来的两员大将,自然也不能亏待,当时可是说好了的,要给开高工资,还有时间限制呢。
“春明姐的儿子,叫安安,你还记得吗?”
这不用说,卫孟喜肯定记得,“咋啦,难道是病情复发了?”
可别啊,不是说他已经过了白血病骨髓移植的期限,属于“治愈”标准了吗?
看她紧张,侯烨也觉得自己真是恶趣味,明知道她关心那孩子,于是放缓了声音道:“上个月去Y国学工业设计去了。”
“真的?”这么厉害,安安今年也才刚成年吧,比自家这四个大崽大半岁左右,“他参加高考了?”
“不知道,反正现在一个月生活费就要好几千,我看春明姐看见五万块年终奖可是非常高兴的,还说等你什么时候过去,她要请咱们吃饭。”
卫孟喜想到那场景,也跟着高兴,天底下哪个当妈的不是这样呢?只要自己孩子健健康康的,就是最大的福气,要是还能再出息点,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那萍萍呢?”她记得萍萍可是很有语言天赋的,不知道将来准备学点啥。
“这就不知道了,不是还没高考嘛。”眼皮子一掀,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健忘。
卫孟喜得到想要的消息,也懒得再搭理他,“赶紧去看看你大姨和舅舅,我这还有事,一个星期后找你商量。”
当天晚上,卫孟喜肯定要跟老陆说一下这件事,“咱们有两千万了,存款。”
老陆正在脱衣服的手一顿,“这么多?”
难得能从他嘴里听见“多”,卫孟喜也有点得意,“嗯,你想要啥,姐送你。”
目前来说,除了非常大项的东西,其它就没她买不起的了,上次呦呦说看见人家京市小孩有那种滑轮鞋,根花说想要一支珍珠的簪子,她都能给买了。
其实,在这两千万没有进账之前,她也不是买不起,只是没时间去京市,这次是要好好去给她们买点的。
“你。”
卫孟喜一怔,“你说啥?”
“要你。”男人欺身过来,于是这空气里就弥漫上一股甜蜜的香味,是爱情,也是柴米油盐。
有了钱,卫孟喜对自己更大方了,护肤品该添置的添置,全身上下小到头发丝儿、脚指甲,她都有专门的护肤品,用卫小陆的话说,她妈妈的好皮肤,三十岁以前是天生的,三十岁以后,尤其是三十五岁以后,那就是用钱堆出来的。
这不假,卫孟喜上辈子对自己粗糙到什么程度呢,连买内衣都要被售货员嘲笑的程度!现在不再吃了上顿没下顿,不再焦虑,她相信自己还能再挣到钱,而且是越来越多的钱,自然是要好好拾掇拾掇的,怎么美怎么来。
孩子和老陆她也没忘记,都是一次性采购了一堆,再把家里该换的家具给换一下。
当年搬家时买的是弹簧沙发,一坐下去就“吱吱咯咯”响个不停,才坐三年就彻底废了,那几年孩子小,就喜欢在上面蹦跶,使劲蹦跶,就是再好的弹簧也耐不住啊。甚至呦呦还喜欢用铅笔蜡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就跟墙壁上一样,都是她的“大作”,卫孟喜一怒之下干脆扔了。
换了一条海绵的,高档,又软乎,不用担心吱吱咯咯,这一坐就坐了七八年,随着家庭成员越来越大,海绵也被压变形了,坐下去的凹陷很长时间都恢复不了。
卫孟喜干脆去书城市家具市场逛逛,看换个啥样的合适。
家庭成员多,男孩子都是不会爱惜这些东西的,一个屁股一个屁股的猛坐,你不能说,一说他们还更坐得猛,恨不得直接坐炸!
有时候还在上面吃东西,缝隙会卡一些碎屑瓜子儿之类的进去,这就是招老鼠的隐患。家里那海绵的,就是有食物残渣夹在缝隙里,他们全家回朝阳县过春节那年,回来就让老鼠把沙发扶手给掏空了。
而就是掏空以后,卫孟喜才发现,里头居然有那么多“失踪”多年的小东西:小铅笔头,橡皮擦,玻璃珠,小发卡,小夹子,纽扣……
那一瞬间,她不仅想打老鼠,还想打五个崽。
谁也不愿承认是他们干的,这一次卫孟喜就带着他们,由他们来挑沙发,钱从他们的私房存款里扣,AA,最终大家一致决定,买条皮沙发算了,够牢固,还好打理,以前的食物残渣之所以会卡在接缝处,就是他们没打扫干净。
因为花纹和呢绒布料,脏了也不容易看出来。
而皮沙发,简洁大方,污渍一目了然,但那也是真贵啊,但凡是款式洋气点的,不要太丑的,都得三千块往上!
现在的皮沙发就只有黑色和棕色两种颜色,黑色不行,一看就像办公室用的,棕色的倒是还勉强算洋气,沙发无论是海绵弹性,还是面料做工,扶手的精巧程度,都相当让人满意。
难怪这年代能买得起真皮沙发的都是土豪,卫孟喜看了看自家这几个牛高马大的孩子,别人家够坐俩人的位置,他们家只能坐一个,七个人就得买十个人左右的位置……就这,还是考虑老陆不经常沾沙发的。
孩子们可能也觉得买这么长条太贵了,“妈,买就买吧,这次咱们一定好好爱惜,不给你坐十年八年的都不带换。”
卖沙发的也说:“几位同志一看就阔气,这真皮沙发咱们市场也不多,看中就买吧,坐着也舒服,来人来客也阔气不是?”
说着,几个孩子已经纷纷坐上感受,“妈真舒服,可软啦。”
“比后烧肉的毛还软和呢。”
售货员心疼得都快滴血了,别人家俩买沙发顶多两三个人,试一下就行了,这一家子一来就是五个,还那么高那么大,这要是不买,沙发都吃亏。
卫孟喜也能理解,孩子坐都坐了,还不想动了,那就买吧。“这条,这条,再加这条,今天下午五点前送到这个地址。”
她这么爽快,售货员也高兴,又给免费送了两套沙发巾,一套是冬春用的,厚实的纺织面料,不容易皱,清洗也方便,另一条则是夏天用的类似于凉席的材料,夏天还能解暑降温。
卫孟喜觉着皮沙发要是铺沙发巾会比较土,不想要,但耐不住孩子们喜欢。
免费送的,好像特别香。
既然来到家具市场,那光买沙发是不够的,母子几个又在卖三门柜的地方转了一圈,发现压根没有当年龚师傅帮忙打得好,不仅颜色不喜欢,就是款式也不够漂亮,最终就只随便买了一点小东西。
一家人出了家具市场,卫孟喜走在最后,若有所思。
“妈,那儿有豌豆粉,咱们去吃豌豆粉吧!”
一人来一碗浅黄色的豌豆粉,淋上辣椒油和蒜泥,再拌点烫熟的韭菜豆芽,酸酸甜甜又足够辣,自然还要喝汽水儿。
卫小陆捏着两块钱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汽水儿。
“妈你咋不高兴呢?我可没惹你啊。”卫东故意躲开一段距离,生怕母老虎要吃人似的说。
卫孟喜也没空搭理他的插科打诨,心里依然在想沙发的事,准确来说,是在想家具。
从九十年代开始之后的三十年,要说暴利行业,除了房地产,就是家具行业了,因为盖出来的房子要装修,就一定要买家具,有多少套商品房,就要多少套家具,这还是不考虑换新的情况,再加上农村越来越多的自建房,整个龙国,对家具的需求量那是数量级的暴增。
毋庸置疑,家具和装修都是一样能赚钱的大行业,但装修终究是要技术的,自己不在行,卫孟喜也不想去摸着石头过河,但家具就不一样,她有略微超前的审美,还有深市和港城的人脉,想要知道外面的流行趋势很简单。
“嘘……咱妈又在想赚钱的事了。”陆卫国冲卫东眨眨眼,他甚至知道老妈在想靠啥挣钱。
“可没本钱了啊,水厂的贷款都还没还清吧。”
“你没发现,最近桂花姨妈和侯奶奶比较……财大气粗吗?”
“姨妈买了一辆哈雷摩托,好贵好贵,侯奶奶还报名去学驾照了,说要买什么宝马车。”卫雪细声细气,说着她最近发现的异常。
而这些变化,都是在侯烨来了之后发生的,卫东“哦”一声,怎么感觉他妈这么抠门呢,她自己有分红欠着银行贷款不一次性还清就算了,连买个沙发都要他们出钱。
卫孟喜也没留意他们的想法,自从想到家具市场或许可以一试之后,她的心情就平静不下来。
没一会儿,卫小陆买汽水回来了,只是脸色有点怪异,但卫孟喜也没发现。
吃饱喝足,又零零碎碎给他们买了点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太阳也落山了。
不过,他们前脚刚进门,后脚皮沙发就送到,那么大的动静,矿区群众们怎么可能错过,又来围观了好一会儿,孩子们还悄悄趁卫阿姨“不注意”的时候,在上面摸了一把,甚至有个小男孩,还舔了舔手指。
没尝到肉皮味儿,他很是遗憾,“肯定不知真皮。”
陆家几个大崽都被他都笑了,这个说虎子你尝尝自己的皮啥味儿,那个说虎子你以为这是血糊糊刚剥下来的皮做的啊……
卫孟喜回头,见男孩眉宇之间有点熟悉,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跟老陆一直在暗中资助那男孩嘛,他妈妈叫毛英秀,当年因为一个工作机会跟婆婆吵架,一时想不开喝农药……幸好他爸还不算彻底的无可救药,把老爹老娘送回老家后,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虎子拉扯大,去年也在矿区买了套职工房住着,上个月还结婚了。
二婚对象也是矿区的,死了男人,拉扯俩闺女,鳏夫配寡妇,说不上对对方的孩子多好,但至少卫孟喜看着是不算差。
管吃管喝管教养,别的,也不能太强求,毕竟她上辈子刚接手根花根宝的时候,也没什么感情可言,都是慢慢的好几年之后才养出感情来的。人家组合家庭才成立一个月,就要求人家后爹后娘掏心掏肺,这不是瞎扯淡嘛!
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虎子的新后妈,人就来了。
看着也是个爽快人,扯了几句家常,就直截了当地问:“卫老板,我看你们家买了新沙发,所以想问问,旧沙发还要吗,如果不要的话能不能卖给我?”
他们刚买下职工房,手头很紧,买点二手家具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卫孟喜自己就是从二手摩托过来的,“行啊,也别钱不钱的,我待会儿让卫东卫国给你送家去,啊。”
女人千恩万谢,一直说要给钱,见她实在不肯说价格,又怕自己给低了不像话,就低着头走了。一会儿,她又转回来,往卫孟喜家厨房里塞了一个大麻袋。
卫孟喜赶紧追进去看,原来是满满一口袋至少有二三十斤的野菌子,风干了的。
这几年忙着做生意,她和刘桂花都没时间上山捡菌子,所以想吃菌子就干脆去后山找金水村的村民买,新鲜的好买,但干的就不好买了。
虎子妈妈不仅把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根脚上的泥沙刮得非常干净,帽子上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腐叶,而且还分门别类,把不同的菌子分开装了十几袋,这样想吃啥单独拎出来就行,不会搞混。
倒是个很细心的女同志。
卫孟喜见推辞不过,也就只能感谢,顺便再把以前旧沙发上用的垫子、抱枕、沙发巾这些,都送给她了,因为皮沙发肯定要配新的。
“东西旧了,要不嫌弃的话,回去好好洗洗将就着用用。”
虎子妈忙笑着答应。
而等兄弟俩出去送沙发后,卫孟喜就发现,自家老闺女嘟着嘴在旁边打转呢,“干啥?”
老闺女跺跺脚,似乎是生气。
“舍不得把旧沙发送人?我记着你卫小陆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她以为是孩子念旧,没经过她同意就把东西送人,所以生气呢。
“不是。”卫小陆磨蹭过来,“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卫孟喜手里正在搓洗着沙发巾,过一下水晒两天,坐着就比较舒服。
“那个,我今天看见……算了,你先保证你不生气。”
卫孟喜回头,“嘿,你这孩子,你妈又不是炸药桶,说。”
“看吧看吧,已经开始生气了呢。”卫小陆屁颠屁颠给她拍了拍背,附耳轻声说了几句,就见卫孟喜眉头挑起。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你确定,没看错?”
“没,我保证,我还躲在大树后面听了一会儿呢。”
卫孟喜腮帮子有点紧,难怪呢,她就说,这真是翅膀硬了,啊。
“行,我知道了,我也不生气,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你先帮我把沙发巾漂洗干净,我出去一趟。”
看着妈妈背影,卫小陆先是叹口气,后又气呼呼的咬着嘴唇,这事别说妈妈生气,就是她都生气,哼!
也不知道妈妈出去是去哪儿,怎么解决的,反正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过了几天0,趁着还在正月里,卫孟喜就说还想去家具市场逛逛,侯爱琴分到七十多万,正是腰包鼓得都要爆炸的时候,也想买小卫家那样的皮沙发,于是也跟着去。
卫小陆坐在后排,看妈妈还跟侯奶奶谈笑风生,好像一点不生气的样子,自己也有点纳闷,妈妈怎么这么快就不生气啦?
到了家具市场,母女俩熟门熟路领着侯爱琴来到卖沙发的地方。
“呀,是你们,怎么又来啦?”售货员还记得她们,不说出手之阔绰豪气,就是母女俩这样的美貌,饶是在家具市场见多识广也很难遇到第二个嘛。
“是家具有什么问题吗?”
“沙发很好,我们今儿介绍朋友来,那天买的那款还有货吗?”
售货员眼睛一亮,又是大生意!
“有有有,只是不在门店,在仓库,你们稍等一会儿,好吗?”说着就给泡茶上果盘儿。
三人就坐在店里,到处看,侯爱琴是真在了解行情,在货比三家,卫孟喜则是装作无意间提起,“诶对了,你们市场后门斜对面是不是有一家很好吃的饭店啊?”
售货员想了想,“是叫卫家宴菜馆那家吗?”
“嗯对对。”
“嗐,那家就对了,那生意是真好,好得都没没边儿了,上次来了俩亲戚,说是带他们去尝尝咱们石兰省的特色卫家菜,找了好几个都不是正宗卫家的,后来听人说这家的老板以前在正宗卫家宴里上班的,咱们去尝了尝,味道那叫一个好!”
硬了硬了,卫小陆的拳头已经硬了。
卫孟喜继续笑眯眯的,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哦?”
售货员难得遇到这么大的主顾,自然是想把对方留住的,不聊点对方感兴趣的,万一她出去瞎溜达,看上别人的沙发了怎么办?
于是,售货员就继续说:“卫家宴,就是咱们石兰省目前已知的最有名最正宗的卫家菜,你们一看就是阔气的人,肯定是吃过的,只是不记得了吧。”
“那老板在卫家宴上过很多年班,果然这味道也差不多,吃过的都说非常好吃,我是没吃过卫家宴也没对比……但待会儿你们出去的时候,看那排队的人数,就知道我没骗你们。”
卫小陆这几天就已经看过了,确实很火爆,等着上桌的客人都排好几米长,店家还专门放了一溜儿小板凳,顺着屋檐下摆放,好让食客们等待的时候能休息一下,备上免费喝的茶水和一点少量的瓜子儿……好是好,可这都是她卫小陆的妈妈想出来的点子,是卫家宴和卫道江湖一直在这么做的啊!
现在居然变成了别人的制胜法宝,你说最心疼妈妈的卫小陆能不气吗?
生意火爆也就罢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饭店的装修风格,无论门庭牌匾还是里头的桌子板凳,都是卫家宴的一比一复制粘贴,实在是过分!
小姑娘粉白的透着珠光色的脸,都被气成了小番茄,气鼓鼓的,活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
等沙发从仓库里搬出来,卫孟喜已经把后门那家饭店的情况打听清楚了,“侯阿姨,你还有想买的吗?”
侯爱琴摸了摸瘪下去的荷包,“不买了不买了,让他们帮我送到家,你不是说要请我去吃个有意思的饭店吗,咱们走吧,也到饭点了。”
吃了她还得回去辅导小孙子的作业。
于是,三人沿着昨天的路,找到出口,出了后门就看见马路上站着一二十个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都有小板凳。
“这卖鸭脖的?咋这么多人啊?”
卫孟喜也不笑了,“侯阿姨您看斜对面。”
家具市场后门直接与一条繁华的街道相连,街上卖啥的都有,主要还是以吃食和装修家具小配件为主,以弥补大家具市场的不足,也给家具市场上班的人有个吃饭的地儿。
街道是去年才规划建成的,路面和建筑物都还是新的,而就在这些崭新的建筑物里,有一栋装修十分古朴大气的房子,一模一样的门庭,一模一样的黑底金字,大大的“卫家宴菜馆”挂在上头,巨大的茶色落地窗,木质的长条板凳和桌子,每一张桌子上还用精巧漂亮的小瓷瓶插着一支应季鲜花……“这这不就是咱们饭店吗?”
除了名字差几个字,其它的简直一模一样,可以说分毫不差,就连服务员的服务流程和态度,都是一模一样的照搬!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小卫你说这是谁啊?谁去咱们店里偷师了啊……”话说到一半,侯爱琴就看见,门口出来一个笑成一朵烂菊花的女人。
谁偷师?当然是“请假”两个多月的吕丽萍咯!


第143章
“吕丽萍!是她!”
“好啊这……这……”侯爱琴似乎是想骂人, 又总觉着骂啥都不足以泄愤,“我说呢,咋请那么长时间的假, 原来真是个‘大忙人’呢。”
“大家只知道她俩斗法, 都说薛明芳争强好胜爱出风头,不是个好东西, 可真正咬人的狗不叫,她吕丽萍才是个不要脸的!”
卫孟喜那天刚听呦呦说的时候,又何尝不意外呢?要不是知道自家闺女的品性不会说谎,她都不敢相信, 她有预感随着自己生意越做越大, 涉足的行业越来越多,会有人离开她自立门户。
她想过很多人,就是没想到一直老实巴交的吕丽萍, 还是以这样一种难看的方式。
手底下这些人,卫孟喜其实大部分都是信任的, 但薛明芳是个例外, 因为她太爱出风头, 太爱攀附了, 饭店里但凡来了个看着像当领导的, 她就要往人跟前凑。
卫孟喜是明里暗里说过好几次, 希望她收敛一点, 别说顾客要一视同仁, 不能分三六九等,就是上班时间那么忙, 也没必要往大领导跟前凑啊, 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上什么班就该干什么活。
你那点小心思,哪个当大领导的看不透?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吕丽萍,当年因为同一个原因一起进来的,一个管着饭店前面,一个后面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张扬爱捧人,一个话说得少,事做得多,很明显能看得出来,正常老板都会更喜欢吕丽萍一点。
而卫孟喜也确实是这样的,平时工作中她也经常把吕丽萍当正面榜样表扬,而薛明芳则是不点名的反面例子,平时吕丽萍家里有点什么事,自己也尽量给假给礼,譬如老人过八十大寿,小孙子出生,人不到都会给准备几十块的礼物,就是自己买的国债存的钱,也一直是找吕丽萍的老公。
靠着自己送上门的业绩,现在吕丽萍老公已经当上金水市分行的行长了,而原本的薛明芳老公,则因为一点工作失误,去了冷衙门。
摸着良心说,卫孟喜对吕丽萍不薄。
但没想到,背叛她的,不是高调的心思写在脸上的薛明芳,而是这个低调的,自己重点培养呵护的吕丽萍!
“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侯爱琴从嘴里挤出这句话,像一头怒火冲天的大黑熊,卫孟喜才一个不留神,就被她冲出去。
本来,她今天是想要先来看看,然后徐徐图之的,谁知道侯爱琴是个炮仗脾气,又护犊子,卫家宴就是她的犊子。
看见这种场景立马就一个箭步冲出去要直接开撕。
卫孟喜别说没反应过来,就是反应够快,她也拉不住暴怒的侯爱琴啊!
就这样,正在店门口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穿着一身新衣服的吕丽萍,就被侯爱琴一个大嘴巴子呼到了脸上。
“啊!侯,侯阿姨你怎么来……小卫。”吕丽萍的神色,一开始是错愕,等看见“女魔王”卫孟喜后,就瞬间转变成了惊慌失措。
这大耳掴子实在是太疼了,火辣辣的,她捂着脸颊,想说啥又不敢说,只低着头,仅仅揪住衣角,缩着。
这在其他排队的食客眼里,不就是委屈吗?
“诶你们谁啊,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凭啥啊你们?”
“就是,莫名其妙打人,看着也是人模人样的,怎么居然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