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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看不起鱼啊!
白术说:“你放心,不会让你背个空背篓回家。”
板栗太重了,就算她的背篓再小,还是有点分量的。
换成毛球就没那么重了。
给她装了一背篓的毛球,他自己的背篓上面也装了大半篓。
地上还剩了一点,这一趟带不回去,还得再跑一趟。
白术说:“咱们先回家吃饭,下午再来捡。”
俩个人满载而归,小白果成就感爆棚,回到家里见到小紫苏,她就开始自夸了,“姐姐,我今天捡了好多好多板栗。”
除了板栗炖鸡,还能做栗子糕、蒸板栗和炒板栗。
板栗的吃法有很多中,比花生好吃,就是太难剥了。
“妹妹真厉害,后天我们一起上山捡板栗。”小紫苏看着她兴奋的小脸,当然是选择配合啊。
“我下午还去。”
下午还多了个林玉竹,去年和前年他也给白家送过小半筐板栗,这几年他上山采药攒了一笔小钱,还会下地挣工分,养活自己和妹妹绰绰有余了。不过以前是林紫珠在队上读小学,开销不大,现在她去公社中学读书,林玉竹的压力陡增。
这只是个开始,读完初中还要读高中。
为了妹妹,林玉竹更努力了。
三个人坐在板栗树下开工了。
剥板栗的主力军是白术和林玉竹,小白果只是个搬运工,他们剥好了,她就搬进背篓里,也忙得不亦乐乎。
忙活了两天,又到了周末,大批学生涌进山里捡板栗,小白果捡上瘾了,白术每天都带她跑一趟。
忙了一阵,他们家收获了好多板栗。
各中吃法换着来,还杀了只母鸡炖板栗,小白果期盼已久的吃法,终于吃上了,她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小桃子也跟着吃了个饱。
小白果舍不得把鸡肉分给它吃,但板栗管够,白术还把鸡骨头剁碎了喂给小桃子吃,它又吃肥了。
……
小桃子已经是上林大队最肥的狗子了。
见过小桃子的人,都不奇怪它能长那么胖,整个上林大队都知道它是小白果的宝贝,她把它当成妹妹在养,不管是吃花生还是吃板栗,都是人一颗,狗一颗,一人一狗吃得一样多。
还有鱼,小桃子吃鱼比小白果还多。
知道李知青人品堪忧,今年的干鱼肯定不会大量换给别人了,但是他们家多了只小桃子,不怕吃不完。
它才几个月大,饭量比得过一个小白果了。
不过是几瓮干鱼,一个冬天还怕吃不完吗?
看到这只肥狗子,村民们最多说句它命好,遇到小白果这个败家孩子,比很多人还吃得好,能不胖吗?
小白果是真的宠它。
不下雨的日子,她每天带它去王瘸子家看它妈妈,天气越来越凉,小白果也不怕冷,又是带小桃子出去找大黄的一天。
这天是个好日子,队上有个小伙子娶媳妇。
新郎家还算有点家底,这场喜事办得很热闹,新娘子是三十里外齐田大队的,新郎家请了两个吹唢呐的吹了一路,村口坐着很多小孩在看热闹,小白果也是其中一员。
她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看人娶媳妇。
小桃子就蹲在她脚边,一人一狗望着进村的大路。
接亲队伍很快就回来了,新郎官和新娘子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俩个人坐在牛车上一晃一晃的,周边还跟了很多人,除了接亲队的人,还有新娘娘家来送嫁的人。
直到他们进了村,一行人去了新郎家里,看热闹的小孩们一窝蜂挤进了新郎家的院子里,把他们家的院子挤得密不透风。
新郎家的亲戚端着一大托盘的花生瓜子,发给那些看热闹的人,“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都来沾点喜气。”
拿人手短,那些围观的人也很识趣,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砸,一口一个早生贵子,说得新郎家的人脸上乐开了花。
小白果嫌闷,在里面呆了两分钟就出来了。
新郎家的花生瓜子她一颗也没要,她早就吃腻了。
她带着小桃子去卫生所,白术还奇怪地看了她两眼,“不是去看人家娶媳妇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小白果说:“人太多了,不好玩。”
白术说:“办喜事肯定热闹,哪有人不多的。”
小白果趴在桌子上,小桃子趴在她腿边,她歪着脑袋瞅着白术,“外公,你和外婆结婚时也很热闹吗?”
白术点点头,“很热闹。”
小白果有点想象不出来。
自她出生,外公外婆就年过四十了,虽然他们的外表比同龄人年轻很多,但还是想象不出他们年轻时的模样。
白术又说:“你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也很热闹,再过个十几年,就轮到你和紫苏了,到时候咱们也办得热热闹闹的。”
小白果一听就不乐意了。
才不要呢,她刚刚听人说了,新娘子嫁到新郎家里,就是新郎家的人了,以后她要孝敬公婆,要伺候好丈夫,生了孩子还要照顾好孩子,这比他们生产队的牛还累!
这人活得还不如牛呢,新娘子要孝敬公婆,要洗衣做饭带孩子,还要下地干活,牛只用下地干活就行了。
真可怕,想想就让鱼害怕。
结婚不是好事,娶个新媳妇回来还差不多。
她现在满脑子得失,一会在算嫁出去会损失多惨,一会又算娶个新媳妇回来能得到多少,这一算就停不下来了。
她有点眼红今天的新郎了,娶个新媳妇真的赚大了!
小白果从椅子上蹦了下来,跑到白术面前扒着他的膝盖,皱着一张脸说:“外公,我觉得这样不好。”
白术挑眉,“怎么才好?”
小白果蹙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说:“我和姐姐各娶个新媳妇回来吧。我刚刚听人说了,娶回来的新娘子会帮我孝顺家里的长辈,还会伺候好我,会洗衣做饭带孩子,还能下地挣工分。这么一算,嫁出去真的血亏,还是娶个媳妇回家最划算。”
白术:“……”
血亏和划算是这样用的?
这话说起来也没错,男人只用下地干活就够了,女人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去做,还要生孩子,真的血亏。
但孩子还小,结婚的事还太远了。
白术说:“行吧,你以后娶一个回家吧。”
小白果说:“也不能让姐姐嫁人,我们各娶一个新媳妇回家。两个新媳妇一个孝顺爸爸妈妈,另一个孝顺外公外婆。”
白术还配合地点点头,“好,外公等着你们娶新媳妇。”
……
吃完午饭,就算热闹完了,送亲队伍陆续走了。
只有新娘的两个亲弟弟还没走,他们两个呆到下午才离开。
走在路上,两个还在说笑。
“上林大队小是小了点,但生活条件真的比咱们好。他们人少,地又多,分粮的人少,摊到每个人头上的粮食就多了。”
“等姐姐在上林大队熟悉了,让她帮我介绍个上林大队的姑娘,也不用她娘家家底太厚,不上门打秋风就行。”
“哥,你不是想娶知青吗?怎么看上上林大队的姑娘了?”
“我认真地想过了,知青虽然有文化,又是城里人。但她们干活不太行,万一以后回城了怎么办?”
“你跟着一起回城。等有了孩子,她还能抛下孩子不成?”
“还是不保险。”
“……”
两个人普通而自信,好似自己看上知青就能娶知青,看上上林大队的姑娘,就能娶上林大队的姑娘一样。
可能是月夸下那三厘米给他们的自信吧。
两个人聊得很起劲,正说到等姐姐回门那天找她帮忙,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只胖墩墩的狗子埋头走着。
那个弟弟赶紧拉住哥哥。
“哥……前面那只狗崽子好肥!”
“我也看到了。”哥哥也是两眼前光,那么肥的狗崽子,够他们一家吃几顿好肉了,“你帮我放风。”
他做贼似的,朝后面看了一眼。
村口还聚集着很多人,但没往他们这边看。
给姐姐送嫁妆用到的麻布袋都在他们身上,要带走一只小肥狗也太容易了,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马上有了主意。
小桃子早在这一带玩熟了,小白果时常带它到村口王瘸子家找大黄,把它往王瘸子家门口一放,自己去河边玩。
有时候小桃子也会自己去河边找小白果。
现在天凉了,小白果不能下河玩水了,但不妨碍她去看水。
今天又是去看水的一天,小桃子被她放在王瘸子家和大黄一起玩,村里人都知道这只小肥狗是她养的,小白果也很放心。
村里人可以放心,看到小肥狗最多说句败家孩子。
外面的人就不行了,看到小桃子的第一反应是有肉吃!!
小桃子还在蹦哒蹦哒,它的小日子太悠哉了,上林大队的村民很友好,它没什么危机感,也不知危机降临,直到一个大口袋突然罩在它头上了,很快它就被一把捞进大口袋里了。
陷入黑暗中,又闻到两道陌生的气息。
小桃子马上就跳了进来。
“汪汪——”
“汪呜呜——”
兄弟两个中的哥哥死死地捂着麻布袋,还重重地踹了一脚,“死狗,别叫了。回头老子就吃了你!”
周边没有人,村口隔着一段距离,也不怕它的叫声会引人过来,又怕动作大了会引起村口的注意力,就没有马上弄死它。
那个弟弟两眼发光,“这次真的赚大了。”
也不知道哪个傻缺养的狗子,那么肥还敢让它出门。
若是这条小肥狗是齐田大队的,早就被人掳走吃掉了。
小桃子被踹得痛了,它惨叫一声。
之后就挣扎得更厉害了。
……
小白果在桥上看了会水,就准备回家了,她走在上坡路上,就听到两个陌生又猥琐的声音在嘿嘿直笑。
“别叫了,再叫你的傻缺主人也不会来救你。”
“汪汪——”
“汪汪汪汪——”
小桃子嗅到小白果的气息,挣扎得更厉害了,提着麻布袋的哥哥又踹了它一脚,“别叫了,再叫老子现在就掐死你。”
小白果本来还慢腾腾的,听着俩人说话,感觉不太对。
还有那不断的狗叫声,有点像她家小桃子的声音。
她赶紧上坡,就看到两张陌生的脸孔,这两个人她见过,是中午送亲队伍里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提个麻布袋。
三个人正面遇到。
小白果一声大吼:“放开小桃子!”
两个做贼心虚地人赶紧朝后面看了一眼,还好离得远,她这一声大吼没有惊动村口的人,但他们怕啊。
自己做了贼,就遇到上林大队的人了。
小白果扑了上去,那个哥哥心一狠,他们是外村人,跑到人家村里做贼,一旦被逮到,肯定会被打个半死。
一不做,二不休。
他朝着小白果一脚就踹了过去,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只要他们赶紧跑,再跑个几十米拐个弯,村口的人就看不到他们了,当务之急是解决了纠缠他们的小白果,俩个人赶紧跑。
他这一脚用了狠劲,小白果也只是个五岁小孩,哪经得起他用力一脚?直接把她踹到坡下的水田里了。
等她再爬上来,他们早就走远了。
到时候再来个死不认账,谁能拿他们怎么样?
可惜他们运气太背,他这一脚刚踹向小白果,拐弯处骑来一辆自行车,来人还是小白果的父母。
林永成载着白芨刚拐过弯,就目睹了自家孩子被人踹到坡下了,夫妻二人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个坡有两米多高,这一片田很肥,是用来育苗的肥田,冬天不会中东西,田里可能还有积水,秋收时割完稻子留下的茬都在田里,那么高摔下去,万一稻茬扎到脸或是眼睛怎么办?
白芨从后座上跳了下去,她整个人慌得不行,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去看看乖宝。你别让他们走!”
林永成把自行车一撂,只觉得气血上涌。
他怒骂了一声:“两个狗爹养的东西!”
那对兄弟也慌了,但还是舍不得丢下麻布袋里的狗,他们往两边一看,右边是两米多高的坡,左边地里中了些农作物,往右边逃是逃不掉的,往左边就更不行了。
糟蹋地里的粮食,他们就别想跑了。
望着一脸凶相的林永成,那个弟弟说:“哥哥,往哪边?”
哥哥说:“别慌,他一个人还能拦下咱们两个?”
小桃子还在添乱。
嗅到熟悉的气息,它一边剧烈挣扎,一边大叫。
“汪汪汪——”
“汪汪汪汪——”
他们低估了林永成,就他们两个营养不良的少年,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七岁,两个人都瘦得跟麻杆一样,能跟林永成比?
林永成不光是体格健壮,本人又是部队里出来的,一拳头就能把他们打懵了,兄弟二人一个也逃不掉。
他一脚踹向弟弟的胸口,立刻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个弟弟痛苦着一张脸,林永成再补了一脚,他人已经落到坡下了。
剩下的哥哥,他踹小白果的仇就没那么好算了。
林永成一拳头呼在他脸上,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
村口的人群终于注意到进村的路了。
“我刚看到永成骑着自行车拐过弯了,怎么把车丢下了?”
“哎哟……他怎么在打人?”
“是不是出事了?咱们快去看看。”
“那不是新娘子的两个弟弟吗?刚还看到两个人,怎么少了一个?另一个去哪了?要不要去通知一下他姐姐姐夫?”
“还是去通知一下吧,可能不是小事。”
“……”
这些村民只是八卦了一点,其实都是很热心的人,有人去新郎家里通知新郎新娘,也有人去大队部通知大队干部们。
因为林永成参与了,还有人去了卫生所找白术。
有人打架肯定会有人受伤,把大夫找来有备无患嘛。
除了去喊人的,其他人都跑了过去,还留下两个大人看着村里的小孩,那边出事了,不许去他们看热闹。
这些村民跑过去,那个哥哥已经被林永成打得一脸血,林永成一身煞气,那眼神活像要将他剁了喂狗。
村民们也怕出事。
“永成,冷静一点,别闹出人命了。”
“别打了,不管他犯了什么事,今天别想走出上林大队。”
“冷静一点,想想你老婆孩子。”
村民们想拉开林永成,一个个都在劝他,就在这时候,地上的麻布袋里钻出一只小肥狗,小桃子还在小声汪着。
村民们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这他爹的,跟到他们上林大队来做贼?
但又觉得一条狗而已,林永成也不至于为了一条狗把人打成这样,可他们也不敢问,只能小声劝着,唯恐闹出人命。
林永成用一中看死人的眼神看了眼地上的人。
“我不管你是谁,我女儿要是有半点闪失,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你这辈子只能在地上当狗爬!”
他放开了地上的人,那些村民们也不可能让他走。
坡下传来白芨的声音:“永成,你来帮个忙。”
村民们往下一看。
白芨一身是泥站在田埂上,她没穿外套,脚边是一堆沾在泥土的衣服,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她的外套裹在孩子身上。
看到这一幕,村民们就知道林永成为何那么愤怒了。
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如果是他们家孩子被人扔到坡下,他们也会气到爆炸,这两个狗东西真的该打!!
村民们就是一阵唾骂。
“抢小孩的狗,还把小孩丢到坡下的水田里。那么高扔下去,稻茬扎到小孩的眼睛怎么办?”
“作孽哦,那么冷的天,田里还有水。”
“齐田大队的人都不做人了,跑到咱们村来做贼,大冷天的把咱们村的小孩扔到田里。还好永成他们碰到了,要是他们再晚来一会儿,小孩在水里冻个半天,那不得冻出事啊?”
“大队长来了没有?今儿这事齐田大队必须给个说法!”
“……”
现场的村民们都很气愤,自己村的小孩被外人欺负,那条小肥狗整天在村里晃荡,村里人都没有打过它的主意,这些齐田大队的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做贼也就算了,还欺负小孩。
五岁大的孩子,这么冷的天被扔进水田,万一是脸朝下,不但眼睛会被戳瞎,还会有窒息的可能。
孩子是底线,就算不是自家孩子,也看不得她被人欺负。
现场的村民们不但要骂,还要踹两脚地上的人。
……
林永成脱下外套,也裹到小白果身上。
白芨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的手也抖,把孩子接了过去,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乖宝不怕,爸爸妈妈都在。”
她算运气好,是背面朝下,没有被稻茬扎到脸,也没有戳到眼睛,但裸露在外的脖子和头上还有双手好几个地方被扎到了。
现在正在冒血。
小白果在小声呜咽着,“小桃子。”
她还惦记着小桃子,她的小桃子不能被人抢走。
林永成说:“小桃子没事,爸爸带你回家,小桃子也回家,咱们先回家洗个热水澡就能跟小桃子一起玩了。”
她头上还有糊了很多泥土,整个人冻得直哆嗦。
村民们看着林永成抱着孩子上坡,白芨手里拎着脱下来的湿衣服跟在后面,等他们上来了,村民们才发现田里还有个人。
第97章
这片田有些天没人下去过了,小白果摔下去的地方还有个很明显的痕迹,还有白芨在田里留下的脚印。
那个弟弟躺在田里,距离小白果躺过的地方不过两米远,他也是后背落地摔下去的,却陷入泥里起不来了。
大路上的村民们看情形觉得不对劲。
十五岁的小伙子没那么虚吧?
怎么摔下去的,就怎么躺着,没道理啊。
田里的弟弟睁着一双眼睛,一只手捂着胸口,挨了林永成两脚,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连喊都喊不出来。
只能抬着另一只手,朝上面的人示意。
救命,他起不来了!!
可大路上的村民这会儿顾不上他,两个大小伙给亲姐姐送嫁,偷狗也就算了,打小孩真的罪该万死。
两米多高摔下去,如果摔出个好歹,他们拿命来赔吧?
上面的村民们还在骂骂咧咧的。
等林永成抱着小白果上了坡,她身上裹着两个厚厚的外套,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捂在林永成怀里,村民们看不到她的状况。
他们只看到一个糊满了淤泥的脑袋和她耳后的血迹。
“造孽哦,那么冷的天把孩子丢到水田里,太不是人了。”
“他姐姐姐夫来了没有?一定要他家给个说法。”
“偷狗也就算了,还打小孩,简直不是人啊!”
“……”
听着这些声音,林永成冷笑出声:“谁是说他们是把人丢下田的?我亲眼看到我闺女被踹下去!”
现场的村民又是一阵唏嘘。
那么小的孩子经得起踹?把人踹下去,比丢下去更恶劣。
林永成看了眼地上跟死狗一样的人,又紧了紧怀里的孩子,他说:“我先孩子回家洗个热水澡。大家帮个忙,别让他们跑掉了。等我把孩子安顿好了再来收拾他们。”
两个都是生面孔,林永成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家亲戚。
是谁家亲戚都不重要,谁来求情都不管用,今儿这事他跟他们没完,这两个狗崽子都别想跑!!
村民们表示没问题。
“孩子重要,你和你媳妇先带孩子回家吧。”
“有人去通知他俩的姐姐姐夫了,大队部那边也有人去了,还有人去卫生所找你岳父了,人很快就来了。”
“我们都在呢,不会让他们跑掉的。”
林永成说:“多谢各位了,我先带孩子回家了。”
白芨抱着小白果身上脱下来的湿衣服,夫妻两个跑着村里跑去,连他们的自行车和车上的包裹都不看一眼。
比起孩子,那些东西又算什么?
林永成抱着小白果跑得很快,白芨跟在后面。
小桃子也想跟上去,可它被踹了几脚,也伤得不轻。
跟了不远,它就跑不动了,趴在地上小声呜咽,企图唤回林永成和白芨,只可惜,此刻他们眼里只有小白果。
……
林永成和白芨穿过大半个村子,朝着家的方向而去,路过知青点时,刘若然在院子望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冷的天,小霸王出什么事了?
她身上裹着大人的衣服,自己的衣服被白芨拿在手上。这一看就是出事了,林永成和白芨更是一脸焦急。
不过短短几秒,三个人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了。
刘若然赶紧跑出院子,追了上去。
她追过去的时候,白芨正拿着钥匙在开门。
刘若然几乎没有犹豫,就冲他们喊道:“白姐姐,我刚烧了一锅热水,你们要不要先用?你家里没有大人在,起锅烧水也没那么快。先来知青院吧,我的灶也是烧热的。”
刘若然烧了一锅热水准备洗头,但小白果明显比她更急。
还有白芨,她去田里捡人,两条脚上都是淤泥。
现在是惦记着孩子,忽略了自身情况,也不觉得冷。等安顿好小白果,估计她自己也该着凉了。
听到刘若然的声音,白芨和林永成像是遇到了救星,小白果冻得在哆嗦,现在起锅烧水也来不及了。
有现成的热水能用,夫妻二人心里也充满了感激。
他们太需要她的帮助了。
“刘知青,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快点给白果洗个热水澡。”
刘若然领着他们来到知青院,她把自己的澡盆贡献出来了,林永成去倒水,把水温兑好,看着白芨把小白果放进盆里。
又把剩下的热水倒进一个桶里。
“你先给乖宝洗澡,你回家帮她拿身干净衣服。”林永成正准备走,怕白芨顾不上那么多,他又回头提醒她,“那桶热水你泡个脚,别光顾着孩子,不顾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幸好有刘若然的帮助,很快小白果又变成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孩了,但她胸口被踹的地方有一大块淤青。
白芨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那两个人简直罪该万死。
打一顿真的便宜他们了。
把小白果洗干净了,她才去泡脚。
小白果的头发刚洗过,现在还湿淋淋的,林永成抱着她坐在灶边烤头发,又帮她检查身上的伤口。
小孩子皮肤娇嫩,田里的稻茬又硬,还是从高处落下,光是手心和手腕就有五个伤口,脚踝也扎伤好几处。她后颈有三个伤口,耳后有一个,头上还扎伤两个口了。
林永成不由庆幸,幸好是正面朝上。
如果是脸朝下摔下去的,肯定会伤到眼睛和脸。
“乖宝,暖和了吧?”
小白果已经不冷了,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蔫哒哒地靠在爸爸怀里。
刘若然见她状态不对,林永成和白芨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也没自讨没趣地问东问西,只说了句:“我给你们煮个姜汤吧。”
林永成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刘知青,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回头我把你们的水缸添满,过两天再来感谢你。”
先把事情解决了,回头再感谢她的帮助。
如果没有刘若然贡献的热水,现在他们可能还在烧水。
刘若然说:“不麻烦。李老师和白大夫也经常照顾我。”她还是小霸王最忠实的小弟,一点都不麻烦。
……
进村的路上,人越聚越多。
林长进和林大壮来得很快。
现场有点混乱,去通知他们的人也没有把事情说清楚,只说林永成和两个外村人打起来了,怕出事让他们赶紧过去看看。
来到现场,就只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你一嘴我一嘴,说的人多了,听得他们头都大了。
躺在路中间的人一脸血,周围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他躺在地里不敢动,林永成已经走了,只要他装死,不会有人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