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逸就在强行挽尊了。
“白果,你别担心。只是外面的鱼鳞焦了,鱼鳞不能吃,我们吃里面的鱼肉,不影响里面的鱼肉。”
小白果说:“我不担心。”
因为鱼鱼没打算吃它!!
这东西给小桃子吃,小桃子都要嫌弃的!
杨清逸嘿嘿一笑,递了一条鱼给小白果,“把鱼鳞拨开就能吃了。你先尝一口,要是没吃够,我的鱼分一半给你。”
两条鱼一人一条,自己的鱼再分一半出去,他觉得自己很够意思了,已经有了好哥哥的样子了。
可小白果并不领情。
她接过一条鱼,但没有吃。
她看着杨清逸说:“我没吃过烤鱼,不知道怎么吃。”
杨清逸说:“拨开鱼鳞就能吃了。”
和哥哥烤给他吃的鱼不太一样,可他对自己信心十足,他那么用心了,这鱼一定美味极了,一定比哥哥烤的更好吃!
小白果摇了摇头,“我不会吃,你先吃给我看。”
妹妹开了口,杨清逸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点点头说:“行吧,我教你怎么吃。”
手里的烤鱼还很烫,他吹了吹,还是烫舌头,就拿刚刚拨开柴火的烧火棍刮鱼鳞,鱼鳞早就烤焦了,让他拨开了一点。
在小白果催促的目光下,杨清逸又吹了口气。
最后一口咬了下去。
他立刻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吐出来了。
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外面的鱼鳞烤焦了,里面的鱼肉还是生的,根本不能吃!!
杨清逸连吐了几口,不由庆幸是自己先下嘴,小白果没吃到那么难吃的东西的,他朝她伸出手。
“白果,是我的失误,咱们的鱼还没有烤熟,还要等一会才能吃。你的鱼拿过来,我再烤一烤。”
“你烤吧!”小白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她把鱼递给他。
顿了下,她又说:“我不想吃烤鱼了。你自己吃吧,走的时候记得把火灭了,再把坑填上,免得把山给烧了。”
她转身要走。
杨清逸急了,以为她生气了。
“乖宝妹妹,你等等!你别生气啊!”
小白果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她又一次觉得杨清逸是个傻的,脑子不灵光,游泳学不会,烤鱼也不会,不会你就老实点,别出来显摆啊!
现在好了吧,祸害到自己头上了。
小白果看了个免费的热闹。
……
杨清逸郁闷极了,他把火灭了,也按照小白果的话把坑填上了,还在这里了很久,确认不会再烧起来了,这才离开。
两条烤废的鱼他也带走了。
他想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以前二哥也是这样烤的,为什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哪个环节出错了?
回到牛棚里,他跟三个大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三个大人无奈扶额。
杨承安说:“哪有直接烤的?你都没把鱼收拾干净。鱼身上有很多不能吃的东西,爷爷收拾给你看,你学着一点。”
两条烤废的鱼加工一下,还能拿来炖汤。
顺便拿来当教材。
看着爷爷把两条鱼收拾出来,杨清逸总算懂了。
他羞愧地低下了头,“还好乖宝妹妹没有吃过烤鱼,不知道从哪里下嘴,才没让她吃到那么难吃的东西。”
杨承安:“……”
这个憨货真的是他孙子吗?
人家不是不知道从哪里下嘴,人家是知道你的鱼不能吃,只是给你保留了一点面子,没有当场拆穿你。
你还当真了?
杨承安又一次教育孙子,“你是哥哥,别什么东西都给妹妹吃,像今天的烤鱼,万一把妹妹吃坏了怎么办?”
杨清逸说:“我下次不会了。”顿了下,他又说:“我知道怎么处理新鲜鱼了!下次再烤给她吃!”
杨承安说:“你看人家敢不敢吃。你今天浪费了人家两条鱼,还想有下次?人家还会拿鱼给你霍霍?”
这是浪费食物,想都别想!
他这个亲爷爷都不愿意,更何况抓鱼的小白果。
……
被爷爷一顿教育,杨清逸还不死心,经过这次烤鱼乌龙事件,他想抢妹妹的心反而更强烈了。
他一定能当个合格的哥哥!
学会了处理新鲜鱼,他觉得自己成长了很多,第二天又去河边蹲点了,再一次逮到来河里抓鱼的小白果。
杨清逸说:“白果,昨天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小白果神色淡淡,“嗯,然后呢?”
杨清逸又说:“我爷爷已经教过我了,我会杀鱼了。我可以帮你杀鱼。烤鱼我还要再练练,以后再烤给你吃。”
小白果歪着头看了他很久,他会杀鱼了?
小弟想帮她杀鱼,这是表忠心的行为,小白果没有拒绝他。
“行吧,那你帮我杀鱼吧!”
“好,我帮你杀鱼。”
“你先编草绳,我去抓鱼。”
“我很快就编好了。”
小白果还是很有分寸的,虽然杨清逸信誓旦旦自己学好了,可她还是信不过他,没有抓大鱼。
她抓了刁子鱼丢上岸。
刁子鱼是用来做干鱼的,他们家今天夏天晒了些干鱼,在李知青的事情暴露后,严重地打击了小白果晒干鱼的兴趣。
今年的干鱼,应该不会换出去太多了。
去年四大瓮都不够换,今年发现了坏人,不能随便换了。
抓了一大串的刁子鱼,小白果就上岸了,昨天他浪费了两条鱼,今天杀鱼就不给他辛苦费了,算他的赔偿。
小白果就跟他直说了:“今天干活算抵债。”
杨清逸说:“我是自愿帮你杀鱼的,不要好处。”
小白果不置可否。
如果他杀鱼杀得好,下次还找他,肯定会给酬劳。
只是今天没有而已。
小白果脖子上挂着钥匙,她开了锁,来到白家的院子里。
她从灶房里拿了菜刀出来,又指挥杨清逸从水缸里打了盆水出来,俩人坐在院子里,杨清逸就开始杀鱼了。
第一次杀鱼,他还有点慌。
但那点慌乱还是敌不过他想抢妹妹的心。
不就是杀鱼吗?
他才不怕呢,只要他杀鱼杀得好,他就有妹妹了!
杨清逸一手捉鱼,一手拎刀,刀口朝着鱼腹落下,结果滑了一下,鱼没事,在他虎口处划了一刀。
小白果瞪大了眼睛。
不行,这个小弟鱼鱼不要了,他太废了!
做什么都不行,要他何用?
退货!马上就退!
这时候白术突然回来了,一进院子,就见杨清逸满手是血,他立刻皱紧了眉头,“乖宝,你怎么把别人弄伤了?”
小白果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我什么都没做,是他在杀鱼。”
白术却跟没听到一样,“把别人弄伤了,就要负责。把家里那口破锅赔给他吧!”
小白果气得直咬牙。
明明是他主动上门来杀鱼的,还要讹他们家一口锅?
太心机了!他就是故意的!


第94章
杨清逸捂着被划了一刀的左手,听到白术说小白果把他弄伤了,见小白果愤怒地瞪着他,他赶紧摇头否认。
乖宝妹妹本来就不太喜欢他,若是因为他伤到自己的事害得乖宝妹妹被冤枉了,她一定会更讨厌他的。
“白大夫,不是乖宝妹妹的错,是我自己要帮她杀鱼的。也是我自己划伤的,不关乖宝妹妹的事,你不要误会她。”
是他主动提出要来杀手,小白果只是答应了。
真的不是她怂恿的。
小白果总算没那么生气了,明明就不是她的错。
“你听听,人家自己都说了不关我的事。”
说完,小白果又瞪了杨清逸一眼,他这是在占她便宜,乖宝妹妹是给他喊的吗?他就是仗着外公在,故意这么喊的。
哼!他有点烦!!
鱼鱼不收小弟了,工具人也不要了。
“不用解释了。”白术看了他们一眼,“不管是谁划伤的,鱼是乖宝抓回家的,门也是她给你开的,是她把你带回家的,既然你在我家受了伤,那我家就撇不清关系。”
“真的不是她,是我主动找她的。”
“别解释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白术根本不听解释,他又说:“伤到你的手,是我家不对,等会处理完伤口,我把那口旧铁锅赔给你。”
杨清逸是真的急了,“不要赔,不关你们的事。”
小白果气得咬牙切齿。
好生气哦,鱼鱼什么都没错,唯一做错的就是给了杨清逸一次当小弟的机会,没想到他那么有心机。他就是故意来碰瓷的,跟到他们家里划了自己一刀,就讹上他们家了,他太坏了!!
还有外公也坏!
不是鱼鱼的错,他还要给鱼鱼安罪名,他冤枉鱼鱼。
小白果委屈上了。
外公不能骂,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杨清逸,拿他出气了。
“心机狗,不跟你玩了!”
“你是坏人!你比李知青还坏,我不认识你了!”
她是真的又气又委屈,转身就跑进屋了,回到她和姐姐的房间里,一头扎到床上,直接躺平了。
她不想理会那只心机狗了,也生外公的气了。
外公的思想有问题,以前鱼鱼觉得外公很厉害,外公是个聪明人,事实呢?他就是点傻乎乎的,总把家里的东西往外送。
之前说好了鱼不能乱送,结果他要送一口大铁锅。
鱼是不用钱的,送鱼已经很吃亏了,现在再一口大铁锅,要知道,买一口大铁锅要十几块钱,好贵的。
这个外公太败家了!!
败家外公,不理他了!!
气死鱼鱼了!
小白果闷在房间里,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道奶声奶气的“呜呜——”
听到声音,小白果猛地坐了起来。
她喊了声:“小桃子?”
外面就开始刨门了。
小白果打开门,小桃子立刻从门缝中溜了进来,毛茸茸的小身子靠在她腿边蹭了蹭,蹭得小白果马上就心软了。
她抱起小桃子,亲了亲它的小脑袋。
“小桃子,我们不理外公了。他太败家了,这样不好。”
小桃子乖顺地靠在她怀里,小白果在它头上rua了几下,就抱着它一块躺下了,一人一狗很快就睡着了。
……
白术冤枉了小白果,把她气跑了,杨清逸内心悔恨交加。
他也知道自己一点都不靠谱,游泳学不会,抓鱼抓不到,烤鱼也不会,自告奋勇要帮小白果杀鱼,结果伤到自己不说,还害得她被误会,被冤枉,她肯定特别讨厌他了。
杨清逸神情沮丧地坐在小板凳上。
他想当个好哥哥,可他什么都不好,只会给人添乱。
白术给他清洗完伤口,又上了点药,才开始包扎。
明明是一点小伤,白术却在小题大做,给杨清逸包成了一只猪蹄,看起来好像伤得特别重的样子。
这还不算,还帮他把胳膊吊了起来。
杨清逸小声说:“白大夫,我只是一点点小伤。”
只可惜,抗议无效。
白术在睁眼说瞎话:“你伤得很重,最近一个月呆在牛棚里不要乱跑,这条胳膊就这样吊着吧。”
杨清逸再次解释:“我只是一点小伤。”
白术说:“好好养伤,少去河边。”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鸡同鸭讲。
杨清逸哭丧着一张脸,白大夫好难沟通的样子,跟他说话,他根本不听,好怕自己走后小白果会挨训。
“白大夫,我昨天跟爷爷学了杀鱼,想来乖宝妹妹面前显摆一下,没想到会划伤自己的手,是我自己没本领来显摆。”
“行了,没事了。我送你回牛棚。”
白术去灶房里把那口旧铁锅找了出来,拎起铁锅的一边耳边就出了门,“走吧,我现在送你回去。”
杨清逸急得直摆手,“是我自己的错,不用铁锅。”
本来就是他自己找上小白果,也是他把自己弄伤的,白家赔他一口大铁锅,别说小白果了,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跑到别人家里搞事,再讹一口大铁锅。
难怪小白果骂他心机狗,是很心机了。
杨清逸欲哭无泪,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白术。
“注意你的手,受伤的手老实一点,不要乱动。”白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出了我家大门,你就给我哭。哭得越大声越好,一边走一边哭,哭到牛棚为止。”
听到最后一句,杨清逸瞪直了眼睛。
他忽然懂了,白大夫没有误会乖宝妹妹,他是为了给他们送一口大铁锅,故意那样说乖宝妹妹的?
弄懂了白术的意思,杨清逸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有感动,又有点愧对小白果。
小白果肯定是不知情的,平白无故受了冤枉,也太委屈了。
杨清逸迅速地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又掐了把手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眼泪马上就飙了出来。
眼泪有了,哭声也有了。
他走在前面,白术扛着大铁锅跟在后面。
这口大铁锅的存在感太强,村民们想忽略都不行,又有杨清逸的伤员形象,这一路上还特吸睛的。
关键是白术还黑着一张脸,摆明了不高兴。
路过之处,不缺一些好奇心重的人。
“白大夫,去哪呢?”
“出去走走。”
“怎么还扛着大铁锅。”
“家里孩子惹出来的事。”白术脚步一顿,下巴朝着前面的杨清逸点了点,“那小孩跟我家孩子一起玩,弄伤了他的手。”
杨清逸还在呜咽,时不时抹一把泪。
白术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留给别人脑补了。
现在开学了,小紫苏是个小学生,这个点还在学校,只能是小白果惹的事了,她把杨清逸的手弄伤了,还伤得挺重的样子,白术又是个要脸的人,只能赔口旧锅给他们家。
这口锅一看就是用掉了的,锅里铺了两张旧报纸,很快就有村民想起来了,小白果之前不是砸了一口锅吗?那天还把林永成气得黑了脸,亲口骂她败家子,最后买了一口新锅。
像白术这中要脸的人,弄伤了别人家孩子肯定要赔的,家里的鸡要留着生蛋,就把闲置的破锅赔给人家了。
虽然是口破锅,但补一补还能用。
好奇心重的不止一人,白术不用提示太多,他们就会自行脑补,然后,小白果再一次坐实了败家子之名。
说到小白果败家,可不光是前段时间砸锅。
去年她跟林国宝打架,那个拉架的大婶也是个大嘴巴。
今天一说小白果败家,她马上就跳出来了,还跑到村口的榕树下跟人说自己去年就知道小白果是个败家子了。
去年她带着一大兜花生出去玩,结果跟林国宝打起来了,花生飞了一地,别说捡了,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大婶痛心地说:“我当时那个心情啊,还好不是我家孩子。如果是我家孩子,我就上手揍人了!”
“这也太败家了!”
“都是惯出来的,白大夫一家把孩子当成宝,惯着惯着,可不就把孩子惯坏了?也是他们家赚得到,她才有得败。”
“说得也是,人家投胎投得好,才有机会败家。”
“去年扔花生才四岁半吧?三岁看到老,他们家这个败家孩子再不管管,以后更不得了。”
“谁管?他们家就两个孩子,一个个都当成宝,又不像你家生了七八个,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物以稀为贵,孩子也是,他们家孩子少,两个都是宝。
一些酸林永成的村民们,也莫名的心理平衡了。
夫妻俩个工作好有什么用?
家里生了个败家子,每隔几天就要去供销社买一堆吃的,还时不时闯个祸,他们再能赚钱,也攒不下多少。
他们家两个孩子长得好,现在想想,更多的是打扮得好,总有新衣服穿,家里大人又有心思帮她们打扮,能不好看吗?
其实都是钱堆出来的。
如果自家有钱,自家闺女也能穿上漂亮的新衣服,也有各中颜色的头绳,自家闺女也差不到哪里去。
虽然自己家没钱,不能打扮自家闺女,但是他们家孩子养得好啊,一个个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还不会闯祸,不会闹着要吃罐头要吃点心,也不会带着花生出去乱扔啊!
……
败家孩子小白果还在呼呼大睡。
李秋容和小紫苏放学回家,就发现小白果把狗子抱到床上去了,一人一狗躺在一起睡得特别香甜。
李秋容轻轻地拍了拍她。
“乖宝,别睡了。下午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又把小桃子从她怀里拎了出来,塞到小紫苏手里,“把小桃子带出去,以后别让它睡床上。”
夏天也就算了,怕的是冬天。
万一它在床上睡惯了,冬天也要睡床,到时候拉到床上,被褥全部都要洗,冬天的被褥又厚,洗了还难干。
小紫苏抱着小桃子出去。
等她再回来,小白果已经被叫醒了。
她坐在床上,还有点懵懵哒,过了半分钟才清醒。
小紫苏担忧地问:“妹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大热天的,这个点应该是妹妹的游泳时间,怎么在睡觉?
李秋容也放心不下,“乖宝,哪里不舒服?”
小白果脑子刚清醒过来,就转身朝李秋容张开双臂,委屈巴巴地扁着小嘴,“外婆,要抱抱。”
李秋容赶紧抱起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乖宝,怎么了?”
“我不开心了。”
“怎么不开心了?谁欺负你了?”李秋容还以为她被别的小孩欺负了,“你告诉外婆,外婆去找他家大人。”
小紫苏虎着一张脸,已经开始生气。
趁着她上学,跑去欺负她妹妹,太过分了!
她已经握紧了拳头,就等着小白果说出坏人的名字了。
却万万没想到等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小白果说:“外婆,外公太坏了,他冤枉我,他还特别败家。”
“!!!!”
“????”
李秋容和小紫苏的表情同步了,先是震惊,再是疑惑,整个过程也不过短短几秒钟,她们是真的不懂了。
如果说白术冤枉她,可能是有误会,也可能是没有沟通好,坐在一起把话说开,解开误会了就好了。
但是,败家是怎么回事?
他究竟做了什么,小白果才会用“败家”二字来说他?对了,败家前面还用了个“特别”,他是怎么做到的?
祖孙二人的疑惑写在了脸上。
李秋容问:“乖宝,外公怎么败家了?”
小白果说:“他是个败家外公,外婆快去骂他。”
自己不能骂外公,就让外婆去他,骂到他知错为止,以后再也不败家了,变回以前的好外公。
李秋容:“……”
小紫苏问:“妹妹,外公是怎么败家的?他败了什么?”
“他败了家里的大铁锅。”小白果说到这个,她就来气了,“大铁锅好贵的,买一口大铁锅要十几块钱,被他败掉了。”
李秋容和小紫苏秒懂。
俩人还悄悄地松了口气,家里那口旧锅终于送出去了。
早在新锅买来那天,小紫苏就等着家里的旧铁锅“失踪”,结果她等啊等,结果它一直呆在灶房。
她差点就要怀疑自己猜错方面了。
如果是自己猜错了,那她怂恿妹妹砸了家里的大铁锅,就太败家了,买大铁锅那么贵,她浪费了好多钱。
现在听说大铁锅送了出去,也算了了小紫苏的一桩心事。
还好自己没有猜错,家里的锅也不是白砸的。
就是让妹妹受委屈了,她不知道内情,砸锅的人是她,为了把锅送出去,也只能让妹妹制造机会,再委屈一下妹妹了。
李秋容轻轻地拍了拍小白果,像一些旧碗之类的东西,不值什么钱,家家户户都有,而且是有缺口的。
大铁锅就不样了,它值钱!
如果没有特殊关系,谁会送外人那么贵的东西?
大铁锅不能乱送,也不能偷偷地送,送得不好就自己拉地泥潭里了,还要给牛棚里的人带来麻烦。李秋容和白术也在愁找机会把大铁锅送出去,还要光明正大地送。
现在了解了,小白果受冤枉,大概就是送大铁锅的机会。
李秋容问:“乖宝,外公怎么冤枉你了?”
“外公被那个心机狗骗了。他自己跑来说要帮我杀鱼,结果鱼没杀死,他一刀划在自己手上,从咱们家讹了一口大铁锅。外公还傻乎乎的,我跟他说不是我的错,他非得把罪名安到我头上,你们说我气不气?外公是不是该骂?”
小紫苏同情地看了妹妹一眼。
可怜的妹妹,外公他就是故意的!
“很气,该骂!”李秋容就忍不住笑了,“咱们家乖宝那么乖,明明不是乖宝的错,怎么能冤枉乖宝呢?他也太过分了!”
“外婆骂他。”
“骂,等他回来就骂。”
“往死里骂,骂到他不敢再败家了。”
“好,往死里骂,还要给乖宝道歉,不能再冤枉乖宝了。”
小紫苏表情复杂地看着外婆哄妹妹,再一次觉得妹妹傻乎乎的,也太可怜了,被外公骗了又被外婆骗!
妹妹,他们都是同伙啊!
但姐姐也不能告诉你。
小紫苏觉得很对不起妹妹,所有人都在骗她,她还不知道。
有了外婆的安慰,小白果心里好受多了,外公败家还不听解释,还好外婆很清醒,跟他不一样。
……
等白术回家,小紫苏和小白果抱着小桃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刚瞅见白术,小白果就坐直了身子。
她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外公,败家外公回来了!”
白术:“……”
报应来得太快,刚在外面宣传了一波家里有个败家孩子,一回家他就成了败家外公,都回到他自己身上了。
他转身把院门关好,就见小紫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坏蛋外公,让妹妹受了委屈,你想给牛棚里的人送锅就找个好点的法子,非要冤枉妹妹,活该你挨骂!
哼!!
白术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知道这声败家外公出自何处,还在问:“乖宝,怎么能说外公败家?还要骂外公?”
小白果还在生他的气,她重重地朝他哼了一声。
再转过头,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不理他,败家外公!
小白果一嗓子就把李秋容喊出来了。
她瞥了一眼,见小白果低着头在玩狗,没往她这边看,她赶紧对白术使了眼神,然后就开骂了。
“你今天太过分了,咱们家乖多好一孩子啊,她能犯什么错,你怎么能冤枉乖宝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听孩子解释,不能随便给孩子定罪,你今天的行为是不对的。”
小紫苏点点头,“就是,不该冤枉妹妹。”
虽然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她还是很心疼妹妹,妹妹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被骗了又骗,太惨了!
她会记下这件事,等妹妹长大了再告诉她。
白术也演上了,他故作不知。
“我什么时候冤枉乖宝了?你们把话说清楚。”
李秋容说:“今天下午。是他自己主动来找乖宝,又是他自己提出要到咱们家来杀鱼,也是他划伤了自己的手。咱们家乖宝什么都没做,她唯一做错的是不该把人领回家。”
小白果听着外婆的话,赞同地点点头。
交朋友有风险,收小弟也有风险,在他们家出了事就会讹他们家的东西,以后鱼鱼再不带人回家了。
白术说:“是这样的吗?”
李秋容说:“就是这样的。”
白术表情浮夸,“那我真的冤枉乖宝了?”
“对,你就是冤枉我了!”小白果按捺不住了,她扭过头瞪着白术,“我跟你解释了,你都不听!”
白术蹲在她面前,“是外公做得不对,外公当时太生气了,所以没听乖宝解释。外公向你道歉。”
小白果说:“你不听我的解释,你还很败家。你帮他包扎伤口没收诊费,还赔他一口大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