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提醒了小伙伴们,她们不用付出太多,只要承认小白果小霸王的地位,再喊她小霸王,把她哄高兴了就行。
就算不给鱼,她们也不会失去什么。
试试就试试,就有小姑娘主动游到小白果身边,满眼期待地望着她,“白果,你当了小霸王了。”
小白果点点头,“对,我是小霸王了。”
小姑娘赶紧喊了声:“小霸王!”
小白果瞅了她两眼,见她脸上写满了期待,还暗示似的瞄了眼李卫国手里的草鱼,小白果秒懂。
原来是想要鱼!
小白果刚当上小霸王,心情正好着,不就是想要吃鱼吗?这么小的一个要求当然可以满足了。
“你想吃鱼?”
那小姑娘诚实地说:“可以给我一条吗?”
小白果点点头,当然可以。
不过,一声是不够的。
“一声小霸王分量不够,你要喊十声,喊到我开心为止。”
她是条亲疏分明的鱼,三个知青跟他们家住得远,又是他们家的大客户,喊一声小霸王就够了,不熟悉的人不可以。
那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小霸王。”
“嗯。”
“小霸王。”
“嗯。”
……
小霸王X10,成功换到一条鱼。
坝上那群观望的女孩人瞧见了,她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喊小霸王真的送鱼?还是现抓现送!
她们也想
要,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
小白果是来者不拒,但她的格局越来越大了,十声算什么?第二个要喊二十声,第三个就要三十声,越靠后的喊得越多。
杜晴晴她们几个张大了嘴。
除了小紫苏本人,另三个姐姐不知道小白果有个当小霸王的梦,她小声提醒她们,“去年剥茶子的时候,妹妹就说她想当小霸王了。等了快一年,今天终于实现了,她当然高兴了。”
盼了快一年,不高兴才怪。
小柳叶和林紫珠面面相觑,她们还不知道小白果有这样一个宏愿,去年剥茶子时,她才四岁半!!
“乖宝妹妹还想当武林高手。”杜晴晴表示理解。
“这个我们都知道。”小柳叶说。
“你们说,她想当武林高手的愿望能实现吗?”林紫珠问。
一句话就问倒另三人了,武林高手她们也没有见过,只是在故事里听过,小霸王不一样,打败林小同和方正就能上位了。
如果她武林高手的愿望实现不了,她会不会很伤心?
小紫苏开始担忧妹妹了。
“我就怕她梦碎以后会伤心,到时候怎么哄?还是我跟她一起学,以后她跟我练的时候,我配合一下?”
“你不能这样。”杜晴晴不赞同,在她看来,哄妹妹是一回事,但也要让妹妹知道自己的斤两,“你这是骗她。你在家天天假装被她打倒,会误导她,她就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了。”
万一她膨胀了,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了,跑到外面去显摆。
到时候被人打伤就受罪了。
小紫苏想想也是,“算了,先让她练武功吧。”
当然了,她们还是希望小白果能实现梦想,虽然她们心里也没有底,可妹妹有梦想,为梦想努力都不是错。
……
刚开始听人喊小霸王,小白果觉得很新鲜,可围着她喊的人多了,每个人都要喊很多次,就很聒噪了。
但她还是忍了。
她们喊到最后,她脑子都有点晕乎了。
送完鱼,回家的路上,小白果甩了甩脑袋。
“以后就不给
她们送鱼了。”
“你不想跟上任小霸王一样,带着一群小弟吗?”
最初,小白果有想过,小霸王肯定要前呼后拥小弟成群。
今天她打消这个念头了,太吵了。
“不用了,我只要别人认可我小霸王的地位就行了,我不需要小弟。强者之路注定是孤独,我自身强大就行了。”说到这里,小白果还不忘踩林小同和林方正一脚,“上任小霸王实力不行,只能带着小弟装门面,也只能看看了。”
她上门挑衅,他们不敢接战书。
就很弱了。
小白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们是自身实力不行,所以带着一群小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经看不经打,有什么用呢?
小紫苏和杜晴晴:“……”
行叭,你可爱你说了算!
……
小白果在河里送鱼的事,也传到了林小同和林方正耳朵里,两个人都骂骂咧咧的,觉得小白果屁事真多。
想当初,他们当上小霸王都没有庆祝过。
现在想想,还有点遗憾。
可若要庆祝的话,小白果是上林大队公认的抓鱼小能手,她在河里抓鱼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不行啊。
两个被迫退位的小霸王陷入沉思中。
所以呢,他们有什么优势?!
除了打架厉害一点,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来,可是打架会被家长揍,最后受罪的人还是自己,就算不上优势了。
为了稳住人心,两个小霸王都在头痛给小弟发什么福利。
在小白果的衬托下,不发福利显得他们太小气了,虽然小弟们没有多嘴什么,可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他们必须找回面子!!
林小同和林方正快想破头了。
林方正想到他家二叔林永良在外面开拖拉机,比他爸有见识,刚好下午二叔回来了,他觉得机会来了。
晚饭的时候,几个大人在边聊边吃,他竖起耳朵偷听
林永良就说起:“咱们公社什么时候能安排看电影?红星公社三年之内轮了两回,咱们会社不太行啊。”
他最近在红杨公社干活,知道那边的事。
林方正眼睛一亮,“二叔,电影好看吗?”
林永良
说:“当然好看了。现在在放《红色娘子军》,公社下面的每个大队放一场,每一场都人山人海。”
“二叔也看过吗?”
“我也去看了一场。”
“下一场是什么时候?在哪个大队?”
林方正表现得太过明显,就差把想看二字写在脸上了。
林永良拍了拍侄子的头,“后天在杨桃大队。你就别想了,离咱们这里几十里地,太远了。”
侄子眼里的渴望太过真实,他忍不住补了句:“下回二叔有空了,带你们兄弟姐妹去县城看一场电影。”
他现在收入还算不错,又舍得在孩子们身上花钱,看一场电影也不贵,让孩子们出现见见世面也好。
家里其他孩子马上欢呼起来了。
他们丢下碗,过来缠着林永良。
“我也想看电影。”
“二伯什么时候有空?”
林永良挨个摸摸他们的头,眼里也满是笑意,“再过半个月就有空了,到时候二叔把你们都带上。”
林方正坐在那傻乐,他知道给小弟们送什么福利了。
落在家里大人眼里,是他二叔要带他们看电影,在乐呢!
……
第二天,林方正就抖起来了。
他先把小弟们召集到一起,神秘兮兮地说:“白果为了当小霸王,给队上的孩子送鱼拉拢他们。我当了那么久的老大,你们都对我忠心耿耿,我遇到好事也会惦记着你们。”
小白果是真的罪孽深重,看把上任小霸王逼的。
以前只有小弟捧着老大的份,现在变成老大给小弟们发福利来稳住人心了,上任小霸王心里苦啊!!
听到老大说有好事,小弟们也很期待。
“老大,不管有没有好事,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对,我这辈子只忠心于老大!”
“不对,还要忠于国家,然后才是老大。”
“……”
一群皮猴子纷纷应和,除了忠于老大,还要忠于国家。
林方正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他压低了声音说:“我有神秘消息,明天有个地方放电影,你们想不想看?”
一群小弟都激动了。
不愧是他们老大,小白果送鱼收买人心
,他们老大带他们看电影,比起看电影,一条鱼算什么?
小弟们一顿吹捧,林方正都快飘了,再让他们报名。
有一个算一个,他的小弟们全部报了名,表示自己要去。
他们还没有看过电影,都想去看看。
林方正满意了,“明天咱们都去。”
顿了下,他又想到林小同。
他和林小同的关系不好不坏,但小白果拉仇恨的本事太强,林方正也愿意和林小同联手对抗小白果。
本来嘛,小白果说她要当小霸王,他们没有当回事。
后来她跑到河里抓鱼送人,就太过分了,衬得他们很无能。
林方正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扳回一局,肯定要拉上林小同一起,免得林小同的小弟们人心涣散,最后被小白果捡了便宜。
于是,林方正就去找林小同了。
“当我们的小弟有电影看,跟着白果混只能得到一条鱼,一条鱼带回家自己也吃不上几口,有什么用?”林小同都快佩服死他了,“看电影就不一样了,每个人都能看到。”
“那就说好了,明天一起行动。”
“兄弟,你够义气!”
“对了,红杨公社离我们这里有点远,你记得让你的小弟们带点吃的。别电影还没看上,就饿着肚子喊回家了。”
两个小霸王达到协议,明天一起行动。
为了看一场电影,两个小霸王和他们的小弟们都严格保守秘密,像这种集体活动,如果说漏嘴了,就不单是自己的问题了,还是坑兄弟的大事,坑自己可以,坑兄弟不行。
他们都是讲义气的人,不会露馅。
……
新的一天,小白果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促成了皮猴子们集体出动,因为红杨大队离他们这里几十里地,所以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有的人从家里偷了鸡蛋煮熟了带走。
中午的时候,才有人发现自家皮猴子没回来吃饭。
不回家吃饭那就饿着吧!
然后,事情就来了,皮猴子好朋友家的大人找上门了,以为自家孩子在他们家里,来喊孩子回家吃饭。
结果一问,都不在家。
一个两个不在家很正常,再多就有问
题了。
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又去别家问,发现孩子失踪的人家越来越多,这一天里,上林大队有三十三个男孩集体失踪,不光是丢了孩子的人家,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找孩子。
那么多人一起失踪,不可能是拐子进村。
失踪的男孩们最小也有九岁,就算拐子要拐孩子,也不会拐这种记事了的大孩子,更何况有三十几个。
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自愿走的。
——肯定是遇到骗子,被骗了!
村里各个地方找遍了,还去河里找了很久,上游十里,下游十里,找遍了都没有他们的身影。
水里找了,山上也没有放过。
找不到自家孩子,家长们在大队部哭天抢地。
村干部们也急得上火,特别是大队长林长进,他自家了也丢了孩子,林方正是他孙子,他能不急吗?
失踪的孩子太多,为了找到孩子,他们又是求助公社,又是去报公安,公社领导们都来了,还来了几个公安。
没有外人进村,小孩们集体失踪,他们都去哪了?
这一天,上林大队地里没人干活了,每家每户都帮着找人,都跟着丢了孩子的人家一起着急。
小白果和两个姐姐被关在家里。
谁也不知道那些男孩们是怎么失踪的,为防止意外发生,李秋容和白术不许她们出门了,让她们在家里玩。为了安抚她们,李秋容还开了瓶杨梅罐头分给她们吃。
吃完杨梅罐头,小白果就惆怅了。
“今天还能下河洗澡吗?”
“出了大事,估计是不能了。你乖一点,咱们明天再去。”
“唉……今天没有新鲜鱼吃了。”小白果还在叹气。
今天不能下河洗澡,不能抓鱼,也吃不上鱼了。
三连击,有点难过。
杜晴晴悄悄地松了口气,来到上林大队之后,她天天跟着小白果一起吃鱼,刚开始她觉得鱼是个美味的好东西,可也架不住天天吃啊,她已经吃腻了,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谁让她亲口说过自己喜欢吃鱼,要天天陪妹妹吃鱼呢?
自己种下的因,再苦也只能咽下去了。
今天就
当放假了!
……
找孩子的人们还在努力搜索,搜完上林大队,还去了隔壁的良田大队和更远一点的齐田大队,也没找到人。
不过,他们在齐田大队得到个消息。
说是中午有一群男孩路过,他们有说有笑特别开心。
那么问题来了,齐田大队距离上林大队有二十五里路,他们跑去那里干嘛?不对,他们还在继续走。
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公社领导和几个公安也急啊。
这种集体失踪的大事件,如果那三十三个男孩找不回来了,他们都得挨批评,更严重点可能还会丢饭碗。
找到天黑,还没找到。
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就更急了。
有的人家里丢了一个孩子,有的人家里三个孩子不见了,甚至有些孩子的妈妈和奶奶哭晕过好几回了。
天色越晚,找回的希望越海渺茫,就更让人绝望了。
李秋容和白术心里闷闷的也很难受,都是当家长的,他们可以感同身受,如果是小紫苏和小白果不见了,他们也会急死。
俩人决定吸取教训,给自家孩子上一节防骗课。
不能跟外人走,也不能听信外人的话,不管要去哪里,一定要告诉家长们,不能私自离开!!
时间太晚了,李秋容和白术先回家了。
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家里的孩子也没吃晚饭。
还有很多人回家了,帮别人找孩子,也不能饿死自家孩子。
就在家长们绝望不已时,有个公社干部骑着自行车来了,她人还没落地,就在喊了:“孩子找到了!”
一句话,就吸引了所有目光。
知道其他人都等急了,她气还没喘匀就说:“红杨公社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三十三个男孩跑去他们那里看电影了。电影散场后,晒谷场多了一群男孩,外面黑成一片,他们都吓哭了。村干部拿他们没办法,只能上报公社。”
红杨公社的领导们也是一脸懵逼。
一群小孩为了看场电影,走了快一天的路程。
露天电影只能是晚上放,让他们天黑前赶回来,他们又不甘心,等他们看完电影,时间已经很晚了。
好在都是些大孩子了,知道自己家住哪里。
红杨公社的领导们被迫加班,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听完女干部的话,现场的哭声都停了下来。
家长们沉默了,他们从心急如焚,转变为暴跳如雷气到想打人,只用了短短一瞬间。
好家伙,一声不响就跑到红杨公社了,还瞒得很紧,一点口风都没露,害得家里的大人崩溃了一次又一次。
那些帮着找人的,也是一脸无语。
这群皮猴子就是打得少了,才这么胆大妄为。
他们这一天也不算白忙活,明天可以欣赏皮猴子挨揍,今天奔波了大半天,就当提前给的门票钱了!
小崽子,你们完蛋了!!


第86章
知道他们的下落,也确认了他们现在很安全,家长们就安心了,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是把他们带回来。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谁去接他们?
红杨公社距离上林大队几十里远,一来一回走到天亮也走不回来,更何况夜路不好走,还要带着一群小孩。
又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该怎么办?!
丢了孩子的家长们就开始商量,每家派一个人不现实,只能派几个代表去红杨公社,把熊孩子们领回来。
几十路,谁愿意去?
“那么晚了,他们肯定害怕,再远也要去接他们。”
“我家那个只带了两个鸡蛋,估计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谁去红杨公社,顺便帮我带点吃的给我家崽子。”
“我家崽崽肯定饿哭了!”
“……”
以上,是各位妈妈。
孩子爸爸和哥哥们在隔壁,也聊了起来。
“你们有谁愿意去?”
“我不行,我现在就想揍人。如果让我去的话,我见到那小崽子就忍不住动手,那不丢脸丢到隔壁公社了吗?”
“我也不行,我也想打人。”
“你不愿意,他也不愿意,那就没人去了。天黑路远,总不能让女人和老人去吧?要不,让他们在红杨公社住一晚?”
“我看行,明早再派两个人做代表。”
“派谁去?”
“抽签,总没话说了吧?”
你不想去,他也不想去,总得有人出面啊。
抽签是最公平的,大家各凭运气,就看谁是倒霉蛋了。
大家意见统一,就到了各位爸爸挽尊的时候了。
他们说得头头是道,反正自己没有错,一来是路途遥远,天黑了又不好赶路。二来是想给熊孩子一个深刻的教训,就怕客客气气地接他们回来,他们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
旁边的妈妈们舍不得孩子受苦,就去搬救兵了。
爷爷奶奶大军立刻挤了过来,想到自家乖孙在红杨公社又饿又怕,他们指着儿子就骂,恨不能马上把孩子领回家。
“你们说的是什么屁话?天黑路远就让孩子在外面过夜?”
“接回来!今晚就去!”
“你去不去?你不去老子亲自去!”
“……”
只有林长进无动于衷,“你们要接,就接自家孩子。别接方正那小子,把他丢在红杨公社,等天亮了让他自己走回来。”
别人不清楚,林长进能不知道?
前天晚上林永良说红杨公社放电影,林方正就在两眼放光问东问西,红杨公社离他们那么远,其他人不可能听说这回事,只有林方正知道,也肯定是他撺掇了其他小孩。
比起别的小孩私自离家,林方正的罪责最重!
林长进一句不管孙子,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又说了下去。
“红杨公社距离咱们村太远了,走着去肯定不行,孩子们累了一天,估计也没法走回来。总不能派三十三个人把他们背回来吧?走了几十里路,再背个孩子走几十里,那不是要人命吗?”
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不是派人去接小孩的事。
派人去了又能怎样?难道那群熊孩子能跟他们走回来?
所以,他们在这里吵架毫无意义。
“你们也不用太心急,走不回来就换个法子。”林长进提出了建议:“公社有拖拉机,三十多个孩子一趟肯定接不回来,跑两趟挤一挤应该能全部带回来。但是油钱要自己出。”
说到接孩子,爷爷奶奶们很积极。
转头要给钱了,他们就变脸了。
“接什么接?他们能跑那么远,不会自己回来吗?”
“又不是没长腿,还要派拖拉机回来?他们当自己是公社来的领导吗?公社领导都没有那么大的派头。”
“不接了,让他们明天走着回来!”
“……”
一群老头老太抠搜惯了,赚几个钱也不容易,熊孩子自己惹出事,还想从他们口袋里抠钱?门都没有!
就让他们呆在红杨公社吧!
刚表完态,老头老太们摆了摆手就走了,还走得贼快。
林长进:“……”
围观了全程的公社领导和公安们同样无语。
那些熊孩子是有多不招人待见呢?闹了一天,连他们自家大人都不想管了,要他们在红杨公社过夜。
公社领
导和几个公安跟着忙了一天,跑上跑下跑个不停,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又累又饿,还一身臭汗。
他们还不能回家,还要回办公室打电话。
接到红星公社的电话,意思是让那群熊孩子留在红杨公社过夜,明天再去接他们,又叭叭叭地说了一串场面话吹捧兄弟情,他们是隔壁公社,也是兄弟公社,要互相照应,红星公社的孩子就是红杨公社的孩子,把孩子交到他们手里,自己很放心。
不等红杨公社反应过来,就把电话给挂了。
红杨公社的干部赶紧回电话,那边无人接听。
他们也傻眼了。
红星公社太过分了吧?这是把锅甩给他们了?
这一群熊孩子送不走,他们又累又饿,不但要腾地方给他们住,还要给他们解决饿肚子的问题。
红杨公社亏大了!!
……
第二天天微微亮,四个抽签失败的爸爸在村口汇合,他们借了两辆自行车,天还没大亮就出发了。
把熊孩子们领回来,已经是下午了。
昨天兴师动众找孩子,全村的大人都出动了,大家又累又饿,又是上山又是下河,找了大半天,结果是熊孩子自己闹的,家长们心里有气,还要给找人村民们一个交代。
于是,一群家长把熊孩子们拎到晒谷场了。
熊孩子们都一脸菜色。
接孩子的四个爸爸真的绝了,一路上骑自行车也是你一段我一段,只管他们四个人,压根没理一群熊孩子。
熊孩子们是走着回来的,已经累得不行了。
公社领导们又来了。
大家齐聚晒谷场,围观熊孩子们挨揍。
小白果坐在一块石头上,她头上顶着一片绿油油的桐叶用来遮阳,她看得津津有味,熊孩子集体挨揍的场面难得一见,一定要给他们面子来围观,以后吵架就是一个攻击点。
家长们昨天有多担心,今天就有多愤怒。
一个个拎着拇指粗的竹杆,狠狠地抽在熊孩子的腿上和屁股上,一边抽,还一边骂,问他们还敢不敢。
已经在挨揍了,谁还敢?
就算不挨这顿揍,他们也不敢了。
昨天他们吃够了教训,走到红杨公社都快走
断腿了,带了一点吃的,刚到中午就吃完了,长时间赶路体力消耗又快,等他们来到红杨公社下面的杨桃大队,就已经累瘫了。
好在他们还心存执念,不看电影誓不罢休。
还没那么快崩溃。
等他们看完一场电影,天色早就黑透了,人生地不熟,离家几十里地,又累又饿,他们的心态终于崩了。
最后还留在红杨公社过夜。
他们又多了一条——怕!
身体受苦又受累,还怕得要死,可谓身心受创。
回到家里,没有热饭热菜给他们吃,也没有家人的安慰,迎接他们的只有一顿狂揍,熊孩子们再次暴哭。
现场哭声一片。
围观的村民们坏透了,他们不但要笑,还要起哄。
一声声“再打重一点”从四面八方传来。
熊孩子们再次崩溃。
你们都不是人!
我们在外面受尽了苦难和折磨,你们还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太坏了!太不是东西了!
小白果手肘撑在膝盖上,一边看热闹,一边狂笑。
可让她逮到机会了,他们嘲笑她是小矮子,她记仇记到现在,总算可以嘲笑回去了,她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暑假,她跟着杜晴晴学了一段时间了,嘴强王者杜晴晴带出来的徒弟,就没有一个孬的。
小白果绝对是杜晴晴的得意弟子了。
她明明脸上带着笑,说话的语气也是满满的同情,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都阴阳怪气,没有一句人话。
“他们真的太惨了!最惨的是那边的三个,都被扒了裤子打屁股!太可怜了,挨了打还是小事,光着屁股挨打也太丢脸了,就应该再次离家出走,吓死他们!”
“这一届的家长不合格,怎么能打孩子呢?应该给他们奖励啊,他们都离家出走了还愿意回来,难道不应该奖励吗?”
“摊上这种凶巴巴的家长也是惨!”
“你们快点跑路吧,换个疼你们爱你们的家长吧!”
“我看不下去了,你们太可怜了,谁来拯救你们的屁股?”
她的阴间话太过刺耳,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特别是林小同和
林方正俩人视她为敌人,他们尤为关注她。
他们正在挨打,小白果离他们很近,才两三米的距离。
小白果那番气人的话,他们一个字也没有错过,俩人暗暗咬牙,马上把眼泪憋了回去,在红杨公社哭不丢人,毕竟大家都在哭,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在敌人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