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女主还停留在筑基中期,听说修为还卡在瓶颈,想必那场几乎毁灭修仙界的大战应该是不会爆发了,宗门和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顾千菡非常欣慰这波躺赢,再次看向傻站着的女主,心情明显悠闲许多。
两仪剑派剑子屈怀枫和藏海世家公子赵述在前期是好友,后期为了女主决裂,以现在的情况看应当是不会出现绝裂的情况。
要她说,谈恋爱就谈恋爱呗,分分合合是很正常的事,非要扯上天下苍生,简直是脑子有坑。
……
问天宗花费整整三天时间接待其他宗门,不参赛的弟子忙得团团转,参赛弟子专心做好战前准备,个个战意汹涌,势要让小师祖刮目相看。
当然,若是能搭上沧澜峰就是天降之喜。
大比第一天。
比武台四周环绕着根根锁链,强风吹过,铁链纹丝不动,散发着森寒的气息,冰凉的地砖由修仙界最坚硬的天罡石加以淬炼砌成,寒冰烈火皆不破。
周围是偌大的观众席,每个门派一个区域,门派长老端坐于观战席上,身边是数位意气风发的弟子,众人皆是通过门派小比费劲千辛万苦得到大比资格,

能出现在这里的皆是天之骄子。
此刻他们都在左右张望,和身边人窃窃私语。
“看到问天宗小师祖了吗?”
“没,我已经找了好一会,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是不是我们看漏了?”
“不可能,来之前师弟抓着我的手告诉我,只要看见小师祖就绝不会错过,一眼就能认出,还拜托我要传达他的谢意。”
“这倒是奇了,我听说问天宗的参赛弟子基本都到了,喏,你看就在那边,找半天没找到。”
“我看看……好像确实没有师弟形容的那种人,难道是师弟说的太夸张了。”
“等等,前面那个问天宗弟子是我朋友,我问问。”
被喊住的问天宗弟子见到熟人先是一喜,听到小师祖的名字立刻变了脸色,警惕道:“你们想做什么!”
旁边的弟子被这态度弄得一愣,忙解释道:“我师弟在秘境中接受过小师祖的帮助,我只是转达一下谢意而已。”
问天宗弟子脸色缓和:“原来是这样,小师祖人美心善,帮过很多同门,你们不用放在心上,小师祖这两天有事,明天才到她上场,届时你们便能有幸见

到。”
小师祖第一天不出现的消息很快传遍所有宗门,众人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又迅速收拢好情绪,专心研究比赛。
现在站在台上的对手可能会是他们下一场的对手。
随着比舞台上的长老宣布一场场比赛胜利和结束,弟子们脸上出现各种情绪,懊恼,庆幸,后悔,难过,自信……
长老们则互相恭维,夸赞其他宗门的厉害弟子,再看向问天宗,心中一垮,忍不住和身边的同门嘀咕,见鬼了,知道问天宗很强,但今年就跟打了鸡血一

样,特别特别强。
听说都是因为那个问天宗小师祖,难道他们也要去找一个?
宗主坐在最上方,笑呵呵道:“今年的弟子看着比上一届更强,各大门派后继有人。”
其他门派的长老面色一抽,这人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第二天,众人陆陆续续来到比赛场地,发现问天宗宗主身边多一位弟子,但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辨别出是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人没有去问天宗参赛弟子休息的地方,而是留在宗主旁边,几位峰主也主动迎上去,将人围在中间。
“那就是问天宗的小师祖,若是能近一点就好了。”
“其他传言真假不知,但小师祖受宠爱肯定是真的。”
接下来又是好几场势均力敌的比赛,问天宗弟子们酣畅淋漓,脸上露出笑容,能和同实力的对手比上一场,对他们来说好处多多。
唯有问天宗弟子的对手苦不堪言,他们打得太凶了,每次打完还要朝某个方向秀一下身姿。
真是太太太太侮辱人了!
搞得其他门派的弟子就算赢了问天宗也不太得劲。
主持比赛的长老念完上一场比赛的结局,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一场,天罗宗赵述对上问天宗云姝。”
比赛双方宣布完毕,赵述摇着扇子,面容含笑,潇洒走上比武台,比起修仙者,他更像是文人雅士,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
观战席议论纷纷,对战的两个人都有一定名气。
“等等,这人是不是那个藏海公子赵述?超级有钱的世家公子。”
“就是他,听说他曾放言愿以万颗极品灵石,换得问天宗小师祖一面,没想到在这里对上。”
“那不就是省下了灵石。”
“也不知赵述会不会怜香惜玉,手下留情。”
“不可能,那家伙虽然喜欢美人,但向来有分寸,绝不会放弃胜利,而且他已经半步迈入金丹,战斗经验丰富,小师祖这次怕是要吃亏。”
“这倒是如此,上届比试排行榜第二的罗仙子照样输了。”
正当这时,众目睽睽下,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远处而来落在比武台上。
那人立定,星冠尾端坠着的白色轻纱微微晃动,她抬眸,喧闹的观众席瞬间针落可闻。
仿佛有皎皎明月从海面徐徐升起,碎金般的夕阳灼灼燃烧,那是穷尽无数言语也描绘不出的美色,浑然天成,精致到极点,瞬间夺取在场人所有的呼吸。
这一刻,众人的心思都是相同的,他们为何没有更早遇见她,又万般庆幸没有错过她。
长老面容和蔼,见怪不怪宣布比赛开始。
问天宗弟子不知从哪里掏出超级大的横幅,上书“小师祖必胜”,手中还不断挥舞着荧光石,俨然一副迷弟迷妹的模样。
顾千菡作为领导人,加油加得最激动,就差冲上去了。
“小师祖加油!我们就在你身后!”
“小师祖你是最棒的!”
“小师祖!向前冲!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云姝转头看一眼,压下心中的羞耻感,朝赵述点头,“道友,请。”
她立刻招出雪茗,做好备战姿态,等着对方出手,这位道友气息浑厚,必定是位高手,她期待与对方一战。
然而回应她的是扇子掉落地面的撞击声,这下对方连武器都没有了。
赵述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半分捡武器的意思。
云姝:……
云姝再次道:“道友,请与我一战!”
她正经邀请对方比赛,然而台下的画风是这样的,众人唉声叹气,摇头晃脑。
“哇,小师祖就连严肃的表情也好美,她是天道派来拯救我眼睛的仙女吗。”
“可恶,好羡慕问天宗,想叛宗了!”
“世道不公!世道不公!苍天你为何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让我在加入门派前见到小师祖!”
赵述恍然回神,捡起折扇,对上那双明眸,苦笑道:“小师祖这是在为难我。”
对上她,他如何出得了手,看到她的一瞬间,积攒的战意就消散得一干二净,再多的分寸也没了。
再想到此前的万颗极品灵石,倒是辱没了小师祖,只要她愿意,多的是修仙大能心甘情愿奉上宝物。
云姝不再废话,干脆利落直接出手,她就不信这人遇到威胁,还不出手。
然而当雪茗剑架在赵述脖子上,他还是那副风度翩翩,坦然自若的模样,甚至还轻碰了雪茗一下,像是在感受剑身的寒意。
云姝唰地收回长剑,无语凝咽。
赵述直接道:“我认输。”
他输得心甘情愿,观众席上的弟子纷纷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长老淡定宣布:“问天宗云姝获胜。”
问天宗弟子欢呼雀跃。
“还是小师祖厉害,直接抹消对方战意!”
“小师祖太厉害!”
云姝默默叹气。
其他宗门长老抹了把脸,打消心中的想法,小师祖独此一人,根本复刻不了。
云姝因为宗主一句,在场弟子皆有过人之处,可以多观摩多学习,选择留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比试不仅问天宗弟子开始打鸡血,其他门派的弟子也跟疯了一样,脸色通红,每一次打斗既要求力度,又要求美感,就算是输,也要挑选一

个优美的姿势输,绝不能毫无风度。
打完之后,对着一个方向悄然展现姿态,假装不经意间望过去。
小师祖,看我多帅!
之后几天还有几场比赛,其中有对战天音谷,也有对战百草宗的,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两门派的主攻方向,云姝还挺感兴趣的。
晚上休息时,其他门派的弟子兴奋不已,和身边人讨论着和小师祖相关的事。
“小师祖姿容绝世,见过本人才知道,外面传言不及她本人万分之一。”
“终于知道为何师兄师弟回到门派后副魂不守舍,原来如此。”
“真羡慕问天宗的弟子,能经常和小师祖遇见,太让人嫉妒了。”
赵述提着一壶酒找上好友,两人找个空地坐下,胡乱聊天,良久,赵述笑叹道:“枉我自诩风流,这回可算是栽了。”
屈怀枫端着酒杯,默不作声,醇香的酒液中倒映着茫茫的月色。
赵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若我估计不错,最后应当是你和小师祖对上,怀枫,别伤她。”
屈怀枫垂眸,杯中月色轻晃,映出的一张俊容神色不明。
道峰。
楚皓宁依旧尽情遥望夜空,白衣寂寥,一身清寒。
苏莲疏缓步上前,低声汇报:“师尊,我赢下了比试。”
没有回应,只有寂寂的风声,和落在脸上的冰雪,寒入刺骨。
苏莲疏不再留下等他的回答,转身离开,眼中闪过一丝红色,是他们先弃她,之后莫要怪她不留情面。
楚皓宁负手望着她的背影,良久,幽幽叹息一声,犯下的罪孽都是要还的。
他是,她亦是。
沧澜峰,四人聚在一起。
云姝郁闷道:“我想认认真真比一场,但大家都直接认输了。”
顾千菡淡定道:“我们要学会接受现实,不战而屈人之兵也是一种能力。”
云姝道:“我想体验一下比试的感觉。”
那种踩在钢丝上的对敌感,拼尽一切只为胜利,她想感受一下。
苏成秋沉吟片刻,道:“若是你想,在大比过后,我压制修为陪你打一场。”
邪神立刻接话:“我可以为你做一个傀儡,你想要哪个境界,就做哪个境界。”
或者将那个魔尊傀儡弄过来……打住,不行,魔尊的傀儡太脏了,不能放在她面前,还是重新弄一个更干净,反正费不了多少心思,他嫌弃地想。
云姝心情这才好转。
下一场比试到来,长老宣布对战双方。
云姝率先落在比武台上,周围是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所有人手中都拿着荧光石,放眼望去,整个场地都亮晶晶的。
一阵优雅的琴音响起,如同三月春风,徐徐吹过心间。
琴音是从上方传来,带着迷惑性的效果。
这场的对手已经率先开始攻击,他一定是想和她真正打上一场。
云姝兴奋握紧雪茗,抬眸,然后呆在原地,那、那是什么!
只见金光闪闪的一坨球,毫不夸张,真的是浑身上下散发着闪瞎眼的光芒,这位天音谷弟子怀抱一把华丽至极的琴,露出小半侧脸,摆出忧伤明媚的角度

,从天空缓缓旋转落下。
最后停留在原地,刻意维持一个姿势。
云姝安静了,同时也被这种见所未见的出场方式震撼了。
半晌,云姝小心翼翼问道,“这位道友,你还好吗?”
这位道友莫不是受了刺激,为何要弄成大金球的模样,不行,她不能这样想,要尊重他人爱好兴趣,不可随意评判。
天音谷弟子慢慢摇头:“小师祖,我非常好,特别的好,尤其在见到你之后。”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出场方式,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现自己的优秀。
瞧!小师祖在看他!
天音谷弟子非常满意,准备回去犒劳帮他想出办法的同门。
云姝试探道:“那我们继续吗?”
他这副模样实在不像是参加比试的。
天音谷弟子斩钉截铁:“当然继续!”
云姝精神一振,光从之前的琴音就能发现对方绝对是个实力深厚的音修,她对音修的攻击方式还是挺感兴趣的。
以音为攻,以音为盾,这次定要见识一番。
天音谷弟子席地而坐:“小师祖!我开始了。”
“请!”云姝严肃道。
之间天音谷弟子十指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缓缓在比试台上流淌,云姝屏气凝神,仔细感受周围灵气流动,攻击无形,但灵气一定有动静。
然而灵气非常平静,并无半点波澜。
难道秘密在曲子上,云姝开始分辨对方弹的曲子,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这是一首《凤求凰》。
奏曲人技艺高超,技巧与感情相融,是一首极佳的乐曲,但和现在的场景似乎不太相符,难不成还有后手。
云姝继续等待。
一曲了毕。
天音谷弟子干脆利落道:“我认输!”
云姝:?
天音谷弟子深情道:“感谢小师祖听完我一曲《凤求凰》,一腔情义尽在曲中,我败而无憾。”
言罢,他潇洒转身,一颗闪光的大金球徐徐离去,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云姝表情凝住。
台下弟子欢呼。
“小师祖最厉害,不容反驳!”
“可恶!我对小师祖的情谊不比他差!!!”
之后,云姝的对手统统换了个画风,以各种奇奇怪怪又自认为帅气的姿态出场,用顾千菡的话来说,就是她对修仙界的多样性有了新认知。
到对战百草宗,云姝的心已经古井无波。
万幸的是,百草宗弟子着装正常,青绿色的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上去像一个正常人。
云姝松口气,她对对手的要求已经很低了。
百草宗弟子道:“我与同门大多为木灵根,木系术法缺乏攻击性,很多时候我们更擅长后发制敌。”
云姝阅览过诸多典籍,事实正如百草宗弟子所说,这会他直接朝周围撒下种子,她也不阻拦,反而想看看对方到底用出什么招数。
比起胜负,她更想切磋。
百草宗弟子催动灵气,芝麻大小的种子瞬间发芽,一点一点不断壮大,粗壮的藤蔓狰狞挥舞,极具威慑力,似乎下一刻就会挥舞长鞭,轰然砸向她。
云姝眸光一亮,这位对手衣着正常,谈吐正常,招数正常,定是一位合适的对手。
她雀跃地等待着对方攻击,手中雪茗发出清脆的剑鸣。
藤蔓还在壮大,长到一定程度后停下,百草宗弟子走到合适的位置,朝藤蔓输入灵气,平整的表皮有了动静,仿佛有某种东西要破土而出。
暗器?还是其他?
云姝严阵以待,左手准备掐诀。
随着一道轻微的声音,粗壮的藤蔓上长出一个小花苞。
云姝掐诀的手停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花苞生长得非常快,顷刻间成熟,变成一朵芳香四溢的红牡丹。
百草宗弟子摘下花,正常的神情变了,他将红牡丹叼在嘴中,迅速转身,朝她邪魅一笑,两条眉毛齐齐抖动。
那一刻,云姝瞳孔地震,心灵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百草宗弟子踩着自认为优雅实则比较难以形容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递出红牡丹,深情款款道:“小师祖,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花,独一无二,世

间只有一朵。”
言罢,再次露出一个自认为邪魅的笑容。
啪嗒——
雪茗掉在地上。


第252章 修仙师徒恋中男配未婚妻16
百草宗弟子留下红牡丹,幸福转身离去,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看!小师祖一定是被他感动到了!所以才会盯着红牡丹目不转睛,连雪茗仙剑都掉在地上都忘记了!
现在的他要做的是优雅转身离开,为小师祖留下一个难忘的背影,加深印象。
完美!
众多问天宗弟子继续欢呼,挥舞着手中的荧光石。
“还是小师祖最强!”
“小师定要取得第一名,让其他宗门知道厉害!”
唯有顾千菡拿起手帕轻轻擦拭同情的泪水,小师祖辛苦你了,那种眼睛被辣的感觉她懂!
接下来的比赛越发激烈,不提魁首丰厚的奖励,只要能赢到最后就能与小师祖面对面,弟子们眼神锐利,在比武台上倾尽全力。
赵述在观众席最前方,比赛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屈怀枫作为年少出名的剑子,实力出众,同辈中罕逢敌手,一路赢到最后,就连不少问天宗弟子都败在

他手中。
这一场,是小师祖和屈怀枫的对决。
其他在场弟子皆是屏气凝神,屈怀枫是出了名的修炼狂,不近女色,万一对方伤了小师祖可如何是好。
随着香炉点燃,比赛长老将双方喊到比武台上。
屈怀枫怀抱长剑走来,白衣利落,风姿出众,周身剑意环绕,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两仪剑派精心培养的道子,不过他们的小师祖同样不差。
云姝在比武台上立定,连雪茗剑都没召出来,她已经对比试不抱想法了,只希望这位道友能正常点。
比试开始,但双方都停留在原地,比武台周围的铁索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屈怀枫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她看着他,又像是在看其他方向。
平静的比武台忽地起了风,先是弱小的,微不可查的,随后一点一点变大,将两人的衣吹得烈烈作响。
云姝猝然抬眸,她感受到了充满战意的锐利剑意,被收起来的雪茗第一次发出长长的剑啸,愉悦而欣喜,如同碰见了真正的对手。
当即召出雪茗,直直看向对面。
屈怀枫抱剑的手微动,这一刻,她眸中终于印出他的身影。
“云道友,我想与你以另一种形式比一场,看谁的道坚持得更久。”
云姝眸光微亮,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
屈怀枫接着道:“同时我也想与你定下一个约定,有关输赢的约定,不知你是否愿意?”
云姝问道:“什么约定?”
屈怀枫面色不变,握住剑鞘的手不断收紧,“若我赢了,还请云道友和我论道一天。”
输了,他也有理由拜访她。
此刻,整个场地安静,下一刻又开始沸腾,弟子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议论声几乎要掀翻一切。
“靠!这剑子太无耻了吧,居然还定下这种约定。”
“可恶!这下小师祖一定会记住他,万一这人侥幸赢了,小师祖还要和他待上一天。”
“太太太太过分了!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
“我的小师祖啊啊啊!不要抛弃我!”
“滚滚滚!小师祖是问天宗的小师祖,不要乱喊。”
论道?
云姝想了下,大概就是两个人坐在一起讨论对道的理解,相互交流经验思想,共同修炼成长,问天宗内还有专门的论道室,是个不错的约定。
如果她输了,正好可以讨教一番。
“一言为定。”云姝认真道。
屈怀枫缓声道:“一言为定。”
台下的弟子立刻鬼哭狼嚎。
“小师祖你不要被他骗了呀,这家伙绝对心怀不轨。”
“呜呜呜,我单纯天真的小师祖就这么被套路了。”
“可恶!太可恶了!”
亦有两仪剑宗的弟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剑宗最强的弟子,一击必中!实属楷模!
屈怀枫不给这些人表演的机会,瞬间抽出长剑,剑身乌黑深沉,仿佛吸走了所有的光线,再细细看去又泛出一丝红色。
比拼道,就无需用剑尖对准她。
比武台上飓风四起,灵气裹挟着强大锐利的剑意四处游走。
云姝眸光彻底亮起,仔细感受身边的每一丝灵气,和绝大多数弟子不同,他们学习术法是由表及里,由浅入深,但未入道先悟道,她最先感受到的是道本

身。
那是虚无缥缈却又真切的存在。
每一缕灵气的流动都在她心间,万物皆在她眼中。
斩尽一切的剑意环绕在周围,沉沉的压迫感坠在心头,云姝面色不变,目光落在一个方向,雪茗毫不犹豫刺出,完美的剑意出现一丝裂痕。
随后立刻单手掐诀,素白柔美的手不断变化手势,以她为中心,晶莹的坚冰朝四周不断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结冰声。
不过短短一会,整个场地都被坚冰覆盖,折射出耀眼的彩色光芒。
她一身冰蓝色道袍,恍若冰雪中走出的仙子。
台下弟子目瞪口呆。
“乖乖,小师祖的术法速度也太快了,眨眼间比武台就变了副模样。”
“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小师祖的术法太强了,我见过的金丹师兄师姐都没这么快。”
“冰系天灵根,无暇道心名不虚传。”
“剑子的剑意也很厉害,若是我怕是刚对上就没了。”
台上无硝烟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屈怀枫手腕微转,强大的剑意再次袭来,想要破掉冰雪的世界,云姝当然不会给他机会,直接将雪茗插入厚厚的冰层中,冰冷的灵气朝他迅速逼去。
两者相撞使得周围狂风大作,寒意四涌,铁链碰撞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云姝垂眸望着冰层,心中忽然出现一个疑问,两人比的是谁的道坚持更久,但道到底是什么。
天道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到她身边,如今也还在,但她仍旧不明白,仍在时刻思索。
“道是何物?”云姝这样想,也就这样问出来。
屈怀枫神色一肃:“道是我手中的剑,诚于剑,诚于心。”
无法对她出手,所以选择这样的比试。
云姝若有所思,掩盖的迷雾一点一点悄然散去。
“诚于道,诚于剑……”云姝喃喃道,“我即道,道即我,道即万物,万物皆可为道,芸芸众生亦为道。”
心意通达,此时她有了新明悟。
鬓边的流云发饰微光一闪而过,天地忽变,灵气剧烈翻涌,齐齐朝比武台上的人涌去,如同从天际直接灌下。
“我的天!这是!这是!小师祖再次悟道了!!!”
“竟能见到小师祖悟道!幸好这次来了!”
长老反应过来,立刻甩出阵盘为小师祖护法,问天宗弟子纷纷出动,围成一个包围圈,警惕一切妄图接近的人。
屈怀枫错愕退后,灵气席卷中心的那人阖上明眸,静静伫立,玄之又玄的道韵萦绕在她周围。
灵气倾泻而下的景象持续许久,四周的灵气被压榨一空,让其他门派的长老眼红不已。
多少修士一生也无法悟一次道,但小师祖才踏入仙途多久,就已经两次悟道。
随着灵气平缓,天际边泛出隐隐的金色,绚烂到极致,庄重到极致,紧接着响起的是,能够直达心底的震撼灵魂的乐声,仿佛从亘古的永恒传来,洗涤世

间万物。
朵朵璀璨的金莲从天空缓缓飘落,落地化为齑粉,落在身上则心灵通明,疲惫随之一空。
“竟然是大道梵音!天落金莲!”
隐约的,众人还在她身后看到玄妙无比的道的痕迹,这就是问天宗的小师祖,真正为天道眷顾之人,在场人都为之惊艳。
锐利强大的剑意在梵音中逐渐消弭,最后归于无。
比试的结果已经很明显,悟道异象结束后,屈怀枫拱手作揖:“小师祖道心恒固,已在道之一途走得更远,是我败了。”
云姝笑道:“也要多谢道友。”
因为他提出的比试条件,她才有了思考的方向。
屈怀枫眉眼微软。
长老宣布完比试结果,马上催促云姝回去调息,云姝收起雪茗,表达谢意。
弟子们在她走下比武台后,兴奋涌上前,在留有一定距离后停下脚步,为她留出足够的行动空间,眉眼间俱是喜悦,包括其他门派的弟子。
“恭喜小师祖获得大比胜利!”
“小师祖果然是最厉害的!周身气息浮动,想必再过不久又要突破。”
“我派风景优美,曾经有许多大能前来做客,小师祖如果有空的话,同样可以来做客,我等必将扫榻欢迎。”
旁人怒视,暗骂这人鸡贼,随后殷勤地开始列举自己宗门的优点,长老们稳当地站在后面,表面淡然自若,心中给自家弟子加油打气,努力,努力,再努

力,把小师祖喊到自家门派来。
问天宗弟子立刻开始防备模式,疯狂阻拦,现场一片混乱。
顾千菡朝大美人走去,余光瞥见一个转身离去的身影,是女主。
女主在前面的比赛中被其他门派的弟子打败了,不仅顾千菡震惊,就连其他同门也震惊了,道峰的嫡传弟子居然败在非顶尖弟子手中,面子里子全丢完了


接下来几天,女主消失不见,今天是她第一次过来,顾千菡回想刚才女主的眼神,好像经历过很多事,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莫不是大比失败的刺激太重了。
顺风顺水的人突然受到打击是有可能承受不住,不过女主要是能安下心修炼,别再去想一些奇奇怪怪、破坏世界的事,也挺好的。
顾千菡收回心思,找个空隙将小师祖一把拉走,两人一起回到沧澜峰。
之后两天是问天宗招待其他宗门的时间,佳肴美酒,玉盘珍羞,样样不缺,但大家还是闷闷不乐,他们缺的是小师祖,奈何小师祖为了稳固道境,要闭关

几天。
想到不能见到她,许多弟子不断给自己灌酒,一边灌,一边唉声叹气。
还时不时有弟子跑到沧澜峰下对月感怀。
峰顶,邪神慢条斯理品尝盛着月色的美酒,悠闲道:“很快就是满月,你居然还有空留在这。”
苏成秋翻过一页书籍,从容道:“已经注定的事情不必费心。”
邪神轻笑:“那你可要多感谢我的妻子,有她在,一切才显得轻而易举。”
妻子被刻意加重读音。
苏成秋表情不变,淡淡道:“我自然要谢问天宗的小师祖,她在问天宗将永远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邪神嗤笑,晃晃酒杯,月色微荡。
云姝结束闭关的日子是其他门派离开的后一天,也是问天宗守卫最松懈的一天,有人闯入了禁地。
等其他人接到消息,已经过去有一会,宗主和峰主们匆匆赶到禁地入口,面色黑沉,刚要问话,禁地中央一股冲天魔气拔地而起,很快蔓延到整个问天宗

上方,皎洁明亮的圆月被遮住。
宗主脸色大变,禁地之所以被称为禁地,是因为里面封印着一件强大的魔器,它强到心性稍差的修者触碰,就会产生可怕心魔,而修仙者一旦为心魔所困

,几乎等同于堕魔。
“到底是谁在里面!”宗主厉声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