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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我是去工作。”齐悦笑道,一手挽起她,将一个新的工作证给她看。
茂春县医院的工作证。
这是自从南云省医院知道齐悦要去他们那里找工作时,行政管理的人员特意飞过来亲自找到齐悦,这让齐悦很意外,同时有很感激主任。
“我可不想自己手下的病过的窝囊。”主任板着脸很不高兴的说道。
齐悦最终谢绝了省院的邀请,主动要求去茂春县,只要人肯去,虽然不是省院,但毕竟在一个省里,到时候有手术什么的去县院请就是了,咳,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
怪怪的,从县院往省院请专家…还真是第一次有这种说法啊。
南云省的人很利索的就把手续编制给齐悦办好了。
黄英看着工作证,知道生米做成熟饭了,又是气又是无奈。
“你这是图什么呢。”她说道。
“图开心啊。”齐悦笑道,挽着她的胳膊向外走,“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黄英气鼓鼓的不说话。
电梯开了,彭家海从中走出来,两向一见都愣了下。
回来后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齐悦先冲他点头打招呼。
“谢谢你啊,上一次的事让你吓坏了吧。”她说道。
彭家海笑了。
“没有。”他说道,“这很正常,我也这样过。”
齐悦愣了下。
“人都有情绪的暴发点嘛。”彭家海接着说道,目光落在齐悦手里的纸盒上,“送行宴看来是不举行了?”
“当然要举行了。”齐悦笑道,“来不来?”
“当然。”彭家海笑道。
“定了时间地点,我给你打电话。”齐悦说道。
彭家海点点头。
“那我先忙去了。”他说道。
齐悦点点头,看着彭家海从身边过去,她也迈进电梯。电梯门缓缓的关上,走在楼道里的彭家海这才微微停下脚,回头看了眼。
走出医院的大门,齐悦看着还是拉着脸的黄英。
“喂,就这样送行啊?除了摆这张臭脸,还有别的话要交代吗?”她问道。
黄英瞪眼看她。
“房子不许卖,我要住。”她说道。
齐悦噗嗤笑了。
“好。”她点点头,伸手抱了抱黄英,“我走了。”
她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没有再说别的话,车在黄英眼前开走了。
“这个傻瓜。”黄英说道,抬手揉了揉眼。
因为前一天送行宴上喝多了酒。齐悦起的有些晚,赶飞机时很是匆忙。
她冲进机场大门时,有两人也正往内走,差点撞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齐悦忙收住脚道歉。
这是两个年轻人,带着几分倨傲。
“干什么啊美女。搭讪吗?”其中一个小平头头上单独留几根长的染成金黄色年轻人说道,目光在齐悦身上转了转,“年纪大了点,但也行,要不要电话啊。”
齐悦没有恼怒,反而笑了。
“多谢啊。小帅哥。”她笑道,继续转身跑开了。
小平头不以为意,继续对身边的人接着抱怨。
“…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说道。
“听说是个黑户。好像从小在山林长大,跟野人似的..”另外一个年轻人说道。
“拉倒吧。”小平头打断他喊道,“野人,还狼孩呢!什么年代了都!”
另一个年轻人笑而不语。
他们已经走进了大厅,接机在一层。但他们却径直走向安检附近,那里有隐秘的专用通道。
“要我说。回趟旧根据地,是捡回私生子了吧。”小平头接着说道。
“文少,可别乱说。”年轻人忙低声道。
“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啊,到时候见了人,说的更多。”小平头哼声说道。
二人便不再说话,专心的看着通道口,通道口旁边就是安检,此时人不多了,小平头注意到那个撞了自己的女人正急匆匆的通过,很快向内而去。
“别看美女了,老爷子来了。”旁边的年轻人撞了他一眼。
通道口里走出一行人,小平头忙堆着笑接过去。
走在最前头的是两个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衣衫,看上去轻松随意。
小平头堆起笑过去,却见这两人后没有人了。
“爷爷呢?”他问道。
“遇到王司令了,在里面说会话。”一个男人说道。
“西南军区的。”另一个男人补充一句。
他的声音清冷,但小平头听起来倒是很舒服,因为跟他爷爷的口音有些像。
还知道补充一句,可见很有眼色。
他不由多看这人一眼。
身材高大,年纪三十多岁,白色的衬衫整齐的穿在身上,看上去很温和,但如果他看过来,却带给人一种压力。
这保镖倒不错,就是长得太好看不太好。
保镖嘛,至于长得这么好吗?太不低调了!
小平头冲他点点头,几人一起站在外边等。
“哎,说老首长带回来一个土鳖?”他低声问道,看着这男人,“什么来历你们查了没?”
男人看着他。
“土鳖?”他反问一下。
小平头啧了声,不看他,向内看去。
“就是那个野人。”他说道,“到底什么来历?怎么就骗的老爷子带回来了?”
“不是野人。”男人终于明白他说的是谁了,看着这小平头,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
这是天生的?
这里的人的头发怎么总是搞的奇奇怪怪的…
摸一下颜色会不会染在手上?
小平头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被人研究着,依旧向内看。
“怎么不是野人啊,不是说跟狼人似的,在山里长大,第一次走出大山?哎哎,现在还有这样的人?说说,什么样?浑身毛发吗?会说话不?赤身还是穿着草裙树皮
啊?跟那些搞原生态的一样吗?”小平头说道。越说越想笑,就哈哈笑了,“我操,本少竟然有机会见见野人了,真是他妈的荣幸啊。”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
小平头下意识的也伸出手。
男人和他握了握。
“我也很荣幸见到你。”他说道。
什么?
小平头愣了下,还没说话,那边一阵忙乱,老首长出来了,他忙接过去。
“爷爷。”他热情的喊道。
老者看他一眼点点头。抬手冲他后边招手。
“那个,云成啊。”他说道,“去把我行李里的那个野参拿来给王司令送去。”
小平头吓了一跳。
“爷爷。这种事怎么能让一个保镖去,我去吧我去吧。”他忙说道。
西南军区的司令啊,那岂是能随便见到的?
这可是个大机会。
常云成已经应声走开了。
“什么保镖。”老者看了小平头一眼,“这是我刚认识的小友。”
小友?刚认识的?
“那个,野人?”小平头脱口说道。
“什么野人!”老者一瞪眼。上下打量他,“我看你才是野人,弄得这是什么头发!鬼里鬼气的!”
说罢大步走开了。
小平头愣在原地。
“我操,刚才那个是野人啊?你们眼有毛病啊!”他说道,瞪眼看身旁的人,“这他妈的哪里像野人啊。你们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夸张啊!”
身后这个小黄毛怎么说自己,常云成根本没在乎,他神态淡然的走过候机大厅。来的时候已经惊讶过了,所以此时已经收敛的神情,但他的心里依旧感叹,这真是一
个神奇的..世界。
对,这里的人说世界。
因为老者还没走。王司令也没走,听到人来报有人来送东西。他忙让请进来。
常云成进来,将手里的盒子递过来。
“老先生让我给你的。”他说道。
王司令记得这个男人,在飞机上,他看到老者不时的叫男人过去,低声说什么,从老者以及这男人的态度上看,他可以肯定不是保镖。
是子侄后辈?
要不然也会让他亲自送过来。
既然让他亲自送过来了,便是要自己认识一下的,说白了也就是记个脸留个名,将来关照一下。
王司令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常云成含笑点点头。
“多谢首长了。”他说道,“小哥是哪里人啊?”
“春长省太安县太茂岭人。”常云成没有丝毫的迟疑说道,说这话伸手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
名片?
王司令有些想笑,但还是伸手接过,接过来一看便笑了。
身份证..
“这是我的证件。”常云成说道。
而此时准备上车的老者忽的拍了下腿。
“哎呀,忘了嘱咐小常一句。”他说道。
小平头已经坐在了副驾上,闻言忙问什么。
“没什么。”老者瞪他一眼,闭上眼不说话了。
小平头撇撇嘴。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亲孙子..”他嘀咕一句,“总是骂我骂我..”
“那是因为你太蠢了。”老者没好气的说道。
小平头缩头不敢再说话,
这边王司令看着常云成递过来的身份证,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神情,但好歹记着是老首长介绍来的人,他压住情绪,低头看手上的身份证。
名字是常云成,户籍是刚才说的那个,年龄嘛,三十三岁,不错正是开始事业的时候。
“照片挺精神啊,人长得好就是好,不像我们,照出的身份证都跟换个了人似的。”他笑道,从身份证上找到一个话题说道。
常云成觉得其实照的根本就没他本人好,这里的画像水平太差了。
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这个他知道,这里的人不谦虚,谢谢就是谦虚。
王司令点点头。
“好,小常,以后有机会来西南,记得来我这里坐坐。”他含笑说道,将身份证递回去。
常云成接过,知道事情办完了,他再次点头施礼,转身走出去了。
看到他过来,很自然的拉开车门坐上来,小平头有些瞪眼。
哎呦喂,竟然来坐这辆车!看样子还坐的很习惯了!
“怎么样?”老者问道。
“给他了,他很高兴。”常云成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
“那个,你给他看身份证了没?”他到底忍不住微微侧身靠过来低声问道。
常云成点点头。
“他问我是谁了,我让他看证件。”他说道,说到这里微微笑了笑,露出几颗白白的牙齿。
真是…质朴纯真的…如同初生的婴儿…
老者伸手扶了下鼻头。
“好,好。”他说道,又有些好奇,“那他怎么说?”
“王司令说照的不错。”常云成答道。
很好..小王不亏是历练出来了,这都能找到话说。
老者忍不住笑点点头,靠在靠背上。
常云成当然看到老者嘴边露出的笑,但他自然不会问,端正的坐好目视前方。
可怕的能在空中飞的怪物他都坐过了,这个四方盒子他一定不会再紧张。
“爷爷,你笑什么啊?”前边的小平头早就看后边低声亲密的说话不舒服了,此时忙插话问道。
“笑什么笑,坐好了,管好你自己。”老者没了笑瞪眼道。
小平头悻悻转过头坐好。
司机领会,发动车子,稳稳的向燕京市区驶去,与此同时,一架飞机在天空滑翔向南而去。
第四百二十章安身
一辆挂着军牌照的吉普车横冲直撞的停在大院里。
副驾上的小平头一扒车门就哇哇的吐起来。
这边常云成利索的下了车,抬起手,琢磨一下,手最终落在方向盘上拍了拍,就好像他习惯性的安抚自己的马儿。
果然开车比坐车要舒服的多,自我掌控比由别人掌控感觉要好得多。
屋门外老者正拎着鸟笼子,笑呵呵的看过来。
“不错,学的挺快。”他说道。
常云成点头算是道谢,一面迈上台阶。
这边保姆跑过来搀扶小平头。
“要了我的命了,这车不是给人坐的..”他说道。
进了屋子喝了一会儿水才缓过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常云成。
常云成神情严肃的翻看手里的一叠纸。
“这什么啊?”小平头问道,探身过来看。
常云成没答话。
“地址,电话,相片,都有了。”老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全国筛选出来的注册医师,年龄从二十到八十,不过,要是你找的人不是注册医师,就得另外再找
了。”
常云成嗯了声,翻看这些名单。
“找什么?”小平头又不甘寂寞的问道。
常云成头也没抬。
“茶。”他说道,一面伸手。
小平头下意识的就把面前摆着的茶杯给他递过去,常云成接过喝了口,放下来,接着看面前的纸张。
“哎哟喂我..”小平头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张口要骂,但看到门口爷爷的身影。又及时的咽回去。
我说这小子有毛病吧!他算什么人啊!我才是这家里的少少主人好不好!怎么一副你们都伺候我的臭屁姿态啊!而且自己竟然还伺候了….
“这上面有手机号,但是也不一定准确,你可以试试。”老者又说道。
常云成嗯了声。
“喂,你有手机吗?”小平头终于逮到机会带着几分得意问道。
“没有。”常云成说道,依旧没抬头。
知道也没有,我应该问他会不会用..
小平头高兴的准备再来一句,常云成抬起头看他一眼。
小平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眼看的自己突然就没敢再说话。
“现在没有而已。”常云成说道,一面合上这厚厚的一摞纸。站起来,冲门口的老者看去,“多谢老先生。”
老者微微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这点小事举手之劳。”他说道。
常云成点点头,坦然受之。
“那我告辞了。”他说道。
小平头回过神。为自己刚才被人家一个眼神震住很是郁闷,下意识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来掩饰一下不自在,此时听到了惊讶的看过来,这小子装什么?这么大的粗腿遇
到了,不上前抱紧,竟然要走?
欲迎还拒吗?
老者倒是不意外,依旧含笑。
“你有钱吗?”老者问道。
“没有。”常云成说道。“不过我能挣。”
“你会什么?”老者又问道。
“琴棋书画。”常云成说道。
小平头正在喝水闻言一口喷了。
哎妈,琴棋书画…
如今的野人都是这般水平了吗?
“这是素养,不是技能。”老者没有笑,而是说道。“你有学历吗?外语懂吗?会用电脑吗?懂得行业规范吗?”
常云成看着他,神情无波。
“我现在,不懂,但我会懂的。”他说道。
老者摇摇头。
“年轻人。矫枉过正,不好。不好。”他说道。
小平头在屋子里探头,这两个人说什么呢?怎么听不懂了?
常云成看着老者,然后笑了。
“那,老先生这里..招工吗?”他问道。
老者哈哈笑了。
“哎呀我这个糟老头子。”他说道,一面逗着笼子里的鸟,“吃干饭的也没用了,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常云成含笑。
“需要,我,求你一下?”他微微颔首问道。
小平头在后边已经听到目瞪口呆了。
哎哟我操,您这态度语气像是求人吗?这是,垂怜恩赐吧?
这什么人啊?不对,这还是不是人啊?脑子有问题吧?
老者哈哈笑了。
“不敢不敢。”他说道,一面想了想,“我这里还缺个看大门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委屈你去吧。”
常云成点点头。
“多谢。”他说道。
这声多谢听在小平头耳里就跟说的是今天天不错似的。
这人还真野人啊,看大门的!真当看大门的了!
爷爷这里能看大门的都是中央警卫团啊!
中央警卫团啊!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进不去的啊!
我操,这土鳖…
说不是亲孙子谁信啊!
老者笑着也遛鸟了,招手叫一个警卫过来。
“去叫张大校过来,我有件事给他说。”他说道。
警卫敬礼跑开了。
“二楼有电脑,这些东西都是从电脑里提取的。”老者又说道,指了指常云成手里的纸。
常云成眼睛一亮。
“学学吧,用处大着呢。”老者说道,自己负手踱步走开了。
常云成也没客气转身就要上楼,小平头跟上他。
“哎哎,小子。”他喊道。
常云成停下脚,从楼梯上回头看他。
这种居高临下让这小子的神情更加倨傲,太欠扁了!
小平头抬脚上楼,挤到前边,然后回头看他。
“你到底什么人?”他板着脸沉声问道。
常云成看着他,伸手从兜里拿出身份证…
“去去去。”小平头气急败坏的摆手,“我又不是傻子,这证是我爷爷给你弄的!”
“但是。这上面的我就是我。”常云成说道,淡然的收回手,从小平头身边越过去。
他的动作缓慢,身材峻拔,小平头看的微微发愣。
这做派,哪里像是从山野里捡来的黑人啊,明明就是个大家公子!
“哦,你会用电脑吧?”
楼梯上大家公子又停下脚,侧身回头问道。
小平头下意识的点点头。
“来。教教我。”常云成说道。
小平头哎了声,抬脚迈步,迈了两步醒过来。
“你以为你谁啊。”他瞪眼喊道,“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啊!小爷那有空伺候你!”
说罢转身蹬蹬下楼。
“不教就不教,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常云成说道。看楼下,“谁会电脑,教我一下。”
楼下一个勤务兵已经听到老者和常云成的对话,此时便应声是上来了。
夜色上来时,一辆军牌吉普车行驶在大街上,两边霓虹闪烁,四面高楼林立。汽车的轰鸣声,街道边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拉开了繁华都市不夜城的序幕。
常云成一个人开着车,依旧的迅猛摇晃。比起他的马儿,这冷冰冰的铁家伙,实在是不好用。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扶着侧脸。车窗大开着,混杂着各种奇怪气味的夜风在面前呼啸。
这就是那女人的世界啊。
你们..
我们…
那时候她不时会挂在嘴边的词..现在想来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滴的一声急车鸣。常云成猛地拨了下方向盘,和左边的一辆车险险擦身而过。
“我操会不会开车…”
那边的车窗摇下来,一个男人伸出中指破口就骂。
他的骂声还没落,这边常云成眼也不看抬手将一旁摆着的半杯茶水泼了出去,正中那男人一脸,然后一踩油门,将这辆车抛在身后,也将那大呼小叫抛在身后。
“这里的茶水真难喝。”常云成看了眼放回去的小茶杯摇头说道。
车里原本放的是矿泉水什么的,他根本喝不惯,于是都换成茶壶茶杯。
车子拐进一条八车道的路上,夜景少了几分嘈杂,多了几分清净。
常云成依旧是那个姿势,但放慢的车速。
好好的看一看这个女人生活的世界…
孤独么…
耳边回荡着那女人曾经的声音。
那时候的长叹,他以为是她在揣测自己的心,却原来,真的只是感叹而已。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陌生的习惯陌生的一切。
常云成吐口气,将车停下来。
这陡然的停车让后边车鸣声大作。
常云成这才不紧不慢的开车到路边停下,靠在椅背上,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清一色的齐悦二字。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过这两个字。
万幸,你给阿如写过这个名字,要不然,月字音无限,那就真是大海捞针。
你,一定是在的?但是,在哪里?
常公子,你要知道,这件事不能保证,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你可愿意?
常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永远没有这个机缘,她看不到这把手术刀,或者见到了也不会拿到,那么,你就永远的困在黑暗的天地里,无休无止无头无尽无边无岸
,你可愿意?
常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真的可以到齐娘子那里,但是,她的音容笑貌完全不识,或者稚子,或者白发鹤皮,或者已然枯骨一具,你可愿意?
常公子,你可知道,这件事千万分之险,一分之缘,你当真愿意?
常云成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纸上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都还有一张小小的画像,不,相片。
这些相片中的人有老,有少,有美,有丑。
齐月娘,你已经看到也拿到手术刀了吧,你可知道,我来了吗?
齐月娘,我愿意。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手机,一只手点着排在第一位的齐悦,照片上是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他的手指最终落在那奇怪的符号上。
他一个一个的按照那符号在手机上拨出同样的符号,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的按下通话键。
叮叮咚咚的铃声在耳边响起,就在常云成要窒息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喂了声。
“齐月娘,我是常云成。”常云成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神经病!打错了!”对面的声音喊道,然后便是嘟嘟的声音。
这是挂了?
常云成吐口气,用文件夹上的笔在第一个上面勾了下,又开始按下一个号码。
路灯下,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流,映衬着这辆停在一旁的军车格外显眼。
第四百二十一章立命
太阳升高的时候,齐悦站在了南寨乡卫生院,院长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齐大夫,齐大夫,辛苦了辛苦了。”他激动的说道,伸出双手。
齐悦伸手跟他相握。
“秦院长多多关照。”她含笑说道。
院里两个刚毕业的实习大夫以及三个临时工护士也都出来了,带着几分羞怯不自在看着齐悦,他们今天统一换上了医生服,看起来更加的拘束。
“还愣着干什么!”秦院长喊道,“快,快把齐大夫的行礼搬宿舍去。”
大家这才忙抢着上前,齐悦再三谦让,还是被拎走了行李箱,这边和省院县院省卫生系统以及县卫生系统的人热热闹闹的走了个欢迎仪式,又吃过必不可少的欢迎午
宴,直到下午齐悦才站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竟然还是个套间。”齐悦笑道,有些意外。
“临时装修的,齐大夫要住在这里,到底是不方便,所以张局长让重新装修下,配了厨房洗手间,这样齐大夫住的自在些。”秦院长笑呵呵的说道,“就是地方小了
点…”
“不小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齐悦笑道一面走进去,环视四周,阳面的房间,秋日里明亮而温暖,明显都是新家具,还被人体贴的摆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
束不知名的野花,开的灿烂无比。
齐悦忍不住笑了笑,她走过去,站在窗户边,打开窗户,正对着一座山岭,此时色彩斑斓。
“那个。是鹤度岭吗?”齐悦伸手指问道。
秦院长点点头。
“是,这是咱们这里最有名的景区,齐大夫,空气好,齐大夫可以天天去爬山,门票不用管,我给他们写个条子。”他热情的说道,带着几分迫切,面对大城市来的
人。这是他唯一能够炫耀的地方。
齐悦点点头。
“那多谢了,我最喜欢爬山了。”她说道。
好意被人接受是很让人高兴的事,秦院长搓着手笑了。
“好,好,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来楼下找我,哦,我家离这里也不远,看门的做饭的都知道,四周都是乡亲,有什么事跟他们说也一样,齐大夫。千万别见外。”他
说道。
齐悦再三道谢,看着秦院长带上门走了。
午后的山镇安静祥和,齐悦靠在窗户边看着对面的鹤度岭,拿出手机。
“喂。齐悦吗?”
那边接通电话,黄英就先开口了。
“黄姐,真是没趣啊,你就不能玩猜猜啊。”齐悦笑道。
“猜你的头啊。一点智商含量都没有,南云省的号码。除了你还有谁。”黄英没好气的说道。
齐悦嘿嘿笑了。
“这是我的新号码,记着啊,什么时候来这里玩,给我打电话。”她说道。
“你一个小破乡镇医生能关照我什么啊?去了给你打电话。”黄英干笑两声说道。
“哎呦,你这个堂堂的燕京医院脑内大护士长,这么关注我这个乡镇医生做什么?你是不是比我提前知道我住的宿舍是套间啊?”齐悦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