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我中了大奖了。”齐悦说道,推桌子站起来。
齐父笑。
“还不好意思了,说说有什么。”他笑道,看着齐悦要往外走,“你刚来还是要回去?”
“今天的急诊室中班。”齐悦说道,“刚往你们这里送个病人。”
“什么病?”齐大夫问道。
话音未落,走廊已经有人在说话了。
“..开什么玩笑..眼科的病人怎么往这里送?”
齐悦冲父亲做个鬼脸,转身出去了。
走廊里,一个大夫正看着病历,旁边跟着沉着脸的病人家属。
“鲁主任。是这样,我们值班会诊这个病人可能颅脑有些问题。”齐悦说道,走过去。
鲁主任看她一眼。
“小齐啊。”他淡淡说道。
“我们做过颅CT了。”病人家属说道,将带子晃了晃,带着愤愤。
“我看过了,CT没问题。”鲁主任说道。
“MRI查过了吗?”齐悦问道。
“你看看你看看,就是为了让我们多做检查!已经白做了一个CT了,还没完!”病人家属急了。高声说道,伸手指着齐悦,“鲁主任,现在的年轻大夫怎么这样?除

了检查什么都不会吗?一心要多提成吗?明明能看出来的病,非要折腾我们做这个做那个吗?”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还有人从办公室走出来。
看到齐悦,原本不在意要进门的彭家海停下脚。
齐父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她也是为你好,能确定没有这个病,不是更好?”他忙打圆场说道。
“除了做检查。你们别的就不会了?”病人家属愤愤道,“离了机器。还能干什么啊你们?”
“其实,能做这些检查,多幸运也多幸福啊。”齐悦说道。
家属呸了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其中的道道。”他说道,伸手从鲁主任手里扯过病历和片子,“废物。”
他要走,又停下,凑近齐悦。
齐父下意识的挡在女儿身前。
“胸外,齐悦。”病人看着齐悦的胸牌念道,“我记下了,投诉你。”
“这位同志。这位同志。”齐父忙拦他,“有话好好说…”
齐悦也忙转身相拦。
“现在怕了?晚了!”他喊道,“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畏惧!”
“同志,你的父亲的病的确有些不妥,绝对不只是白内障眼看不清的问题。”齐悦没理会他的话,而是说道。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说?别的大夫不是说没事吗?眼常规不是也正常吗?”家属皱眉问道。
“你父亲是不是最近会有头疼的症状?”齐悦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说道,停顿下,伸手指了指头的右边,“右边疼。”
“没有。”家属没好气的说道。
“你再好好想想,再好好问问病人。”齐悦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我可没听我父亲说。”家属说道。
“我..”齐悦迟疑一下,“我从脉象上看出来…”
脉象
别说家属愣了,就连其他的大夫也都愣了。
家属抬头四下看,伸手挖了挖耳朵。
“我没走走错吧?”他说道,“这不是中医部吧?”
“同志我说真的呢,不是跟你开玩笑,你父亲虽然说不清楚,但是我给他诊脉…”齐悦接着说道。
“神经病。”家属打断她,扔下一句,甩手就走了。
“喂。”齐悦忙喊道,还要追。
被齐父一把拉住。
齐父冲她摇摇头。
鲁主任也摇摇头。
“老鲁啊,你看这事..”齐父对他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算了,没事。”鲁主任说道,“年轻人嘛,难免冲动点。”
齐父对他笑着道谢。
“小齐啊,跟你父亲再好好学学,将来来咱们脑内。”鲁主任说道,拍了拍齐父的胳膊,“放心,投诉的事我去处理。”
楼道里的人散去了,彭家海站着没动,看着这边若有所思。
“彭大夫?”有人喊他。
彭家海回过神。
看那边齐悦和齐父说了两句什么走了。
“小齐大夫,还兼修中医啊?”他忍不住问道。
旁边的大夫笑着摇头。
“小齐啊可是燕京西医的高材生,别跟她说中医,当初中医部的药房可是被她差点告的亏死了。”他笑道,“她啊,胸外小快刀,才不会学什么慢郎中呢。”
彭家海哦了声,又看了眼,走廊里那女人挺直的背影拐进楼梯不见了。
这件事没有给齐悦带来什么影响。因为是中班,所以下午上班的时候她就下班了。
手机叮叮咚咚的响,齐悦一边开门一边接电话。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大采购,你们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们做什么..好好..斗地主…行行…你要的红酒我记着呢…”她说道,开门关门,换鞋进了屋子。脚不停的就

进了厨房拿出购物袋,重新换了衣裳,便再次走出门。
这边黄英挂断了电话,一出门差点碰上了人。
“黄姐,什么事这么急啊。”彭家海笑道。
“哎,彭主任查房了?”黄英看到他更高兴了,“你今晚没事吧?”
彭家海想了想。
“没事。”他说道,“国内就我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黄英笑着拍他胳膊。
“好好,那跟我们去吃饭吧。”她笑道。
“那。这次我买单,总是吃你们不好。”彭家海含笑说道。
“不用。聚餐,在月亮家。”黄英笑道。
“月亮?”彭家海疑问。
“哦,就是小齐大夫家。”黄英笑道,冲他挤挤眼,“小齐大夫做得一手好菜,我们常去她那里。”
小齐大夫…
彭家海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唐突吗?”他说道。
“哎呦,唐突什么啊。同事嘛,一回生二回熟。”黄英笑道,“那就说定了。”
彭家海刚点点头。病房里就一阵忙乱。
“彭大夫,急诊室送来的病人。”护士喊道。
彭家海与黄英忙过去了。
送来的患者六十多岁,已经昏迷,吸氧,点滴都已经被急诊医生挂上,但整个人明显还是不行了。
很快MRI报告也送来了,急性期脑梗死。
“看来今晚的聚餐不能去了。”彭家海对黄英说道。
“你快忙吧快忙吧。”黄英忙说道。
家属们陆续赶到,病房里乱成一团。
彭家海准备手术,跟一个刚赶过来的家属撞了碰头,那男人显然悲伤过度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哭喊着。
“爸,爸..怎么回事?中午回去时还好好的…”
要走进手术室的彭家海不由愣了下,回头看去,那个正抓着病人床哭喊的男人!正是中午的那个男人!
我怀疑是颅脑问题..
MRI查过了吗?
同志,你父亲是不是最近会有头疼的症状?
那个女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右边疼…
彭家海快步跨进手术室,看到悬挂的查片。
右枕叶及左小脑半球多发亚急性期脑梗死…
夜色降下来,齐悦的家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客厅里一边放着小电影,另一边地主斗的正酣,厨房的隔断本身是个小吧台造型,此时摆满了啤酒红酒香槟,以及各色小吃拼盘。
齐悦拿着一罐啤酒倚在沙发上靠背上。
“你傻啊,错了错了..”她拍黄英的肩头。
黄英脸上贴着四五张写着字的条子,甩着肩头。
“别吵吵别吵吵..”她也喊道。
伴着对手的牌出完,她一声哀叹。
“来来,我给黄姐亲自贴这张。”对家乐呵呵的说道,从一旁的盘子里捡起一张写有“我是天下第一大美人”的条子贴上。
“哎呀笨死了,我睡了这一年,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齐悦笑着推黄英的头。
“走开走开。”黄英不服气的说道,重新洗牌,“再来再来。”
齐悦笑着走开了,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没了,便又拿了一瓶,环视了热闹的屋子,慢慢的拉开门走到阳台上。
初夏的凉风徐徐吹来,从八楼的露台看去,整个城市收纳眼中。
身后玻璃门里说笑声音乐声传来,身前是眼花缭乱的城市霓虹。
齐悦抬起头,天上依稀可见点点星辰。
“干杯。”她伸出手举起来说道。
玻璃门猛地被拉开,齐悦吓了一跳。
“月亮,你干吗?”黄英问道。
“哦,没什么,对月喝酒。”齐悦笑道。
黄英切了声,她伸手晃了晃手机。
“那个,我邀请了个同事,原本他来不了,现在又来了,方便吧?”她问道。
“方便。”齐悦笑道,“你的同事不是我的同事吗?”
黄英冲她笑着点点头。
“那我去接他一下,他找不到地方。”她说道转身跑出去。
“喂。”齐悦忙喊住她,指了指脸上,“你要这样子出门,吓死你的同事啊。”
黄英大笑,伸手扯下脸上的条子。
“喂喂,不许扯,就这样出门!”
那边的同事不干了起哄喊道。
屋子里笑闹一片,齐悦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夜空,仰头喝了一口酒,梦吧,梦就要醒的吧,她抬脚进去了。

我知道你们要看什么,但是不要催我,她学到的改变领悟的细节,我必须写到,如果等不及,可以放一下,等到月底再看。
第四百一十一章困惑
黄英带着新同事进门,让大家很是意外。
“哇,彭大帅哥。”有人喊道,“稀客稀客。”
齐悦也有些意外。
“刚下了手术,过来混个饭,见笑了。”彭家海说道,微微低头施礼。
“蓬荜生辉。”齐悦笑道,一面招呼进来,“这边有酒,你喝哪个?我再给你热热菜。”
“不用忙了,喝点酒吃点小菜就可以了。”彭家海忙说道。
“别客气别客气月亮啊,我同事交给你东道主了啊。”黄英说道,一面忙忙的拽着旁边的同事,“走走,我们接着打,我不信赢不了。”
大家笑着便各自去了。
彭家海迟疑一下站到小吧台。
齐悦打开灶台。
“有什么忌口的没?”她回头问道。
“啊,没有没有。”彭家海忙说道。
“自己拿杯子,喝什么自己来吧,别拘束,他们在我家都这样。”齐悦笑道,用下巴点了点。
彭家海笑着应声是,自己拿了杯子,看了看,倒杯红酒。
齐悦看到了,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牛排。
“在哪里上的大学?”她一面问道。
“哥伦比亚。”彭家海说道,晃动酒杯。
灶台上牛排放入油中兹兹的声音响起。
“哇哦,高材生哦。”齐悦笑道。
“不敢不敢,哪个学校都有高材生也有低等生。”彭家海说道。
齐悦回头看他笑了。
“多谢夸奖。”她说道。
彭家海笑了。
叮叮咚咚的电话突然响了。
“谁的?”客厅里的人喊道。
“月亮,你家的电话。”有人反应过来也喊道。
齐悦看着油锅。
“我来吧。”彭家海说道,放下酒杯。
齐悦笑着将锅铲给他,忙向电话走去。
接完电话,再回来,彭家海围着围裙正利索的翻锅。
“我来吧,怎么能让你这个客人自己动手。”齐悦笑道。
“我来吧。客人不请自来,自己动手吧。”彭家海说道,又左右看,“烤箱…”
齐悦打开烤箱,将铁盘摆好,想到什么又去打开冰箱。
“彩椒还是土豆?”她从冰箱门后探身问,
“彩椒吧。”彭家海说道。
这边的同事探头看到了,哎哎两声提醒别人。
大家都看过来。
厨房里,高高瘦瘦的男人围着围裙煎牛排,身穿浅灰家居服的女人将掰好的菜放进油锅里。习惯性的吹了吹手指。
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都笑了。
“黄姐,你说成多少媒了?够修几层功德塔了吧?”同事笑道。
脸上重新粘上纸条的黄英得意的抬抬下巴。
“那是。”她说道。
“哎哎。这海龟怎么样?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样的…”另一人带着几分不放心问道,“月亮可不能再给猪拱了...”
“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黄英说道,“怎么也比吴建峰那混蛋强,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我告诉你们,我们科里虎视眈眈的人多了去了

。”
她说到这里挑了挑眉。
“但是,姐姐我先下手为强。”她笑道。
大家哈哈笑起来。
“姐姐请受我们一拜。”他们齐声说道。
黄英哈哈笑。
“姐姐,你又输了。”大家又说道。
这边的笑闹声让齐悦和彭家海回头看。
“你的朋友们不少。”彭家海说道。
“是啊,我人真不错。”齐悦笑道。
彭家海笑了。
“你是不是喜欢自己夸自己啊。”他说道。
齐悦微微怔了下。含笑点点头。
“我怕别人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替他们说了。”她笑道,将烤箱里保温状态的牛排拿出来。
彭家海笑着将煎好的彩椒摆盘。
“来来。谁还要尝尝正宗哥伦比亚牛排啊。”齐悦笑道,端着两个盘子过来。
两边都举手,齐悦将两个盘子以及刀叉给他们摆过去,众人又各自取了要喝的酒,纷纷对彭家海道谢。
“彭主任。以后你可要常来。”
“咱们就又多个大厨了。”
大家笑道。
彭家海也笑着应声好。
“其实我也就会这个。”他笑道,一面喝着红酒。说笑一时,借着倒酒回到小吧台前。
齐悦正伸手拿啤酒。
“红酒?”她顺手给他。
彭家海道谢,倒了半杯。
“那个病人没抢救过来。”他忽的说道。
齐悦哎了声,不解看着他。
“果然是颅脑问题。”彭家海说道,“你中午送来的那个眼科病人。”
真的..猜对了?
齐悦不由愣神。
梦境里跟着那些古代的大夫,她学到那些,在他们眼里实在是拿不出手的诊脉问诊的手法,竟然,真的能…有用…
“真是可惜啊。”她沉默一下说道。
彭家海点点头。
“其实就差半天,如果当时就做MRI的话,当场就能住院,也不至于会抢救不及。”他说道。
“我不认为是我的缘故..”齐悦说道,晃了晃手里的啤酒。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彭家海忙说道,“我是想知道,你真是通过那个,什么诊脉,看出的?”
齐悦没说话。
“我问了中医部的那些大夫。”彭家海接着说道,“他们说倒是可以的,只是,一般中医还真不敢说自己能达到这个水平。”
一般中医…
齐悦怔怔。
那些人…
不是一般的中医…
那些人,是前辈们吗…
她的眼前浮现那些人的音容笑貌,笑的,说话,恭敬的行礼的,来回奔忙的,坐着轮椅的。认真专注诊治病人的,聚在一起斟酌药方的,白发苍苍的,年轻朝气的….
那些人…
“齐大夫?”
“齐…月亮?”
齐悦回过神,看到彭家海关切的看着自己,手在自己的肩头轻轻拍着。
“哦,我走神了。”她忙带着歉意说道,一面揉了揉眼,让那种酸涩散去。
彭家海收回手,示意她坐下。
齐悦也没客气。坐在一旁,转着手里的啤酒。
“也不是,我就是略懂一点。”她说道。笑了笑,“这个病人病状我以前见过吧,在书上见过吧,记不清,我也不确定的。没想到真的蒙对了。”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下。
“当然,我宁愿自己没蒙对。”她说道。
彭家海点点头。
“情感上是这样,但是理智上,这真是一件好事。”他说道,双手握着酒杯。“听起来很神奇。”
齐悦笑了。
“哪有神奇啊,这世上没有奇迹。”她说道,“奇迹来源于努力。”
彭家海笑着点头。.
齐悦低下头。啪的又开了一罐啤酒。
第二天齐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迎来了一大批来访者。
“来来,齐大夫,给我诊诊脉。”
“来来,给我看看..”
年轻的或者同龄的。同科室的不同科室的,认识的半认识的来了好些人。
昨天那个眼科病人的事很显然已经传开了。
齐悦哭笑不得。
“好好。”她说道。坐下来,摆出架势,“来。”
一个同事做忙坐下来。
“好,我们胸外科从今天起就要抢中医部的饭碗了。”他说道,冲后边的人摆摆手,“来,给我照相,留下这划时代的一刻。”
屋子里笑声更大了。
“王师兄。”齐悦忽的说道,看着这位大夫,“你的肝疼得好好看看了吧?”
王大夫的笑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肝疼?”他问道,“我老婆给你打电话了?”
昨天晚上他的确肝疼了半宿,吃了止痛药才睡着了,今天正想着化验一下呢。
以前他可没这个毛病,是突然的,除了他们两口子,可谁都不知道呢。
“真诊脉出来了?”围观说笑的众人也惊讶的问道。
“不对啊,还没诊脉呢!”
大家又说道。
望闻问切,望是第一要义…
齐娘子,你来看…
病由内生,必映于外…
你莫要急,慢慢看…
齐悦看着眼前一脸惊讶的大夫,眼前浮现的却是一个淳厚的老者。
梦境里,很多时候,她都在忙着用自己的方式治病传授,但跟随着这些人,从南到北,从北到东,潜移默化的,还是学了一些,但自己学的那些,在那些人面前,就

是个刚进门学徒一般的水平…
难道,不是梦境吗?
如果不是梦境,那是什么?
她抬手。
“下一个下一个。”她说道。
胸外门诊出现了热闹的一幕,以至于那些领了号来问诊的人都吓了一跳。
“不对啊,我是第一个号啊,怎么前边这么多人排队?”
很快主任就知道了,黑着脸过来。
“…对,对,对,是肺,我小时候真的犯过!”一个年轻女大夫激动的喊道,手里还举着电话,“我妈说的,我妈都快要忘了!齐姐,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主任喊道。
屋子里的人这才看到是领导来了,顿时忙安静下来。
但那女大夫可没安静。
“知道我小时候在洗澡盆呛过水!”她喊道。
主任脸更黑了。
“所以呢?今天你就可以不上班了要请病假吗?”他问道。
女大夫这才看到是主任来了,忙吐吐舌头站起来。
齐悦也站起来。
“主任,齐姐诊脉跟神了似的。”女大夫还是忍不住说道。
“那诊不诊的出你这个月的奖金是多还是少啊?”主任问道。
女大夫忙笑着吐舌头转身跑出去了。
屋子里的人也都一哄而散了。
“我说小齐啊..”主任板着脸看齐悦,刚要训话。
齐悦也抬脚往外走。
“主任啊,我有些不舒服,我去找人看看啊。”她说道,不待主任回话,就跑了出去。
主任喊了两声,齐悦早跑远了。
太不像话了!
这些年轻人无组织无纪律越来越不好管了!
主任的郁闷齐悦没有理会,她跑到电梯旁,此时正是看病的高峰,根本就轮不到坐,她干脆转身进了楼梯间,蹬蹬的上楼。
不是梦!不是梦!她真的经历过!要不然怎么会学到这些!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谁能给她一个解释!给她一个科学的理智的解释!
梦里那个男人一夜一夜的泣血呼唤,不是梦吗?不是梦吗?!
月娘….
回来..
月娘…
回来啊…
第四百一十二章解慰(加更)
位于五楼的神经心理专科门诊,大夫收起眼睛坐回桌子前。
“你这种事,其实也是常见的。”她说道。
“那是我,灵魂出窍过了一段别的空间平行时空之类的日子吗?”躺在躺椅上的齐悦问道。
大夫笑了。
“月亮,你能说出这样话,可见这个梦境困扰你的程度不轻。”她说道。
齐悦坐起来,注意到她话里的关键。
“所以,还是梦境幻觉吗?”她说道,伸手按了按头,“可是,要不是亲身经历,我怎么会学到那些,中医的望闻问切?”
“这正是我要说的,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到一个地方,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这个地方来过,或者日常对话里,说到一句话的时候,或者某个场景,好像经历

过?”大夫说道,靠在椅背上。
的确是,齐悦点点头。
“所以说,我们的大脑会骗人。”大夫伸手指了指头,“它很强大,能记住很多事,但又很笨,它记住的那些事都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边,以至于它自己都不知道哪个

是哪个,直到突然撞了一下,滚出来一些…”
“也就是说,这些事其实我经历过,只是我忘了。”齐悦说道。
“很多时候,梦境还有这些所谓的熟悉的经历过的场景,都是我们小时候的记忆,刺激大脑的时候,场景缺失反射出来的一种感觉。”大夫点点头说道。
“可是我以前真没怎么学过中医”齐悦皱眉说道,“中医课也就是在学校的选修课时上过那么几次,后来就是中医注射剂报告的时候看过一些…”
“那还是接触不是吗?”大夫说道。
齐悦皱眉。
“哪也不至于我的大脑找到这块技艺,我就这么厉害了啊。”她说道。
“有人摔了一下,醒来会多国语言。或者突然变成绘画天才,不是你厉害。”大夫笑道,伸手指了指头,“是人的大脑厉害。”
齐悦翻个白眼。
“再说,你真那么厉害了?”大夫又好奇问道。
齐悦摸摸耳朵。
“也不是,偶尔,也有诊错的时候,我毕竟跟他们学的时间短”她说道,说道这里停顿下。
他们…
那一个个鲜活的人…
真的不是真实存在的吗?
只是她大脑根据曾经的记忆创造出来的吗?
“是的。”大夫说道。敲敲桌子再次强调,“月亮,你的大脑受过伤,产生这种后遗症是很正常的,你要做的就是认清现实和梦境。拨亮自己的眼。”
齐悦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不会从此陷入神神叨叨,然后去听经学道,追求虚无的前世因果的,我,齐悦。先赚生活费要紧。”她说道。
“错了。”大夫冲她点点手,“找个男人最要紧。”
齐悦哈哈笑了。
“不过,虽然我知道你的自制力很强,但是。疗程你还得做三次。”大夫又说道,刷拉撕下处方,“给你按个友情价。”
齐悦笑着接过,看了看。
“这些药你也别从药房拿。我给代理打个电话,到时候他们给你送去。”大夫接着说道。
这样也避免了被别人知道她吃药。
齐悦笑着道谢。
“走了啊。”她不再说笑。走出去随手带上门。
大夫看她走出去,想了想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才要拨号,门猛地被推开了,她吓了一跳。
“不许告诉我爸。”齐悦警告道,“要不然,你上次私存奖金的事我就告诉你孩子他爹!”
“你狠!”大夫冲她竖起大拇指说道。
齐悦这才笑着真走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处方,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有人从身边擦身而过,看到她忙停下。
齐悦没看到继续前行。
“齐大夫。”彭家海喊道。
齐悦这才回头。
“彭大夫。”她含笑说道。
彭家海跟身旁的同事告别,走过来,又看了看齐悦来的方向,他伸手指了指带着几分疑惑。
“公事,公事。”齐悦笑道,将手里的处方胡乱团了下放进白大褂的兜里。
彭家海明显看到了,但自然不会说什么。
二人之间沉默一下。
“你,去门诊?”齐悦主动问道。
“哦,不是,刚有个会诊,我回病房。”彭家海说道,主动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