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不知道你是夫人…”他尴尬的说道。
“是我没告诉你。”齐悦笑道。
“不怪你不怪你。”江海忙摆手说道,“都是世子爷…”
常云成重重的咳嗽一声。
“公文下来了,也就该走了,还不快去收拾。”他沉脸说道。
江海哦了声,扭扭捏捏的不想走。
“你不是有话要问你义父,快去吧。”常云成说道,不由分说拉着齐悦就走了。
江海一脸怅然的站在原地看着。
阿好走过他,翘着鼻子哼了声。
“活该。”她说道。
江海回过神看到她,眼睛眨了眨。
“阿好姑娘。”他呲牙绽开笑脸,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只绢花,“这是辽东那边最有名的绢花,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仅此一个哦。”
阿好目瞪口呆。
啊的一声压抑的低呼,谢氏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外边隐隐有走动声。
“夫人,您醒了?”饶郁芳碎步过来关切的问道,一面从身后丫鬟手里拿过茶杯。
“午睡的太久了。”谢氏抚着胸口,低声说道。
“那下次我给夫人叫起。”饶郁芳说道,在床边坐下来,将茶杯递给她。
“那就用的着你。”谢氏笑道,接过茶喝了口,微微安了神。
看她出神,饶郁芳便没有说话。
“京城可有消息了?”谢氏扬声问道。
外间侍立的宋妈妈忙走进来。
“有了,三少爷刚才还来过,说没事了,皇帝不追究千金堂的事,不仅不追究,还同意他们的做法了。”她笑道。
谢氏的脸沉了下来。
“谁问的她!”她啪的将茶杯摔在地上。
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饶郁芳神情依旧,伸手轻轻的抚拍谢氏的胳膊。
“夫人,宋妈妈的意思是,世子爷是受千金堂的牵连,如果千金堂无事,世子爷自然也就平安无事了。”她柔声说道。
“是是,夫人,老奴就是这个意思,世子爷没事了。”宋妈妈忙说道。
谢氏这才神情稍缓。
“怎么越来越来不会说话了?那就直接说世子爷就好了,扯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她说道,深吸了一口气,抬脚下床。
“到底怎么说的?”她又问道。
“降了两级,罚了俸禄。”宋妈妈这次干脆的说道。
谢氏身形一顿。
“这叫没事?”她竖眉喝道。
宋妈妈被喊的有些慌乱。
“夫人,肯罚就是说皇帝不怪罪了,不过该做做样子还是要做做的,要不然,天威何在?”饶郁芳又柔声说道。
谢氏冷笑一声。
“那改罚的又不是我家云成,而是那个贱婢,罚她难道就不能做样子了?”她说道,一面站起来走了几步,到底是越想越生气,“总是要被这贱婢牵连!从来都没有

过好事!云成这混帐就是不听我的话了!”
“夫人,这是世子爷重情有义。”饶郁芳低声说道。
谢氏冷笑一声,手扶着桌子。
“给山东那边的信已经送去了吧?”她忽地问道。
听她突然说这个,饶郁芳面带不安低下头。
宋妈妈忙应声是。
“估计已经到了。”她说道。
“只怕要让夫人受无妄之灾了。”饶郁芳低声说道。
“什么无妄之灾,给你说那样的亲事,饶家的人都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哪有这样欺负你孤女一个的!再说,我们说亲在前。”谢氏哼声说道,“你别管了,这是大

人的事,自有我和你家说去。”
说道这里她长长的吐了口气,略沉吟一刻。
“我们进京。”她说道。
啊?
饶郁芳和宋妈妈都愣了下。
进京!
第三百七十五章此心
定西侯府从门外探头,还没看清,周茂春就将茶杯砸过来。
“姓常的!别逼我把你赶出去!”他有些跳脚的喊道。
定西侯嘿嘿的笑,忙摆手。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看看月娘要喝茶不?从永庆府带来的,或许喝的惯。”他说道,一面看着屋子里的齐悦。
“喝什么喝,月娘不喝茶!”周茂春喊道。
定西侯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
“好,好,你们接着说话,接着说话。”他说道,退了回去。
周茂春气的吹胡子瞪眼。
“怪不得你要和离呢,有这个的老公公实在是太丢人了!”他说道。
齐悦笑着给他斟茶,没有作评价。
“义父,陈夫人的病你还是去看看吧。”她说道,“我觉得不太好。”
周茂春嗯了声。
“月娘啊。”他斟酌一下开口道,“俗话说医病不医命,我看这个陈夫人的病的是命,不是病。”
啊?
齐悦被说得愣了下。
怎么父亲都会说这句话?
她的父亲当初也说过这句话,被她好好的批判了一回。
“义父,咱们别搞这唯心主义…”她笑说道。
“唯心主义是什么?”周茂春问道。
齐悦摸了摸鼻头。
“没什么,义父,咱还是看病人再做决断吧。”她说道。
周茂春哦了声。
“唯心主义的意思就是我不查看病人就唯心说话喽?”他带着几分挪揄说道。
“不是。”齐悦忙笑道,“不是,义父你医术高超,悬丝诊脉隔墙探病不在话下。”
周茂春哈哈笑了。
“少胡说。”他说道,端起茶一口喝了,“是这样。医病不医命的意思月娘你其实也明白吧,一个人有没有病,身体是会发出警告的,人自己也会感应到,陈夫人自

己拒绝看病,或者说她没病,这样没必要看病,或者说她不想治病了..”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齐悦。
“病人本身已经排斥看病。就算开了药,她一则不会吃,二来,吃了也不管用。”他说道,“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急的请大夫,而是先去说服陈夫人。”
屋子里谈话的时候,常云成在外边陪着定西侯。
定西侯正乐呵呵的看着小厮收拾一间客房。
这是太医院院吏当值的时候用的房间,条件充其量也就是普通客栈一般房间。
因为周茂春以太医院为家,而定西侯又决定好好的给周茂春表达诚意,说什么也要跟着他,被聒噪不过的周茂春为了求得耳边清净。便同意他住进来了。
常云成再次回头看那房间,不由叹口气。
定西侯府虽然远离京城,但却丝毫不逊于其他侯爵们的富贵,定西侯常荣自从出生就锦衣玉食。尤其是迷上风雅之后,更是讲究吃穿用度。
这样的房间,连侯府里的下人房都比不上,但定西侯却要住进去。
看着定西侯笑呵呵的面容。常云成忍不住有些心酸。
“父亲,你还是去咱们的宅子里住吧。”他说道。
定西侯虽然不常进京。但在京城还是有购置房产的。
“你傻啊。”定西侯面对儿子还是保持老子的威严,瞪了他一眼。
“父亲,其实你不用这样,周老大人他心里明白的,过一段就好了。”常云成说道。
定西侯哼了声。
“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他说道,“我当然知道那老头心里明白,故意折腾呢。”
他说到这里小心的往周茂春的屋子看了眼。
“我不是给他面子,我是给月娘面子呢。”他压低声说道,说着又叹口气,“事到如今,就别管谁丢人谁不丢人了,好歹把事圆满的办了过好日子就万事大吉了。”
常云成看着定西侯,他实在不习惯这样的父亲,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站在那里憋得脸色十分古怪。
这时齐悦出来了。
定西侯顿时满面的笑,扭头看到常云成的脸色,又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丑样子吓鬼呢!”他抬手给了常云成肩头一巴掌低声喝道,“还不快些上去好好说话。”
他吼完顾不得常云成自己先跑过去了。
“月娘啊,让云成送你回去。”他笑呵呵的说道。
屋子里传出周茂春没好气的吼声。
“送什么送,我家月娘自己在京城呆了这么久,还用人送吗?”
定西侯不理会,冲常云成使个眼色,自己乐颠颠的迈进屋子去了。
“…亲家,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带了厨子来,上次匆忙,没吃到我们永庆府的佳肴,这次我特意给你带了厨子来..”
“…我说定西侯,你可真敢说!你是为你自己带的厨子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还有,你喊我什么?谁让你喊我亲家了?你注意点啊…”
听着屋子里的拌嘴,齐悦看着常云成笑了。
“走吧,车夫。”她笑道,一摆头。
常云成笑着抬手敲她的头一下。
“你是先回家还是去问胡三工程的事?”他问道,一面伸手要扶着齐悦上马车。
齐悦抓住他的手一带。
“你干嘛?这么早就想甩开我回家去啊?”她故作惊讶瞪眼说道。
常云成被她说的一愣,旋即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义父说的不对。”齐悦皱皱鼻子笑道,“我对京城一点都不熟,虽然呆了半个月左右,但是,哪里都没去。”
常云成看着她。
“你呢?来这里玩过没?”齐悦问道。
玩过没?
常云成摇摇头。
“我每次也是来去匆匆,也想不起要玩什么,也不知道看什么。”他说道。
“那我们去转转?”齐悦笑问道。
常云成却迟疑一下。
“你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忙…”他说道。
“傻瓜。”齐悦看着他笑,“再忙的事,也比不上你重要。”
又..又来了…
常云成觉得刺痒从脚底只传到头顶。
这个女人,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甜言蜜语!简直。简直太让人受不了!
“从这边走,就能走到大觉寺,听说玉兰花开的正好。”常云成说道,一面从伸手拿过齐悦抱在身前的一个胖头泥娃。
齐悦闻言忙向前看,嘴里还咬着一块粘糕。
“有花赏?”她说道,转头忙向四周乱看,“要不要买点小吃,我们树下赏花吃。”
常云成看着她胳膊上挂的满当当的大包小袋子笑。
“大觉寺有素斋。”他说道,一面再次从齐悦胳膊上拿过几个袋子。挂在自己已经满当当的胳膊上,“素斋阁就在玉兰树边上,从窗边就能看到满院子的花,不用傻

乎乎的站在树下吃。”
“怎么就傻乎乎的?”齐悦瞪眼道,“那是情调。”
常云成哈哈笑。用胳膊肘撞她。
“快走快走吧。”
遗憾的是到了大觉寺,素斋已经订满了。
“我再出钱..”常云成很是尴尬,又有些急恼。
京城的和尚就算是小,也带着几分大气。
“施主,佛法平等。”他淡淡说道,有些倨傲的颌首,说罢转身就走。
开玩笑。以为他们大觉寺是什么乡野寺院吗?
钱?见得最多的就是钱了!
齐悦笑着拉住还要去理论的常云成。
“谁让我们临时起意。”她笑道,“这说明人家的素斋真的很好。”
“也没多好,我吃着还不如咱们永庆府大佛寺的呢。”常云成愤愤说道。
“是啊是啊,大佛寺的我也吃过了。我也觉得特别好吃,只怕没地方能超过它。”齐悦笑道,一面拉着常云成的胳膊转身。
这话勾起了常云成的记忆,想到那隔窗而不能见的时刻。他的神情微微凝滞。
“可是,我们没有一起吃过。”他说道。“明天,明天我早点来,把这里全包了。”
齐悦哈哈笑。
“有钱烧的你。”她笑着拍他的背,手里的拎着的东西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这提醒了齐悦。
“看,还是我先见之明,没有听你的扔掉这些东西,快走快走,我们席地而坐,花下野餐。”她笑道。
话没说完,就被常云成猛地拉住闪到一旁的山石后。
“怎么..”齐悦惊讶的张口。
常云成掩住她的嘴。
刺杀?跟踪?
齐悦心砰砰的跳,攥住了手。
急促的脚步声从素斋阁传出来。
“…齐娘子?”范艺林大声的喊道。
紧跟过来的李桐在门外左右看,人到是不少,可是并没有那个女子的身影。
“你听错了吧?哪有齐娘子?”他说道,嘴里虽然这样说,还是忍不住踮脚乱看。
“我怎么会听错。”范艺林说道,“我听到她笑了,齐娘子的笑跟别人的笑不一样,好听的很。”
李桐忍不住轻咳一声。
“当着世子爷你可别这么说。”他说道。
范艺林哼了声。
“我说怎么啦?我怕他吗?”他说道,“打他我都不待眨眼的。”
可不是,你被人打的都眨不了眼..
李桐心里笑道,一面再次看了下四周。
花红柳绿,熙熙攘攘中的确没有那个女子的身影。
“走吧,你听错了。”他拍了拍范艺林的肩头,带着微微的怅然,“齐娘子现在正忙着呢,哪里有空出来。”
范艺林不死心的沿着左右路走了几步才悻悻的放弃了。
“我明明听到了…怎么会听错呢…”
听得说话声消失,常云成才松了口气。
“真是倒霉,怎么走到哪里都遇到这家伙。”他嘀咕一句。
齐悦笑的手撑着他的前胸。
“太好了,他们两个在,里面有位子,不如..”她说道。
话没说完就被常云成瞪眼打断。
“不行。”他喊道,一面又忙压低声音,拉着齐悦也不分路,就从山石后穿过去。
齐悦不再说话笑着,任他拉着前行。
摇落枯黄的竹叶掉了二人一头一身。
第三百七十六章为谁
常云成还是过了午就把齐悦送回来了。
“有的是时间,你先忙你的。”他说道,一面又补充,“我一定定上明日的斋菜。”
“有的是时间。”齐悦也便笑道,冲他摆摆手。
看她进了家门,常云成才调转马头而去。
简单的梳洗换了家常的衣服,齐悦就来找陈氏。
不像往日她可以径直进门,而是被仆妇拦住。
“娘子稍等,我去看看夫人睡了没?”仆妇有些不自然的笑说道。
齐悦抬头看看天。
这么早就睡了?是午休还是晚眠啊?
采青从里面急忙忙的走出来。
“午间没有睡,方才说困了要眯一下。”她含笑说道。
齐悦哦了声,这还算合理。
“那等睡醒了我再来。”她说道,就要转身。
采青忙留住她。
“娘子,劳烦你再请周大人来。”她含笑说道,“也真是怪了,原本不觉得有不妥,但听娘子这么一说,周大人这么一来,夫人真觉得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

心病的缘故。”
齐悦大喜,没想到陈氏自己竟然想通了。
看来并不是她知道病不想治。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让人说一声,来看看最好,这样若有不好早些吃药,如果没事,就去了心病。”她高兴的说道。
“也不急,娘子。”采青含笑说道。
齐悦早脚不停的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院门口,采青面上的笑才没了,转身走进屋子里,看着隔间里床上躺着的陈氏。
“她放心了吧?”
陈氏的声音穿出来。
采青走过去应声是,看着床上陈氏惨白无血色的脸。忍不住要哭。
“她起了疑心,我一味躲着,她反而更急。”陈氏含笑说道,想要坐起来,到底是有些费力。
采青忙搀扶她。
“可是,要是让周大人看了,那是瞒不住的。”她哽咽说道。
“我可没想瞒周大人。”陈氏笑道,拍了拍采青的手。
采青有些不解。
原本想这么晚,怎么也得明日再请周茂春来。没想到刚到晚饭的时候,周茂春就被齐悦拉来了。
齐悦跟了进来,看到陈氏的脸色就急了。
“还不是被你吓的。”陈氏却嗔怪说道,“你三天两头的说我有病有病,我现在觉得自己哪里都是病。”
齐悦又被逗笑了。
周茂春没说话。坐下来,拿出脉枕。
“你别在这里看着了,你义父难得来家一次,你去亲自下厨做个拿手菜表表孝心。”陈氏含笑说道。
“是吗?这丫头还有拿手菜?”周茂春说道,看向齐悦,一脸不信。
齐悦忙点头。
“当然有,义父我可不仅仅是神医。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神厨。”她一本正经说道。
陈氏和周茂春都哈哈笑起来。
“快去吧,让我看看你这神厨深藏不露的手艺。”周茂春说道。
齐悦笑着扔下一句你就瞧好吧,便出去了。
采青摆摆手。带着仆妇也退出来了。
屋子里只剩下陈氏和周茂春二人。
陈氏没有伸手,周茂春也没要诊脉,沉默一刻。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毒药?”周茂春先开口说道,眉头紧皱。审视着陈氏。
陈氏只是一笑。
“周大人果然神医。”她笑道。
“只要不是瞎子,不是大夫也看得出。”周茂春哼声说道。“你干嘛瞒着月娘?”
“我是不想她难过。”陈氏微微一笑道,一面叹口气,“这孩子无父无母在这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孤苦伶仃的。”
周茂春嗤了声摇头。
“那只是血亲上说而已,谁说没了血亲就孤苦伶仃了?”他说道,“她现在难道还算孤苦吗?”
陈氏眼神倔强。
“那也不是血亲,再好也不是血亲,再好也比不过血亲!”她淡淡说道。
妇人之心真是不可理喻,周茂春懒得再说。
“那你想怎么样吧?”他干脆问道,“我可以帮你瞒着,但我瞒着你就可以不死了吗?”
陈氏低头对他微微施礼。
“瞒过这段就好了。”她说道,“这段她忙,又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好容易好些了,与其让她知道了日日揪心,还不如就等那么一天伤心。”
这等生死事在周茂春眼里根本就不是事,该死就死了,无可避免嘛,既然是无可避免的,有什么可伤心的?
他撇撇嘴便不再理会。
齐悦来招呼大家吃饭时,周茂春已经写好了药方。
“三天一次。”他说道。
齐悦一面看一面低声问什么病。
“先天弱,又心事多,又有旧疾,总之就是病了。”周茂春说道。
陈氏是其母怀孕时死了爹,其母必然大悲,这样的孩子生下来的确容易先天不足。
齐悦点点头。
“这药三天才吃一回啊?”她又低声问道,“行不行啊?”
周茂春瞪眼就扯回药方。
“不爱吃别吃。”他说道。
齐悦忙笑着又夺回来。
“吃,吃。”她笑道,一面忙推着周茂春,“义父辛苦了,快些入座,尝尝女儿特意为你做的老鸭汤。”
正说着,外边人来说定西候来了,周茂春顿时脸拉的好长。
“正要吃饭啊真是太巧了。”定西候进来了,笑呵呵的说道。
“巧什么巧,谁让你在这吃的?一个当大伯的来这里吃饭合适吗?你自己没厨子吗?”周茂春瞪眼说道。
定西候有些讪讪。
“不是不是,我不是特意来吃饭的,我是听说弟妹病了,特意来看看。”他忙说道,一面指着院子里正在搬东西的小厮,“带了好些永庆府的特产。想必弟妹吃了这

些惯用的会好的快一些。”
“又是那些芋头?”周茂春瞪眼看着外边,“你带了多少来啊?”
定西候嘿嘿笑。
“那,那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了。”他说道,嘴上这么说,脚下却舍不得迈步。
毕竟是陈氏的家,齐悦不好留。
一个仆妇从后边疾步出来了。
“夫人请侯爷吃了饭再走。”她施礼说道。
她的话音才落,定西候就已经坐到了饭桌前。
“别客气别客气。”他哈哈笑道,一面拿起碗筷。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您尝尝,这是我做的汤。”齐悦含笑说道。
周茂春心里一惊,忙拿起碗筷。却还是慢了一步,这边定西候已经狠狠的舀了一碗就开始喝。
“好,好。”他一面称赞,顾不得烫一连气的喝完,伸手再去舀。
周茂春用筷子敲他的筷子。
“定西候,你注意点行不行!”他喊道。
围着的仆妇们也都忍不住低头笑,齐悦任他们这边热闹。和仆妇进内院伺候陈氏吃饭。
陈氏只略喝了一口汤。
“你也别担心,我药吃着,慢慢的养,你也是知道的。我这身子原本就不好。”她含笑宽慰道。
齐悦点点头,也没有强要她吃,坐在一旁陪她说话。
窗外夜色渐渐拉开,一夜无话。
第二日。常云成惦记的素斋并没有吃到,兵部紧急召走了他。而齐悦也为军需药品筹备长忙碌着,虽然有胡三全权负责,但她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张同那边的弟子们

她也要再进行讲课,整理各种教案以备张同他们到边境后用,看着陈氏用药,请周茂春定期过来回访等等事。
一眨眼就是八日后,张同等人出发了,同行的还有常云成。
他虽然降了级,但不能不上班。
“还是没能陪你…”常云成一脸歉意的说道。
“有的是时间。”齐悦拍拍他胳膊笑道,“等第一批物资准备好了后,我会亲自去送的,第一站就到你那里好不好?”
常云成笑了,抚了抚齐悦的发鬓。
周茂春在一旁重重的咳嗽一声。
“咳什么咳!你说你早点把事情给办了多好,好好的,又要分开了,再见啥时候啊?”定西候立刻说道。
这句话他已经唠叨了两天了。
“急什么急,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周茂春瞪眼喝道。
“能不急吗?你看现在求了皇帝的旨,今天就能把亲事先办了,反正也都是熟人,不用那么讲究,估计再等云成回来,孩子都能抱上了…”定西候拉着他说道。
周茂春呸了声。
齐悦和常云成对视一笑。
“保重。”他说道。
齐悦点点头。
“你也保重,我很快就去看你的。”她笑道。
常云成也点点头。
天似乎一下子暖和了,德庆公府,德庆公老夫人正被媳妇婆子围着。
“做什么新衣啊,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见人,一件衣服从冬穿到夏就行了。”老太太说道。
屋子里的人便都笑起来。
“老夫人这是给儿孙们省着呢。”有年长的仆妇凑趣道。
“哎对了,雪娘的衣服也不能少。”德庆公老夫人想到什么忙说道。
便有一个媳妇忙应声是。
“已经让人去了。”她说道。
“我听说雪娘怎么了?病了?”老夫人问道,一面坐下来。
“是,前几天去时,见她很不好,说正吃着药呢。”媳妇答道。
老夫人便叹口气,又起身。
“我去看看她,她不愿意来看我们,我去看她。”她说道。
这边人忙劝,说天热了,说要备车等等正乱着,外边有丫头跑进来。
“姑奶奶回来了。”她们喊道。
说的大家一愣。
“哪个姑奶奶?”一个媳妇忙问道。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中年妇人疾步进来,正是嫁到山东饶家的那位小姐。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媳妇忙接过去问道。
那妇人并不理会,也不用招呼,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娘,雪娘要害死我们家了。”她开口就说道,拿着帕子擦泪。

收尾中,如有哪里纰漏,记得提醒我哦,一到结尾的时候我就容易急,请大家多担待,另最后一个月了,不管如今的情节你们是否喜欢,还请看在曾经喜欢过的份上

,可以投票给我。谢谢。
第三百七十七章寻来
这话让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好好的,她一年到头也不跟家里联系,怎么又惹到你了?”老夫人不解的问道。
绕陈氏用帕子擦泪,面色憔悴,显然真的是急坏了。
“这话倒要问她,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她哽咽道。
跟进来的饶家仆妇被带了下去,只留下几个陈家媳妇,有端热茶的也有端来热水毛巾的,大家也不急着问她,细细的服侍着。
“二女婿也来了?”老夫人问外边的人。
媳妇们还没回答,正匀脸的饶陈氏就放下毛巾。
“他还敢出门?脸都丢尽了。”她说道,才止住的眼泪又要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