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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应该没事了。”
李桐这个听懂了,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这就治好了?
但他可不敢询问,忙施礼道谢,再次邀请齐悦上门。
“这个不急,你家有那么多大夫在,病症不妨事,我明日有事,所以今日不能再去你们府上了,如果明日归来的早,我会再去看看的。”齐悦说道。
所以还是没请来…
李桐又晕乎乎的回去了,将齐悦的话讲给焦急等待的众人听,李家人很是无语。
这位齐娘子也太拖大了吧?
龚大夫等还等着见齐悦,有无数的话要问呢,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
什么叫这个不急?什么叫你家还有那么多大夫在?
这个女子,把他们当什么?当学徒杂工助手吗?
哦我治好了,余下的这些小事不急的事,你们来就行了!
太狂妄了!
“什么事能比治病救人更重要?”龚大夫沉声说道。
“就是,在李阁老的病前,什么事都是屁大的事!”另一个忙符合说道。
虽然粗鄙,但听起来还是很舒心的,也是事实嘛,你一个乡下来的大夫,在这京城有什么事啊。
屋子里的人都点了点头,董林也是叹息,一副后辈子弟不争气的无奈。
“什么叫治好了?哦这就治好了?这怎么就叫好了?”又一个也愤愤道,指床上的李阁老。
李阁老给予他回应,转过头。
“我要吃东西…”他哑着嗓子慢慢说道。
此言一出,大夫们集体无语。
这几天来,是李阁老第一次开口要吃东西。
丫头们顿时惊喜不已,陪坐在床边的李老夫人更是喜极而泣。
“好了好了,谢谢观音菩萨。”她颤巍巍抹泪说道,一面又忙问大夫能不能吃。
龚大夫最终深吸一口气,转身认真查看了李阁老。
“略进些人乳吧。”他说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来接
夜色深深,李阁老屋子里灭了几盏灯,光线暗下来,但每个进出的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喜悦。
“父亲食了人乳,精神很好,和母亲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又用过了药,这才睡了。”李大老爷对其他人描述李阁老的状况,带着难掩的欣慰。
虽然他已经将近五十了,但有父亲在,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个身居高位的父亲。
“睡得很安稳。”他又补充一句。
屋子里的人自然也是一般的念头,都松了口气,高兴的交谈。
“那个齐娘子果然这么厉害的,才进去那么一会儿,就把父亲治好了。”一人说道。
方才已经询问过屋子里伺候的丫头们了,当听到那些大夫在外边商讨药方,而这位女子就突然走进来,在大家都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治完了,或许还没治完,因为
被冲进来的大夫们打断了。
这些大夫如果不冲进来,也许父亲就已经能下床了。
几个人忍不住想到,虽然这个念头对太医院的这些大夫们有些不敬,但,没办法,事实就是事实,再难看也是事实。
“老四啊,让桐哥儿记得明日再去齐娘子家等。”李大老爷说道。
桐哥这个称呼让大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是。”李桐的父亲忙应声,脸上难掩几分喜悦。
如果这次真的让父亲化险为夷,那就是他们四房的功劳!至于哪个少爷其实不太重要,反正他都是老子。
怎么就治好了呢?
此时屋子里还留着两个大夫,龚大夫便是其中之一。
他看着睡着的李阁老一直在沉思。
说实话,他真的以为跟随董林进来的女子是李阁老的侍妾,如果是侍妾进里屋自然很正常。站在外边听他们大夫说话才是不正常,所以根本就没注意,直到里屋传来
丫头们的尖叫。
这前前后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怎么就治好了?
她是怎么治的?
龚大夫的眼前似乎又出现那女子的身影,她站在床边,从李阁老的腹部拔下一个奇怪的…针?
念及如此,龚大夫几步过去,轻轻的掀开李阁老的被子,里衣。肚子上那块发黄的布还在。
龚大夫伸手小心的揭开布,布下一片明显的液体擦拭,借着昏昏的灯,他几乎将眼睛凑上去,看了好一会儿才觉得似乎有一个针眼。
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这里行针吗?可是为什么要盖上这个布呢?
夜色里。龚大夫呆呆的看着李阁老算不上好看的肚皮久久未动。
这是齐悦进京后的第五个夜晚,却没有像往日那样睡的安稳。
天色微明的时候,阿如和阿好在屋子里轻轻的走动,不时的贴在这边的门边听。
齐悦从床上坐起来。
外边的阿如听到了立刻进来。
“娘子醒了?”她问道。
齐悦看着她叹气。
“阿如,你们是不是一夜没睡啊?”她问道。
阿如和阿好带着黑眼圈不好意思的低头。
“娘子,你不紧张吗?皇宫哎。”阿好过来说道,一面伺候她起身。
“貌似不带你们去吧?”齐悦问道。有些奇怪。
“我们替你紧张啊。”阿好嘟嘴说道。
齐悦哈哈笑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笑道,一面简单穿上家常衣裳,随意的挽了鬓,“吃饭吃饭。”
吃过饭。陈氏的仆妇就过来了,捧了衣裳首饰。
“夫人在梳妆,一会儿就过来。”她们说道,“请娘子先换衣裳梳头。”
齐悦应声。坐下来由这两个妇人伺候,简单的高鬓。只插上一个累丝金凤钗,换上果绿折枝绣花圆领袍。
看似简单的衣裳配饰,但镜子出现的人却让齐悦都吓了一跳。
她知道齐月娘很美,但此时的美更盛以往,在这正装礼袍的映衬下,美而华贵。
以至于齐悦有些失态,忍不住吹个口哨,吓了两个仆妇一跳。
陈氏这时也过来,看着镜子前转过身的齐悦。
“怎么样?”齐悦笑问道。
陈氏看着她,带着微微的笑意。
“你长得像你父亲。”她忽的说道。
齐悦吓了一跳。
“我父亲?”她惊讶问道,“姨母你见过我父亲?”
乞丐的父母不应该也是乞丐吗?像陈氏这等公侯家的小姐,怎么会认识乞丐齐月娘的父亲?
“你的个子高,一般女子没这么高,想来是随你父亲。”陈氏含笑说道。
齐悦又不是小孩子,闻言牵强的笑了笑。
不过随便吧,爱说就说,不爱说就算了,反正以前的事跟她没什么关系。
“那我们走吧。”陈氏伸手。
齐悦点头将手递到她的手里,太阳升起,晨光洒下,院子里一片明亮。
陈氏携了齐悦的手缓步而行,斑驳的树影在她的脸上变幻交错。
李桐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了,他是一大早就被父亲催着过来的,同来的还有龚大夫等两个大夫。
“齐娘子说了,今日有事,还是别打扰她了。”李桐低声说道。
“有事,有什么事能比给阁老看病还重要?”一个大夫不满的说道。
龚大夫也有些急不可耐,他实在是太好奇了,一晚上没睡,就琢磨李阁老肚子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始终琢磨不出来。
明明是呼吸不畅,她为什么要在肚子上行针?到底是怎么行针的?好多疑问堆在心里,得不到解答实在是无法百爪挠心。
“是啊,李阁老的病重要,别的事难道就不能放一放?”他也说道。
“这京城里还有什么事比李阁老重要?”那大夫符合道,一脸的愤愤,“有事?什么屁事。不过是摆架子…”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见有车马响声从外而来,然后就看到四个人骑马而来,他不由愣了下。
或许是背光看不清。
他抬手揉了揉眼。
再睁开,那四人已经走近了,穿着皆是土黄衣裳,分外的扎眼。
那是皇宫内侍才有的打扮。
这,这…
是皇宫有贵人要找龚大夫吗?龚大夫身为医判,虽然职位上有左右两个医判。但周茂春这个医判可以忽略不计,那么龚大夫的地位自然很重要。
他不由看向一旁的龚大夫。
龚大夫亦是有些惊讶,不过他第一个也是这般念头,还迈上前一步。
那四个太监下了马,却是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在他们身后还有一辆马车,亦是宫中标制。
陈家的大门如同长了眼一般,在这些人到达的时候打开了。
“有劳公公了。”一个年长的下人走出来施礼说道。
态度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对着场景很常见。
太监们还礼。
“夫人出来了。”
里面传出一声报。
陈氏携着齐悦走出来。
“夫人请。”太监们施礼说道,两个亲自跑过去放下凳子打起车帘。
陈氏微微点头,什么话也没说,拉着齐悦的手边向车边而去。
齐悦看到站在一旁已经傻了眼的李桐。
“哎?有事?”她开口问道。
那边李桐在看到这些太监过来时就已经呆住了。再看到走出门显然盛装打扮的齐悦,他下意识的就要后退,想要躲起来,没想到齐悦会在这种场合开口跟他说话。顿
时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来。
李桐觉得浑身着火一般,恨不得立刻化成灰烬。
“没事,没事。”他哑声说道,连连施礼。“娘子自忙去。”
“别担心,我记着你祖父的事。我会去看的。”齐悦含笑说道。
李桐什么话也不敢说,连连施礼。
这边齐悦没再说话,随着陈氏上了马车。
太监们这才也上马,率先向外而去,马车调头,外边街上响起啪啪的鞭子响,这是皇家禁卫特有的驱赶闲杂人的声音。
李桐一直低着头,听着马蹄声远去了,还不敢抬起头。
龚大夫和那位大夫这期间也一直呆呆的,随着陈家的大门咯吱关上,才醒过来了。
“这是…进宫去了?”大夫怔怔说道。
废话!
龚大夫心里说道。
他们都是常在宫中行走的,对于皇家接人进宫的行事自然不陌生,但是,接的人是这个,这个…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齐娘子…
这这怎么回事啊?
“这就是齐娘子说的,有事?”他忍不住说道。
一旁的大夫额头上的汗顿时唰的下来了。
他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能有什么事比李阁老的病重要..
什么屁事…
那意思是不是皇家的事没李阁老的事重要…
那意思是不是进宫是屁事…
天啊,苍天可鉴啊,关键是皇帝要明察的,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大夫顿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到底忍不住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你说你嘴欠什么!不说话能憋死啊!一个李阁老有什么急巴巴的去讨好的!
这边大夫的惶惶齐悦可不知道,她安静的坐在陈氏身边,好奇的大量这皇家的马车。
“别怕。”陈氏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道。
齐悦冲她一笑。
“我不怕,跟着姨母嘛。”她笑道。
陈氏看着她,果然不见她有惶惶不安紧张,相反神态淡然自在。
是的,她当然不该怕,有什么可怕的,那本来是她的家。
马车此时略一停下,外边有说话声,旋即便又走动起来。
“进皇城了。”陈氏说道。
齐悦哦了声,学着陈氏的样子端坐好。
陈氏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殿下,你不是想看看京城吗?
殿下,你也很想去看看你的皇宫吧?
殿下,你没等到,你的女儿等到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所见(加更)
马车驶入宫门,齐悦坐着没动。
陈氏抬手拉开帘子,外边的景致便豁然可见。
齐悦咧嘴一笑,陈氏也是微微一笑,二人谁也没说话。
齐悦这才正式开始车览皇宫。
景致跟后世的皇宫没什么区别,只是更精致更鲜活,视线所见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九龙琉璃照壁,汉白玉青砖铺地,干干净净端庄肃穆,来往间多是身穿颜色不等的
太监。
“我们这里走的是我和你说过的路,那边就是坤宁宫。”陈氏说道,一面给她指着一处院落。
齐悦哦了声认真的看。
“不过,这坤宁宫想看也能看。”陈氏说道。
齐悦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她很想看看活的皇后,但不是说不见人嘛。
“皇后不在这里住。”陈氏说道,“跟着太后在西苑养着呢。”
宫闱秘闻?陈氏就这么随意的说出来?
齐悦不由看看左右。
赶车的太监如同天聋地哑。
穿过一条甬道,车停下。
那边抬过两个软轿来。
“哎呀夫人您来了。”一个胖乎乎的穿着红蟒衣的太监笑着接过来。
陈氏已经下了车,看着他微微一愣。
“您不认得奴才了?”太监笑道。
“你是黄川?”陈氏问道。
“小姐,还记得小川子我啊。”太监说道,说着眼圈都红了,抬手擦泪,“这算起来,已经有三十年没见了..”
是啊,一眨眼就几十年了,陈氏微微叹口气。
“当初你瘦瘦小小的。如今也发福了。”她又笑道。
“是老了,老了,老了就胖了。”黄川笑道,一面伸手。
陈氏将手搭在他手上。向轿子边走。
“身子发福了,这位子也福了吧?”陈氏笑道。
太监们的地位从衣服上就能看出来,土黄衣,青衣。紫衣,红衣…
“托小姐的福,如今在司礼监帮忙。”黄川笑道。
司礼监是太监总管处。
陈氏微微一笑。
“我有什么福气,你是托自己福气吧。”她说道。坐上了轿子。
而这边齐悦也由一个小太监服侍上了后边的轿子。
自始至终,那位跟陈氏很熟悉的太监也没看她一眼,更没有问什么。
“小姐你好容易来了一趟。就由小川子给你引路。”黄川说道。“就像当初咱们那样。”
陈氏看着他笑。
换上轿子,迈过一道宫门,景致便又变了,相比于前边的肃穆,这边显得柔和。
这边的人也多了起来,来往的人更多的是宫女。
从一处宫殿里走出一个美人,穿着米白对襟衫。上身绣花米白抹胸,年纪二十六七岁,容貌秀丽,随着她出来的是四个宫装侍女。
“娘娘,咱们去哪里?”一个宫女问道。
美人有些无聊的吐口气。
“屋子里太闷了,咱们去碧波潭,新养了好些锦鲤。”她说道。
那宫女便笑,又往身后的宫殿看了眼。
“正好孙美人送的点心可以喂鱼。”她压低声说道。
美人娘娘似笑非笑的撇她一眼。
“我还怕把鱼吃死了呢。”她笑道。
宫女也笑,二人沿路而行,忽的停下。
“那边是谁?”美人娘娘问道,看着左侧行走的两顶软轿子,眯起眼。
宫女也忙看去。
“不认得啊,竟然是黄大总管陪着呢。”她惊讶说道。
“是外命妇吧?”另一个宫女猜测道,“去见太后?”
“这方向不是往太后那里去的。”美人娘娘说道,看着那轿子。
轿子拐弯,离这边近了些,因为日头不晒,轿子上没有遮挡,因此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轿子上的人。
“哪个外命妇进宫能由黄大总管相陪啊?”美人娘娘不由喃喃说道,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女人都长得很美。
前面那个年长漂亮倒没什么,毕竟年龄在那里,但却是由黄大总管陪着,再看后边这个…
美人娘娘的视线落在后边软轿子上。
神态嫣然…
大家都停下脚步,看着这两顶轿子过去了。
“娘娘,还去碧波潭吗?”宫女见美人娘娘不动脚,小心的问道。
后宫里出现女人,尤其是漂亮的且地位不一般的女人可是天大的事。
“不去了,你们去打听,今日哪个宫里有人探访了?”她低声说道。
宫女们领会散开了。
不过遗憾的是,打听了一圈,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都问过了,连太后那里都问了,并没有人来。”宫女低声说道。
美人娘娘斜倚在罗汉床上,越发的好奇。
“皇后倒罢了,家里人早就不许来了。”她说道,将宫里的人一个个的分析,“…董妃呢?”
“没有。”宫女摇头,“董娘娘在太后那里,和皇后一起打牌玩呢。”
美人娘娘哼了声,又想到什么。
“不会是去见皇上了吧?”她猛地做起来,面色惊讶说道。
“不会吧。”宫女忙说道,“皇上在前朝呢,最近很忙的,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内宫了,就一直歇在勤政殿。”
美人娘娘这才缓缓靠回去。
“那就怪了,这两个人难道不是来见人的吗?”她说道,又有些好笑。
她还真猜对了,这两个人真不是来见人的。
“太祖孝慈皇后住的宫殿看起来.不那么豪华啊。”齐悦打量四周说道。
这时她已经跟着陈氏逐一看过这座宫殿。
“那时候,太祖孝慈皇后还是皇后。”陈氏说道,手轻轻的拂过门,沿着廊柱向前而去。
“那时候就住在这里吗?”齐悦好奇问道。
此时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们二人,那位黄总管在她们进门后就停下告退了,那些抬轿子的小太监也在外没进来。
“是啊,皇后和皇上都住在这里。”陈氏说道。一面停在一个窗户前。“就是这里。”
齐悦忙过来看,窗户关的严实,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不过这倒跟在现代参观皇帝住的地方的感觉差不多。
齐悦忍不住笑。是因为这种感觉。
“皇上不是都单独住吗?”她问道。
陈氏微微笑。
“可是这个皇上不一样。”她笑道,“当初前朝的官员还为此上书,结果你猜皇上怎么说?”
“怎么说?”齐悦问道。
“干你屁事。”陈氏说道。
齐悦愣了下,当然她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笑起来。
“真的啊?”她问道。
陈氏点点头,自己也笑了。
她又向前走。
“这里,我住在这里。”她说道,指着一个小小的耳房。
齐悦忙跟上看。以为住在宫里也就住了,没想到竟然是跟这天子皇后住一起啊,这个。连皇子公主们都不能吧。
“那时候我才四岁。”她说道。透过窗棂看进去,似乎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孩童迈过高高的门槛,身后跟着小太监小宫女小心的呵护着。
“娘娘,娘娘..”软软的童声喊着,扑向屋子里那个神态和蔼可亲的女人,然后被她抱在怀里,那时这个怀抱是失去母亲后最渴望最温暖的…
陈氏眼圈泛红。
只是没想到。原来这才是她失去一切的根源。
“我们走吧。”她突然意兴阑珊,转过头说道。
齐悦从窗棂上收回视线,哦了声。
睹物思旧人,总是很感伤的,她理解。
陈氏和她迈出门,小太监们忙接过来。
“夫人,黄大人说这是你最爱吃的雪津丹,您爱哭,润润嗓子。”一个穿着紫衣的小太监说道,恭敬地捧起一个小瓷瓶。
陈氏又被逗笑了。
“这个小川子。”她说道,接过倒在手心里一颗就吃了,又递给齐悦,“你也尝尝。”
齐悦伸手接过。
“夫人,还要去别的地方吗?”小太监请示道。
陈氏上轿子,摇头。
“不了,我这就回去了。”她说道。
小太监闻声不再多言,做个手势,大家忙抬好轿子,沿着原路向外而行。
齐悦再次观赏一路风景,嘴里吃着糖丸,感觉还不错。
远远的见有一队人走来,亦是轿子,却是明黄色的轿子,且加着冠盖。
大家的脚步不由停了下。
“是皇上吗?”陈氏问道。
后边齐悦吓了一跳,将糖丸一口咽了下去,噎的忙用手顺了顺。
果然,果然要见到活得皇帝了吗?三叩九拜…
小太监们都没有回话,事实上也不用回话,那种规制的只能是皇帝所用了。
他们停下脚,放下轿子,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已经做好见驾的准备了。
陈氏也下来来,神情似乎有些复杂。
齐悦也不好再坐着站起来走到陈氏身边。
皇帝的轿子越来越近。
四周的人都垂着视线,齐悦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打量,只透过陈氏的肩头小心的撩一眼,见七八个红衣太监拥簇,四个紫衣太监抬着的轿子上,一个穿着明黄袍子的男
人歪坐着,他的手拄着头,垂下的冠盖挡住了他的面容,但单从这姿态便可以看出,一定是悠闲自在。
这种悠闲自在跟着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搭。
轿子越来越近了,小太监们都跪下了,陈氏也做好跪拜的准备,齐悦也不敢再看,就在这时,皇帝的轿子却转个弯,拐进一条甬路不见了。
众人都呆住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第三一百一十六章听闻
陈氏神情有些复杂,握了握手,看着皇帝突然来又突然消失的地方。
这个小鬼头还跟小时候一样的鬼…真不知道随了谁…
“陛下不从这里过。”她说道。
齐悦松了口气,带着不用跪拜的侥幸。
小太监们忙起身,陈氏和齐悦重新上了轿子,向外去了。
而这边皇帝依旧手柱头斜倚着,眼睛半眯着,随着轿子轻轻的晃动。
“陛下,陈夫人说不见陛下,陛下却还特意过来,来了却又避开了是为什么?”最熟悉皇帝性子,需要帮皇帝说话的太监难掩好奇的问道。
皇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不见朕?傻子才信呢。”他语气懒懒的说道,依旧手柱头眯着眼,“这种把戏,她当年对付皇祖母还差不多,跟朕玩…”
他又轻轻的哼了声,微微睁开眼,身子随着轿子晃动。
“..朕来了如她意,但朕又走开了,偏让她见到却又见不到...”他说道,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浅笑,“跟朕玩心眼,无所谓,但结果得让朕开心,可不是让他们开心
。”
谁也可以揣摩朕的心思,但谁要想把朕玩弄于手掌之上,那就错了。
“哎呦我的陛下,老奴怎么听的有些糊涂?”太监带着几分呆呆不解问道。
皇帝笑了,拄着头的手甩开,他的人也坐正了。
“你个老东西明不明白的有什么干系,少不了你一口饭吃。”他笑道。
“有陛下金口玉言,老奴这辈子算是安稳了。”太监乐滋滋的笑道,完成这项工作的收尾,将拂尘一甩,“陛下,咱们去哪位娘娘哪里?”
皇帝略一沉吟。
“哪都不去。朕去皇祖母那里。”他淡淡说道。
得了,到底是被这陈氏勾起旧情了,太监将拂尘再一甩,引路前行。
回到家陈氏的情绪虽然看上去依旧。但到底眼底有些恹恹。
齐悦却很高兴,大事完成一桩。
“我去歇歇。”陈氏说道,“你累吧?”
累什么啊又是马车又是轿子的。
“我去李家看看病人。”齐悦说道,“我不累。”
陈氏点点头。
“咱不在乎这几个钱。别作践自己。”她说道。
“这哪是作践啊,姨母,这是享受。”齐悦笑道,说着又想起什么。“哦还有,我有点事,这几天就走了。”
陈氏一楞。
“走?你往哪里走?”她问道。
“回家。”齐悦说道。不会傻到说出漠北。那陈氏只怕死也不会让她去的。
“回什么家!”陈氏拉住她的手,“这里才是你的家。”
齐悦笑了。
“是。”她说道,没有再说什么。
陈氏看着她。
“月娘,你别胡闹,好好听姨母的,就算姨母死了,也一定给你安排的好好的。”她说道。
“好好的又说什么死呀活的。”齐悦摇头。“我知道,姨母,你放心好了。”
她怎么能放心…
“我先去看病人了。”齐悦说道,“你好好歇息,我回来陪你吃饭。”
看着这女子施然而去,陈氏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不由扶住头,采青忙扶住她。
“夫人,你没事吧?”她担忧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都是要死的人了。”陈氏喃喃说道。
采青的眼泪顿时流下来。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死期,一点一点的逼近,就想躺在铡刀下,眼睁睁的看着刀落下,但是毫无办法,这种境遇她想想都要疯,真不知道陈氏如今心里会是如何
的痛苦。
“我没多少时间了。”陈氏说道,“扶我回去,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办。”
这个小鬼头从小就难对付…如今更是成精了…
采青应声是,扶着她,主仆二人行走在路上,偌大的宅子中将她们的身形衬得越发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