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
算了, 随便吧, 最强总是会经常受到误解的!
在深夜时分, 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带着睡梦中的五条悠,登上了飞机。
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动静让五条悠迷迷瞪瞪地醒来了一些, 但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并不能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托六眼的福,她连眼睛都不用睁。她就是感觉看到了五条悟, 对方抱着她,连人带被子的那种。
这种熟悉的场景让五条悠下意识蹙起眉。
“悟?”她喃喃地喊。
“嗨?”五条悟一个激灵,还以为她醒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下子也紧张极了,屏住了呼吸。
五条悠蹙着眉, 不悦地说道:“把我……放回……床上去。”
五条悟眼咕噜一转,意识到五条悠现在迷糊着呢,于是立刻答应:“好的,马上!我等会儿就放!”
听到这个回复, 五条悠也没管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回去, 动了动,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回去。
五条悟松了一口气:“呼……”
夏油杰:“……”
看这熟练的样子,看悠酱那个习惯了的样子……
悟你果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吧!人渣!
——
五条悠做了个梦, 梦见五条悟大半夜不睡觉,抱着她上了飞机,不知道去哪儿。她还骂了对方一句,让他把自己放回床上。
结果她一觉睡醒,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个房间……好像不认识?
一个装潢非常豪华的房间,新中式的风格,倒是挺有韵味的,就是……床位站着个裂口女真的好他喵吓人啊!
特别是这个裂口女还穿了一身红嫁衣,更他喵吓人了!
五条悠直接吓得起床气都瞬间没了。
话说这衣服绝对是五条悟那个家伙让穿的吧!绝对是!
可是怎么就裂口女在这里,夏油杰呢?五条悟呢?
这是五条悠第一次醒来后看不见五条悟或者夏油杰,在这种明知道自己危险的情况下,难免让她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观察起她所在的这个别墅。
三层楼,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人在一楼。看上去应该是个一级咒术师,但是五条悠完全不认识对方的咒力,应该就是没见过的人。
此外,除了裂口女以外,虹龙也在,以她这个房间为中心,盘绕在别墅外,这让五条悠心中稍稍有了些许安慰,这至少说明她不是单独被放在这儿,虹龙和裂口女应该是他们留下来保护她的。
用咒灵操术象征性地抢夺了一下裂口女的操控权,以此来通知夏油杰她已经醒了,五条悠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江景,洁白的跨江大桥,江面上驶过的船只,早晨温暖的阳光下沿着江边漫步的大爷大妈——这些都不重要。为什么她好像看到了……中文?
江对面的建筑楼上写的是中文,江面上的船只上写的是中文,江边漫步的大爷拿着的早餐包装袋上,也是中文。
如果不是这些全是凭借六眼才能看得那么清晰,五条悠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又变成记忆里那个第五悠了。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在中国吗?
放在床边的手机传来了铃响,五条悠过去拿起手机。
电话毫不意外是五条悟打来的,他在那边吐槽了一句:“起得太晚了啦!我们已经在外面买早餐了,你要吃什么?”
五条悠眨了眨眼,愣愣地问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在中国吗?”
“对啊。”五条悟轻快地说道。
边上似乎有个翻译在给他介绍早餐店的品类,他应答完五条悠又咋咋呼呼地对对方说道:“那个豆沙包是甜的吧?我要那个豆沙包!”
点完餐,他又回过来催促五条悠:“快点啦,要吃什么就快点说啊,该不会还要我给你报菜单吧?你应该比我熟悉这里多了。”
五条悠感觉自己好像还在梦里,晕乎乎地点餐道:“我要豆浆油条。”
“好。”五条悟将她点的餐转述给了对方。
“好啦,赶紧洗脸刷牙,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应该差不多就回去了。”
“嗯……好。”五条悠懵懵地点头应道。
“那我就先挂电话啦!”
“等一下。”
“嗯?还有什么问题?”
五条悠看着窗外这片自己从未来过的陌生城市,感受着自己曾经十分熟悉的这片大地,问:“我们怎么突然到中国来了?是……有什么任务吗?”
但是在此之前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接到过来自中国的任务,她问过五条悟,五条悟说是中国这边国家部门有专门的咒术机构来处理,除非遇到实在处理不了的特级,否则一般都不会找上他们。
五条悠不禁疑惑且担心,难不成是出了特级?
然而五条悟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没有啊。”他的语气轻松极了。
“那为什么……”
“笨蛋悠,自己看看日期啦,今天是什么日子。”
“1月……28号?”
“是除夕啦除夕!中国不是很注重春节的嘛,日本那边又没有这个,就只能跑到这边来啦。”
“除……夕?”五条悠愣住了。
没错,这就是五条悟他们几个暗搓搓谋划了许久的事情——带五条悠到中国来过新年。
因为春节是按农历算,五条悠手上日本的手机自然是不会显示中国的农历的,因此她只知道大概一二月份是春节,但并不知道具体的日期,再加上人在日本,也没人会过春节,所以她早早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结果她万万没有想到,五条悟他们竟然会带她来中国过年。
五条悠挂断电话,去刷牙洗脸了。
她才不要让五条悟那家伙看到她哭过的样子。
然而等到了换衣服的时候,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五条悠脸都黑了。
她再一次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五条悟在那头声音欢快:“嗨嗨~这里是你超亲爱的爸爸五条悟~有什么事情吗?”
五条悠咬牙切齿:“别告诉我你只给我带了行李箱里的这几件衣服过来。”
“是的哟~我只带了那几件。”
五条悠看着那几条冬款的洛丽塔小洋裙,面上露出了一个十分亲和的笑容。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五条悟亲切无比地说道:“悟,我觉得你还是死在外面不要回来了比较好。”
没办法,总不能裸着,五条悠最后还是挑了一件相对来说没有那么花哨,上面的蝴蝶结“仅仅”只有十二个的裙子穿上了。
可想而知,五条悟一回到别墅就遭到了来自自家女儿的无情绞杀。
原本的感动,全都被这个小公主裙给搅合得只剩下杀意了。
“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不是挺可爱的嘛~”五条悟咬着他的豆沙包,说道。
确实可爱,如果五条悠真的是个五岁小孩的话,估计会很喜欢。但!是!她今年二十二啊!二十二!
她没好气地又踢了五条悟一脚。
虽说如此,但当真正吃到纯国产的豆浆油条时,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鼻子发酸。
尽管她自己也能做,之前在高专的时候也做过几次,但是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五条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五条悠:“……”
撇过头:“看什么看!”
骂人的声音都因为情绪而显得中气不足。
五条悟指着她大叫:“看!我就说绝对会感动到哭的!我赢了!”
夏油杰在边上捧着烧麦:“不算,那个顶多就是眼睛有点湿润,根本没有哭出来好吧?”
五条悠:……
“谁准你们两个拿我打赌了!”
很好,哪怕到了中国,今天也是照常吵吵闹闹着开始的一天呢。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五条悠才知道他们现在在上海,外面那条江就是黄浦江,而刚刚那个在一楼里的一级咒术师,则是中国这边派过来监管他们的。
没错,监管。
想也知道,就五条悟和五条悠这种行走核武,去哪儿人家不怕啊,没有直接勒令不准他们入境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即便被防范的人里面就有她自己,五条悠还是忍不住说一句:对!就该这样!否则五条悟又得到处搞拆迁!
除了下面这个一级咒术师外,另外还有一名一级咒术师,先前跟着五条悟他们一起出去的,兼任他们的翻译,但是五条悟说他们根本不需要翻译。
他超炫耀地亮出了他的女儿:“我女儿中文一级棒!来,悠酱,讲给他们两句听听!”
有劳了他那个掐人胳肢窝把人展示出去的夸张动作,五条悠和两位国家咒术机关的要员被迫对上了眼。
四目相对,五条悠一时间说不出的尴尬。
五条悠:“……叔、叔叔阿姨好……”
嗯,是中文。
“嗯,你好。”叔叔阿姨笑着对她点了点头,非常亲切,其中一位还带点江浙口音。
他们倒是没有五条悠这种尴尬。也对,毕竟在对方眼里,她就是个五岁的外国小孩,这么聊天不是很正常。
他们还亲切地询问五条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没错,就是那种过年过节家里来小孩时,长辈们的亲切询问。
亲切是挺亲切的,但二十二岁的小孩觉得羞耻炸了。
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回话。
没错,就是那种“我叫×××,今年×岁。”的超低龄自我介绍。
对面两人倒是露出了非常祥和的笑容,还夸了句五条悠中文说得好。
五条悠:“……哈哈哈……谢谢叔叔阿姨夸奖。”
尴尬,而不失礼貌。
五条悠只能不停催眠自己:算了,毕竟在他们眼里,她就是外国小孩,能说这么标准确实挺好的了。
然后就听五条悟一个爽朗大笑:“是吧!我就说我女儿中文超级好!”
五条悠:“……”
五条悟,你他喵的可闭嘴吧你!
他们不知道我是啥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搁这给我嘚瑟个啥呢!你不要脸我要脸啊!
第234章
叔叔阿姨一个叫蒋荷生, 一个叫唐束清,都是国家咒术机关部长级别的人物。五条悠知道的时候心中捏了一把汗,心想她这是何德何能, 让两个部长来接待。殊不知两位部长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一自然是监管他们, 确保他们在华期间不做出什么伤害公众利益的举动来。
二来,自然是接待客人、充当翻译, 尽尽东道主的责。两个六眼,一个咒灵操使, 一个反转术式拥有者, 能交好自然是最好的。
这第三嘛,实际上也有试探的意思。
由于五条悠的身份很难解释, 但是她对中国的亲近与喜爱是实打实的,因此,最终他们向中国方面的解释就很单纯了:小六眼很喜欢中国,很希望能和中方达成合作。
这一点五条悠并不知情,是在五条悟的授意下, 五条优辉对中方表露出的态度。
喜欢中国并愿意为中国做贡献的外国人也并非没有,这样并不突兀,但是中方肯定还是要来检验一下这种喜爱究竟是真是假。这就是蒋荷生和唐束清二人的第三项任务了。
现在嘛, 别的不说, 至少五条悠留给他们的第一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小孩很乖, 很有礼貌,有的时候会弄些小小的恶作剧, 也无伤大雅。比如……在路人骂五条悟傻逼的时候,告诉五条悟对方是在夸他帅。
小孩说得一脸自然, 搞得二人差点以为是教小孩中文的老师怕把小孩教坏, 所以才这么告诉她的。
然后就听五条悟微微仰着下巴, 自信无比地说道:“嘛,看不出来这个人还是蛮有眼光的嘛!”
蒋荷生:“……”
唐束清以拳掩口,轻轻笑了下。
这还没完,五条悟还转头拿着自己刚学会的词汇,去夸夏油杰:“杰,不要自卑,我觉得你比我傻逼!”
这下蒋荷生也有些憋不住了,只得干咳了几声:“咳咳咳……”
夏油杰:……
大义照常在边上笑得大慈大悲——尽管眼里有些揶揄。
五条悠和家入硝子则是在偷笑。
实际上都是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了,他们还不至于像蒋荷生、唐束清想的那样,不知道五条悠是在乱翻译。
就算真的不知道,单看那个路人那种鄙夷的眼神,就能猜出肯定不是什么好词汇,否则……五条悟还会夸夏油杰帅?
得了吧,就算夸也是那是“虽然你很帅,但绝对没我帅”的句式,怎么可能用上“你比我帅”这种句子呢?
结果可想而知,两人在大街上打了起来。
只不过不是往日在高专那种拆家式的打架,反而小学鸡极了,就是你扯我头发、我揪你刘海,你踩我脚、我掐你大腿。
五条悠就在一边贼兮兮地笑着,还不忘了添油加醋,给夏油杰喊加油,惹得五条悟炸毛不已,直呼她叛变。
蒋荷生和唐束清这才知道,五条悠只是在开玩笑。而看他们那个随行助理五条优辉一副恬淡微笑的模样,似乎这样的情形只是他们的日常。
顺带一提,他们这一趟出来,是来买衣服的。因为五条悠实在不想穿五条悟拿来的那些小洋装,因此以新年就是要买新衣服为由,出来买衣服了。
虽然有些意外五条悠居然这么了解中国的习俗,但逛街啥的蒋荷生一个大男人不懂,因此还得还看唐束清的。
唐束清笑着问五条悠想要买什么。
小孩最开始只想换身衣服,因此完全是一种随便的态度:“就正常衣服就行,别整这种乱七八糟的。阿姨你带我们去附近随便一个商场逛逛就可以了。”
但是以他们的身份,这实际上是一种外交了,唐束清又怎么会真的随随便便呢。她想了想,问五条悠要不要去买几身唐装。
嗯,她说的是唐装,毕竟一开始也没指望外国友人能分得清什么旗袍、大褂、汉服的。但是五条悠却被她这么一提醒,直接想到了汉服上。
她亮起一双眼睛:“汉服吗?好啊好啊!”
她还顺便起了点坏心思,偷偷笑着指着五条悟:“能不能给他来个大褂?再来个二胡。就是那种……盲人艺术家。”
小孩调皮地眨着眼睛,指望唐束清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唐束清是真的没想到五条悠还能知道这个,看了五条悟和他那个墨镜一眼,随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回答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五条先生不介意的话。”
五条悠立刻表示:“没关系,他肯定不介意!”
两人说的是中文,因此五条悟根本没听懂他们在说啥,只是知道好像是在说他,因此凑了个脸过来:“什么什么?说我什么呢?让我听听?”
五条悠当即就给他安利了二胡这种乐器,并拍着胸脯表示肯定很适合他!还强调在中国,二胡+大褂+墨镜就是绝配!一看就能看出是那种高级二胡演奏家!
蒋荷生、唐束清:“……”
五条悟还能不知道她吗?当即表示了怀疑。
“真的假的?我感觉你好像就是想坑我。”
五条悠也不藏着掖着:“好吧,我其实就是觉得盲人拉二胡很好玩,你去拉一下肯定效果爆炸。”
夏油杰、家入硝子:“……噗。”
他们是觉得很搞笑,但是五条悟关注点不一样,他的关注点在“好玩”那两个字上。
“真的?什么样的?我看看。”他饶有兴致地贴上来,看上去如果真的好玩,他不介意去试试。
五条悠就借了唐束清的手机,给他搜盲人二胡演奏。
“看!是不是很适合你?再拿个小破碗,说不定都能上黄浦江边上街头卖艺。”
五条悟:“哦——这个有意思!”
好的,于是最后就真的这么决定了,五条悟还自己提出要蒋荷生他们帮忙找个小破碗。
目睹了全程的蒋荷生和唐束清:“……”
有点不太能理解。
而且……虽说找个碗也不难,但是……让国际友人这么去街头卖艺不好吧?对方还是五条家未来的家主,这要是以后想起来自己当初在中国丢过这脸,怎么着也……
唐束清看向这次的主要负责人蒋荷生:你说咋办吧?
蒋荷生:……
本来就不是专业的外交人员,蒋荷生自己遇到了自己外交生涯的超大难题。
看出了他们的顾虑,五条优辉适时地出来向他们表示不用担心:“悟大人向来洒脱,也只是兴致来了玩上一会儿而已,两位只管帮忙安排一下就好。如果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由我前去准备。”
本来这些活就是他来干,现在不过是尊重中国这边负责接待的人,才拜托他们安排。
五条优辉这么说倒也不是和人抢活,只是向二人表示五条悟平时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这活你们不干,我也得干,所以不用担心。
得了他这话,蒋荷生就放心了,立刻表示没有问题,他们会去帮忙安排的。
于是……在五条悠他们几个都各自换上了一身明制汉服,还得到了一些精致的饰品小礼物时,只有五条悟一个人,穿上了非常朴实的深青色大褂,收获了一个二胡和一个搪瓷碗。并在大年三十这天的夕阳照耀下,在黄浦江边支起了自己的卖艺摊。
还是那句话,对于同时拥有着六眼和天才大脑的五条悟来说,学会怎么拉二胡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尽管技巧并不是那么娴熟,但让他拉个简简单单的旋律已经是没有问题的了。
而且这个人非常清楚怎样摆pose最帅,因此在五条悠给他拍照的时候,还一副“我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的模样。
五条悠全程乐得不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身上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袄子,衣缘处雪白的毛绒边和头上的毛茸球球的发饰让她看上去像个小兔子一样。
一旁的夏油杰则是深青色的长袍,很素,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若是头发再长些,让他输个发冠,看上去估计会像极了古代的儒雅文士。
夏油杰看着他脚边那个搪瓷碗,思索了片刻后,给他扔了两枚硬币,并摆出大义同款大慈大悲的表情,说道:“要坚强啊,悟。不能因为贫穷,就忘记了生存的意义。”
五条悟嫌弃道:“才这么点钱,你也太吝啬吧!杰。”
“这叫礼轻情意重,给多了怕你贪心。”
“承认吧,你就是穷!”
“不要算了,我收回。”夏油杰说着就要弯腰捡起来。
五条悟一把拦住他:“不准!这是老子辛辛苦苦赚来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这句话真的不是说你自己的吗?”
“哈哈哈哈哈……”家入硝子被两人的互动逗得哈哈大笑。绯红大袖衣衫营造的飘逸都被这粗放的动作给消减了许多,但上面绣出的蝴蝶却更更像是轻轻扇动着翅膀准备飞出了,头上的步摇也被她笑得轻颤。
之后,她有样学样,也跟着上去往五条悟的碗里扔了张小钞,并摇摇头,露出那种十分同情的表情:“小小年纪就瞎了眼,太不容易了。来,给你点钱去治治脑子吧。”
且不提瞎眼和后面的治脑子有什么直接联系,五条悟看了眼她给的钱,吐槽道:“这点钱根本不够治脑子吧?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回事?一个个看上去人模人样,连点钱都不肯给可怜人掏,太没有公德心了!”
“得了吧,你一个讨钱的,要求还那么多。”
“讨钱的怎么了?见过像我这么帅的讨钱的吗?我这张脸难道不值得多给点吗?”
蒋荷生、唐束清:“……”
不懂,但大受震撼。
五条悠在边上都笑拉了,全靠五条优辉伸手扶着才没笑倒在地上。
关键是他们几个说的都是日文,其他人也听不懂。五条悟这摊子摆了一会儿,还真的有路人上来给钱的,大概是大过年的给自己明年积点德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女生过来表示想和他合影。
而事实证明,即便是语言不通,各国女生表示想要合影的方式大概还是相同的。在完全不靠翻译的情况下,五条悟竟然神奇地听懂了,同意了对方的拍照请求。
这也就算了,在发现五条悟不是瞎子后,小姐姐们非常惊喜地表示想和他交换联系方式。
而事实证明,即便是语言不通,各国女生表示想要交换联系方式的方式大概还是相同的。五条悟在比比划划中险些成功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还是五条悠一个当机立断上去拦了下来。
开玩笑,怎么可能让他把渔网撒到中国来。
五条悠扑上去就是喊爸爸,一边拉他还一边和小姐姐解释:“不好意思,我爸爸脑子有点毛病,就喜欢出来装盲人。”
最后小姐姐们露出了非常遗憾的表情,纷纷离开了。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好好一个大帅哥,怎么就是个傻子呢?
五条悟又不傻,噘着嘴质问五条悠:“你刚刚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五条悠想都没想,直接糊弄道:“没有,夸你帅呢。”
态度敷衍至极。
五条悟:“……”
“你现在连敷衍我都那么不上心了!”他控诉五条悠的恶行。
五条悠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敷衍久了,我也会累的。”
五条悟:“……”
第235章
五条悟的卖艺摊子摆到了日落, 这一天的年夜饭他们是和蒋荷生、唐束清一起吃的。是专门安排的厨师,五条悠也乐得清闲地尝了一口国家请的客。
唯一让她比较在意的就是……
“蒋叔叔、唐阿姨,不好意思, 我们这趟来是不是耽误你们回家吃年夜饭了?”五条悠对此略微有些良心不安。
唐束清摸着她的头笑了笑, 道:“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倒不如说和你们一起过年还挺热闹的。至于你蒋叔叔——”
她略显揶揄地弯着眉, 调侃道:“他现在盘算着年后带老婆孩子出国旅游,可是乐得领三倍工资, 回头再申请加长假期呢。”
哦——
五条悠了然地点点头。
法定节假日加班算三倍工资, 真是熟悉的模式。再看咒术界,别说什么节假日、什么加班工资了, 给你分配任务的时候都不问你一下有没有空闲时间的。
制度大失败。难怪五条悟他们成天想着翘任务。
虽然她觉得就算有三倍工资,有补偿假期,五条悟也会翘任务的。他一不缺钱,二嘛……假期不是都被他自己翘出来了,也不缺。
一个没忍住, 五条悠又给五条悟他们吐槽+拉踩了一波日本咒术界没人性的制度,引得三人连连点头,认可得不行。
夏油杰对这个很感兴趣, 因此又特地多问了几句中国这边国家的咒术机关是怎么构建起来的, 想趁机了解了一些中国咒术机关可以公开的规章制度。
这并非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实际上稍微有点咒术界人脉的,只要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了, 因此蒋荷生他们也并没有藏着掖着。
看他非常认真的样子,蒋荷生便从国家制度导致的中国咒术界与日本咒术界的不同开始给他讲起, 然后就是机关建立历史啥的。
夏油杰拿出了高专咒术理论课上都没有过的全神贯注, 仿佛在听什么大师课。夜蛾正道要是见到他现在的模样, 估计都能哭出来。
大义就坐在他肩头,时而点头认可,时而陷入深思,看上去也十分投入。
令人比较意外的是,五条优辉竟然也在这个大师课的学员名单中,听得格外仔细。
五条悠想了想,倒也不突兀,毕竟优辉现在想要的男女平等和咒术师、非咒术师平权,不就是中国咒术机关已完成的任务么。
对此,唐束清却是有些头疼地说道:“本来以为这些东西开大会的时候听就已经够头疼了,没想到我有一天居然还要在大年三十的饭桌上听。”
连她都这样,可想而知五条悠他们几个是什么样子了。
五条悠最开始还因为好奇听了几句,后面就开始和大学时候上思政课一样开始走神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更是听了几句就直接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别管他们俩了,我们看看春晚吧。”唐束清手持遥控器,拯救了大家。
众所周知,零几年的春晚,还是好看的……
尽管小品啥的五条悟他们听不懂,但舞蹈是能看的,歌也是能听听旋律的。
年夜饭配瓜子配家入硝子最爱的辣条,再来一副麻将现学现玩,配上春晚的节目,但气氛顿时就欢快起来了。
看到唐束清拿出麻将的时候,蒋荷生本来想拦一下,但是在看到五条悟和五条悠超娴熟的国人式嗑瓜子技术、家入硝子熟练地掏出辣条的姿势以及夏油杰脱口而出的社会主义、**后……
emmm……
总觉得就算他们不教,这几人之后也能通过其他途径学会搓麻将。
然后他就不管了。
众所周知,零几年的中国,还是能放放烟花的……
窗外炸开的烟花和远处传来的爆竹声,虽然并不像日本的花火大会那么宏大,但却是另一种阖家欢乐的喜庆氛围。
实际上,在时间来到十点钟的时候,五条悠就已经开始犯困了。然而想到是难得的除夕夜,她又想熬一熬,至少过零点。
但是有时候吧,生理上的作息是很难反抗的,特别当你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
看五条悠哈欠连天,眼眶都是生理性泪水,大家都在劝让她先去睡。小天才五条悟还给了个解决办法——
“大不了你现在去睡,等快到零点的时候我再把你叫醒不就好了。”
五条悠对自己睡觉睡得有多沉非常清楚,想把她彻底叫醒,可不容易,否则也不至于被人从日本都带到中国了,她自己还迷迷糊糊的没什么意识。
她反问五条悟:“你觉得你能把我叫醒吗?”
“当然可以!我上次不久成功把你叫醒了!”五条悟拍着胸脯,非常自豪地说道。
“……你说的是你大半夜装鬼吓我的那次吗?”五条悠的语气逐渐变得不善,“算了,我对你一点信任都没有。”
“不要那么绝对嘛~我偶尔有些时候还是挺靠谱的啊。”
“你也知道是偶尔啊。”
总之,五条悠驳回了五条悟的建议。然后……她久违地又双叒叕一次,被五条悟给拍晕了。
五条悟接住倒下去的小孩,开心宣布:“嗨!入睡成功!”
已经准备好劝说的话,且有把握百分百让五条悠先去睡觉的五条优辉:“……”
默默闭上了刚张开的嘴,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蒋荷生、唐束清:“……”
不是……这玩意儿……真的能叫入睡?
司空见惯的高专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