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五条悟立刻否定,否定完了又想起第五悠之前做的噩梦。
第五悠那时候的样子可不是和现在像极了。
五条悟又立刻改了口:“有!之前在硝子的医务室,她看到那些重伤的人,回来以后就做了噩梦。那个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就很像,不过没这么严重。”
“她是不是以前有过什么精神方面的创伤?”纳撒尼尔又问。
“有,不过她都忘了。”
“那应该是大脑自我保护作用下的失忆。”纳撒尼尔分析道,“上次她做噩梦,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五条优辉立刻想了起来,面带焦急地提醒五条悟:“悟大人,我来的时候给悠小姐带了那个安神的香,刚刚给她了。应该在悠小姐的兜里。”
五条悟一眼直接找到了那一小包线香在第五悠衣服口袋里,不过第五悠现在半蜷着的姿势,五条悟只能伸手去扒拉她挡住了口袋口的胳膊肘。
没想到的是,他的动作直接让第五悠剧烈地反抗了起来:“不!不要……疼……不要……”
她无意识地摇着头,身体颤抖,周身再次泛起了红光。一群人等立刻摆出了防备的姿态,生怕她下意识掏出一个苍来。
五条悟立刻就不动了,难办地僵持在那里。
自大了十多年的大少爷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抬起头来,手足无措地看向五条优辉,问:“现在怎么办?”
他倒是可以强行把香从第五悠怀里掏出来,就怕第五悠一个应激,直接放苍。
可恶,之前给她塞苍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五条优辉也急啊,面上难得没了镇定,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一点,对五条悟说道:“悠小姐现在允许悟大人你的靠近,那说明悠小姐还是信任你的,悟大人你可以试着稍微哄哄悠小姐。”
五条悟哪里会哄人啊?
一拧眉头:“怎么哄?”
组合的一群人都无语了。
连哄小孩都不会,你是怎么当爹的啊!
没办法,这关系着一群人的性命呢,所以在场所有人,有过哄孩子经验和没有哄孩子经验的,你一句我一句,现场教起了五条悟怎么哄孩子。
“你轻轻拍她的背,力道小一点,动作慢一点。”
“喊她的名字,声音稍微温柔一点。”
“你拿之前先问问她,能不能松开一点,她同意了你再拿!”
五条悟新手奶爸初上路,笨拙地跟着众人的指示,轻轻拍着第五悠的后背,语气柔和地哄她道:“悠酱,没事哦。没事的,这里没有危险。是我,是爸爸,爸爸不会伤害你的。”
夏油杰:“……”
家入硝子:“……”
虽然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好怪啊!
他俩觉得怪,五条悟自己更是觉得别扭极了。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是要吐槽一句“好恶心”的,但现在情况是这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温柔下去。
“悠酱,这里有爸爸在,爸爸会保护你的,没事,你可以放松一点。”
“爸爸想要悠酱怀里的东西,悠酱可以稍微把手拿开一点点吗?”
第五悠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回应,五条悟只能试探着伸手去扒拉她的手臂。
第五悠立刻又亮起了红灯。
众人迅速戒备。
五条悟迅速收手。
估计是还没哄好,没办法,五条悟只能又试了一遍。
这次,五条悟真的是说了一堆平时会把自己恶心到吐的话,把自己都齁得想呕了,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才又伸手下去。
然后……第五悠又泛了红。
又是一波戒备和收手。
五条悟:“……”
很好,又回到最开始的起点。
他开始有些焦躁了:“这不是完全没有用嘛!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更好的主意了,想着说……你要不再试一遍?
神奇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这种炸毛的声音才是第五悠最熟悉不过的,一直仿佛都听不见外面在说什么第五悠居然给出了一点反应。
“sa……to……ru?”第五悠微微抬起了头,往声源的方向,也就是五条悟这边靠了靠。
好家伙,有戏!
五条悟赶紧应答:“对!是我!我是五条悟!”
“悟……”第五悠像是落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向前伸出了一点点手。
五条悟见状把自己的手给了她:“我在。我——”
五条悟本想接着刚刚的哄哄第五悠,转念一想那玩意儿没用,干脆就用他自己的法子来。
“老子在这里呢,你在这里怕什么啊?你可是我五条悟的女儿,堂堂六眼,在这里害怕得跟虫子一样算什么?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我可是最强啊,你是最强的女儿,你有什么好怕的,啊?笨蛋吗你?快别给我抖了,丢脸死了——”
他张口就是五条悟式标准的嚣张狂妄,听得组织一群人是满头的黑线,心想这人脑子有病吧?
可问题是,就是五条悟这种熟悉的嚣张感,反倒让第五悠真的放松了一些,原本蜷缩着颤抖的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五条悟一看被她压着的衣兜口袋也松开了些,抽手就准备去掏香。
然而他这边一抽手,第五悠突然就更急了,伸着手想抓的同时,身体又蜷了回去,口中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
她急了,五条悟也急了。
他本来就只有两只手,一只抱着第五悠,另一只得去掏香吧!第五悠还非得握着他的手,让他哪里多出一只手来去掏香啊!
逼急了,五条悟直接捏着第五悠的手pia在自己的脸上:“给给给!头给你好不好!你把香给我啊!!!”
众人:“……”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139章
好在, 最后五条悟还是顺利地从第五悠怀里拿出了香,烟民家入硝子正好带着打火机,就给第五悠给点上了。
安神烟确实有点用,第五悠过了一会儿就慢慢恢复了平静。
虽然无下限和房间的异能力依旧没有解除, 但至少没有再想发动别的能力的意思了。身体也不再颤抖, 眉头舒展了许多,整个人安稳地睡在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难得贴心地把自己的墨镜取了下来, 叠在了第五悠的小墨镜上, 让她能稍微睡得再安稳一些。
不管怎么样,反正众人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纳撒尼尔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个香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拿着香的夏油杰有些疑惑, 但还是取了一根线香给纳撒尼尔。
纳撒尼尔将其放到鼻下嗅了嗅。
“有什么问题吗?”五条优辉问。
纳撒尼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个香的成分,有确认过吗?”
“当然。”五条优辉流畅地道出了香的成分表,包括用到的香料以及相对应的配比。
毕竟是给第五悠用的, 以五条优辉的谨慎,香的成分自然是让人分析过的, 也确定是安神助眠的效果, 最后才让五条家自己的人,按照同等的配比制了香。
给六眼,还是儿童期的六眼用的东西, 五条家自然是谨慎的。
纳撒尼尔将线香还给了夏油杰,又问:“这个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到现在不足两个月。”五条优辉蹙着眉头,问, “是香的成分有什么问题吗?”
纳撒尼尔摇了摇头:“香的成分没有问题,但是起效太过迅速了。不出意外的话, 这个香应该是她从小就在用的。”
五条优辉愣了一下:“但是……这个香确实是几个月前我的朋友推荐给我, 我用了以后觉得效果不错, 所以才……”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纳撒尼尔垂下眼帘,淡漠地说道。
“香……可以让吾辈看一下吗?”夏油杰的身边,肩上趴着小浣熊的爱伦坡突然出现,弱弱地问道。
“给。”夏油杰将整盒线香都递给了爱伦坡,又问他,“坡先生有在房间里发现什么吗?”
他早就注意到爱伦坡一直在调查房间了。
第五悠既然在找了江户川乱步的同时还拉了爱伦坡一起来查她的身世,那对方必然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侦探,所以他也就这么顺势问了。
爱伦坡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线香,一边回答道:“她的眼睛非常好用,对现场的观察很仔细,这个房间是犯罪现场的完美复刻,找不到任何违和的地方,完全可以当成第一案发现场来看待。”
侦探的职业病,让他下意识就用了犯罪现场、案发现场这样的形容词。
而第五悠的复刻能力有多完美,夏油杰他们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只不过之前复刻了木雕、平日里用来复刻甜品的能力,被用在这种地方,多多少少让人心里有些发酸。
爱伦坡的话还在继续。
“从磨损来看,房间里各种器材的使用时间应该至少有五年了。”
“房间门的外部门把手磨损比较严重,但内部门把手几乎不存在磨损。这说明房间在一个绝对不会被外人发现的地方,犯人每次都是从外部进入,且即使不关门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此外,房间门没有对内反锁的功能和痕迹,也说明在房间内的人完全没有尝试过往外逃离,或者说——完全没有能力开门逃离。”
“手术台上有束缚带,根据束缚带与手术台上的磨损来看,受害人的身高不会超过一米二。”
说到这儿,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五条悟怀里的第五悠。
五条悟用另一只手挡住了第五悠,对众人呲了呲牙:“看什么看!”
像极了护崽的猫妈妈……
大家又纷纷收回了视线。
不过就算不看,在场的所有人也清楚,爱伦坡口中的受害者,就是房间的还原人——第五悠。
“看现场的血迹分布应该也很容易看出来了,犯人主要的目标就在她的头部。”
“结合现有的情报,如果不存在另一双六眼可以移植到她身上的话,那犯人最开始就是想取掉她的眼睛,但是最后失败了。”
“这个香——”爱伦坡抽出一根线香,然后走到了房间里一台仪器面前。
那上面突兀地摆了一个莲花台,爱伦坡摆弄了一下,把线香插了进去。
“你们不觉得插在这里正合适吗?不过这根做得稍微太细了一些,原本应该是要比这个再粗一点的。”
五条悟等人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爱伦坡收回线香,继续分析道:“大概是犯人为了让她精神缓和,所以每次临走前会在这里给她点一根这样的香,久而久之身体形成记忆,让她觉得这个香的味道等于安全。”
“香台的位置有挪动,手术台的高度也有过调整,说明犯人不止一个人,他们之间的身高体型存在差异,所以才需要对这些进行调整。”
他将线香还到了夏油杰手中,转而又问五条优辉:“这个香是常见的配方吗?你那个朋友是什么时候推荐给你的?”
五条优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这个香的配方很少见,至少族中的制香师和医师都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配比。至于推荐时间,是在悠小姐出现之前大概两三个月。”
爱伦坡建议:“那你最好找人调查一下你的这个朋友和他身边的人,其中或许就有犯人之一。”
五条优辉的面色严肃极了,眸中都隐隐带了些阴暗,应道:“好,我会尽快安排的。”
他还抱歉地对五条悟低了低头:“抱歉,悟大人,这次是我的失误,没有发现这么大的问题,我回去后会自己去领罚的。”
五条悟不太高兴地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不用了,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这个香……还要留着吗?”夏油杰迟疑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香。
纳撒尼尔手握圣经,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我个人建议还是留着,毕竟香本身不存在什么问题,否则之后如果再出现同样的情况,你们也不好处理。”
也就是说,尽管看这个香很不顺眼,但他们还得接着用。
五条悟不爽地扯了扯嘴角,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所以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她醒吗?”玛格丽特皱着眉有些不悦地问道。
他们尝试了一下打开房间里唯一的门走出去,但是外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都和蒙哥马利的原异能力都不同啊,大家也没办法确定从这扇门出去后究竟是会离开房间,还是会被关进小黑屋。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可能。
没人那么慷慨地去拿自己的小命做尝试。
“不一定要等悠酱醒来,她从蒙哥马利小姐那里拿到的异能力并不多,等这部分异能力耗尽了,应该异能力就会失效了。”夏油杰安慰道。
没办法,还能怎么办呢?众人只能等。
五条悟抱着第五悠,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能咋办呢?房间里连个椅子都没有,他总不能带着第五悠躺到那个手术台上去吧?
五条悟从心理上表示嫌弃。
“悟,要不要换我来?”看着第五悠状态已经平稳了许多,夏油杰对五条悟提出了换班的建议。
“换你来干什么?被炸死吗?算了吧,我还不想把你们几个一起送进硝子的焚尸炉。”五条悟表情略微有些烦躁地说道。
“再说了,这个笨蛋现在还一直开着无下限,你来了也没用好吧?”
现在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可以碰到第五悠。
听他这么一说,夏油杰只能作罢,到家入硝子那边,和她一起靠墙坐了下来。
家入硝子现在就是很想抽一根烟,但是又碍于这是个密闭房间,怕烟味和第五悠那个安神香的味道混杂后第五悠那边又出什么情况,所以只能寂寞地看着自己手里没点燃的烟。
夏油杰一坐下来,家入硝子就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虽然时机不太好,不过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五条这么靠谱的样子。”
夏油杰也跟着无奈地笑了一下:“谁不是呢。”
看着那边,第五悠的脑袋滑了一下就要往外掉了,五条悟把她的头捞了回去,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好的靠着。
家入硝子偏头对夏油杰说:“你信不信?如果晕过去那个人是你,五条绝对会让你直接躺在他身边的地板上,有条件的话多半还会拿个白布把你蒙起来,献花举办丧葬仪式。”
夏油杰:“……”
大可不必。
扎心了啊,硝子。
但夏油杰也还是感慨了一句:“不过今天的悟,确实感觉像是个靠谱的父亲了呢。”
家入硝子:“不枉悠酱平时做了那么多甜点喂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们两个!不要在后面说我的坏话!我听得到好吧!”五条悟咋咋呼呼很是不服地吼道, “我本来就是一个超级靠谱的爸爸好吧!”
“嗨嗨,超级靠谱的爸爸五条悟,”家入硝子敷衍地摆了摆手,然后指着第五悠提醒他,“那你能小点声不?你可怜的女儿要被你吵醒了。”
第五悠果然已经被吵得蹙起了眉。
五条悟:“……”
然后他强行用手抹平了第五悠的眉头,并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可恶,以前怎么没觉得当爸爸这么麻烦!
第140章
房间并没有持续很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众人就从那个异空间里出来了。
因为第五悠还在昏睡中,所以大家原地解散,五条悟他们带着第五悠回了酒店。
尽管私心里觉得自己的友人没有问题, 但五条优辉还是立刻打电话委托奴良鲤伴安排妖怪去帮他调查了一下。
五条悟他们三个把第五悠放回房间。
夏油杰本想主动上去帮忙, 结果发现五条悟放小孩、掖被子的动作熟练极了。
他看五条悟的眼神都流露出了惊讶。
五条悟故技重施捂住第五悠的耳朵,扭头对夏油杰扬起了下巴, 骄傲地说道:“你看!我就说我很会当爸爸吧!你那什么惊讶的表情, 快点给我收回去!”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下。
大家都没有想到,第五悠这一睡, 竟然睡了整整三天。
几人也不是没尝试过叫醒第五悠,但是她雷打不动,睡得死死的。
关键她睡得也不是那么的安稳,尽管燃了香, 但时不时还是会表现出一些焦躁和恐惧。
一般这种情况下,最好用的方法就是放五条悟, 去她耳边嚣张两句。
这种哄小孩方式实在过于新颖, 每次都弄得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哭笑不得。
除此之外,第五悠的安全警戒距离也一直都在。能进到那个范围之内的,只有五条悟。
五条悟嘚瑟得不行, 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月亮上去了。
但也是因为这两点原因,导致五条悟不得不一直在边上盯着。
因为不确定第五悠什么时候能醒,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在夜里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所以夜里也不得不有人盯着。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盘算着晚上来接替他,算是轮流看护。
夏油杰走的时候, 五条悟还是坐在第五悠床边的小沙发椅上的。半夜过来, 五条悟已经躺到床上去了。
大剌剌地霸占了三分之二的床, 正对面的电视机上大声播放着电视节目,五条悟面前一堆可乐炸鸡薯条,笑得直拍大腿。
夏油杰:“……”
“你在干什么?”
“看电视啊!快看,杰,这个主持人超搞笑的!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得让人感觉他身前放的可乐就要泼出来了。
夏油杰:“……”
“我知道你在看电视,我的眼睛还没瞎,看得出来。”夏油杰已经快把无语两个字写在自己的脑门上了。
五条悟张嘴就是气死人的话,关键他还说得自然极了:“哦,那你还问。”
夏油杰:……
“我是问,你不是在看护悠酱吗?怎么看着看着跑到床上躺着看电视了?声音还这么大?还在床上吃可乐炸鸡?还笑得这么开心?”
“哦,你说这个啊。”五条悟看了眼睡得很沉的第五悠,“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不会被吵醒。再说了,吵醒不是正好吗?”
夏油杰:“……”
居然……无力反驳。
夏油杰捏了捏眉心,决定略过这件事情,让五条悟去睡觉,换他来看着第五悠。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不用了,我在这里看着好了,你看着也没用,你又过不来,人你也哄不住。”
五条悟的话,有种你什么屁用都没有,你过来干嘛的嫌弃感。
也就是看在第五悠还昏睡不醒的份上了,否则夏油杰绝对要扯五条悟出去打一架再说。
他耐着性子,和五条悟说道:“我可以在这边看着悠酱的情况,你回去睡觉。一旦有什么情况,我就去叫你。”
五条悟还是一样的表情又瞅了他一眼,还是拒绝了:“你又没有六眼,她体内能量波动完全看不见,等你看出问题来喊我,人都要炸掉了。”
夏油杰:“……”
拳头硬了。
“悟,虽然可以理解你这么说是因为担心悠酱,不过你也太嚣张了吧?”
“哦?是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五条悟嗷呜地咬了一口炸鸡,然后依旧口齿清晰地说道,“那你要打我吗?你先进来啊。”
一脸的嚣张,讨打极了。
偏偏夏油杰还不能真的过去揍他。
夏油杰:……!
MD!
气归气,夏油杰还是在那里陪五条悟……看了一会儿电视。因为还得和第五悠保持距离,观看体验非常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来干嘛的。
这个节目播完了,五条悟又翻了下其他电视频道,发现没什么好看的,于是拉着夏油杰到一边打游戏。
夏油杰:“……”
“来嘛来嘛,反正在这里坐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玩两把游戏。而且我可是有着六眼的,就算玩游戏也能看见笨蛋悠的情况啦。”
五条猫猫伸出了勾搭的爪爪。
夏油狐狸盯着他的爪爪看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加入。
于是乎,在几个小时后,家入硝子来换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拿着游戏机拼杀的两个好哥们,以及本应该是重点关注对象,却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床上无人看管的第五悠。
家入硝子:“……”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似曾相识的情景再次重现,于是在早晨五条优辉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瓜子壳,和围在一起打扑克的三人组。
家入硝子还在犹豫出什么牌。
五条悟催促道:“出小鬼啦~”
家入硝子立刻捂住了手里的牌,瞪着五条悟:“五条!都说了不准作弊!不要看我的牌!”
五条悟一脸无辜:“我也没办法不看到好吧?我这都是被动的。你怎么不说杰?他才是主动在偷看好吧?”
杰?
家入硝子立刻扭头向后看去,和她背后的小蝌蚪咒灵对上了眼。
夏油杰默默收回咒灵,假装若无其事的咳了咳。
家入硝子:“……”
“夏油!!!”
五条优辉:“……”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好在,玩归玩,闹归闹,五条悟还是有在认认真真地看着第五悠的。第五悠那边稍微有点异动,他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安抚了。
第五悠睡了三天,五条悟也就熬了三天,到后面整个人都开始哈欠连天了。
倒也没有萎靡不振,人看上去还是精神的,但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精力充沛到跟打了鸡血似的状态。
但是不管夏油杰、五条优辉他们怎么劝,他都还是一口咬定第五悠这边需要他看着,所以坚持在那里守着,靠谱得都有些感人。
别说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了,就连五条优辉都是第一次见五条悟对人这么上心。
欣慰感慨之余,他也很是放心不下五条悟的状态,便提出了一个建议。
“悟大人,悠小姐如果迟迟不醒的话,我们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我找人安排明天早上的飞机,我们先带悠小姐回五条家再说。”
确实,比起在这里让五条悟接着熬下去,将第五悠带回五条家,至少还能想想别的解决办法。
五条悟同意了。
当晚,是夏油杰陪着五条悟守后半夜。
第五悠三天都没醒,即便是五条悟,也没了打游戏的心思,难得的安静。
夏油杰想着和他聊聊天:“不过,说起来悠酱的无下限一直开着吗?”
“对啊。”五条悟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之前到底给了她多少无下限啊?”夏油杰惊了。
这都开了整整三天了吧?还没耗尽?得是薅了多少?
要知道,就连五条悟自己都没办法维持这么长时间的无下限,他的脑袋会被庞大的计算量给烧坏的。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是她自己每次我开无下限都要过来顺一点过去啊,还说我像强盗,明明她才是强盗好吧?”
而且薅了基本都不用,就跟个小仓鼠一样地囤囤囤。看上去好像之前每次和五条悟互掐都要用无下限,实际上都是现薅现用,节省极了。
反正五条悟看她体内剩余的无下限,大概还能够她再开三天。
自己不能实现长时间开无下限的五条悟:酸了。
就在五条悟还在抱怨的时候,床上的第五悠又蹙了蹙眉头。
五条悟一看,得,又到了该哄孩子的时候了,他照例过去,撑着床板对着第五悠就开始装逼——
“嗨——这里是五条悟!最强的五条悟哦——听懂了没有?听懂了就给我接着乖乖睡觉。”
语气中难免有些敷衍。
三天时间,五条悟不仅人不像之前那么有精神了,连父爱都被消耗得所剩无多开始敷衍了起来。
刚刚醒来的第五悠:“……”
这个笨蛋在说什么der?
她睁开了眼睛,一脸无语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愣了下,眨了眨眼:“啊,你醒了啊。”
稍远些的夏油杰立刻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第五悠:?
怎么?我以为你刚刚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难道不是吗?
还没等第五悠疑惑完毕,五条悟就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第五悠:??
五条悟把她放到了地上,然后掀开被子,自己躺了上去,甚至鞋都没有脱,就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更离谱的是,下一秒第五悠就从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中发现——他居然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秒睡!?
还是抢我的床秒睡!?
突然被放置到了床边的第五悠一头的问号。
不是……这干嘛呢?
她一脸不解地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夏油杰。
夏油杰还很是惊喜地走上前来问她:“悠酱,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感觉哪里有不舒服吗?”
悠酱更是疑惑。
她能有什么事?这个情况,难道不是五条悟看上去更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