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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杰穷追不舍,一直把他逼到了最后一个车间里,对手向他开了一枪,子弹从他的身边擦过。他也向对方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了钢筋板上,“哗”地一声,冒出了一片火花。他们各自向对方射击着,但谁也没有打到谁。一阵枪声过后,随即而来的是一片寂静。宋杰找不到目标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往往是找不到目标的时候,有可能你就成了别人的目标。宋杰敛气收神,借助着废弃的钢管水泥柱,小心翼翼地感觉着对方的声音和气息,寻找着他的目标。他突然感觉到前面有一点细微的声音,几乎同时,双方都将枪口对准了对方。

  他们默默相对了足有一分钟。

  宋杰说:“冷一彪冷处长,你不是一直在用刀吗,怎么也用起了枪?”

  对手冷笑了一声说:“宋杰宋队长,因为我玩枪同玩刀一样熟练。”

  宋杰说:“可惜你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对手说:“难道你还有子弹?”

  宋杰突然一闪身,双方同时叩响了扳机,谁的枪里都没有子弹了。

  对手将枪一扔说:“你为什么总是不放过我?”

  宋杰说:“因为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别人的生命安全,你在犯罪,我必须要尽我一个警察的职责来制止你。”

  对手说:“这个世界总是平衡的,只有一部分人失去什么,另一部分人才能得到什么,正如中国有这么多的下岗工人,才会有那么多的腐败分子,道理其实是一样的。没有人失去就不会有人得到。”

  宋杰冷笑道:“错了。什么是平衡?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像你们这样的犯罪分子,才会达到真正的平衡。别给我讲你的人生哲学了,跟我走吧,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对手说:“笑话!让我到监狱里去等死?你是不是太幼稚了点儿。如果可能,我倒是想同你做一笔买卖。”

  宋杰说:“什么买卖?”

  对手说:“放了我,我给你二十万,咱们做个朋友,怎么样?”

  宋杰说:“我还以为你多么成熟,结果你要比我更幼稚。二十万可以干好多事,但是,它却无法买走一个真正的人民警察的良知。”

  宋杰话音刚落,突然一个箭步上去,对手一个腾空翻,正好避开他,两人同时回转身来,对手一个双风贯耳,宋杰一招鸳鸯戏水化开,随即使出腾空劈雳腿,一脚正中对方下颌,将对方踢了个趔趄。待上前去擒拿,对方一个兔子蹬鹰,将宋杰踹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一招一式,足见功夫。他们从楼下打到楼上,又从楼上打到楼下,一个抄起了铁家伙,另一个拿起了长木棍,噼里啪啦,嘿嘿啊啊,一会儿宋杰占了上风,一会儿冷一彪得了便宜,直打得两人满身血污,精疲力竭。冷一彪突然掐住了宋杰的脖子,宋杰一脚踹向冷一彪的裆部,趁其不备,跃身一个飞腿,将对方扫倒在地,然后一转身,手铐一亮,“咔嚓”一声,一头铐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头连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两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谁也没有力气了。

  过了半天,宋杰才说:“走吧,现在你该老实了。”

  冷一彪终于开口了:“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败在了你的手下。”

  宋杰说:“不是败在我的手下,而是败在正义的手下。任何与人民为敌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等待你的,将是法律对你的审判。”

  冷一彪说:“但是,现在还不是最终。”说着,突然一抬腿,从脚腕处“嗖”地一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刺向宋杰,宋杰虽早有防备,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但还是被对手一刀划在了腿上,两人又是一阵搏斗。宋杰突然借助惯性的力量,一闪身用劲一推,一刀正好刺在了冷一彪自己的小腹处,冷一彪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一头向宋杰碰来,宋杰猝不及防,趔趄了几步,两人同时跌倒在地。

  又是一阵厮打。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警车的鸣叫声……

  宋杰有气无力地说:“你……还要做……垂死前的挣扎吗?”

  冷一彪说:“我……今生今世……怎么就……碰到了一个你?”

  宋杰说:“是缘分。”

  冷一彪说:“不……是克星,你是我的……克星。”

  宋杰说:“那就叫……孽缘。”

 

 

 
《后台》唐达天                


第九章 高光阴影
于又川手一抖,茶杯“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随口道了一声:“不好。子中,不好了。”

  左子中忙说:“大哥,是不是烫了手?”

  于又川摇摇头说:“没有。我是怀疑一彪出事了。”

  左子中也早已心存质疑,按时间,他早该回来了,莫非他真的出事了?不知是在宽慰自己,还是在宽慰于又川,便说:“按他的神手,不会失手的。”

  于又川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要是不失手,早就该回来了。”

  远处,传来了一阵警笛的鸣叫声。于又川来到窗前,隔窗眺望了一阵,微微闭上眼,说:“子中,看来一彪是出事了,真的出事了。”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提示。他打开一看,上面写道:“鸟被入笼。”顿时,于又川大惊失色,有气无力地将手机一合说:“完了,冷一彪彻底完了。‘鸟被入笼’,说明被他们留了活口。”

  左子中说:“按一彪的性格,他不会招的。给他发个信息,让他给你来个电话,说说具体情况,我们好采取对应措施。”

  于又川随即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

  左子中说:“要不是他上次给我们谎报了军情,也不会惹出那么多的麻烦,事情也不会落到这一步。”

  左子中刚刚说完,电话来了。

  于又川抓起电话说:“那边情况怎么样?”对方说:“他流血过多,昏迷不省人事,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估计问题不大。”于又川说:“他知道得太多了,想办法做了他。”对方说:“防范很严,不好得手,晚上老地方见了再说。”

  挂了线,于又川说:“子中,舍去这样一位好兄弟,真令人痛心。不过,事到如今,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好的办法呢?我别无选择,也只好如此了。”

  左子中说:“大哥也不必难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唯一的选择,对冷一彪来说,也是唯一的选择,至少会免去他的不少痛苦。只是,那边防范太严,让他直接动手可能有难度,不如……”然后,左子中附到于又川的旁边耳语了一阵,于又川听完频频点头道:“好,好,好!不失为一个妙招。”

  晚上,在宋杰的病房里,杜晓飞端来了她自己煮的水饺,关切地说:“伤好些了吗?”

  宋杰说:“没事,这不过是一点皮肉之伤,过两天就会好的。”

  宋杰被送进医院后,腿上缝了十八针,并对其他受伤处做了包扎,然后又好好睡了一觉,现在精神状态好多了。

  宋杰问杜晓飞:“冷一彪现在咋样?”

  杜晓飞说:“他伤得不比你轻,腹部做了手术,后脑勺上也缝了几针,现在有点发烧,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

  宋杰说:“我是说,安全措施怎么样?我们费了不少劲好不容易才逮住他,别让他再给跑了。”

  杜晓飞说:“你放心,郭局专门抽调了八名武警战士轮流看守,不会出现过去那种意外了,你放心养伤好了。来,吃吧。”说着给宋杰喂了一个饺子。

  宋杰吃完说:“不错,味道蛮不错的。你还会做饭?真还没看出来。”

  杜晓飞高兴地说:“我的优点还很多,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说着又夹了一个要往宋杰口中送。

  宋杰坐起身说:“别别别,还是我自己来,那样搞得我好像真的成了重病号一样。”

  杜晓飞说:“你这个人真不会享受。要是换了我,只要你给我喂,我除了张嘴,什么都懒得动。”

  宋杰说:“我还以为你嘴也懒得张哩。”

  杜晓飞说:“去你的。你把我说成猪了,猪都没有那么懒。”

  他们俩正说话间,电视中的“边阳新闻”突然闪出了今天的破案新闻,现场画面极强,主持人石楠手握话筒,正站在案发现场,旁边的警察影影绰绰,警车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清晰可辨。石楠说:“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在南郊开发小区旧糖厂,现在是早上十点四十分,在这里刚刚发生一起激烈的枪战,我市刑警队队长宋杰和侦查员杜晓飞面对三个持枪歹徒机智勇敢,当场击毙两人,活捉一人,缴获手枪三支。下面请看详细报道。”随之,画面一切,镜头移向了现场,两个歹徒死状惨不忍睹,旁边积着一大摊血迹,然后,出现了手枪的画面,最后才出现了宋杰的画面。一把手铐,一头铐着宋杰,一头铐着犯罪嫌疑人冷一彪,两个人血肉模糊,让人很难分清谁是警察,谁是凶手。紧接着给了宋杰一个特写镜头,一下子将宋杰衬托得更加伟岸英武,铁骨铮铮,一派浩然正气。画面上的杜晓飞押着犯罪嫌疑人,秀中带刚,飒爽英姿,尽显了巾帼豪杰的风采。与此同时,播音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说:“据现场初步调查,死者一个叫蔡老四,一个叫林子强,犯罪嫌疑人均系劳教释放人员,他们先后持刀杀害了刘梅,又受人指派,枪击我公安人员毕大海以及主要证人孙忠学。今天早上十时二十分,二犯罪嫌疑人在旧糖厂与犯罪嫌疑人冷一彪交货时,发生枪战,幸好我公安人员宋杰和杜晓飞赶到现场,当场击毙了负隅顽抗的蔡老四,宋杰只身一人奋力相搏,活捉了持枪妄图潜逃的犯罪嫌疑人冷一彪。据悉,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我台届时将做跟踪报道。”

  这条新闻刚播完,宋杰就一摁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此刻,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经过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血与火的洗礼,他们更懂得了生命的意义和人生的价值。

  过了好半天,杜晓飞才说:“老毕的仇,我们总算为他报了。”

  “没有,还没有。”宋杰轻轻摇了摇头说,“没有找到真正的幕后,这个仇还不能算报了。蔡老四只不过是一支枪,而使枪的人至今还没有浮出水面。”

  杜晓飞有点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宋杰:“那个人究竟是谁呢?也许我们可以从冷一彪的口中会知道这一

  切。”

  宋杰说:“等他一苏醒过来,我们马上突审,看能不能有个结果。看来,冷一彪现在是我们唯一的一条线索

  了。”

  杜晓飞说:“通过一场激战,宋队,我忒佩服你,你的形象在我心中越发高大了,我觉得你就像警匪片中的英雄人物一样,艺高胆大,身怀绝技,而且,还很酷。”

  宋杰说:“别说‘酷’了,杜晓飞你知道吗,当我发现蔡老四的枪对准你的时候,我都紧张坏了,要不是我出手快,你肯定就被他击中了。”

  杜晓飞说:“如果我真的光荣了,你会为我落泪吗?”

  宋杰没好气地说:“你胡说些什么呀?杜晓飞,我明确地告诉你,我现在的感情特别脆弱,你别拿话来刺激我。”

  杜晓飞说:“我一点儿都没有刺激你的意思。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当我看到血肉模糊的你,用手铐一头铐着你自己,一头铐着手握匕首的凶手时,我流泪了,忍也忍不住。”说着,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宋杰说:“好了好了,看你现在,哪像个巾帼豪杰?”

  杜晓飞说:“去去去,谁像你,没一点儿人情味。”

  在“黑色星期五咖啡屋”的“仙人聚”里,于又川正与一个神秘人物交谈着。因为屋中的光线很暗,而那个人又坐在暗处,就越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面,更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于又川说:“他现在怎么样?”

  那人说:“还在昏迷状态,医院正在抢救。”

  于又川说:“他知道我们的秘密太多了,一旦招供,你我可就彻底完蛋了。所以,你必须想办法永远封上他的口。”

  那人说:“现在壁垒森严,我无法下手。况且,我从来都不参与杀人。那是犯罪,我不能知法犯法。”

  于又川说:“话不要说绝对了。不直接参与也行,就间接参与一下,比如,像对毕大海。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那人说:“你是不是在要挟我?”

  于又川说:“哪里是要挟你?你真是多虑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这样可以广开思路嘛。办法是人想的,事情是人干的。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到。我想,只要你动动脑筋,肯定能想出一条锦囊妙计来。至于你的事儿嘛,我已经向刘市长打过招呼了,他招商引资一回来就要动一批干部,其中就有你。放心吧,我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那人说:“如果你早一些把这事儿办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被动。”

  于又川说:“他总不能刚一上任就动班子。凡事都得有个过程嘛。还是先抹平眼前的事吧,不抹平,必有大患。”

  那人说:“这事难度很大,他们把守很严,搞不好,事情办不成,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于又川说:“不好办也得办。不办,你我就会被他扯进去。”说着他递过去一个纸包,“瞅准机会,把它放进他喝水的杯子里,或者,把它溶进注射液里。事成后,我再给你的账号上打过去二十万,还要保证让你顺利坐上一把手的宝座。”说完起身离开了阴暗的咖啡屋。

  于又川回到公寓,感到一阵疲惫,躺在沙发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心里乱极了。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他懒得接。又过了一阵,电话又响了,他抓起来应了一声。电话是石楠打来的。石楠关切地说:“你还好吗?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打你的手机关机,我还以为你生病了。”于又川说:“还好还好。有个应酬,刚从外头吃饭回来,手机没电了,所以你打不通。”石楠说:“我很想见见你,现在有空吗?”于又川本想回绝,一听她那么急切,就说:“你来吧,我在家等着你。”

  放下电话,于又川的心里涌来一股热浪。在这极度空虚的时候,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还能这么关心他,足以使他感到温馨熨帖。石楠是个好姑娘,他知道她是真心爱他的,他也是真心爱她的,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发生,也许他们很快就会成为一对新婚夫妻。可是,现在他却犹豫了,这件事的发生已经使他预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妙,他可以伤害别人,甚至,为了某种利益可以致对方死地而后快,但是,他却不能伤害真心爱他的女人,他必须以同样的真诚面对她,不能给她留下一丝一毫的伤害,更不能留下一生都无法愈合的创伤。

  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石楠粲然一笑,像一条小鱼一样游进屋来。她的身上总是充满了一种青春的旋律,一种活力四射的激情,每每踏进他的房门,就像吹进了一缕和煦的春风,带来了一抹灿烂的阳光,顿时蓬筚生辉,使他的屋子里一下子充满了活力,充满了春天的芬芳。

  “还想我吗?”石楠搂着于又川的脖子问。

  “不想你还能想谁?”于又川宽厚地笑笑说。

  石楠非常喜欢于又川这种不张不扬,成熟稳重的性格,但她还是撅着嘴含娇带怨地说:“想我,你怎么不主动打电话给我,老是让我主动,还找不到你,真让人着急。”

  于又川说:“不是因为忙嘛。等忙过了这一阵,也许能清净清净,到那时,我就每天陪着你,陪得让你见了我就烦。”

  “不烦。我永远不会烦的。”石楠咯咯咯地笑着松开手说,“明明知道你在哄我,但是,我还是愿意让你哄,你说,女人傻不傻?”

  “不傻。”于又川微笑着摇摇头说。

  “为什么?”

  “因为女人的梦都做得很现实,所以,不难实现。”

  “那么,男人呢?男人也做梦吗?”

  “做。但是,男人的梦却很缥缈,这就注定了他要比女人痛苦。”

  “是不是男人比女人更有野心,更富有挑战性和冒险性?”

  “应该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我到南郊开发小区采访了一起枪杀案,目睹那个充满血腥的场面,我不敢相信他们为了一点既得利益就敢那样去送死,但是,他们的确是那样做了。一对黑吃黑,有两人丧命,一人被公安人员活捉了。这条新闻已经在今晚播过了,你看没看?”

  于又川本想说看了,但是,还是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否认,是内心的惧怕,还是不愿意再碰到这个事实?

  石楠看了一下表,正好是重播时间,见遥控器就在茶几上,便打开电视说:“你应该看一看,听说那个冷一彪还是你的手下,你这个堂堂的董事长是怎么当的,手下出了事,你竟然还不知道?”说着跳了几个台,画面突然一闪,正好闪现出宋杰和冷一彪,手铐的一边是宋杰,手铐的另一头是冷一彪,一看他们两个人血肉模糊的样子,足见这对对手所经历的这场你死我活的恶战是多么的残酷。

  于又川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说:“是他,真的是冷一彪!他怎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这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呀,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没想到他竟然到了这一步。真让人感到痛心呀。那个公安叫什么名字?”

  石楠说:“叫宋杰,是刑警队队长。那女的叫杜晓飞,也挺厉害的。又川,冷一彪的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于又川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他是他,我是我,怎么能有关系?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那也是连带责任。就好比你们电视台要求文责自负,但是,倘若哪个记者真的捅了什么娄子,当台长的也免不了有把关不严的责任。当然,这个比喻不一定恰当,道理似乎有点近似。”

  石楠说:“要真的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说实在的,今天采访回来,当得知那个冷一彪是你的手下后,我真担心把你牵连了进去。现在我总算放心了。”

  于又川说:“你尽管放心好了,没事的。要是真有什么事,那就是我平时放松了对他们的管教。”说着就很艺术地引开了话题说,“你的节目现在主持得越来越成熟了,很富感染力。人们与其说在看新闻,不如说是在看你的风

  采。”

  他这样一说,石楠就像别的受到了表扬的女孩子一样,心里感到非常高兴,嘴上却说:“你讨厌不?”

  于又川说:“不讨厌。”说着顺势一拉,石楠就像一只乖顺的小猫,偎在了于又川的怀中。

  此刻,边阳市招商引资代表团的团长刘国权在海滨市刚刚设宴招待完了海滨的市政领导和工商界知名人士。海滨市是他这次到沿海之行的最后一站,他们已经走了四座城市,每到一处,都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惊喜和收获,尤其到海滨这座美丽的城市,他遇到了他大学的老同学,现任海滨市副市长的张东阳,在张副市长的张罗下,他成功地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使海滨市工商界的人士进一步了解了边阳的优惠政策和发展前景,几天工夫,就签订了几十项合同,引进资金十个亿,加上前面四个市,引进资金将近十几个亿。这在边阳市的招商引资中几乎是个天文数字,作为边阳市的市长、招商引资代表团的团长刘国权怎能不感到高兴?

  这一招,算是他走的第二步棋。在他当副市长的几年里,他看得很清楚,每一届领导都想搞好招商引资,借鸡下蛋,以此来振兴地方经济,实现工业强市的宏伟目标,但是,他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顾小利而失大利,顾眼前而失长远。虽说出台了不少优惠政策,但是,优惠的幅度还不够,一些商家虽说也有合作意向,但是,当他们亲临边阳一考察,觉得在这样一个投资环境下得到这么一点优惠政策真是划不来,说是回去考虑考虑,回去之后,就杳无音讯了。吃一堑长一智,他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一上任,就在原来优惠政策的基础上又出台了一系列优惠政策,然后又亲临招商引资的前沿阵地,终于获得了他理想中的结果。

  在宴席上,因高兴,他放开了海量,豪爽地与每一位客人都碰了杯,等宴会结束时,他自己也因此喝大了。

  白发祥和秘书把他扶到宾馆里,秘书沏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让他醒醒酒,他挥挥手对秘书说:“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回去休息,今晚,我就……和……白主任好好地聊他……一个通宵。”

  秘书走后,他对白发祥说:“发祥,你……你说,我做得咋样?别人招商引资引了几年,才引来了多少?我一出马,就给我们边阳引来了十几个亿。十几个亿,不少呀!”

  白发祥说:“这都是刘市长的功劳,要是边阳市的市长让您早当几年,我们边阳的发展早就上去了。”

  刘国权大笑着拍了一把白发祥说:“知我者,发祥也。我就是要用我的能力,要用我的水平来证明给他们看,我刘国权绝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白发祥说:“那是,那是。刘市长的能力和水平在边阳市是有口皆碑的。以您的能力,当个边阳市的市长算什么,当个省长都绰绰有余。”

  刘国权哈哈大笑着说:“别胡说,别胡说。发祥,你跟随我这么多年咋样,我没有亏待你吧?”

  白发祥说:“没有,没有。说实在的,没有您的栽培,就绝不会有我白发祥的今天。”

  刘国权呷了一口茶说:“发祥,这次回去,我就打算动动班子了。我考虑再三,想把你安排到政府来当秘书长。我的用意你可能也清楚,就是给你一个台阶,想让你有个全面熟悉政府工作的过程,然后,为下一步当选副市长做个铺垫。你看怎样?”

  白发祥激动地说:“我没有什么意见,听您的,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接受。您走到哪里,我就跟您到哪里。”

  刘国权笑着说:“其实,我最信任的人也就是你了。这次回去,我就给你操作。”

  白发祥感激地说:“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刘国权说:“这话你就留着对别人说去吧,你我之间还用得着感谢不感谢吗?”

  午夜时分,冷一彪刚刚退了烧,宋杰就迫不及待地闯到病房里对他进行了审讯,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杀手冷一彪充其量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支枪,而持枪者可能就是藏在幕后的那个人,他就是想办法从冷一彪的身上打开缺口,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姓名?”

  “冷一彪。”

  “年龄?”

  “二十八岁。”

  “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