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花”招(3)
齐美丽几乎要放弃对大美女实施控制的想法了。她没想到这个江莉莉的智力发育得如此奇怪。有时候,她天真的像一个小女孩儿;有时候,她却又老到得像个泼妇。
齐美丽只得打出了自己对付江莉莉的最后一张牌:“老康属于我们那个年代。由于老康学历高,业绩又好,惠总经理有意把他调到分公司去。现在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业绩每况愈下,正需要老康这样学历高又正派的人,弄不好,给他一个总经理助理当当,让他来点新花样儿,也未可知。”
江莉莉的大眼睛里立刻泛起了明亮的光:“真的?这倒是意想不到。保险公司也有干部调动?”
齐美丽终于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面前踅摸到了自己年纪、阅历上的优越感。她介绍道:“高级管理人员也是聘任制,年薪还挺高哩。”
“那老康不用卖保险,就能轻而易举地拿到工资了?”
齐美丽点点头,没吱声。
“那我有没有可能也不卖保险,就能始终如一地拿工资呢?”
齐美丽没想到江莉莉又把自己送到她的手头上来了,就赶紧顺坡下驴地说:“当然可以了。而且,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啥子机会?”
齐美丽见江莉莉上钩了,自己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她没有立刻回答江莉莉的问题,索性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在自己的茶杯里续了一点儿水。再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重新坐下来,亮着自己的小眯缝眼,对江莉莉神秘地说:“我老公在速发银行至大支行工作。银行一水儿地是雇用制,每月有固定工资。他们现在正缺一个部门经理,每月不算业绩提成,也有个五千块拿着,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去呀?”
江莉莉犹豫了:“顺风吹火,倒是何乐不为的好事情。可我卖了这么多保险,每年都有提成,我这一走,几万块的提成不就竹篮打水……”
齐美丽豪爽地答应:“那好办,你不是跟老康好吗?把你的业务算在他头上,让他把提成的钱再还给你,不就完了嘛。”
江莉莉还有顾虑:“我不熟悉银行业务,去了不是滥竽充数吗?”
齐美丽笑了:“银行拉存款跟我们卖保险一模一样,你连保险都卖得这么好,还有什么事儿你干不好?”
“可我……没名正言顺的新客户呀。”
“客户你甭发愁。他们那儿正有一个现成的户,需要做工作哪。是至大投资公司,董事长叫阮大头,手里就有现成的两亿美元。你琢磨呀,你一旦把这笔钱拉过来,这里有你的提成,那里每月有五千块固定工资,再加上拉存款提成,你算算,一年下来,怎么着你也该把奥拓换成奥迪了吧。”
江莉莉终于动心了:“可至大支行能为我虚位以待吗?”
“我老公就在至大支行当行长,还不跟我自个儿当行长背着抱着一边儿沉嘛。”
“可那个阮大头要是从中作梗,死说活说地不把存款放我这里……”
齐美丽打断了江莉莉的话:“你拉国有大款许俊男那单保险,怎么做的?”
江莉莉的脸上立刻沁出红色,支支吾吾地吭哧道:“到他办公室略施小计,几次斗智斗勇,而后……当然……”
齐美丽走到江莉莉的身边,在她美丽的大脸蛋儿上轻轻地一拍,亲昵异常地说:“莉莉呀,瞅在钱的分儿上,你还继续如法炮制就行啦。”
江莉莉听齐美丽这么一说,就仿佛被人当众脱掉了内裤一般,不知是恼还是羞,大脸蛋儿绯红绯红的,比公鸡的大冠子还醒目呢。
27 英雄与流氓(1)
当至大支行就要把江莉莉变成一颗极具杀伤力的糖衣炮弹投向阮大头那两亿美元的时候,五一支行的龚梅与谭白虎也抓好了诸葛秀的治痒奇药,准备第二天就启程回北京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轮朦朦胧胧的夕阳没有露出半点倩影,就在一片混沌的雾气里消失了。天空中厚重的云层,宛如在眼前拉上了一层越来越沉重的黑幕,让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依稀可见。等雾霭不见了,天也已经黑了,雨点稀稀拉拉地落下来。不久,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打得小木楼楼顶噼噼啪啪地响,不一会儿山上的雨水就已经汇成了巨流,龙一样地轰然泻地,云雾山区下起了冬日里少有的大雨。
龚梅来到屋外,对正站在木栏上远眺的谭白虎说:“早一点儿休息,明儿好赶飞机。”
“明儿个,飞机能起飞吗?”谭白虎站在木楼的廊檐下,望着泻地的洪水开始思索问题了。
龚梅开了个玩笑:“有冯瘸子保佑,我觉得不应该有问题。”她叮嘱谭白虎一句“早早休息”之后,便回屋里去了。
重回木屋里的谭白虎,孤独得像茫茫沙漠里的一棵小草,躺在床上怎能将歇?想那隔壁的大美女,虽然近在咫尺,却又有如远在天涯。那思而不得的感觉仿佛是让饿疯了的人干闻炖肉味儿一般,令人煎熬难耐。由于小旅馆里没有电视,谭白虎为了打发自己的失落与煎熬,只得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本恐怖小说,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他眼睛瞧着书,耳朵里却可以清晰地采集到隔壁的各种声音。读了没多一会儿,就听到隔壁传来啪哒一声响。他琢磨着:明摆着是美女行长关灯睡觉了。又读了一会儿,似乎听到龚梅轻微的鼾声,他又想:美女行长的睡姿会是啥子样呢?他情不自禁地向空中伸出了瘦手,仿佛这样真的就能触摸到她的肌体一般。也不知又读了多久,当眼睛实在累得睁不开的时候,他一闭眼,就稀里糊涂地进入了梦境。
他仿佛来到了溪水潺潺的蜿蜒小街上,云雾宛如白色的轻纱,把远山装衬得若隐若现、神秘莫测;而在轻纱里,那白墙青瓦的民居也好像害羞的少女,一张张美丽的脸蛋儿时而露出一下,时而又羞隐不见了。他的身边仿佛跟着一个人,定睛瞧时,龚梅那张清秀的脸蛋儿却已经带着芬芳、带着水莲花一般的娇羞映现在他的瘦脸边。他立刻无所顾忌地伸出了自己的唇。
此时此刻,他仿佛懂得了美女的芳香,转化到嘴上,原来却是现实的甜。他勇猛果敢地抱住了龚梅娇小的美体,此时此刻,他仿佛又懂得了女人的美,在现实中却是异样的温馨。他和她仿佛来到了一个更加云雾缭绕的地方,这大概就是龚梅的床。此时此刻,他和她竟都是裸体的。他的身心都仿佛被火山体内的气流压抑着,当仿佛听到龚梅那美妙的低吟时,他身体的热浪突然又像火山一样喷发了。那火焰吞没了身下的美女,同时也吞没了他自己。在那激情四射的火焰里,床被燃烧得嘎吱嘎吱地响;旅馆的小木屋也突然山摇地动一般的摇晃起来。床的摇动和木屋的怪响吓坏了谭白虎,从来没有性爱体验的他,实在不敢断定男欢女爱的事情是否真有如此的神力。
他睁大了细眼,对四周仔细地瞧,恨不能把耳朵伸长半尺,好把四面的嘈杂听得真切。他发现床与木屋依然在嘎吱嘎吱地响着,这不是梦,而是现实。而且床和木屋都在不停地摇晃着,这更不是梦,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地震了。”谭白虎惊叫一声,一骨碌翻身下床。冷不丁儿地,他听到一楼有人声嘶力竭地叫喊:“泥石流来了,快跑吧。”
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的谭白虎立刻惊跳起来,瞬间就来到了门口,此刻小木屋的门已经由于木楼地基的塌陷而变形了,他一连几下都没有推开。谭白虎来了虎气,用出浑身的力气,照定小小的木门就是狠狠的一脚。“咚”的一声,门依然没有开,可门板却被整个踹了下来。谭白虎立刻把自己从门板破裂处,像箭一样地射了出去。跑到楼口的时候,楼后的山体正挤压着小木楼“嘎啦嘎啦”地怪叫着,惊心动魄;楼上楼下,以至楼前的坝子四周,已经是人声鼎沸,呼儿唤女的惨烈之声撕破了云雾镇原本宁静的夜空。
27 英雄与流氓(2)
谭白虎正要逃往楼下的时候,冷不丁儿地想到了龚梅。跑过她的房间时,那房间的门还是关着的。龚梅分明还在里面。于是,谭白虎又不假思索地跑回楼道,站在龚梅的门前,连捶门带大喊:“龚行,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的龚梅刚被莫名其妙的声音吓醒,惊恐万分地问:“怎么了,小谭?”
“泥石流。快出来。被山体捂里面,我们连尸体都没啦。”
龚梅虽然出生在江南小城但却不晓得泥石流的厉害,在房间里急急忙忙地回答:“你先走,我把衣服穿上。”
楼后的山体把整个小木楼压迫得吱呀吱呀怪叫着,整个楼梯也像地震一样不断地摇晃,不断地倾斜。此时的谭白虎仿佛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那农民质朴的本性冷不丁儿之间得到了恢复。他二话没说,用出自己吃奶的力气,照定龚梅房间的木门,狠狠地一脚踹了下去。那扇小木门立刻就被踹开了。
此时,房间里的龚梅正是一副狼狈不堪的境况,她下身穿衬裤,上身则刚刚换上一个精巧的紫色乳罩,胸前那一对尤物宛如秋天里熟透了的高粱穗,沉甸欲坠,她望见破门而入的谭白虎,惊慌失措地尖叫:“你干什么?”
谭白虎像一只发疯的狮子,一言不发,把小巧玲珑的龚梅一把抱在了怀里,跑出房门后,又顺势把不足一百斤重的美女驮在了自己的背上,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去。
龚梅在谭白虎的肩上怒不可遏地大叫:“谭白虎,你想干什么?”
谭白虎背了美女,冲过乱糟糟逃离小木楼的人群,踏着满地上滚落的泥石,一直冲到远离小木楼、远离山体的平坝的另一侧,才把龚梅放下来,小身板儿累得摇摇晃晃的,只顾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此时的龚梅已经气急败坏地扭曲了自己漂亮的脸,没等谭白虎定下神来,就大叫一声“臭流氓”,挥起小手,一巴掌抽在谭白虎的瘦脸上。此时的谭白虎已经跑得没有力气了,正处于站立不稳的节骨眼儿上,被龚梅重重地抽了一个耳光,立刻歪歪斜斜地摔倒了。
虽然黑暗,虽然四周全是乱糟糟的人群,有着类似夏娃模样的龚梅依然感觉难堪,她看也不看谭白虎,就准备冲回小木楼去找衣服。谭白虎连滚带爬地冲上来,一把拉住了她,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不要命啦?”
龚梅望着四散而逃的人群,愤怒而难堪地大叫:“哪里会有这么严重?”
龚梅的话音未落,楼后那原本倾斜七十五度的山体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完全坍塌了,一座好好的小木楼像被原子弹的冲击波冲击一样,顷刻之间化为乌有。龚梅此生都不会忘记小楼被吞噬时那触目惊心的一刻:山体的下部像一把锋利的砍刀先从底部掀翻了小木楼,山体的上部则化成了千万吨泥土,把向山体一侧倾倒的小木楼严严实实地埋葬了。龚梅站立的平坝地段虽与小木楼有百米之隔,却依然被巨大的泥石流埋了半尺有余。在她与小木楼之间站立的人们,虽然已经逃离了死亡的危险,但是,却没想到这泥石流的巨大威胁,有的被泥石流冲倒后,爬出来,侥幸逃生;有的则被泥石流完全掩埋,永远也无法再跑出来了。
龚梅被眼前的惨境惊呆了,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忘记了当众扮演夏娃的难堪,更没有了对谭白虎畜生一样抱起自己的愤怒,她呆呆地望着曾经是一座完整的木结构建筑现在却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突然,她把自己夏娃一样的身体投到了谭白虎赤裸的胸膛上,呜呜地哭了。那一对秋天里成熟的高粱穗竟然顶住了谭白虎的胸膛。谭白虎无疑又一次扮演了英雄救美的角色,成了再一次拯救她的恩人。只是这次拯救的不是她的贞洁,而是她的生命。
当日思夜想的美女行长真的像一只可爱的小猫趴在自己的胸膛上哭泣时,谭白虎却被吓得不知所措了。“别别别。”他本能地推开龚梅半赤裸的身体,老实巴交地安慰道:“龚行,别担心啥子,公款我都带出来了。药,还可以再找冯瘸子抓。”
27 英雄与流氓(3)
谭白虎的一句话唤醒了龚梅,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不但是一个漂亮女人,而且更是一个行长。一个大行长趴在小职员的怀抱里哭泣,成何体统呦?于是,她不好意思再挨着谭白虎的胸膛了,羞答答地起身,把双手抱在自己美艳的胸前,以期遮掩住那秋天的硕果,呜呜咽咽地嗔怪道:“狗屁。看你这德行,还能带出钱来?”
谭白虎瞧一眼自己亚当一般赤裸的身体和身上唯一的一条短裤,赶紧胡噜一把脑袋,再胡噜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尴尬万分地笑了,支吾着说:“我短裤上……有一个兜。”
龚梅立刻破涕为笑了:“农民,真是农民。亏你琢磨得出来。”
虽然天色黑暗,虽然四周乱糟糟的,虽然还有借口,但是,谭白虎没好意思拉龚梅的手,更没有勇气重温那被秋天的果实压迫胸膛时的温馨感觉,他只是用自己的声音招呼美女:“走,赶紧弄几件衣服吧,一会儿就该冻得受不了啦。”
龚梅擦干了自己的眼泪,问:“这么晚,到什么地方买衣服去?还是等一会儿,让政府救济吧。”
谭白虎急了,终于跑上来拉起了龚梅的手:“龚行,您这是咋了?政府咋样也得先救人呀。等轮上救济我们那阵儿,恐怕咱俩早就冻得嗝儿屁啦。”
此时的龚梅早已经没有了柔弱女人的无助之感,恢复了美女行长的自尊之威,毫不犹豫地甩开了谭白虎的手,说:“行,那就听你的。”
谭白虎此时已经顾不得尴尬了,用瘦而长的指头指一指蜿蜒小街的尽头,大大咧咧地说:“找马苦苦他妈去。咱们高价买几件衣服凑合着,也算给她们扶贫了。”
龚梅不动声色地赞美道:“行。能有这样的心思,说明你真的进步了。”
谭白虎倒不好意思了,吭吭哧哧地说了实话:“龚行,其实,我本来也想在走的时候给这一老一残捐个一百二百的。再怎么说,我也比马苦苦他娘好过不是?”
只是此时此刻的谭白虎自己都没意识到,虽然他的人格受到了美女行长的肯定,可在龚梅扑进他怀抱的那一刹,当他的胸膛被那一对秋天里熟透了的高粱穗一般的尤物压迫之时,此生本来可能有的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幸运,却让他本性的质朴白白地葬送掉了。男女之情的交叉线就要连接到一起的节骨眼儿上,他却没有勇气完成那最后的一下连接,于是,交叉线又变成了平行线,他与她又沿着人生各自的轨迹平行前行了。留下的,是道德?是高尚?是悔恨?是惆怅?除了他依然意淫式的日思夜想,恐怕只有天晓得了。
28 大美女的新角色(1)
江莉莉到至大支行刚一报到,就被求贤若渴的任博雅以行务会的名义任命为至大投资公司的专职客户经理,享受副部门经理级工资待遇;江莉莉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任博雅火急火燎地紧急召见到了行长办公室。
“小江,阮大头回国了。”任博雅对江莉莉没有半句客套话,直截了当地向齐美丽提供的美女外援通报了情况,那份迫切的感觉不亚于落水之人见到天上飞来了一块救命的木板。
“阮大头?何方神圣?”江莉莉还没有进入银行工作的角色,对这个男人的名字还很陌生。
任博雅急不可耐地提醒道:“就是至大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啊。”见江莉莉依然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他索性直接布置了任务:“你立马儿找他,立马儿把存款拉来呀。”
“可我……和他……还未曾谋面嘛。”江莉莉漂亮脸蛋儿上露出了难色。
任博雅一拍脑袋:“对对对。应该先让左忠堂给你约一个时间,吃饭、跳舞、唱歌,哪种场合都成。”他说着,急忙召见左忠堂。等左忠堂刚一进门,他就又对左忠堂布置道:“左行长,你立马儿约一下阮大头。踅摸个机会,赶快让江莉莉和他搭上头呀。”
左忠堂由于至今没有一分钱存款入账,自己都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吃白饭的阴影开始笼罩了他的心。见任博雅紧急布置了工作,也赶紧特事特办,没离开办公室就抄起了电话,拨通了文才子的手机。几句寒暄之后,左忠堂学着任博雅的样子,风风火火地直入主题:“文秘书,听说阮董回来啦?”
“还是那两亿美元的事儿?”现在的文才子正被几个地下钱庄的经理们缠着要找董事长,对死皮赖脸的左忠堂没有一点耐心。
“好久没见到阮董了,我想约个时间,大家一块儿乐呵乐呵。”
文才子知道阮大头在银行之间无序竞争中的优势,当然也懂得他的难处,他不想给左忠堂好脸,同时也不希望得罪了至大支行。于是,他便推托道:“董事长刚回来,正忙着,改日再说吧。”说着,趁左忠堂支支吾吾的机会,赶紧把电话挂了。
“改日哪儿行呀。”任博雅急了,命令左忠堂,“不成。再打,直接给阮大头本人打。”
无奈的左忠堂已经习惯于在任博雅面前卑躬屈膝了,只得又拨通了阮大头的手机。结果对面永远传来一个女人的标准声音:“对不起,该用户已关机。”
“这帮孙子,不接电话呀。”在读博士也急了,一张口,忍不住说出了脏话。
任博雅团团转着,没有半点思维的火花,只是一口一个“不成,继续打”。
江莉莉在两个男性领导作热锅上之蚂蚁状的时候,却突然爽朗地笑起来。等任博雅白脸上的丹凤眼和左忠堂黑脸上的三角眼同时鼓起来,大眼瞪小眼、匪夷所思地望着自己的时候,她开口说话了:“任行长,左行长,与阮大头见面的事情,不敢有劳二位,就让小女子自行安排吧。”
任博雅先挤咕两下丹凤眼,笑了:“好,这样好。”
左忠堂的三角眼一耷拉,也如释重负:“成,这样也成。”
“不过……”江莉莉稳了稳神,大眼睛瞟一瞟两位领导。
“不过啥?”任博雅问。
“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左忠堂随声附和。
江莉莉把大眼睛停留在任博雅白白净净的脸上:“人马未动,能否粮草先行呀?”
本来站着的任博雅听江莉莉这样一说,知道大美女是在伸手要钱,可又怕自己白白挨了宰,美女一样的丹凤眼翻了两番之后,就一声不吭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里。
左忠堂多少大气一些,见任博雅没开口,则试探地问江莉莉:“预支多少钱?”
“去天上人间,一刻千金;连吃带跳,一天下来,省吃俭用也得四千块吧?”江莉莉有了和国有大款许俊男外出的经验,现在对高消费的事情自然说起来头头是道。
28 大美女的新角色(2)
任博雅终于开了腔:“关键是把存款拉回来。”
“对对对。花多少钱,其实是小事儿。”左忠堂赶紧附和。
江莉莉爽快地决定了:“那我就先开仓放粮,从支行借五千吧。”
左忠堂见任博雅把胖身体陷在软椅里,脸上自始至终是一副不置可否的德行,而江莉莉在一边却又拿出踌躇满志的样子,嘴努了几努,又闭了几闭,之后,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跟任博雅说了:“我瞧,成。任行,您说呢?”
虽然这五千块钱是从支行的钱柜里出,但是,这钱必然是他任博雅可以自己消费掉的费用,眼见得这厚厚的一沓子人民币就要放进大美女的小挎包,他依然心疼得拉肝、拉肺一般。他自己心疼得沉默了几许,在别人看来聊做思考状之后,终于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
江莉莉笑了,见自己脸上的灿烂与领导们脸上的阴霾形成了太大太大的反差,便笑盈盈地安慰这两个大男人:“不过,我也许随机应变,不去天上人间。我也许花样翻新,换一种新的玩法,这样,也许就破费不了五千块钱啦。”
任博雅见左忠堂没有再对江莉莉的沾沾自喜开口,自己也不便开腔,心里则对老婆介绍来的小妖精暗暗骂道:“呸,别因为自个儿长着一个漂亮脸蛋儿就不知天高地厚。你要能主动上了阮大头的床,支行连他妈的一分钱都花不了啦。”
由于中俄石油管道的建设,吸引了俄罗斯国内的大量游资,这使阮大头在俄罗斯进行融资的计划最终泡了汤。回国之后,阮大头在老娘的三层小洋楼里陪着她闲住了几日。可这几日的闲住,越发的让他不开心,除了地下钱庄不断地引发事端,一会儿一个电话地通报不祥之兆外,老娘的全身瘙痒症也越来越重了。在吃饭的时候,在说话之间,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抓耳挠腮,活脱脱地像一只老母猴。
“科学。科学算个屁。不但癌症治不了,这么多医院、这么多医生,连抓耳挠腮好几年的病,都他妈的没一个说法。”阮大头心里暗暗地骂着,而后,又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横竖也要把老娘的病治好。”
心烦意乱的阮大头没心思再陪诸葛秀了,便一早就赶往办公室。除了地下钱庄的问题,公司两个亿美元存款的问题也该解决了。他盘算在利息上一准儿不能亏的基础上,就先给美女行长存上一个亿。但是,他又不可心,毕竟自己对龚梅这个美女,就有如逮不着狐狸弄了一身臊一般,尴尬万分,窝囊难言哪。
阮大头的小型卡迪拉克轿车穿越市区,经环路,奔向南郊。没一会儿,一望无际的野鸭湖已经映入眼帘。但是,当轿车行驶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他却发现在门口的外面,不当不正、不偏不斜地停着一辆小奥拓,挡住了进门的路。而且按了几声喇叭,竟然没有动静。
“嘿,谁他妈的这么没眼力见儿。”阮大头骂骂咧咧地推门下车,猜不出是哪方神仙敢在自己的家门口挡横儿。阮大头冲到小奥拓的旁边,正准备强行拉开小奥拓的车门,与里面的司机讨个说法的时候,奥拓的车门却忽然自动开了。下来的竟是一个大美女。
这个美女不但个子高,眼睛大,而且那对大眼睛里忽闪而出了无限的妩媚和不可言说的大方。当阮大头的一对大眼珠子与美女的大眼睛对视的刹那之间,他的心突然战栗了,他突然心醉魂迷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有生以来最最对得上眼儿、最最称心如意的大美女。
这个大美女就是挎包里塞着五千块钱公关费的江莉莉。
“大哥,实在对不起,我也是不遂人愿,车居然坏在这里了。”江莉莉发出小乖猫一样的声音,装出一副万分歉意的样子,当然,实际上这是她早就蓄谋已久的。
阮大头开心地笑了,却一声不吭。他的一对大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江莉莉,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地瞅。他一眼瞅脸,一眼看腰,一眼瞅眼,一眼看腿,活像一个欣赏雕塑的大傻子。
28 大美女的新角色(3)
江莉莉终于被阮大头瞧得不好意思了:“怎么,大哥,您瞧啥子?难道我身上,有啥子与众不同吗?”
江莉莉的一句话让阮大头猛醒了。他阮大头必然是董事长阮大头,而不是老地痞阮大头,他做事当然要有个分寸。于是,阮大头把江莉莉从头至尾地欣赏了一遍之后,尴尬地支吾着:“没影儿的事儿。我瞧了一溜儿够,也没发现什么不同。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呀。”
江莉莉对阮大头这再老套不过的套词没有顺坡下驴,她自有与民营大款套近乎的方法,她嗲着声音揭露道:“不会吧。我本是方外之女,大学毕业来北京的时间屈指可数,大哥一定是鱼目混珠了。”
阮大头尴尬地“哦哦”两声:“是吗?也许,你长得像……”
江莉莉忽闪着大眼睛,笑盈盈地说:“天下的美女都是一样的。我叫江莉莉,大哥肯定不会认识我这样一个小国寡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