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苗盼雨给薛永刚打电话邀请他中午到河东大世界喝咖啡的时候,也许是薛永刚慑于路坦平的虎威,一再说自己工作非常忙,有时间再说。苗盼雨笑道:“薛厅长,劳你大驾了,是这样嗬,我的一个妹妹过生日,有人说我们两个像双胞胎呢!薛厅长是很有眼力的嗬,难道薛厅长就不肯给小苗和我妹妹一个面子吗?看一看我们两个到底长得像不像?咱们只是喝个咖啡,聊一聊天嗬,又不违反什么原则,薛厅长,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吧?”
“啊……是这样啊,你有一个妹妹特别像你?不可能,哈哈,我不相信,是亲妹妹吗?没有听说你有妹妹啊。”薛永刚仍然有些顾虑。
“薛哥还挺关心我嘛,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亲妹妹嗬?老实告诉薛哥,不是亲妹妹嗬,不过是表妹,但是我们两个嗬特别像,你见了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是吗,那我就尽量把工作安排一下,如果能够抽出时间就去吧。”
“我就知道薛哥不会骗小妹的。”
“我就是想骗,我敢吗?”薛永刚显然话里有话。
苗盼雨知道薛永刚说这话的意思,不过她没有计较。听薛永刚答应了,便娇滴滴地说了一声“中午见,薛哥”。放下电话,她望着电话又是一阵感叹:这个世界给予漂亮女人的机遇太多了,漂亮女人就像细软的藤,大官们就像参天大树,如果你能够依托住这棵大树,那么树有多高,你就也可能有多高;如果没有大树依靠,可能你永远都得趴在地上,不是没有出头之日,就是被人践踏。漂亮是资本也是资源,就看你会不会去开发利用,利用得当,阳光属于你,春风属于你,第一滴春雨、第一缕春风,也肯定让你和参天大树同时拥有、同时分享……
苗盼雨梳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笑了:从古到今,女人是宝,每一个官员都爱宝,更何况美丽的女人就是活宝。要不然她的“十全大补丸”计划也不会能够如此顺利地实施。在这个社会上女人的作用是越来越不敢忽视了,她相信南瑰妍一定能够把薛永刚俘虏住。记得路坦平曾经和她讨论过女人的作用,路坦平直言不讳地说,漂亮女人很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在很多场合,漂亮女人更容易获得招聘人员的青睐和欢迎,在某些工作部门,漂亮女人更是成为残酷竞争的最后胜利者。漂亮女人容易办成事情。很多时候,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或者原则上是不能办的事情,但是漂亮女人一出马,总会马到成功。在容貌姣好、身材诱人的美女面前,男人的坚冰是可以融化的;在娇滴滴的声音面前,在嗲声嗲气的温柔之乡里,严肃和坚定是可以被攻破的。漂亮女人可以美化环境。像天首集团这样的企业如果没有大量的美女,没有靓丽的风景线,是没有吸引力的。只要有美女存在,天首集团就阳光明媚,秀色可餐,愉悦人们的心灵。漂亮女人能够给人力量,带动经济增长。漂亮女人是刺激经济发展的兴奋剂,只有贫穷的女人,没有贫穷的美女。在这个美女越来越多、越来越有作用的时代里,天首集团通过足够的经济实力和别墅供养美女,美女通过自身的魅力为天首集团效劳,然后由美女通过独到的作用带来巨大的经济增长。这个主意是路坦平给苗盼雨出的,而“十全大补丸”计划是苗盼雨制订和实施的。
3
天首市公安局的经侦支队支队长王太岳是三月二日上午从平州赶回来的,一进摆蕴菲的办公室就说:“摆局,情况弄清楚了,在看守所里自杀的两个人就叫陈子强和张永盛,他们和苗禾壮根本就不认识,虽然是平州人,平时都是守法公民,过了春节才来天首市打工的,时间非常短啊,可能是因为寂寞才到大世界去的。与苗禾壮关系好的有个结巴叫刘全根,有个左耳朵掉了半截的人叫王新槐。刘全根是结巴,但王新槐可不是哑巴,死的那个结巴肯定是他们严刑逼供不让人家说话。刘全根和王新槐在平州的时候经常参与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打架斗殴事件,后来在平州把一个酒店老板的腿打断了,就逃到天首市来了,据说他们曾经在河东大世界当保安。这是两个人的照片。”王太岳说着话从包里掏出刘全根和王新槐的照片,放在摆蕴菲面前。
摆蕴菲望着照片眼睛一亮说:“这两张照片上的人,好像就是前一段时间因打伤人被抓起来的那两个人,当时周大海说是颂明书记打过招呼让放人……”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大海的手机:“大海同志吗?咱们前一段时间是不是在河东大世界抓了两个打伤人的犯罪嫌疑人?一个是结巴嘴,一个是……哦,有,是吧,人呢?”
周大海在那边说:“人已经放了,当时是刘书记打了电话让放人的。”
“有审讯记录吗?”
“有啊。”
“那你把他们的审讯记录拿过来我看看。”
“好,好的,我马上送过去。”
王太岳向摆蕴菲介绍了一些刘全根和王新槐的其他情况,周大海拿着审讯笔录卷宗进来,并且已经翻到摆蕴菲要看的地方。
摆蕴菲接过卷宗仔细看,上边有照片,但是照片与桌子上放的照片不吻合,名字也不同,一个叫张大海,一个叫李太岳。摆蕴菲马上意识到这两张照片和两个名字可能是故意编造出来的,当时负责审讯刘全根和王新槐的正是周大海。周大海和大世界的总经理凌海天是战友,会不会是周大海故意在替人掩盖着什么,他也是老刑警了,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于是摆蕴菲用复杂的眼神望了一下周大海。人毕竟都有自我保护意识,在摆蕴菲看周大海的时候,周大海无意识地低了一下头,又马上抬起头。这个细节让摆蕴菲敏感了一下,于是她问道:“周支队长,当时张大海和李太岳是怎么抓到的?”
周大海想了想说:“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是凌海天亲自送他们来公安局投案自首的。”
“现在人呢?放了之后有没有再过问过?”
“没有。原来他们关在凤凰山看守所里,后来受害人撤诉了,并且还说当时他腿断不是张大海和李太岳给打断的,是自己不小心跌倒摔断的。因为证据不足,加上张大海和李太岳主动投案自首,就按治安条例处罚之后拘留了一段时间放了,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我也没有问那个事情……”周大海像背台词一样说。
“放掉之后就没有采取任何监视措施?这个和我们的规定相悖了吧?老周,工作可不能这样粗心啊。”周大海把台词背得过于熟练,反而让摆蕴菲更加怀疑了。
“要说也多少了解一点儿,不过不多。后来我给凌海天打过电话,要求他管好自己的人,顺便问起张大海和李太岳,凌海天说他已经把张大海和李太岳开除了,人去了哪里,他说他也不知道。”
摆蕴菲用犀利的目光望了周大海一眼,她知道周大海在说谎,在编故事。看来周大海是靠不住了,这个人身上存在着太多的疑点和神秘,她必须亲自出马,把苗禾壮、刘全根和王新槐这三个人的情况查清楚。于是她故意笑着说:“是这样啊,那就算了,大海你去忙吧。”
“好的。”周大海给摆蕴菲敬了个礼,表情木然地退出去了,临出门他有意无意地又回头看了一眼摆蕴菲,当摆蕴菲目送他的时候他又急忙把目光移开,表情仍然木然。
周大海退出去后,摆蕴菲望着周大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仍然在发愣。周大海木然的表情说明他坦荡无私还是故作镇定?摆蕴菲宁愿相信是后者。她缓过神对愁眉不展的王太岳说:“太岳,我怀疑那个出租车司机没有说真话,或者是有人威胁了他,他不敢说真话。走,咱们去会会他。”
“有道理,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摆蕴菲说:“那么就赶紧行动吧。”说罢,她把刘全根和王新槐的照片装进包里和王太岳走出她的办公室。
周大海从摆蕴菲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已经感觉到摆蕴菲对结巴刘全根和“一只耳”王新槐开始怀疑了,又隔着窗户看见摆蕴菲和王太岳开车出去了,他心情顿时复杂起来,赶紧把门锁上悄悄给凌海天打电话,小声问道:“凌子,现在说话方便吗?”
凌海天接到周大海的电话时云霞正在让他看昨天的收支明细表,他把手机放在一边,草草看了一眼对云霞说:“云霞,先放在这儿吧,过一会儿我再看,你去吧。”
云霞刚才已经听到周大海的声音了,她知道凌海天和周大海可能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谈,就匆匆离开了。
凌海天见云霞离开了,才拿起手机说:“大哥,你说吧。”
周大海在那边说:“凌子,结巴刘全根和‘一只耳’王新槐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唉,摆蕴菲真她妈的厉害,我估计她现在对我也开始怀疑了,结巴和‘一只耳’现在到底在哪里?他们安全吗?可不能因小失大,不行就……另外,以后我们对那个王太岳也要注意一下。”
凌海天急忙说:“大哥放心,我已经让韩二宝把结巴他们送到昊天的煤矿上了,让他们暂时躲在矿井下,应该不会有问题,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现在不是处置他们的时候啊!对了,王太岳是不是已经成为你的绊脚石了,不行把他搞成残废吧?”
“只要结巴刘全根和‘一只耳’王新槐不暴露身份就好。凌子,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王太岳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结巴他们暴露。另外据我分析,摆蕴菲很可能要去找那个出租车司机,你当时留下什么尾巴没有?可别在那里出什么问题。”
“我没有留下什么尾巴,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怎么办?不行我找人把那个司机做掉?”
“不用,那天你是化了装去的吧,我估计出租车司机的老婆认不出你是谁,咱们的金蝉脱壳计已经完成,只要结巴和‘一只耳’不暴露,不被公安抓住,你暂时就不要动那个司机,他们找不到人就没有什么证据。你只要不暴露,白杉芸的死永远都是个悬案,在命案必破的压力面前,我看摆蕴菲也只有以交通事故往上边报了,不然她怎么交差?最近你要提醒你的手下收敛一些,千万不要再捅出什么娄子。再说,公安局也不可能不对老四家实施监控,如果对老四下手,无异于自投罗网啊,没有那个必要,现在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好,好,我听大哥的。这个事情用不用向女老板汇报一下?现在毕竟她是老大。”
“她已经知道了。另外,你通知一下小通,看他的货出手没有?如果还有,赶紧找个可靠的人要尽量快点儿出手,没有可靠的人就先把货藏起来,最近风声有点儿紧,千万要当心。”
“大哥,什么货呀?”
“凌子,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多嘴,照我说的重复一下就行了。”
“是,是,大哥,我知道了。”那边压了电话,凌海天先给弟弟凌昊天打了个电话:“昊天,结巴和‘一只耳’你可要看紧点儿,最好让他们在井下别上来,天首市公安局的局长摆蕴菲已经盯上他们了,让他们一定要当心,实在不行就在井下处理掉……”等那边答应之后,他又拨通了路长通的手机:“小通,不,董事长,你现在在哪里?”
路长通是在去天首飞机场的路上接到凌海天电话的:“我在去飞机场的路上,要走了。”
“这么快就走啊?我还准备给董事长接风呢。”
“下次回来再说吧。”
“有个事情要向你汇报一下,说话方便吗?”
“你说吧,我听着呢。”
“刚才接到周大海的电话,他让我转告你,最近风声有点儿紧,问你手里的货出手没有?如果没有,有可靠的人就及时出手,没有就先把货藏起来,现在风声比较紧,让你当心一点儿。”
“啊,知道了。”路长通接完电话,狡黠地笑了。他是一个很不安分的人,让父亲路坦平没少操心。他的暴富是从贩毒开始的,刚开始他接管大世界后只是小打小闹,靠贩毒和搞色情服务赚了一千万,慢慢地他就嫌这样赚钱太慢,后来有一次父亲带着省政府的中巴车到云南去考察,他也去了,那一次他购回毒品二百公斤,以后就只卖货没有再进过货,每千克海洛因可以获取利润十万元。后来路坦平隐隐约约知道儿子是在做杀头的买卖,可是问儿子在做什么生意,他始终只说在走私日常用品。为了保全儿子,他才决定让儿子出国去组建公司。路长通出国组建公司的时候,毒品还有五十公斤没有出手,就藏在他父亲的别墅里。这次回来一是给父亲过六十大寿,二是把那五十公斤毒品出手卖给了他原来的一个老客户。当那五十公斤毒品出手之后他彻底松了一口气,从此他不准备再沾手毒品生意了,想从一个违法犯罪分子摇身变为合法商人,再也不用担心在毒品上翻船掉脑袋。
路长通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成为华侨,就暗暗佩服父亲的城府之深。他贩毒的事情父亲直到现在都没有审问过他,但是他敢肯定父亲是知道的,正因为父亲考虑到贩毒的危险性和开娱乐场所的影响不好,才让他和弟弟摇身一变成为人人羡慕的外国公民和合法的公司总经理。他的公司创办时仅有五千万启动资金,他自己拥有三千万,父亲又给了他两千万,后来天首集团又拨过来五个亿,他的公司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迅速发展,现在总资金已经有十个亿了。他知道这些钱是靠父亲手中的权力得来的,是靠垄断河东省的氧化铝获取的暴利,父亲又是他把生意做大的策划者和总导演。如果没有身居要职的父亲,就不可能有他路长通今天的一切。他感激父亲,弟弟也感激父亲,他们兄弟两个都认为父亲是天底下最成功的政治家和最睿智的经济专家。因此在父亲背叛母亲这件事情上他们也采取默认的态度,自觉不自觉地已经接纳父亲的情妇苗盼雨了。
摆蕴菲和王太岳来到天首市第一人民医院,找不到那个出租车司机徐老四,一问医生,医生说病人已经出院了。摆蕴菲心头一惊,“杀人灭口”四个字在她眼前跳来跳去。她问医生:“医生,你知道徐老四住在什么地方吗?”
“只知道是老城区,详细地址不知道。”医生说。
摆蕴菲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招着手和王太岳离开医院。在去往老城区的路上,摆蕴菲打电话给老城区公安分局让他们查找徐老四这个人,刚说完她又补充说:“就是昨天晚上出租车被抢的那个司机。”
那边回过来话说:“摆局,那个司机不叫徐老四,叫徐四平,住在老城区八号大杂院内,用不用我们分局协助调查?”
“不用。”摆蕴菲合了手机说,“太岳,那个司机住在老城区八号大杂院里,我们直接到那里去。”王太岳点点头加快了车速。
当摆蕴菲和王太岳来到老城区八号大杂院里,见一个在院子里闲转悠的老头,摆蕴菲上前问道:“大爷,徐四平家是住在这里吧?”
那老头眯住眼睛慢慢地想,嘴里嘟囔着说:“有姓徐的,叫四平的……”
“啊,老四,人们都叫他徐老四。”
“他呀,平时都老四老四地叫,对,他大号是叫四平,哎呀,你们没有碰见?刚刚出去,刚才一家三口才出去,像去串亲戚,但是我没有问,他们走得很慌张,你们有什么事情?你们是……”老汉说话多少有些啰唆。
摆蕴菲已经没有时间和老汉说话,急忙打断老汉的话说:“谢谢你啊大爷!走,太岳,我们赶快去汽车站。”
老汉又问道:“老四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今天没有看到他的车……”
“没有,我们找他打听个人。”王太岳说。
“你们打听谁?这个院子里的人我都认识。”老汉继续问。
摆蕴菲急忙说:“我们问的人不是这个院子里的,再见啊大爷。”
摆蕴菲上了车,王太岳开车出了大杂院说:“我们不认识徐老四,到车站也认不出哪个是他啊。”
“我认识,昨天我和他见过一面。”摆蕴菲刚坐稳,车子已经出了八号大杂院。
摆蕴菲和王太岳赶到天首汽车站,见徐老四的妻子抱着孩子背着个大包,徐老四有气无力地在后边跟着正要上车,摆蕴菲上前一步拦住徐老四的妻子说:“大嫂,请等一下,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徐老四的妻子一听说是公安局的,未说话先哭开了:“哎呀,你们放过俺吧,俺又没招谁惹谁呀,俺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摆蕴菲很和善地说:“大嫂,你别怕,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走吧,请到车上去说话。”
“俺不上车,俺现在看见小车就害怕。”
“大嫂你别怕,这是咱天首市公安局的摆局长。”王太岳说。
徐老四说:“我啥都已经说清楚了,摆局长,我们是受害者,我们不是罪犯啊,我真的说完了啊。”
摆蕴菲笑着说:“四平同志,没有人说你是罪犯啊,但是接受调查,向公安部门提供有关的线索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希望你能够积极配合。上车吧,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向你进一步了解一下。”
徐老四很无奈地向车边走去,他媳妇一个劲儿地啼哭,看着王太岳身子就发抖,孩子也哭了。
上到车上徐老四媳妇“哎呀”了一声说:“老四,我拉了一裤子,这可怎么办啊?对不起,同志,真对不起,你看我把你们的车也弄脏了。”顿时车内弥漫着一股大屎的臭味。
“没关系,大嫂,没关系。”摆蕴菲的表情很和蔼,并不嫌弃车内的臭气,“大嫂,你为什么这样害怕小车?”
“小车,小车……”大嫂话没说完又不说了。
摆蕴菲这时很严肃地说:“老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被恐吓过,昨天在公安局你也没有说实话。”
徐老四低头不语,样子很猥琐。
徐老四的媳妇仍然浑身发抖,孩子的哭声更大。
摆蕴菲从包里掏出两张照片递给徐老四说:“老四,你仔细看看照片上的人你认识不认识?对了,你要知道作伪证是犯罪行为,昨天你指证的两个人已经自杀了。你虽然是个受害者,如果你执迷不悟作伪证,可能是要走上犯罪道路的。”
徐老四听摆蕴菲这么一说,竟然大哭起来。这时老四媳妇说:“老四,我又吓尿了。”顿时车里又有一股尿臊气。
徐老四听他媳妇这么一说不哭了,擦着眼泪说:“摆局长,现在公安局里我就信任你,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接下来说了有人恐吓他、给他送了五万块钱让他作伪证并绑架了他的孩子的事情。
“你认识那个送钱的人吗?”摆蕴菲望着浑身直哆嗦的老四媳妇问。
“不认识,他戴个墨镜,留着胡须……当时我心里很害怕,也没有看清楚他长得什么样……俺怕他们再来找麻烦,想出去躲躲。现在老百姓不怕公安局,就怕黑社会……”老四媳妇说。
老四看了一阵子照片说:“摆局长,我错了,我昨天不该作伪证,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不过照片上的人有点儿像,但是我不敢肯定。昨天我指认的人不像作案的坏人,可惜由于我的无知和懦弱害了两条人命。”
摆蕴菲点点头说:“这就对了。”又望着老四媳妇问:“你还记得那天绑架你的车和车牌号吗?”
“车和这辆车不一样,车牌号和这辆车的一样。”老四媳妇说。
摆蕴菲这时才明白老四媳妇为什么会吓成那样子,原来有人弄了和她的车一样的假牌照。
摆蕴菲又问老四媳妇:“你记得那是一辆什么车吗?”
“就是一辆黑色小轿车,反正不是出租车,别的我啥也不知道。啊,对了,那个戴墨镜的人说普通话。摆局长,现在天首市的市民都怕黑社会,人家都说公安局都怕黑社会。”老四媳妇说。
徐老四这时说:“摆局长,我开出租车听得多也见得多,有些话我可能不应该说,省城有几句顺口溜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顺口溜?”
“河东有四大:天大地大没有小蜜的乳房大,神大鬼大没有大世界的后台大,权大财大没有平地的风雨大,国大法大没有贪官污吏的胆子大,权大官大没有黑社会的势力大……”
摆蕴菲摇摇头说:“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啥意思?有这么严重吗?”
徐老四说:“摆局长,滨海别墅你知道吧,这第一句就是说那地方大部分房子里都养着官员们的小蜜。第二句是说路省长的儿子叫路长通,现在在国外办了公司,河东大世界原来就是路长通办的,听说里边搞色情服务,还有赌博、吸毒人员,现在路长通出国了,是一个叫凌海天的人在当总经理,听说幕后老板还是路长通,社区群众都说凌海天可能是黑社会成员。第三句是说路省长和苗盼雨一个权大一个财大,也有人说他们之间关系不正常。第四句和第五句我就不用说了,现在的社会风气不好,贪官污吏多,黑恶势力很猖狂,老百姓的意见可大了。”
摆蕴菲说:“老四,你认为你妻子被恐吓、儿子被绑架的事情会不会与凌海天有关?”
“这个不好说,我是个开出租车的,人家是大经理,我又没有见过凌海天,不能瞎说,不过我听说他是被单位里开除的人,名声不怎么好呢。”
摆蕴菲点点头说:“老四,今天我们向你了解的情况以及你向我们反映的有关情况不要对任何人说。你的出租车入保险没有?”
“入了,一切手续齐全。”
“你把那五万块钱送到公安局吧,就交给这位王太岳支队长,公安局会派人保护你的,你放心,由我们保护你他们不敢再动你。我们需要采集罪犯的指纹。”摆蕴菲安慰徐老四道。
“摆局长,不是我多心,只要真正的结巴和那一个人没有落网,我认为俺一家三口仍然还有生命危险,不如让我们出去躲一躲吧。”
王太岳说:“你躲出去没有人保护你,不是更危险吗?”
“哎呀,我们可真没有作什么孽呀,怎么会让俺摊上这种倒霉事啊!”老四媳妇又哭了。
摆蕴菲说:“太岳,徐四平同志的担心有一定的道理,这样吧,你负责让有关同志负责他们的安全,一定要二十四小时监视,然后看在那五万块钱上能不能采集到罪犯的指纹。”
“好的。”王太岳说罢发动汽车离开了天首汽车站。
在路上走着,老四媳妇说:“我想起来啦,那个罪犯始终戴着黑手套,就像电影里边的强盗。”
王太岳说:“摆局,看来我们是遇到高手了。”
摆蕴菲点点头说:“只要是狐狸,他就会露出尾巴。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作案者要么是个惯犯,要么是个有经验的侦察兵……”
王太岳也是侦察兵出身,他觉得罪犯不是一般的小毛贼,点点头:“摆局分析得有道理,罪犯肯定不是一般的地痞无赖。”
“看来我们的对手不一般啊!”
王太岳说:“既然这样,摆局,我认为应该把徐老四一家三口安置在比较安全的地方,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摆蕴菲的想法恰恰与王太岳相反:“我认为就让徐老四住在自己家里,派干警日夜监视,一旦有人接近徐老四就可以获得线索或者抓捕罪犯,不过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让罪犯伤害老四。”
王太岳觉得摆蕴菲的见解有一定的道理,就是担心老四的安全能不能得到保证,他只有周密地进行安排部署,做到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