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为定。啊!王三点,那我一旦有事情怎么找你?”
“这个我就不管了,相信凭你猴会长的机灵肯定能够找到我。”王步凡刚才并没有听见雨声,听夏侯知说外边雨大,他推开窗子,窗外大雨倾盆,一片茫茫,他想打电话问一下刚才打电话的人在什么地方,又觉得不妥。又对着电话说:“猴大会长,你的行动可要快点啊,不要让雨淋坏了人家。”合了手机,他忽然惦记起红星煤矿上的事情和李宜民的身体,也没有心思看书架上是些什么书,便关了窗户,用电话通知叶羡阳让他在楼下等他,他走出办公室坐电梯来到省委办公大楼下边,办公楼大厅里静无一人,楼门口那几根镶着大理石的柱子格外醒目,省纪委还没有顾上给他安排车辆,他从天野带来的车,竟然被门口的武警拦在大门外,叶羡阳好像还没有离开办公楼,就在柱子那里等他。他和叶羡阳冒雨跑到自己的车边,叶羡阳开了车门,等他上了车,外边的西装已经被雨淋透了,他脱下西装放在车座上,命令叶羡阳向凤凰山方向去。
叶羡阳说:“王书记,这么晚了你也应该注意身体啊!”
“因为李宜民书记还带病在红星煤矿指挥抢险,我能休息吗?”王步凡一心想去把李宜民替换下来,可是刚才雨一淋,他腰间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不由把手又放在胸口慢慢揉摸起来。上了车,路上寂寞,王步凡就又问叶羡阳买彩票的一些事情,叶羡阳却把从彩票投注站听到的省城群众经常议论的一些事情反映给王步凡。
王步凡正要到凤凰山去,接到李宜民的电话说天野的时运成几个人来看望他,他一时在凤凰山不能脱身让王步凡接待一下。王步凡说要去山上替下李宜民,李宜民不同意,坚持让王步凡接待时运成,王步凡只好服从。
王步凡刚让叶羡阳调过车头,准备回天首市,就接到天野纪委书记时运成的电话,说他和副书记刘畅、公安局长向天歌、人大秘书长秦时月已经快到天首市了。王步凡和时运成是同学,就开玩笑说:“运成,是找李书记汇报工作还是来看望我?”
“找李书记汇报工作是幌子,看望你才是实质,这样你满意了吧。”时运成说。
王步凡不想在很显眼的地方接见这些老朋友老部下,又不想让他们到办公室里来,就问:“运成,你说咱们在哪里见面?我现在忙得晕头转向,时间可不多。”
“刘畅书记已经安排好了,就在省政协附近的大酒店207房间,你直接去吧,我们快到了。”
王步凡来到政协附近的大酒店,进了207房间,见时运成、刘畅、向天歌和秦时月已经到了,并且都起身迎接他。王步凡特意和老同学秦时月握了手,然后很关心地问:“秦大姐,还是一个人?要不要兄弟帮忙给你在省城找一个,然后你也调过来?”
刘畅笑道:“王书记呀,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秦秘书长已经和省高院的院长结婚了,正准备调到检察院的反贪局当局长呢。”
王步凡真有些吃惊,吃惊的不是因为秦时月嫁给死了老婆的高院院长,而是觉得秦时月能不能当好一个反贪局长,在他看来秦时月当反贪局长是不称职的。但是他还是连祝贺带埋怨:“我先祝贺大姐,然后再埋怨你,高攀上院长就看不起兄弟了?结婚也不让我讨杯喜酒喝?”
“都什么年龄了,悄悄办了,没有张扬的必要,去旅游了一下。你可不要想歪。”秦时月红着脸说。
大家入席,王步凡把老同学秦时月让在上座,秦时月不肯,王步凡不依不饶,她只好坐了。刘畅从一个大包里取出茅台酒,但是瓶上还打着非卖品的字样。刘畅见王步凡注视酒瓶,就说:“有朋友到茅台酒厂去,捎回来的,特意带过来孝敬王书记。”
王步凡笑一笑没有就刘畅的奉承话回应什么。开始吃饭的时候王步凡先敬秦时月一大杯,说是祝贺酒,处罚酒,秦时月心里正高兴,竟然把一大杯茅台酒喝下去了。
王步凡在大家的劝说下也喝了一大杯,然后他给向天歌敬酒,向天歌急忙说:“王书记,我现在可要认真落实公安部‘五条禁令’了,另外我们还制订了两条纪律:一是市里的政法领导到县里检查调研时,不安排就餐;二是各级政法部门领导到政法基层单位检查调研时,只吃工作餐,不准喝酒。”
“那是在天野,在省城就听我的吧。”
“那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向天歌接住王步凡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王步凡倒了两杯酒,时运成不等王步凡发话已经端起酒杯,刘畅妩媚地笑着说:“我可不敢让王书记给我端酒,我还是自觉一些吧。你是我的诗,正如你是我的梦……”
王步凡笑了:“刘畅什么时候变成诗人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时月说:“榜样呗,刘畅经常说你是天野干部的榜样和楷模呢。”
“不敢当,不敢当。既然我是榜样,我的酒已经喝了,刘畅也喝吧,这也是祝贺酒。”
刘畅不像其他人那么听话,端着酒杯说:“我酒量不行,想请王书记替我喝一点,不知道你给不给面子?”
王步凡急忙说:“这个头可不能开,其他同志如果都让替怎么办?还是你自己喝吧,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我相信你会完成任务的。”大家都劝刘畅喝,她只好表现出豪爽的姿态把酒一饮而尽。
吃了一会儿饭,秦时月和刘畅在别人的劝说下又喝了些酒,就有些语无伦次了,两个女人居然谈论起女人醉酒的话题来。
秦时月说:“刘书记,你是不知道啊,我因为以前不怎么喝酒,似乎从没真醉过,这也是一种不小的遗憾啊。曾尝试过几次,半醉半醒的时候去看周围的人和事,能够悟出一些清醒时不明白的道理,获得一些不醉时无从捕捉的感受。在半醉时可以比平时更多几分坦荡与本色,而别人面对你时也自然比平时多了些表白的勇气——赞美的、批评的,磊落的、鬼祟的,哈哈诸如此类,女人醉了美……”
刘畅则说:“秦大姐说得对,我有时候故意放纵自己,偶尔薄醉一回,便能在不断虚伪起来的世界上听到真实的声音,可以落人话柄,可以被个别心术不正者拿来说事儿,也可以给好人增添一些负担,还可以让真正爱你的人觉得不痛快。我才知道醉了的女人其实不美。浓醉的女人,妆残发乱,衣衫不整,表情也不再含蓄矜持,歌声不动听,口齿不伶俐,思维不敏捷,步履踉跄、酒气熏天、目光呆滞、风采全无,我觉得醉酒的女人是狼狈的,没风度的,不堪入目的!你说诸如‘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这种话从女人嘴里说出来是不是特别庸俗?”
两个女人在谈论醉酒,话题很新鲜,其他人都在听。
秦时月说:“女人醉酒,是受男性酒文化的渗透和侵蚀。酒桌上讲什么‘酒品看人品’,老实说我就有这个观念,因此觉得步凡是好样的!酒桌上不允许你讲什么理由,只要有人知道你的酒量,你便不能拿我是女人来作‘挡箭牌’——你与男人同在一个蓝天下,他们不可能在一切领域都按性别差异为女人设计出不同的模式。相反,女人不是时时处处讲男女平等吗?好了,男人们恰恰可以在酒桌上找到一个借口和你平等。醉酒,其实正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如果你从来就滴酒不沾,那也万事大吉!否则,他们面对一个女人时,不是非要用烈酒来表达盛情和真诚吗?如果男人在倒酒时怜香惜玉,还会让一个肝胆相照、以诚相见的小女人喝得酩酊大醉吗?女人醉酒虽是女人之过,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男人逼出来的。如果怜香惜玉的男士越来越多,真诚的好女人便无需再于醉酒与真诚之间作必居其一的选择了。”
刘畅说:“女人有时候外表坚强,内心其实非常脆弱,如果喝酒最容易醉。对于醉酒的女人,我始终怀着三分痛七分怜。但凡醉酒的女人,都不枉来尘世间潇洒走一回。醉到听不到周围一点纷扰,只感觉心中有火苗在燃烧的时候,突然会觉得孤独在吞噬她的灵魂,会有挣扎着要脱离火海的渴望。这个时候,酒醉的女人常常会想起一些人,一些自己真正想念的人,幻想着他在身边得到他的精心呵护,渴望他在耳边喃喃细语。醉酒给女人带来感官兴奋的幻觉之后,酒醒过来会更忧伤。所以,男人宽容醉酒的女人,应像女人宽容经常醉酒的男人一样。我从不反对女人喝酒,也不反对女人偶尔喝醉,生活给了女人这么大的压力,她们难道就不应该放松一下自己吗?携几个知心朋友,在有月的周末晚上,找一个颇有情调的酒馆,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忘乎自己,忘却烦恼,不亦乐乎?”
王步凡因为太累了,听着秦时月和刘畅谈论女人醉酒的话居然睡着了,酒宴只好匆匆结束。
万驭峰和田秀苗在滨海别墅区外的一个电话亭里避着雨等待夏侯知,北方的三月初,夜还有点冷,天又下着雨,小田冻得直哆嗦,小万望了一下小田,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小田身上,小田没有拒绝,却目光怪异地望着小万说:“你不冷吗?”
“再冷我也得英雄救美啊。”
“怎么,要示爱吗?我可告诉你,本小姐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别指望在我这里占到什么便宜,假扮夫妻我已经够倒霉了。”
小万笑着调侃道:“哎呀,自作多情了不是?我已经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决不娶漂亮女孩为妻,因为她们容易红杏出墙,容易给丈夫戴绿帽子。告诉你啊小田,想当年追我的漂亮女孩那个多呀……”
“有一火车吧?”
“嗯,岂止一火车。”
“吹吧,就你这小样?小心把牛吹死。”
“我怎么是吹牛?你看看这身材,中国少有的美男子!哎,小田,你刚才说到小姐我怎么就想到了美容厅,现在小姐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啊!我建议你以后把自己称为靓妹或者美女,不要称自己为小姐,不雅。”
小田又拧了一下小万的胳膊道:“好啊,你竟敢把我比作那种女人,可恶!哎,小万,你是不是经常到那种地方去?小心得病啊。”
“没有,没有。哎呀,本帅哥没有什么长处,只有一个长处就是坐怀不乱,不近女色,因此二十八岁还是光棍一条,不过我不准备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准备找一个专门拧本帅哥胳膊的靓妹做老婆。啊,我就不会因为立功被领导接见?你这个‘小姐’真不会说话。”
小田又准备去拧小万的胳膊,小万急忙嘘了一声,他们同时向滨海别墅大门口看,见一辆天野牌照的奔驰车在门口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肚子很大的人,向门卫交待了一阵子,然后开车进去了。又过了一会儿,他们见夏侯知的别墅里灯亮了,又过了几分钟见那辆天野市牌照的奔驰车从大门口驶出来走了。
小田把小万的西装还给他,说:“走吧,住别墅去。现在不需要你的破衣服了。”于是两个人背着包冒雨来到别墅区大门口,保安先给他们敬了礼,然后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小万说:“找一个姓夏的老板,他是我表哥。”
“啊,夏侯先生刚才已经交待过了,这是出入证,请你们带好,没有证件是不能随便出入的。”保安说。
小万说:“同志,你看我们是两个人,能不能再给一个出入证?”
“对不起,为了安全起见,一户只能办一个出入证。如果有人拜访,你们可以打电话。”保安又看了看两个人笑道,“从这里进出的都是豪华轿车,像你们这样步行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雨很大,你们快点回房间里去吧,小心感冒。”
小田向保安灿烂一笑,道了谢,然后挽住小万的胳膊向院子里跑去。小万小声说:“哎呀,我忽然觉得挽胳膊的感觉比拧胳膊的感觉好。”
小田斜了小万一眼:“你就美一个瞬间吧,肥皂泡马上就该消失了,弱智的人永远都弱智。”
“不行就这样站在雨中吧?很有情调的。”
“你神经病啊?”
“没有,没有,头脑健康着呢。”
等进了别墅的大门,小田立即松开了小万的胳膊,小万就感慨道:“但愿天天能够有这瞬间的、美妙的肥皂泡。”
小田笑道:“估计肥皂泡的概率肯定会比拧胳膊的概率小。”
小万摇摇头说:“看来我得去买护腕了,唉,不过护腕好像太细太短,戴不到胳膊上。哎,小田,给你提个建议,再拧我的时候能不能不拧胳膊而拧手腕啊?”
小田笑了笑说:“小万,不拧胳膊拧耳朵怎么样?就像孙悟空拧猪八戒的耳朵那样?”
小万假装生气白了一眼,没有搭理小田,两个人已经来到客厅门前,见一串钥匙留在门上,门也没有锁。两个人进了客厅,小万惊叹道:“哎呀,啧啧,这么豪华的房子闲着真是太可惜了,我这一辈子只怕也弄不来这么一套房子。”
小田则忙着去看房间,见有个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就立即声明说:“小万,这个房间我占住了。”然后把包放在床上。
小万急忙去看相邻的两个房间,两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床,然后又来找小田,小田已经锁了房门,小万在门口吼道:“田秀苗同志,你太自私了吧,开门!”
“正在换衣服呢,谢绝男士入内。”
小万听见小田说换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西装也淋湿了,就把西装脱下来挂在衣服架上,这时小田把门推开了,小万埋怨道:“你看看,这两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床,你可真够损的。”
“哎,小万同志,你知道不知道女士优先这句话?再说我已经占了,我怎么知道这里就一张床啊?不可能,六个房间呢。”
“哪你让我怎么办?站在你床边给你当护花使者?”
“哎呀,你就别自作多情了,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我说有些同志怎么就那么笨,这客厅里的大沙发就不能当床吗?”
“那你睡沙发!”
“对不起,我已经占住床了,因此这张床就是我的。再说啦,帅哥不应该让着靓妹吗?还英雄救美,还护花使者呢。”
“自私鬼。好像我突然变成摧花狂了。”小万嘴里嘟囔着,开始去推沙发,推不动,小田急忙过来帮忙,两个人把一个大沙发推进另一个房间里,小田又从那边抱过来一套被褥,帮小万铺了一下,用手按一下笑着说:“高级席梦思床,睡着肯定舒服。愿你天天都有好梦。”
“不然咱们换一下?祝你梦想成真。”
“哎呀,我这个人最大的长处就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先公后私,先人后己,这叫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高尚的共产主义风格,这么舒服的沙发床肯定得让给你小万同志,不然怎么能够对得起阶级弟兄啊。”
小万瞪了一眼小田准备到卫生间去,刚才在外边站久了急着撒尿,谁知小田又抢先一步说:“记住,女士优先。”随着一声门响,小田又把小万拒之门外,小万对着卫生间的门吼道:“自私鬼,还靓妹呢?我看你是个冷血动物。”
卫生间发出咯咯的笑声,过了一会儿,小田从卫生间里出来,扮个鬼脸说:“房主肯定养着情人。”
“哎,这年头大老板有几个不养情人的?少见多怪!”
“男人有钱便学坏啊!”
“女人学坏便有钱!”小万刚说完看小田又准备拧他的胳膊,赶紧钻进卫生间。
田秀苗在客厅里一边笑一边参观,忽然发现有一个房间里也有床,她准备再逗逗小万。这时对面苗盼雨的别墅里有灯光,她急忙关了客厅的灯,跑进卧室从自己的旅行包里取出一个望远镜,爬在窗台上观看那边的动静。见房间内只有苗盼雨独自一人在踱步抽烟,此时已经是夜里两点钟了,苗盼雨还没有休息。
万驭峰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就问:“我说小田靓妹,你怎么把灯给关了?”
田秀苗嘘了一声,灯亮了。万驭峰刚到田秀苗身边,房间里的电话响了。万驭峰忙去接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真死鬼你,来别墅里也不和我联系一下,刚才还看见你房间里的灯亮着,怎么又灭了,准备休息吗?”万驭峰觉得打电话的这个女人可能是房主的情妇,应该就住在附近,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以后她可能还要打电话,于是就说:“哦,我表哥不在,我现在没有地方住,先在我表哥的房子里住一段时间。”
“哦,哦,是这样啊,对不起,打扰了,再见。”
万驭峰刚刚放下电话,又响了,他一接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猴老板吧?”
“啊,不是呀,我是他的表弟。我和老婆在天首市做电脑生意,没有地方住,先住在我表哥的房子里,你是哪位……有什么事你给我表哥打手机吧,要不然我转告我表哥?”
“没事,没事,啊,打扰了。”
放下电话,万驭峰来到小田身边说:“刚才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可能是房主的情人或朋友打的,一个是对面的苗盼雨打的。”小田用望远镜看着对面不经意地说。
“哎呀,行啊小田,你可真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难道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如果没有这点能耐我敢到天首市来闯荡?告诉你吧小万,写揭发信的白杉芸已经死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被人谋害的,还是死于交通事故。”
“啊,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晚上,是被一辆出租车撞死的。”
“别吹牛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万驭峰不太相信。
“又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吧。”
“你敢断定白杉芸的死是被人谋杀的?”
“我可没有断定,反正已经得到证实,人是已经死了。”
“你又没有离开过我,你怎么去证实?”
“又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万驭峰学着田秀苗说:“又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就会这一句话,弱智,看把你烧的,没有烧到四十二度吧?”小万看小田不说话专心监视对面,不由自主地伸出一个大拇指说,“高,实在是高。”接着又开始贫嘴,“不过老祖宗的话可能有些道理,男子低娶,女子高嫁。小田,像你智商这么高的女人,我看这一辈子是没人敢娶了,你就等着当老姑娘吧。”万驭峰说罢凑到田秀苗身边去看对面。
“屁话!嫁不出去也不赖你姓万的。”田秀苗又在万驭峰的胳膊上拧了一下,这一下拧得太重了,万驭峰哎呀了一声说:“你的手怎么这么重啊,想拧死我呀?母老虎,变态狂!”
“我会武功,再胡说八道当心我什么时候把你的胳膊拧断。又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母老虎,变态狂!”
“你再说?又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不就一个破公安嘛,牛什么?就说,母老虎……”
小田又去拧小万的胳膊,小万急忙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了房门。小田用望远镜看了一阵子见对面没有什么动静了,正准备去睡觉,无意间发觉对面屋里多了一个人,她急忙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发现路坦平和苗盼雨在说着什么话,谈话的内容好像还比较重要,路坦平比比画画,神色很严肃,苗盼雨洗耳恭听,样子很专注。小田心里一阵兴奋,没想到第一天就证实了一个问题:苗盼雨确实是路坦平的情妇。不过写揭发信的白杉芸到底是出车祸死了还是被谋杀,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看来河东存在的问题可能要比想象的严重。小田在假想着如果苗盼雨的房子有一个窃听器就好了,可惜这只能是一种假想。她准备睡觉,出于好奇转着看了一下房子,突然发现有一个房间里也有床,就急忙说:“小万,这个房间里边也有床啊。”
“小田同志,请你不要再骗我了。”
“谁骗你是小狗。”
“你是小狗。”
“哈哈……我说谁骗你谁是小狗。”
“真的?”万驭峰急忙打开房门,用怀疑的眼神望着田秀苗。
田秀苗笑着说:“小万,真的不用睡沙发了,有席梦思啊。”
“是不是又骗人?”
“真的有席梦思,哎呀,你说是你弱智还是我笨,怎么会看扁一个大老板呢?一个大老板的别墅里边怎么说也不应该只有一张床啊!”田秀苗说罢把万驭峰拉过去。
万驭峰一看见床,先跑过去躺在床上舒服了一下,样子很幸福地说:“小田是个好同志。”
“没有骗你吧?怨你太弱智。”田秀苗说着在窃笑。
万驭峰拍一下床说:“嘿,如果不是因为你太自私哪里会显示出我的弱智,哎呀,这床舒服,将来我结婚的时候就买这样的床。”
“什么时候结婚可别忘记通知我。”
“不急,反正老丈人给我养着呢,现在还不用付饭钱,划算。小田,你什么时候结婚?可千万不要找一个像我这么弱智的男人。”没有人应声,万驭峰抬头一看,田秀苗已经不见了。
万驭峰一个人有点寂寞,就站在窗台前观看脚下这座城市的夜景,天好像又要下雨了,凤凰山被笼罩在云雾和灰尘之中,他想,这个省城是该下雨了,不下雨灰尘就得不到洗涤,人们就没有好的环境生活,可是下起雨来翻江倒海、江河横流,有时候也是另外一种灾难。他突然吟诵起毛泽东的词句:“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谁主沉浮.4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为官之道,在于德才兼备,在于关注民生,在于造福一方;人才,是人的正位安排,可以兴邦安民,流芳千古;庸才,是人的错位使用,足以祸国殃民,遗臭万年。古今官场,中外政坛,无不如此。
第一章 卷巨澜·锷未残
1
河东省的经济崩溃问题引起了中央的关注,也引起了省委书记陈唤诚的反思;省长路坦平的腐败问题引起了中纪委的关注,而路坦平则忙于文过饰非,梦想着能够在做一些手脚之后,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中纪委的特派员万驭峰已经盯上了路坦平和他的情妇苗盼雨,正在加紧调查他们的官商勾结、腐败堕落问题。而此时河东省的纪委书记李宜民身患重病,生命垂危,配合中纪委调查路坦平腐败问题的重任落在刚刚到任的省纪委副书记王步凡的肩上。省委书记陈唤诚当然是支持他的,不过路坦平为官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党羽遍布全省,王步凡感到压力非常大,如果不能顺利查处路坦平怎么办?如果出现腐败窝案怎么办?如果自己没有扳倒路坦平,反而成为破坏河东安定团结的“罪魁祸首”又怎么办?王步凡心里乱极了……
河东省的纪委书记李宜民已经因病住院,省会天首市的公安局长摆蕴菲确实无法在医院里陪丈夫李宜民治病,也无法答应女儿李梅的请求,留在丈夫李宜民的身边照顾他。面对出租车司机的起死回生和省煤炭厅厅长白杉芸的神秘死亡,她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弄清楚白杉芸到底是死于交通事故还是死于谋杀,不然就是失职,就会对不起“任长霞式公安局长”这个称号。她刚刚回到天首公安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省公安厅厅长薛永刚的电话:“摆捕头,煤炭厅厅长白杉芸现在还没有确认是谋杀还是交通事故,怎么已经惊动了公安部,上边对这个事情非常重视,责令我们公安厅马上把调查结果电传过去,是不是你上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