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泰天也是对卫婉。
“这是我的心里话！”低低的嗓音在卫婉的耳边回响。
卫婉没有反应。
真心话？那韩微，那卫约又是假的吗？
还有了孩子！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怎么可能把假话说得这样的真？
“那卫约呢？你别说那是误会？”泰天继续问，有些灼灼逼人，声音亦是高昂而冰冷。
直逼向齐风。
从开始的谈笑，而谈笑里掩盖着的是两个男人的针锋相对，两个男人的对峙！
“卫约，她只是婉儿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而已。”而已——
婉儿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他背对着卫婉说。
“哼——别以为我会相信，卫婉，别相信他，他是骗你的！”也不对齐风说了，泰天，嗤之以鼻，直接对着齐风身后的卫婉说“卫约亲口告诉我说她和齐风早就在一志了，在我们离婚前，那个孩子也是齐风的，勾引我只是为了报复你，因为齐风看上了你，所以她才会找上我，我们才会离婚，你可不会被齐风给骗，他和卫约不仅早认识，听说还要订婚的——”
说完，他冷冷扫过齐风。
看你还能怎么说。
别怪他，是男人就要敢做敢当，既然想两姐妹都要，就要有被人拆穿的准备，和他抢女人…
“而且…”泰天还要再说。
“泰天，你不要信口胡说，我跟卫约之间什么也没有，卫约是什么人婉儿知道，你也该知道，别说之前不认识，就是之后我也和她毫无关系，请你说话前先好好想清楚，别把你做的栽到我身上，我的心里只有婉儿一个，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齐风怒了，声音也变得冰冷，急切的截断了泰天的话。
“在我的眼中只有婉儿，不可能还装得下其它人，至于那个孩子，你真的相信是我的？”他说，直视着泰天。
“…”泰天被齐风的目光鸷到。
他说不出话来。
卫婉闻言终于又看了泰天，再看着齐风。
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就连之前变化的敛了起来，她只是看着们们。
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泰天，齐风——
相信？不相信？只有她，心里眼里只有她？
“你们聊吧。”她开口，声音很低，有丝沙哑，低低的说完，拉着王姐就踏进了电梯，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听，离婚前？离婚后？早就认识？孩子是齐风？报复她？订婚？
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什么也没有…
有什么东西在勒着她的脖子，踏进电梯里，卫婉觉得头有些晕，呼吸困难。
“婉儿——”
电梯门‘砰——’一声在他们的面前将要关上，两个男人反应过来，马上冲了过来，想要进去，泰天伸出手，想要抓住卫婉，齐风则是凤眼四处一扫，眸光一闪，用手快速的掰开电梯将要关上的门，人闪了进去。
在最后一秒。
差了一秒，迟了一步的泰天看着电梯完全在他的面前合上。
他的手空空如也。
而齐风已经不在他的旁边，只有他一个人被关在电梯门外。
看着面前合上的电梯，看着旁边闪动的红色数字。
泰天眼阴沉阴鸷，沉沉的盯着。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手‘啪——’一声就砸在了旁边的墙上，砸得大手紧握成的拳头上青筋，砸伤了皮，有些小小的血丝流了下来，他抬头，阴鸷无比。
泰天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若不是，泰氏不会出现危机，卫婉也好卫约也好都是他的，都是他…他绝不会放手的。
他不要的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发狠的盯着电梯红色的数字，手握紧成拳抵着墙。
阴沉的转身。
* **
电梯里——
气氛很沉闷很窒息，凝固。
没有人讲话。
卫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看什么，一双凤眼直直的揪着她，凤眼的主人站在她的对面，一刻不停的看着她，她感觉着他的灼灼的目光，也想像得到那目光里是什么。
邪魅和灼烧人心的深情。
可是那深情是现在的卫婉不想见到的，她极力避开的，那样的深情和温暖太过容易让人放下心头的戒备，太容易让人不知不觉间什么也忘了，慢慢的沉溺其中，而不自觉。
等到回过神来。
等到某一天才发现早已沉入其中。
不可自拔。
在伤害来临时发现自己在意，喜欢，依赖，发现自己也会痛，因它而痛，因它而酸楚，更因它而患得患失起来。
她不要这样。
那不是她，她卫婉是拿起亦放得下的，是坚强的可以面对一切，不会倒下的。
她可是冷静，可以理智。
若爱便要全部，若不爱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
齐风，他给得了她全部吗？
她敛着眉眼，挽着王姐的手，不看他，便不看他。
他看着她，只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彼此倔强。
“婉儿…”
最终谁爱得多些，谁先爱上，谁先妥协，他唤了她的名，用他低磁的嗓音，微带一抹低沉沙哑的味道，低低的唤，唤着她，目光依上灼灼，居高临下的吹入她的耳内。
他的气息罩着她。
越来越深刻和越来越浓。
全是他的气息。
卫婉不语。
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那呼吸不过来，难受的感觉在他的气息包围中缓缓的缓了过来，她头仍然轻微的眩晕，摇了摇，她想要定下越见躁动的心绪。
“婉儿… 小婉儿…”他又唤。
电梯很小，很快。
空气在他的低唤中升腾，暧昧和热气弥漫。
想说些叙，看着这样的两个人又没有开口，她也是看出了点什么？
似乎不只闹别扭那么简单！
只是看得出齐风很在乎卫婉——
而齐风只能唤着她的名，凝视着卫视，想要她明白他，相信他，他…他不放心她，想她，追逐她的脚步。
“为什么关机，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他问，不再只是唤。
“太忙，要学习，不想开机。”而卫婉眸划什么，终于还是回答了他，不用继续在他气息的包围里觉得暧昧呼吸不畅。
她深呼吸，慢慢呼出。
“忙吗？”他看着她。
“…”她没有回答。
三个人的电梯，很尴尬，上升再上升，直到，停止。
齐风还是低头看着卫婉，没有动。
表情目光执着。
似饱含深情。
卫婉没有再抬头，看不到凤眼中的执着，王姐冷淡的眸扫一眼，便要出去。
没想到卫婉反而先拉着她出了电梯，出去后直接就朝她们住的房间走去。
“你走吧！”她说，对他们身后的男人说。
她们身后，齐风的脚步一滞，眼中又一阵的黯然，但仍然一路跟来。
卫婉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眸中有什么一瞬间涌动，没有人说话。
掏出磁卡刷开了门，卫婉脚步不停的进门。
然后，她看着齐风，当着齐负的面，把门关上。
“你回去吧，不要来了，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见你。”回去，回国吧，卫婉表情淡淡，默默的说。
他和她还是不要见了。
暂时不要见！
等她理清心头的思绪，再说。
放下买回来的书，和饰品，纸袋，卫婉坐到床边的沙发上，眼睛睥着窗台外面，夜幕低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日的天，黑得太快太早，一切都还来不及就已到了夜晚。
各色的霓虹灯开始点亮，点缀着这个美丽的在夜色中的国这有，装点着！
放松着身体，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卫婉闭着眼。
她听到王姐的呼吸，听到她在整理东西的声音。
还听到…
听到她冷淡而疏离带着淡淡关心的声音“真的不见他吗？有什么误会你们应该当面说清楚！”关心的话落在卫婉耳边，一杯热腾腾的茶也随之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王姐。”卫婉闻到茶香，闻到茶的味道，她睁开眼，接过王姐手中的茶，真心的笑了笑，笑过后看着王姐关心担心的眼神，扬了扬唇“没事，不用担心我，王姐，我和齐风没有什么误会。”
“不要让自己后悔。”王姐什么也没有多说，只冷淡的眼看着她道。
不要让自己有机会后悔——
是这样吗？
后悔…
“谢谢你，我会好好想清楚的。”想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想清楚她对齐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想清楚…要什么，不给自己今后后悔的机会。
等她想清楚，她要的他能不能给。
“嗯，知道就好，我不希望你今后后悔今天的决定。”王姐端着一杯茶，透过升腾的热气雾影绰绰，看不清她的脸，和她眼中流转过的神色。
“谢谢！”对王姐，卫婉真的谢谢，她知道她是真的关心她！
其实王姐也是一个透彻清楚的女人！
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清楚明白！
“他没有走。”隔了一会，隔着一个小几，王姐坐在卫婉的旁边，抿着茶水，她淡淡的看向她，没有开电视，房间里很静，非常的静，能听到很远很远传来的声音，当然也能听到不远的门外的声音。
“嗯…”卫婉知道。
知道齐风没有走。
他守在门外。
她没有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而是听到他呼吸。
卫婉从不知道她连他的呼吸隔着远远的依然熟悉，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一道门，隔成了两边。
一边是卫婉，她慢慢的喝着茶。
一边是齐风，他没有走开。
卫婉端着茶，热气灼热的茶杯，她发现她无法什么也不去想。
她只要一想到他在虠，便——
“要不让他进来吧！”王姐说。
“不。”卫婉还是摇头，“我一个静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面对他，不想现在见到他，他身上，身后有太多她不知道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卫约，韩微肚子里的孩子…泰天说的，就算是假的就算…她不由想就算她知道了她想要什么，他真的能给？
恐怕是不能给！
那见与不见有何意义
她出国前就已决定，不管为何都忘记，都不再见的不是吗？
为何只是见到他，她的心又在浮动？
又不安，又犹豫？
她那样在意他，他真的左右了她，对她影响那样的大吗？
升起的水气里，卫婉面目淡淡，半眯起眼。
“王姐，帮忙叫他走吧。”她忽的睁开眼，对王姐说。
天很冷，外面也很。
王姐没有马上回答，只看着她，半晌，才低低的出声：“好，你自己想想，我会让他先回去，你看饿了没有，晚上想吃什么，是出去吃还是？”
“我不想出去，我们叫到房里吃吧。”卫婉眸淡闪了闪。
王姐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好吧，我去叫吧。”
“嗯…”
闭上眼，卫婉听到王姐清浅的脚步声离开，远远的，房门打开，射进来一束光，伴着灼灼的目光，他果然还在门外，她听到王姐的声音，冷淡疏离的。
她听到他的声音。
低低的迷糊不清。
不知道王姐说了什么，卫婉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远去，王姐又走回来的脚步。
她没有睁开眼，闭得很紧。
“他走了…你休息一下，下午逛街累了，要不去洗个澡，我下去看看。”她听到王姐的声音，冷淡的关心。
“嗯，好的。”她轻应，笑了笑，心不知是松口气还是紧了紧。
看着王姐出门，卫婉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几天的房间，很干净，再度闭上眼。
泡澡吗？
似乎不错！
不知道能不能去除她身上的疲惫，心里的凉意…
* **
手伸入浴缸中，试了试水温，卫婉脱去身上的衣服，放在一边，闭上眼，站到浴缸中，蹲下，泡在浴缸里，滴了两滴精油，卫婉搂在额间，慢慢的按着。
任温暖的的水包围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