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出国
出国
好在, 阮妈妈很快闻声赶来。
阮林江如蒙大赦，将父亲交给母亲照顾之后便匆匆离去。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 他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老实说…父亲刚才的表现, 让他很惊讶。
不过惊讶之后…他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父亲终究还是在乎他的吧。
只是他们父子太过相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底的感情而已。
他总是一味地责怪父亲太过冷漠，可是又有没有想过自己是怎么对待父亲的呢？
他从来没有一次像弟弟那样, 和父亲撒过一次娇，说过一次软和一点的话。
是他一开始就把他拒之于千里之外的，不是么？
只要父亲是爱他的，那弟弟的出生是意外还是父亲有意为之，那又如何呢。
阮林江站在窗户前, 看着窗外的礼花。
想到这些，他的心底一片温暖。
…
次日早上, 阮爸爸酒醒过后, 忽然一个人对着空气傻笑起来。
阮妈妈早就起了，正在一旁抹护肤品，见了便说：“一个人傻乐什么呢？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在儿子面前有多丢人？”
“你当我真的醉了啊？”
“可不是醉了么，一个人干掉了一瓶白酒, 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阮爸爸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一个生意人, 这点酒量还没有么？不过是想借着酒劲儿和儿子说几句话罢了。”
阮妈妈是个玲珑人，想了想便明白了，摇头笑道：“老奸商。”
“没办法, 平时我实在拉不下这个脸来跟儿子道歉…好在咱们儿子像你，是个心软的人。”
“这也要感谢蓁蓁。我觉得他和蓁蓁在一起之后，变化挺大的。”
阮爸爸默了默，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年后不久，叶蓁蓁终于赶在出国之前拿到了她的驾照。
这个假期她很忙碌，除了准备行李之外，她成天地往驾校跑。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现在又是有驾照的人啦。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上几天呢，出国的日子便到了。
临出发的前一天，她还打电话给阮林江说：“我怎么觉得高考完的日子过得特别快呢？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大半年的就过去了，简直太可怕了！”
“我也有同感。”对于阮林江来说，过得最慢的时间就是和她异地的那两年。而在叶蓁蓁高考完之后，时间过得似乎格外的快。很多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跟昨天一样。
难怪都说青春易逝。这种滋味，只有已经失去青春和正在失去的人才能明白。
或许是因为有叶蓁蓁去北京的这半年做铺垫，这一回送她出国的时候，爸爸妈妈看起来还算平静，没有特别舍不得的样子。
临出国前，因为正好赶上过年，叶蓁蓁把该走的亲戚都走了一遍，该见的朋友都见了一遍。毕竟她这一走，至少一年不能回来。
堂弟叶鹏知道她要出国的事情，还特地来机场送她，帮她搬行李。
机场里，阮林江原本正在和阮爸爸说话。忽然之间，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在帮叶蓁蓁的忙。阮林江连忙冲了过去，很是警惕地看着叶鹏。
叶蓁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他介绍：“小阮哥哥，这是我弟弟叶鹏。”
“哦，原来你就是叶鹏。”阮林江立马变脸，微笑着伸出手，“你好。”
叶鹏愣愣地伸出手，还没从他姐夫表演的这一出“变脸”中回过神来，“姐夫好。”
一声“姐夫”，叫得阮林江心花怒放，恨不得当场给叶鹏包一个大红包。
见他们打完招呼，叶蓁蓁就问叶鹏：“你学校已经开学了吧？你请假来送我，婶婶乐意么？”
“没事儿，我就请了一下午的假，晚上回去继续上晚自习。”
“嗯！”叶蓁蓁点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加油啊，好好努力。少勾搭小姑娘，多看书！”
“姐，你还说我…”叶鹏说着瞄了阮林江一眼，表示姐梁不正弟梁歪。
叶蓁蓁往他身上轻轻打了一下，“臭小子，你和我能一样么！我谈恋爱也能考一本，你成么？”
叶鹏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要是真有特别喜欢的，谈恋爱也成，但是不能耽误学习，知道么？”叶蓁蓁像个家长似的，语重心长地说。
“知道了。”叶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和先前那个赵雪早就已经分手了。分手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叶蓁蓁并不清楚，不过叶鹏从那之后应该就没谈过恋爱。
托运完行李之后，叶鹏忍不住问她：“姐，你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啊？我看过地图，真的好远好远啊。你过节都不回来和爷爷奶奶一起过么？”
叶蓁蓁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爷爷奶奶那边…就靠你了。”
她这么说，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自私。平时鄙视人家重男轻女，等到老人家需要照顾的时候又让人家男孩子当主力。
不过，叶伟志一家既然继承了老人更多的关爱和财产，多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吧。叶蓁蓁只能这么宽慰自己了。要是单纯因为一层血亲关系就活得那么圣母，实在太累了。
“这个你放心。”叶鹏拍着胸脯保证，“我都想好了，就算我将来考大学也考本地的，工作、娶媳妇都留在本地。这样不光能照顾爷爷奶奶、我爸我妈，就是你爸妈有什么事儿需要我跑腿都没问题。”
叶蓁蓁看着叶鹏，感觉自己这弟弟实在太靠谱了，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哈哈哈。
临走之前，她抱完爸爸妈妈，特意给了叶鹏一个大大的熊抱。
她现在好像有点理解那种弟控的感觉了。自家的弟弟这么好，实在是不想让他太早娶媳妇，变成别人家的老公，一个普通的亲戚啊！
好在，叶鹏今年才十八岁，离他娶媳妇还早着呢。
在父母的千叮万嘱之中，叶蓁蓁和阮林江一起进了安检，挥别家人，走上一段新的人生旅途。
由于D市没有直达B国的飞机，他们从家里出发，先转北京，再飞B国。
叶蓁蓁向来不喜欢长时间的高空飞行。就算是有电影可看，有游戏可打，困在飞机上久了也觉得烦了。
好在这一回她不是一个人上路。有阮林江在身边，即使他们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单纯地看着他，叶蓁蓁都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初恋了。
因为时差和大家都把遮光板放下来的缘故，几个小时过后，叶蓁蓁的时间概念就有些不清楚了。
她地理学的最差的部分就是地球的运动。所以在飞机上的时差这种东西，她实在算不明白。反正空姐送来吃的，她就乖乖地吃。困了就睡，也不管时间如何。
叶蓁蓁发现就算自己雅思已经能考到7.5分了，在听力方面还是有很大的问题。比如人家空姐问她要吃什么的时候，那一大串前缀她基本听不懂，只能听懂fish、beef这种关键性的单词，然后用这几个单词点餐。
人家小阮就不一样，那些形容食物的单词，他似乎不用特意记就知道。这就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力量啊。酒店王国出身的公子，对于西餐自然熟悉不过。像她这种只能靠后天努力的平民版灰姑娘，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好在阮林江心地善良，从来不会因为她不懂这些事情就笑话她，觉得她low。
她若问起，他便耐心地给她科普。她若不问，他便从来都不会炫耀自己的见识。
叶蓁蓁做梦的时候都在想，自己真是太幸福了，竟能遇到他这样好的人。
阮林江把她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此次飞行已经接近尾声。他将报关单和签字笔递给她，对她说：“我知道的都帮你填了，你看看对不对。”
叶蓁蓁检查了一遍，又补充了一些内容，发现没有什么问题。
“需要报关的东西我都没带。”
阮林江点点头：“我也是。”
“很好，那我们一会儿下飞机直接走无申报通道。”叶蓁蓁伸了个懒腰，疲倦地说：“我现在只想好好地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睡一觉。”
“快了。”他摸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
因为叶蓁蓁和阮林江在B国都没有一个熟悉的亲戚和朋友，所以这次出国，所有的事情都要靠他们自己。
早在阮林江的签证下来之前，两人就下了vpn翻墙，去国外的租房论坛上找房子了。
原本他们俩都比较想住郊区的house，安静又宽敞。不过家长们的意思是，刚去的时候最好有个熟悉当地环境的人带带他们，所以建议他们俩先在离市中心近的地方和别人合租，等熟悉了周边的环境再搬走。两人都同意了这个意见。
于是最后，他们的第一个房子选在距离城区外2.3公里的地方，一间面积不大的公寓，和另一对夫妻合租。
整个飞行过程中，叶蓁蓁都没有什么出国的喜悦。直到飞机开始降落，A市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叶蓁蓁才对着窗外逐渐露出笑容。
下飞机之后，两人顺利通过海关，按照机场的提示去取行李。不得不说，有个男生在就是不一样，那么大的行李箱在他手里就跟提起一只小鸡似的，简直不能更轻松。
叶蓁蓁拉着个小箱子，提着电脑包跟在阮林江身后。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白皙的后颈和刚刚剪过不久的清爽的短发，心里的安全感特别足。
取到行李之后，两人打开手机，试图连接机场的wifi。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机场的wifi信号特别烂，他们好不容易才和接机的房东联系上。
“先坐下来等一会儿吧。”
因为周围为数不多的座位都坐满了人，叶蓁蓁便坐在了行李箱上。
第333章 安家
安家
他们的新房东是个中国人。严格来说, 应该是他们的二房东。
在国外，外国人的房子很少出租单间, 而是喜欢整租, 而且不带家具。这样对于不抱团的留学生们来说，租房就变成了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不过，聪明的华人很快就找到了解决方法。他们先以一个人或两个人的名义把房子整租下来, 配好家具，再分租给其他留学生，这样便皆大欢喜了。
对于二房东而言，好处是他可以像半个房东一样在家里拥有很大的话语权，还可以为自己省去一点点房租。对于房客而言, 他们不用自己准备家具，只要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十分方便。
当然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在二房东手底下租房的房客, 大多没有和真正的房东签订租房协议。一旦在租房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那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传说中的“中国人坑中国人”，很多纠纷就发生在租房上面。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叶蓁蓁这个在国外混迹了好几年的“老油条”再清楚不过。
对于租二房东的房子, 叶蓁蓁的确是存有戒心的。她提前和二房东在扣扣上说好，虽然他们只短租三个月, 但是一定要签订正式的英文版本的租房协议。他们的二房东看起来人还可以, 没有嫌麻烦，而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这位二房东的时间观念，显然不是特别的强。飞机本身就延误了十来分钟, 下飞机后两人都等了二十分钟了，还没有看到二房东的影子。
“唉，又是等。”叶蓁蓁无奈地说：“刚才过海关的时候就是，要排那么老长的队…说真的，每到这个时候我就羡慕那些有当地绿卡的人了，可以走快速通道，多爽啊。”
不像他们这些“外国人”，只能拿着外国护照排长队。
阮林江听她这么说，便问：“你想拿B国身份么？”
叶蓁蓁一怔。老实说，她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觉得…看情况吧。B国不是移民国家，拿绿卡很难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阮林江点点头。他倒是无所谓。他虽然是家中长子，但是并没有继承家业的打算。将来在哪里发展，没有谁能够束缚得了他。
两人闲聊了半天，怕二房东随时会来，都不敢去吃东西。
在飞机落地将近四十分钟后，二房东Terry终于姗姗来迟。
Terry是个三十来岁的华人，已经拿到B国身份并在这里定居了。他个子不高，大概不到170的样子，还稍微有点胖，总之看起来其貌不扬。
见到叶蓁蓁他们，Terry打了个招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学校有个会，耽搁了。”
两人都说没关系。
去停车场取车的过程中他们得知，原来Terry是叶蓁蓁隔壁学校的一名tutor，也就是上小班课程的老师。华人能在外国的大学里教课，想来英语是很不错的了。
正因为这样，Terry看起来有些小骄傲，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成功的自豪。
叶蓁蓁二人初来乍到，也不太清楚他的话里有没有水分。总之二人就是以笑来应对一切不知道该接的话，然后时不时说一句“好厉害”捧捧场，这样就足够了。
叶蓁蓁他们的飞机是下午三点多钟降落。大概下午四点，两人取完行李。等到Terry接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将近五点了。
因为飞机上时差混乱的缘故，叶蓁蓁吃了好几顿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倒是不觉得特别饿。到家的时候刚好五点钟，听Terry说今晚他们夫妻会开车去超市，可以顺路载他们一起去，叶蓁蓁和阮林江便没有急着去买吃的，而是收拾起了行李。
他们的新家果然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一个厕所，还没有他们在北京的房子大呢。不过因为距离市中心近的缘故，价格并不便宜，和北上广的租金差不了多少。
叶蓁蓁和阮林江的房间，大概只有十二平米左右。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之外，只有一个书桌，一个大衣柜，还有一个床头柜。
叶蓁蓁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只有一个书桌诶…怎么办？”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两人都是在学校里做作业，回到公寓之后书桌都是给叶蓁蓁码字用的。阮林江偶尔要写东西，就会到餐桌上去。
不过那时候，公寓里只住他们两个，用餐桌也很方便。
可是现在，既然是和别人合租，那么再用客厅里的桌子就不是很方便了。
“唉，这里太小了。”关上门后，叶蓁蓁偷偷地说：“还好我们只租三个月，等安顿下来之后我们就赶紧去看房子吧。”
阮林江赞同地点点头。
“书桌还是给你用，学校不是有图书馆么？我没关系的。”
叶蓁蓁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过要她先开口来说这话，她可说不出口。
“嘿嘿，那委屈你啦。”
阮林江摇摇头，表示无所谓，“你码字要紧。”
看着光秃秃的床铺，两人决定分工行事。阮林江负责铺床，叶蓁蓁负责把其他的行李从箱子里拿出来。
因为当地租房不提供被子、枕头这些东西，他们就在国内买好后，用压缩袋压缩后带了过来。不过因为行李空间、重量有限，他们只带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还有一套床上用品三件套。其他的东西，他们打算明天再去慢慢置办。
出国留学听着光鲜，实则在这条道路上，他们需要经历太多的委曲求全。
其实对于阮林江这样的人家而言，他完全可以过得更舒服一些的。在他出国之前，阮妈妈塞给他一张卡，卡上的金额足以使他直接在市中心买下一座家具齐全的豪华公寓，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可他觉得，出国留学的意义不在于用父母的钱享乐，而是更好的锻炼自己。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像一个普通留学生一样，租房子、查攻略、准备行李，争取不挥霍浪费父母的每一分钱。
至于叶蓁蓁，她觉得自己这一世的留学经历已经比上辈子顺利多了，所以她并没有感觉现在有多辛苦。
恰恰相反，她很喜欢这种重新开始的感觉。虽说身边可以帮她忙的人变少了，可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她感到无比的自由。
因为刚刚来到一个新环境，两人都挺兴奋。下飞机后他们都没有休息，就一直在干活，干了两三个小时都没停下来去上一趟厕所。
直到晚上七点多钟，外面传来二房东夫妻做饭的声响，叶蓁蓁才觉得有一些饿了。
她虽然没有说，可阮林江听到她肚子叫了，便说：“我去附近给你买点吃的吧。”
叶蓁蓁忙拦住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她可能就会忍着饿，等二房东夫妇做完饭、吃完饭再带她一起去超市了。毕竟她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出去容易迷路不说，还有可能遭遇危险。
不过有他在就不一样了。
叶蓁蓁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怕。
他们穿好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二房东Terry从开放式厨房中探出头来，问他们说：“出去啊？不跟我们一起去超市了？”
叶蓁蓁笑笑说：“不了，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超市离家有一两公里呢，你们走去会挺累的。”
“没关系，谢谢。”阮林江说着，关上了公寓的铁门。
走出家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叶蓁蓁挽住阮林江的手臂，裹紧大衣，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叶蓁蓁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伤感。”
她又来到国外了。
在她看来，国外有很多好处，所以她才会两次选择留学。
可是外国的月亮并不是一直都是圆的。若要享受在国外生活的自由，就要接受在异乡的孤独感。
想要像在国内那样，交一群掏心掏肺的朋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很强。别人帮你是情分，可不帮你也没什么。毕竟人人都怕受伤害，人人都想要自保，怕自己吃亏。
而且吃亏的单位不是人民币，而是要乘以几的外币。
叶蓁蓁有此感慨，主要是她想到了前世自己刚刚出国留学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时候她下了飞机，赶上饭点。初来乍到，没有车，也不认识路，只能饿着肚子等着室友吃完饭再一起去超市。而她的室友们，没有一点分她一点食物的想法，哪怕只是一片面包。
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后来她要是遇到从国内刚来的新室友，就一定会做一顿饭请新室友吃。不过呢，她也知道，别人没有义务帮忙。她不应该有责怪别人的想法。所以，她叹了口气，在心里责怪自己。
叶蓁蓁把自己的心路历程简单说了一下之后，阮林江宠溺地笑了笑：“蓁蓁，你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了。你忘了那句话么？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听他这么一说，叶蓁蓁感觉自己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正要说话，却见阮林江拦住了一个迎面走来的路人。
一听才知道，原来他是在问人家附近有什么吃的。
也是，他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手机卡都还没办呢，连谷歌地图都用不了，只能靠问的了。
被阮林江拦住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小伙子看起来是当地人，穿着休闲运动服，正在遛狗。听到阮林江的问题后，对方很热情地回答了他，还说可以给他们带路。
阮林江下意识地看了叶蓁蓁一眼，见叶蓁蓁点头，便立马道谢，接受了他的提议。
第334章 见外
见外
因为有外人在, 叶蓁蓁和阮林江就不好表现得太过亲热了。两人松开手，慢慢地走着, 和那个好心的小伙子聊了一路。
对方听说他们是今天才落地的, 做出非常惊讶的表情，还夸他们的口语和当地人一样好，完全看不出是第二语言。
临分别的时候, 这个叶蓁蓁已经记不住名字的年轻人说：“祝你们学业顺利，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两人连连道谢。
“这人可真是好心。”走进餐厅时，阮林江不由感慨了一句。
叶蓁蓁记得自己当年刚出国的时候，也曾经被外国人的热情所震惊过。那个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外会那么善良, 善良到甚至有些多管闲事的地步。
后来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国外的人太少了吧？尤其是在市中心以外的地方，晚上都基本看不到人。如果不是Party animal, 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的话, 一定会活得很无聊。所以他们很喜欢和人聊天，哪怕是陌生人。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想要和别人交心却是特别困难的。叶蓁蓁想想自己上辈子在国外呆了好几年，真正的当地朋友也没有几个。一个是她喜静, 和老外玩不到一块去。二来还是语言和文化的差异，导致他们很难心灵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