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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白昊天,“这个人你有没有打听到?”
白昊天摇头:“我忽然上去打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胖子在边上也看着照片,看了看我:“是不是哦?”
白昊天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胖子勾住她的脖子,对她语重心长道:“你去换个超短裙,然后拿个手机,让这个哥们去给你拍照,拍了之后呢,谢谢他,然后加个微信,半夜在被窝里撩一下,看看这
个人是谁。”
白昊天看了看自己的腿:“我换超短裙人家也不会给我加微信的。”
胖子说道:“相信我,你看这个男的,平时肯定很多女朋友,现在在荒郊野外的,也好多时间了,你化个妆就是天仙了。”
白昊天看着我,脸红了,顿了半天,说道:“我不能背叛小三爷。”
胖子看了看我,指着我,指着她,我摸了摸白昊天的头:“好好说话,说人话。”
胖子就对白昊天道:“腿这种东西,不值钱,让别人看看不算背叛,你看这大街上姑娘们穿的,那叫做风景。”我对胖子说你别难为她,白昊天一看就是一个不喜欢穿裙子的女孩子。胖子就道:“你
啥意思,你让我穿超短裙是吧,也行,你有准备超短裙我就穿去试试,如果被人认出来,你别怪我。”
我摸着下巴,其实已经没有用了,因为所有的照片上,那个青年都看着镜头,这是一个极端警觉的人,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几个人坐下来商量,我指着墙壁就说道:“消息里说,那个墓的入口是一个喊泉,喊泉就是平时是干的,一喊就有泉水涌,应该是在附近的山里,没有水,入口应该是小型的缝隙,小花现在是夜
行动物肯定,半夜才会出去,我们下午所有人睡觉,晚上大家打起精神,他们出发的时候,我们跟上去,记得小花非常谨慎,我们不能从土楼里跟着走,到晚上八点,我们去四周,散在附近的农家乐
里,看到他们人出来了,不打手电,只跟着他们手电光,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大概走到了那片区域停下来。不跟到泉口,否则肯定会被发现。”
所有人点头,“进到山里没有信号,小花他们不用对讲机,会被劫持信号,所以他们肯定用蝙蝠哨子沟通,我听说刘丧也在队伍里,一直跟着不肯走,所以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的沟通,所有人要注意
安全,漆黑爬山很危险。”
“如果是有钱我就搞几台夜视仪了,但是现在只能靠脑补,大家加油。”
吩咐完了之后,大家各自躺下睡觉,到了6点多,迷迷糊糊的醒来,所有人四散出酒店,我找了附近一个台球厅,和当地人打起来台球。因为已经会说几句福建话,我还和小伙子聊天,发现我会的好
像不是福建化,我还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一直打到台球厅打烊,胖子给我发了消息,已经半夜三点了,没有小花的人从土楼里出来。
再等就天亮了,我觉得奇怪,想了想,觉得不对,难道五楼是个幌子,四楼的人,才是小花的人?
但是我没有看到小花手下那几个标志性人物啊?
讲故事 | 盗墓笔记重启·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们回到房间都面面相觑,我心说难道小花今天休息请假?
不可能啊,现在每一天都很重要,我们不是主力队伍,他们是主力救援队伍,不会那么随便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是个障眼法。如果不是我在4楼看到好几个厉害角色,我都觉得整个土楼可能都
是假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响墩说:“说起来,我倒是打听到过,4楼的人经常出去,去外面的林子里。他们似乎也在找一个什么东西。”我在房间里踱步,心说没有道理,4楼、5楼,有区别么,真想直接发
短信去问他到底在干嘛。
当晚睡的不踏实,贾咳子守夜,一早把我们叫了起来,我拨开窗户看外面,就看到4楼有人早早的背着装备出门,胖子打着哈欠,看了看手表,骂道:“得,今天得难熬了,昨晚没怎么睡,还得山路
跟踪。”
白天跟踪会比晚上安全很多,但是被发现的几率也很大,我和胖子为免被发现,两个人出门跟踪,跟了这群人一路,确定他们是在找东西,肯定是在找喊泉。但是这群人和小花的做派完全不同,几乎
隔了一里外就听到他们在聊喊泉的事情。完全没有什么警戒心。
最奇怪的是,我稍微跟了一会儿,就发现没有人放哨,一群人没头没脑的在山里找,找东西的方法倒是专业的。
福建林子里的树很奇怪,密集,树干很细,上面长满了青苔,很多树上都有藤蔓缠绕,很多区域有热带原始丛林的感觉,但是树干又没有热带雨林中的树干那么粗壮。
林中湿度很高,飘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听说福建多蛇,特别是这里的区域似乎都是保护区,草丛中随时有长条,当地人敬蛇怕蛇又吃蛇,遇到了都不会直呼蛇的名字,我听着前面队伍中当地导游经常
提醒:有长东西,有长条,有条条。
转了整整一天,没有任何的发现,这群人也没有发现我们,不,有几次我们坐在地上累的起不来,他们就在我们面前走过,完全没有理会我们。
这绝对不是小花的队伍,还是说,小花也穷了,找的一群什么货色,这种货色能救的了人么?
瘴气弥漫,我的呼吸很不舒服,似乎从空气中攫取不到氧气,恍惚中,这群人下到一个深谷中,我们在山腰的林间大石上休息,我就看到那群人消失在了深谷的水气中。
这里离土楼已经有五个小时的脚程,属于山林的腹地了,我们凝神静气,听水气中那些人不停的说话,不停的说话,忽然天色就暗了下来。
我抬头看,只见乌云聚集,有轻微的闪电,似乎要有雷雨。
胖子披上雨披暗骂,说要下到谷底,在山腰怕要被劈死。
很快雨就淋了下来,大雨磅礴,我也披上雨披,往谷底走去。天色变得十分昏暗,很快走到谷底,我就看到之前看到的那批人,全部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找了块石头躲在后面,闪电亮起,我就看到他们全部歪头,眼白翻出,在听雷声。
讲故事 | 盗墓笔记重启·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和胖子在石头后面,躲在雨里,看那群人一动不动,胖子也做了一个白眼听雷的动作。做了几分钟,对我摇头,表明什么都听不到。
这肯定不是耍我,谁也不会用自己这样的丑态来戏弄别人,而且这肯定不是小花的队伍,小花队伍里的人都有一个特征,就是精神力都很强,这样的人很多时候未免无趣,但也不会在关键时候生出幺
蛾子来。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大雨之后,山谷中的空气反而清新了一些,可能是水把雾气中的有毒物质吸附了。我感觉状态好了一些,就小心翼翼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走向那些人。
胖子在后面捞我,我让他别害怕,我有把握。
这些如果不是中邪了,就是傻逼,没什么好怕的。
走到这些人的身边,我凑近了去看其中一个,这个人完全是僵硬状态,双眼翻白,应该已经失去了意识。雨水顺着头皮留进他们的眼睛里,如果是我已经酸涩的跳起来了,他们似乎毫无感觉。
我没有去碰他们,怕梦游的人一样触发什么不可预知的反应,但是我能确定这些人都被魇住了。
首先我注意到了他们的排列,他们的站位不是普通的站位,能看出一些规律,但是规律又不平衡,仔细回忆,我意识到这些人蹲的位置,正好是杨大广墓里七耳怪尸,七只耳朵的排列。
因为大雨淋湿了他的头发,头发湿成了一缕一缕,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头皮,我就发现,这些人的头发都很稀少,头皮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
闪电亮起的瞬间能看的更加清楚,我拿出手电,打亮去照,我就看到这些人的头皮上都有环切的疤痕,他们都做过开颅手术。
雨越下越大,雷声都要听不清楚了。我走向下一个人,走了两步,忽然就发现刚才我看的那个人转动了一下。我立即停住,就看到那个人站了起来,在暴雨中默默的看着我。
那个人的眼睛仍旧是眼白,我们就这么对望着,我看着那个人的下巴,慢慢的垂了下来,就好像脱臼了一样。嘴以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式张大。
这是骨听法,用嘴巴当成集声器来收集声音,因为除了耳膜震动,下颚骨震动也能传导声音道神经里。
这是一个非常夸张,毫无理由的表情,那人就像是在对我示威,我看着那长大的嘴巴,总觉得是有意图的,这是一个专门给我看的表情。
我仔细的盯着他,他默默的站在那里。每次闪电,那狰狞的表情就更加凄烈一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非常熟悉,不久之前我就见过这样的表情。这种熟悉感怪异的在大雨中让我开始恍惚。是雷声熟悉,还是这表情熟悉,我无法分清。
胖子忽然把我拽了回去,拉回到石头后面,我才清醒过来,抹了抹脸上的水,胖子骂道:“他妈傻了?你也开始听雷了?”
我莫名其妙,站起来看了看外面,那个人还是站着,没有面对我,双手蜷曲了起来。我一下记了起来,那表情我哪里见过。
那是我伸手进嘴里之后,那个女人皮俑的样子。
讲故事 | 盗墓笔记重启·第一百三十七章
之前听说过降雷仙的事,女人皮俑已经烧了,难道这俑的魂魄回到了雷里,现在又降下来见我了。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这不是痴情啊,不是说这是被扁平化加工的虫子么。被崩成了人的样子,根本不是人皮么?
我看了看天上的雨云,已经渐渐的小了下去,拉着胖子退回到山腰上,那些人仍旧是在雨中站着,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雨停了下来,雷声渐止,我和胖子冻的窸窸窣窣,我喝了好几口老姜人参泡酒抗寒,心中祈祷不要感冒,吞酒的时候,消炎药已经吞了下去。现在这个身体如果感冒估计要进加护病房了
。
那些人缓缓的开始动作,开始谈笑风生,似乎对于刚才的状态毫不在意,有些人拿出笔记记了一些东西,他们的对话中,隐约听到一些互相询问的状态。接着这些人就开始往回走。
我们缩了回去,远远的看到他们爬上山腰,其中那个好像被女人皮俑降雷仙的人,忽然看了看我们这一边。
我及时缩了回去,一路跟着他们回到了土楼,我立即回房洗了澡,我就心生纳闷。这一队人绝对不是小花的人,我的五楼四楼理论没有立住,那么他们是从哪儿来的?这些人在雷声的举动匪夷所思,
和听雷有着极深的关系。
胖子端着姜茶,披着衣服穿着裤衩,在墙壁上写下:反向推论。
“来来来,胖爷教给你们这些傻逼逻辑思维能力,首先,我们确定一切的状态是正常的,咱们没有被大花算计,那么,现在的现实是,在五楼的大花队伍,闭门不出,而四楼多了一只队伍,这只队伍
来历不明,里面有很多我们的熟人,都是道上的大手,这只队伍也在找喊泉或者,至少是在找和喊泉有关的线索。其中有人还能听雷。”
他在墙壁上的照片上做了注释。
“目前表明情况来看,四楼的人非常强势和热闹,五楼沉默,但是四楼的人没有任何人去干扰五楼。那么,由此表明状态可以推出几种可能性。”胖子在墙壁上开始写。
1,四楼和五楼在暗中,是否一直有冲突,我们不知道。四楼五楼现在的平衡,是不是小花防守犀利,导致四楼几次进入五楼受挫,之后达成的平衡状态。但是看四楼人的状态不像,他们的注意力不
在五楼。
2,或者,五楼是空的,四楼的人知道五楼是空的,小花已经不在五楼了,五楼是空城计。如果是这样的话,小花他们已经找到了喊泉,已经全部进入到救援阶段了。那么四楼的人到的时候,如果五
楼的人已经全部都走了,五楼的遮光布会全部带走,不会留在五楼,小花是一个非常仔细的人,来去不太会留痕迹。所以五楼的人应该还在五楼。
3,再或者,四楼的人知道五楼是谁,不敢贸然侵犯,这个可能性就变得很大了。那么,新的问题产生,为什么小花会留四楼的人在。
如果是我当年的习惯,四楼的人肯定会被我清空。在自己楼下留这么一群乌烟瘴气的人,让我很不舒服。
小花一些决策和我很相似,我的想法他肯定也有,胖子看着我,“天真,你觉得呢?看看你智力有没有恢复。”
我喝了一口热茶:“四楼肯定有一些人,让小花也觉得忌惮,所以两边达成了暂时的平衡。而且,小花一定觉得,四楼的人绝对找不到喊泉的入口。”我放下茶,翻开我的包,找出化妆包,开始把自
己涂成另一个肤色,然后把皮肤做粗糙。
带上美瞳,带上牙套,我的脸型就变化了,我对响墩道:“我得亲自去看看。差不多晚饭了,你和我一起去餐厅。帮我打个掩护。”
讲故事 | 盗墓笔记重启·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和响墩来到了饭厅,土楼中间是一个很别致的食堂一样的餐厅,早饭中饭晚饭如果不叫房间服务,就只能来这里解决。响墩递给我一只烟,我条件反射就接了,一边的服务员立即上来,说这是保护
建筑,是不能抽烟的。我抬手道歉,把烟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同时在天井环视整个土楼。
真的是很大,之前都只能偷偷的看,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环视,如今一圈看下来,超出我的想象。
巨大的圆形天空就像一只眼睛一样,抬头的时候,有一种被凝视的感觉,有一点目眩。
此时我看到了那个很像阿宁的青年,靠在四楼东边的栏杆上,正在抽烟。
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低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我默默的把脸沉了下去,问刚才那个服务员:“上面的人怎么可以抽烟?”
“那些人我惹不起,没素质。”服务员显然不是当地人,可能是穷游留下打工的,讲好有一股秦皇岛的口音,我看着菜单,都是我熟悉的菜名,但是也有一些北方的菜,服务游客用的,我叫了一壶水
仙,叫了一份九门头,服务员很利索的下了单,让我去找个座位。我就问他,前台是否可以寄快递。
他点头,我让响墩坐下,自己晃到前台,问前台要了四个快递信封。然后在鼻子里塞了一块浸了红糖浆的棉花,用力一挤压,我的鼻子就开始流鼻血,我长叹一声,前台的服务小姐姐立即惊慌的往后
退了一步。
“餐巾纸,给我几张餐巾纸。”我糖浆放太多了,挤压的时候简直是七窍流血。那小姐姐连滚带爬的跑进前台后面的小准备室,我瞬间掏出手机,打开视频拍摄,放到了前台后面大装饰柜子的顶上,
把摄像头露了出来。
几乎是一秒后,小姐姐出来给我拿了餐巾纸,我拿着餐巾纸就往厕所走,一边给响墩打了个眼色。
响墩站起来,我进厕所,洗了洗,知道响墩正在让小姐姐查二叔的名字,他们一行人来到这里之后,一定也是入住的这里,所以如果能查到名字,就能知道他们原来住哪几间房间,里面说不定有一些
线索。
按照保密条款,服务员是不能说出这些信息的,但是她会查一下名字,查名字得时候系统会跳出一些信息,就会被我的摄像头拍到。
时间差不多我出去,响墩已经坐了回去,给我打了手势:搞定。
我过去,直接拿了快递的信封,就感谢了小姐姐,并且表示我还要几张餐巾纸,小姐姐朝我笑笑,我觉得我这个打扮一定比我以前丑了很多,她那个笑容很假,想来,我以前的人生中我的脸也许还帮
了我不少忙,但是我都没有注意。
她进去拿餐巾纸的瞬间我拿回了手机,她出来给餐巾纸,给了整整一包,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是一种嫌弃。
我把餐巾纸塞进快递信封里,一边打开了手机,放大视频,看到了查二叔的房间,是在三楼的219房间,现在是空的。我迅速在快递信封上写上了这个土楼,219房间的地址。然后回座位问响墩要了手
机,看了看还有80%的电,放了进去。在快递单上写明了亲手签收。直接在前台寄掉。
响墩崩溃了:“大哥我里面好多自拍。”
“不打紧,不打紧,你反正不靠这个赚钱。”我低头吃东西,拍了拍他:“丢了给你买X。”
“你这是干什么?”他不明白。我道:“等明天看。”一边忽然进来了四五个人,都是四楼的人,在我们身边坐了下来,几个人都好奇的看向我们,我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红顶水仙。
他看着我,眯起的眼睛,我对响墩说起了龙岩话,说的不标准,但是外人真听不出来,同时,在红顶水仙身后的一个人,也看向了我,那是一个女人,短发,眉宇间有一种似有似无的轻蔑。
讲故事 | 盗墓笔记重启·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咋一看以为那个女的阿宁,心头震了一下,头皮发麻。
太多年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她死前的一刻,误认的瞬间,十几年的时间犹如高速火车一样穿过我的身体,真的是恍如隔世。
但我随即发现不是,虽然非常像,但是那个女的额头和嘴唇,还是有区别。
松了一口气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部都是汗,心脏跳的犹如打雷一样。红顶水仙就站了起来,坐到了我的对面,和响墩在一起。
“我朋友,偶遇。”他对之前和他同桌的人打招呼,然后看向我。我低头吃东西,就看他一把勾住响墩:“小子,你怎么来了?你前段时间不是生意很好么?”
响墩脸色通红的看着我,拍掉红顶水仙的手:“我老……老板在……私事别说。”
红顶水仙看着我,打招呼:“我们另一行的同事。偶遇,偶遇,聊两句。”
说着就拽着响墩站起来,响墩暧昧的看着我,满脸尴尬,我耸肩,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一手机都是自拍了。心中暗叹,上天是公平的。就听红顶水仙问他:“那姐姐不是要包你么?怎么没见你混好啊。
”
“那女人提了裤子就不认人。”响墩的声音远去,我再次看向那个很像阿宁的女人。她毫不忌讳,抬头也直直的看着我。我转头眼神下垂,感觉自己像一个猥琐的中年人。心里想,这个女的和红顶水
仙坐在一块儿,难道是红顶水仙的客户么?
搞不懂。
几口吃完,我也不等响墩,路过他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掏出烟来揣入自己兜里,就出了饭厅,刚才那个阻止我抽烟的服务员回来倒垃圾,我掏出一根烟,他看着我。我勾住他用下巴指了指门口。
我们两个出去,我给他烟点上,自己不抽,就是吸在鼻子下面闻闻,就开始套路他。
这哥们是沧州一个大学化工系的学生,失恋了跑这里来寻找南疆的寂寞,把钱花光了,所以来这个地方打工。看的出他在南疆没有找到寂寞,只找到了贫穷,此外有也能知道他是一个不喜欢做酒店工
作的人,服务行业的人需要耐心,他刚才骂四楼的人,其实是一个大忌,因为他不知道我是从几楼下来的,说明内心里也没有这么在乎这个工作。
心有不满的人,往往有巨大的弱点,有弱点的人,又对抽烟那么警觉,自己应该多少会抽。
聊了几句,我告诉他,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女孩子,我找了她好几年了,有关她的消息,有关她的东西,我都特别的在意。之前她住过这个酒店,想住一下她住过的房间。之前她住的是四楼。
他拍了拍我:“兄弟,在感情上就只有两种人,有些人习惯告别,有些人不习惯,不习惯的人,身上的东西会越来越多的。走的会越来越慢。”
我嗯了一声,“这话不是你说的吧。”
他点头,“是之前一个客人说的,他说,路很长,选择带上什么往前走,是门大学问。”
我大概猜到是谁说的,心说你都快瞎了,还和别人尬人生鸡汤,还是闲。
服务员就告诉我,四楼三分之二都被一个团队给包了,那队人特别强势,无法沟通,但是对于这个酒店来说的话,这么大的入住率和愿意给那么高的房费,没法得罪,四楼的人来自天南海北,他们的
厨房最近采购那么忙,就是因为为了四楼重新做了好几种菜系。
服务员狠狠的抽了口烟,告诉我:“我和你说,你看到的四楼的人,都是小人物,四楼的大人物,就在东北角的三个房间,门从来不开,人进去之后,没有见到里面的人出来过。我只在他们入住的时
候,见过那几个人一面。这些人不在知道这里找什么东西。”他看着外面的崇山峻岭,此时雾气开始压了下去。
我忽然想起,黑瞎子训练我的时候,有一种传话的方式,特别的有他的风格。
我对那个服务员说道:“我是你爸爸。”
服务员看着我。我掏出了一千块钱,服务员目瞪口呆了一会儿,拿了过去,“你认识他?”
讲故事 | 盗墓笔记重启·第一百四十章
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你爸爸。”
“你是你是。”服务员看着钱,看了看四周:“你是黑爷的人?”
我心中一句mmp,心说瞎子你果然是一个处处留情——报的人,轻声问道:“有消息么?”
服务员用力吸了一根烟,在我耳边说道:“黑爷让我对你说:自己好好活下去。”
然后他退了回去,对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愣愣的看着他,愣了几秒,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就这么一句?”
服务员点头:“就这么一句。看样子你是很爱那个女人,你怎么了你,咱们男人虽然在感情上挺不堪的,但你也不用把自己搞死啊,你看你,好好的一个壮年男子,再重新开始吧,我也打算回沧州就
好好过生活。”
我想了想,勾住他:“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句话。你收了钱不办事。”
他摇头,就怒了:“你们的事,管我屁事,我瞒你干嘛?”说着就把钱掏了出来:“你不信你把钱拿回去。”
我看着他的眼神,除非是骗人的高手,普通人再想骗人,眼神中也能看的出来,他没有骗我。我咬了咬下嘴唇,把他的钱推回去:“我信你,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你传这样的话。这和我的
感情没关系,我是担心这个朋友,你不觉得他传这样的话给我,他有问题么?”
服务员顿了顿,回忆了一下,吸了口气:“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那大哥说这话的时候,状态不太对。他们是一行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那个大哥和我说的。”
“之后呢?”
“之后他们就不见了,房费是从预付款里扣的,他们就不告而别了。”服务员说道。
我看着服务员,忽然心中闪电划过,不告而别。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我心中之前无数的不舒服,无数的推理断点,在这里翻来翻去,我看向远处的山,我默默的问道:“他们是从哪个方向回来的,你知道么?”
“那儿啊。”服务员指了指远处的小山包。
我站起来狂奔过去,跑了十几步,我停下来喘气,继续往前跑,继续再喘气,一直跑到上坡上。回头去望向土楼。
我浑身大汗,肺部痉挛,我从那个山坡上望向土楼,心中一个巨大的mmp。
整个土楼的形状,在这个山坡上看,和我在杨大广墓里看到的那口倒挂的钟的形状,一摸一样。
这个土楼,是一个巨大的集声装置。
我大吼,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的是蠢了,我竟然在土楼里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在路上看到土楼的瞬间,就应该发现这一点。
他们没有结账,就这么不告而别,他们不是离开了土楼,而是进入了土楼的深处,喊泉的入口,就在土楼里面,所以黑瞎子回房之前,才会留这么一个信息给我。
所以小花他们在五楼闭门不出,把所有的窗户全部都遮住了,我做了那么多白痴的预测,各种小聪明,全部都是错的。
喊泉的入口就在土楼里面。小花他们根本不用出去!而且他也不需要和四楼有任何的冲突,因为四楼的人绝对猜不到这一点。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二叔他们全部都受了伤,肯定直接从土楼偷偷撤走了,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结账,如果是他们在丛林里遇难,至少他们离开土楼进入丛林的时候,房间都会退掉,不会留下信息。
我震惊的看着土楼的外形,如果这是一个巨大的集声装置,那么土楼下面是什么?
讲故事 | 重启之极海听雷·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到房间里,我坐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群山,心中的迷雾开始褪去,山上虽然水汽萦绕,但是我却似乎能看到山中的每一颗树一样。伴随而来的,是久违的头疼,那种当年如影随形的不可预知的未来
,重新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向我倒下。
当年的我是一个可以看到尽头的人,任何的事物,一眼看去,伴随的剧烈的头疼,是无数种伴随的可能性,这些可能性我都能同时想到,这种同时用力拉扯所有可能性未来的压力,让人心力憔悴,到
了雨村之后,我看到的未来单一,固定,我以为是我终于把我的人生做减法减到了一条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直线,但是刚才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只是丧失了这种能力,未来仍旧是无限庞杂毫
无规律的,但我看不到了。
大部分人是不需要看到那么多的可能性,看不到可能性可能会更加幸福一点,但当你能看到未来的分支的时候,你往往看到的是全部,你难以抉择你想看到什么,看不到什么。
黑瞎子为什么要给我留那一句话呢?那句话充满了绝望,他们在勘探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什么,让黑瞎子说出了像告别一样的话。
这听上去是那种:目的可以达成,但是他们回不来。这样的事件。
他们并不怕死,我是确定的,甚至在很多程度上,他们会去求死,病痛和漫长的生命,总会让人产生或多或少趋向危险的倾向。我回忆起了二叔的态度,心中的痛苦让人刀绞一样,二叔为了救我,把
他们牺牲掉了么?
如果黑瞎子知道他们有巨大的几率回不来,那么二叔不可能不知道,二叔早就知道了,如果他们的牺牲是没有作用的,二叔不会同意,所以,牺牲掉他们的同时二叔肯定很有把握他的目的可以达到。
他是想救我。
他们三个人之间,不,还有我的三叔,是不是达成某种残忍的默契,这样决定,把我排除在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