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大嫂,我保证咱俩没事,咱俩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阮静幽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臂,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她和江婉柔乘坐的那辆马车前,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脖子,用并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对那马儿道:“旺财啊,看你这一身肥膘,想必最近的伙食一定很不错吧。你看看别人家的马,要嘛瘦巴巴,要嘛灰秃秃,就你不但养了一身大肥膘,这一身马毛还油光湛亮,闪闪发光。看在你主子这么尽心尽力抚养你的份儿上,你可一定要给主子争口气。我和大嫂肚子里都怀着小宝宝,待会回府的时候你慢点走,颠了我不要紧,要是把大嫂颠出个好歹,看我不唯你是问,听懂了没有?”
被叫做旺财的马儿甩了甩尾巴,悠闲自在的样子,也不知牠究竟有没有把阮静幽那番话听到心里去。
正准备和麒麟王妃坐进另一辆马车里的柳红霓,忍不住讽笑一声:“三弟妹,你有毛病是不是,牠只是一只畜牲而已,你说你跟一个畜牲聊那么多废话,也不怕旁人听去会笑话你愚蠢又无知。”
阮静幽也不恼怒,笑着回道:“郡主,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其实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性的,别看牠只是一个畜牲,可畜牲也是有自己的观念和想法的。你对牠好,牠就会对你表面出友善的一面,你要是责打牠、斥骂牠,牠就会对你生出反抗情绪,说不定一个心情不好,还会公报私仇,趁机报复。所以咱们这些当主子的千万不能把牠们当成提鞭就打,提剑就杀的畜牲,善待别人的同时,也是在善待自己,孽做得多了难免会遭来报应。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儿上,我劝郡主一句,日行一善,多积阴德,说不定会给自己换来想像不到的福泽哦。”
柳红霓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会换来对方这么一通数落,心里暗恼不已,刚要发作,就被麒麟王妃拉了一下,冲她使了个眼色。柳红霓这才拉回几分理智,她差点就忘了,阮静幽口中所说的那个旺财,已经被她的人偷偷给下了药。
哼!这个贱人现在可以尽情的得瑟,等待会儿那个畜牲狂性大发,她就不信阮静幽还能像现在一样笑得出来。
于是,她愤愤不平地尾随着麒麟王妃上了马车,静心等待着意外的发生。
呛完柳红霓,阮静幽心满意足地跟着江婉柔上了马车,车子行驶之前,阮静幽对外面赶车的车夫道:“刘叔,我和世子妃肚子里都怀着孩子,而且法华寺距咱们王府也没有多远的路程,待会儿赶车的时候你不必着急,慢着点,一切以稳为主,千万别动了胎气。”
刘叔点头:“放心吧三奶奶,老奴有分寸的。”
阮静幽这才关上车门,见江婉柔仍旧是一脸担忧的模样,低声道:“你怕什么,好戏就要上演,咱们只管看热闹就是…”
“我怎么可能会不怕,就算这次咱们躲过一劫,可一想到王妃和柳红霓躲在暗处时刻算计着我肚
子里的孩子,我就没办法会不怕。这两个人心思那么歹毒,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生第二计,这次是在马车上做手脚,下一次呢?下一次她们会做什么,咱们谁也预料不到。”
江婉柔的担心,阮静幽又何偿不了解,可是生活在这种充满尔虞我诈的大宅子里,就必须去面对这些不可抗力的烦恼。就算她把麒麟王妃和柳红霓活活宰了,王府上下几百口人,谁又能保证她们个个都是善良的?
既然她没能力改变大环境,就只能在各种波折险阻之中力求生存了。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一阵***乱,阮静幽和江婉柔彼此对望一眼,同时拉开车门,就见麒麟王妃和柳红霓所乘坐的那辆马车歪歪扭扭,以极度惊险的速度横冲直撞。
街边不少老百姓被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纷纷向左右两侧躲开。阮静幽几乎可以想像得到,马车里的王妃和柳红霓此时该有多害怕,可她不但不同情她们的遭遇,反而还幸灾乐祸的期待她们将会遭受的下场。
第399章 细数疑点
因为如果不是孙启暗中听到这两个女人密谋的事情,此时坐在车子里生死未卜的那两个人,就会变成她和江婉柔了。
有时候她很不理解,她从来都没有害人之心,为什么有些人却要千方百计来算计她的性命?
仅仅因为嫉妒吗?
阮静幽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圣母白莲花,她不会去谋害别人的性命,但如果有人想方设计也要让她不快活,她只能举起反抗的武器,跟对方死战到底了。
麒麟王妃和柳红霓肯定猜不到,被她们收买的那个喂马的小厮已经被孙启暗中给解决了。本着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的原则,阮静幽顺便吩咐孙启,将柳红霓准备的毒药,用在她们自己的马匹身上峻。
她要让麒麟王妃和柳红霓亲自品尝一下被反报复的滋味,这是她们亲手种下的恶果,理应由她们自己来承担一切。
***乱最终以一种非常惨烈的方式停止了鲫。
受了惊的马匹被路边巡逻的侍卫拼死拦了下来。饶是这样,马车里的王妃和柳红霓还是被狠狠甩出车厢,王妃当场摔断了右腿,柳红霓就比较惨了,因为是头先着的地,所以她的左半张脸被伤得面目全非,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当天晌午,得知王府的马车出了事故的顾锦宸便急三火四地回到锦华轩,别人是死是活他不担心,他只在乎自己媳妇是否也在这起事故中受到了牵连。
看到阮静幽安然无恙地跟金珠宝坐在房间里聊天,他才慢慢放下心底的担忧,仔细问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静幽也没瞒着,将孙启偷听到柳红霓和王妃密谋要害自己,接着她又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的招式奉还回去的经过大概给顾锦宸讲了一下。
得知柳红霓和王妃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皆是由自己的媳妇一手设计,顾锦宸非但没幸灾乐祸,反而还满脸凝重地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阮静幽嘴巴一扁,小心翼翼地道:“相公,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她们做得太过份了?”
顾锦宸弹了她一个脑崩,没好气地道:“我是气你做得太冒险,如果下次再发现那两个女人想要对你不利,直接派人去通知我,我带兵一剑把她们剐了就是。”
正倚在椅子里剥桔子吃的金珠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一边往嘴里塞桔子肉,一边冲顾锦宸竖起一根大拇指:“果然够狠够辣够直接。”
顾锦宸似乎才注意到金珠宝的存在,眯着眼道:“你怎么还没滚?”
金珠宝噘了噘嘴,没好气地道:“顾锦宸,你对我能不能稍微客气一点?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皇子,从前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也就算了,现在你明明知道了,你怎么还是对我这么不待见?你知不知道,本皇子肯在你这锦华轩呆着,那是你们锦华轩的福气,别人想求我去我都不去呢,你倒是好,整日对我横眉冷对,一副把我当成仇人的样子,简直目无王法,不懂尊卑…”
结果金珠宝的废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锦宸抬腿踹了一脚,一屁股摔到了地上,刚刚剥好的那颗桔子被他一屁股坐得稀扁,蹭了一身桔子汁…
金珠宝捂着屁股哇哇大叫:“人家的屁股还没养好!”
顾锦宸向他投去阴冷的一记目光,金珠宝便抽抽嗒嗒捂着屁股逃难去了。
阮静幽觉得这两个男人真是一对活宝,每次碰到一起都要天雷勾地火,不闹上一阵都誓不罢休。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顾锦宸虽然有事没事就踹金珠宝一顿,却没什么恶意,纯粹就是闹着玩。
而且凭他的坏脾气,如果真心讨厌金珠宝,当日也不会擅闯皇宫,求皇上放人了。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阮静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他们去喧闹。
“对了相公,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在王府生活这么多年,对老夫人的情况了解得多吗?”
顾锦宸面带不解:“老夫人?那个老太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是这样的,今天跟大嫂去上香的时候,有一个姓周的婆子,口口声声说老夫人是她年轻时玩得很好的一位故友,还说老夫人的名字叫刘翠翠,顺便把这个刘翠翠的个人情况也给说了一下,说老夫人和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刘翠翠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本来我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毕竟容貌长得像的人这世上也不是没有,不过当那个周婆子一口叫出刘翠翠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老夫人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自然。那种不自然跟被错当成别人时的错愕无关,反倒很像被揭穿了隐瞒很久的秘密,有点愤怒,有点紧张,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狼狈和畏惧…”
听她这么一说,顾锦宸深深地敛起眉头,一脸的沉思:“我对那个老太婆了解得还真不太多,只知道她没嫁人之前,出身应该不低,大概是侯府的小姐之类的,不过她娘家人早些年已经搬迁到了外省,再加上年纪大了,彼此走动甚少,这些年几乎没了联系,也没人再提起她娘家的情况。”
阮静幽好奇地道:
“那你知不知道老夫人有没有孪生姐妹什么的?”
顾锦宸摇了摇头:“不太了解。娘子,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
“相公,你别怪我多心,我之所以会对老夫人的情况这么好奇,是因为我觉得老夫人很奇怪。你想想啊,按理说,你爹和你二叔都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正常当娘的,都会比较偏疼有出息,有才华而且还能给自己的家宅带来荣耀的那个孩子吧。再者说了,从外表来看,你爹各方面条件明显比你二叔强百倍,可你发没发现,老夫人对二老爷是完全纵容的偏疼,反倒是对你爹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隔阂感。那种隔阂感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谢美莲对我,明明不是亲生的,却因为彼此的身份和立场,不得不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少了一份亲情,多了一份算计,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第400章 被迫求人
顾锦宸身为男人,平时很少观察后宅子里的这些琐事。
以前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老夫人,即便对方在名义上是自己的祖母,可老夫人根本就没拿他当成亲孙子看过。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一口一个丑鬼的奚落他,哪有当奶奶会用这么刻薄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亲孙子?
反倒是李太后对他真是各种溺爱各种纵容,这也是他怀疑德祯帝就是他亲爹的另一个原因。
可如果老夫人仅仅因为他有可能不是麒麟王的亲生儿子就对他生出嫌隙,他也不会如此多想。
问题是,老夫人对顾锦御和顾锦清的感情也非常一般,反倒是对二老爷家那个不争气的顾锦禾疼爱得不行,难道说,这里面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锦宸是个行动派,心里刚生出疑惑,就开始着手派人去调查老夫人的身份,跟那个周婆子口中所说的刘翠翠到底有什么关系鲫。
而另一方面,经过这次这起意外,顾锦宸又暗中加派了不少人手,随时保护着自己媳妇的人身安全。
至于麒麟王妃和柳红霓那两个可恶的女人,顾锦宸本打算派人再狠狠收拾她们一顿,可麒麟王妃和柳红霓在这场意外之中伤得实在是不轻,如果再狠命收拾,搞不好会酿成人命案。于是在阮静幽的劝慰之下,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向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阮静幽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两个人。
意外发生的第二天,她便挽着江婉柔的手,打着看望嫡母伤势的招牌,十分高调的出现在王妃的院子里。
麒麟王妃正在房里发脾气,阮静幽和江婉柔进门的时候,躺在床上腿不能动弹的王妃将一碗滚烫的药汤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房间里的几个使唤丫头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口呼王妃息怒。
王妃哪里就能息下这份怒气?她和柳红霓明明都已经计划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大的逆转,被算计的那两个人安然无恙,反倒是算计人的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更让王妃气不过的,她都已经伤成了这个样子,也不见王爷露上一面,在她床边说几句宽心话。
如果今天摔断腿的是梅瑾兰,顾凌天一定会插上翅膀飞奔回府,围在对方床边伺候左右。
她可是顾凌天的嫡妻,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竟然连一个妾室都不如。
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儿,阮静幽和江婉柔这两个丧门星居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她恨恨地伸出手指,指着门口处那两个笑颜如花的女人,并晌没说出来话。
阮静幽拉着江婉柔进了屋子,看着满室的狼狈,唇边拉出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璀璨笑容:“母亲,什么人这么不长眼,竟把您给气成了这个样子?再怎么说您也麒麟王府的堂堂主母,怎么能由着下人骑到主子头上撒野呢。所以说奴才不听话,该管教就得好好的管教,也免得她们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辱了母亲这当主子的名声。不过昨天那场意外可真是惊心动魄,您说好好的,您和郡主乘的那辆马车怎么就发了狂呢?幸亏母亲和郡主福大命大,可惜母亲在那场意外中伤到了腿,这是可大可小的事情,母亲可千万怠慢不得。这不,我和大嫂刚刚忙完院子里的琐事,就来这里探望母亲了。”
麒麟王妃差点被阮静幽这番话把鼻子给气歪,她深深相信,自己和柳红霓能遇到这场意外,肯定是阮静幽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所致。虽然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阮静幽究竟是怎么识破她和柳红霓天衣无缝的计划,但她可以拍胸脯保证,她能落得这样的下场,阮静幽肯定是功不可没。
没想到这个把自己害到如此田地的贱人,闯下这么一个弥天大祸之后,居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晃悠也就算了,她脸上流露出来的那明媚灿烂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故意来这里嘲笑她的吗?
亲眼看到麒麟王妃被气得浑身发抖,积压在江婉柔心里的那点愤怒和不满,也因为看到对方如此狼狈,慢慢消散了几分。
她温柔地轻抚着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神色淡漠地道:“幸亏我和静幽乘坐的那辆马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不然的话,静幽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未知数。看来昨天一趟法华寺之行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我跪在佛祖面前真心祈求我腹中的孩子有朝一日可以顺利出生,佛祖肯定是听到了我的心愿,才显了灵,保我和静幽一命。看来找个合适的时间,我得去法华寺把这个心愿给还了才行。三弟妹,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吧。”
阮静幽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两人一说一唱,完全没把麒麟王妃的怒气放在眼里。麒麟王妃觉得这两个贱人就是故意跑到这里来给她找不痛快的,忍不住怒斥:“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阮静幽和江婉柔异口同声的笑道:“自然是来探望母亲的。”
见鬼的探望?明明就是落井下石好吗?
两一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视麒麟王妃一副快
要崩溃的表情,还专门往对方的痛处踩,直到麒麟王妃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怒发脾气赶人,两人才留下一道堪比恶魔的笑容,挥着小手绢转身离去。
第一次干下这种坏事的江婉柔非常兴奋,紧紧挽着阮静幽的手一路兴奋到锦华轩。
结果两人坐在椅子上还没说上两句话,紫嫣便过来禀报,说柳红霓来了。
“我知道你的脸当初因为一场意外被划得非常严重,我也知道你对药材方面有着非常惊人的天赋。阮静幽,开个价吧,只要你肯治好我脸上的伤,无论要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一进门,柳红霓便道出自己的来意。
被迫来求阮静幽,也是她没办法之下唯一的一个选择。昨天那场意外发生之后,宫里那位刘御医被请来了王府,看了看她脸上的伤,叹息着告诉她,好好保养,应该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但保养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刘御医也不敢打保票。
第401章 整个人都不好了
每个女人对自己的容貌都非常重视,曾经被喻为京城才女的柳红霓更是对自己这张脸爱护有加。
眼下她的半张脸被划得面目全非,让她等个三年五载才恢复原来的样子,还不如直接叫她去死。
幸亏她的婢女突然提起阮静幽没嫁人之前,曾发生过一次意外,脸受了伤,比她现在的情况还要严重好几倍。后来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自己琢磨着配了几付药,没过多久,就恢复了现在这个毫无瑕疵的样子。
面对柳红霓不要脸的请求,阮静幽真的很想问问对方,你一心一意想要害死我,现在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让我帮你治脸上的伤,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看起来比较像个傻瓜?
江婉柔也被柳红霓无耻的要求气得差点坐不住:“郡主,你的脸受了这样的伤,应该求助的对象是宫里颇有经验的御医,你求到静幽头上算怎么回事?她对医术只是了解一个皮毛,万一治不好郡主,岂不是罪过大了。”
柳红霓没搭理江婉柔,直勾勾地看着阮静幽,气势汹汹地道:“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只要你能治好我脸上的伤,条件任你开。鲫”
阮静幽咽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道:“郡主,其实大嫂刚刚说得没错,我虽然略懂医术,却也只懂得一些皮毛,实在担不起帮郡主疗伤的重任。万一我的药不管用,郡主岂不是会到皇上面前告我一状,这个罪责,我可担待不起。”
柳红霓的神色狰狞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也就是说,你不想对我出手相帮了?”
“不是我不帮,而是我根本就无能为力。”
“五千两银子!”
阮静幽但笑不语。
“八千!”
阮静幽继续喝茶。
“一万…”
阮静幽把玩着腰间的香囊。
“一口价,两万两白银…”
阮静幽终于缓缓抬头,笑看了对方一眼:“帮忙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前提。”
“你说!”
“我配的药,药方都很特殊,治疗的过程也是有各种痛苦煎熬的,如果郡主吃不起苦,受不起罪,就算你给我十万两白银,恐怕我也是无能为力。”
柳红霓咬了咬牙:“只要可以在短时间内治好我脸上的伤,我不介意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阮静幽笑得很温柔:“既然郡主无所谓了,那我就斗胆,替郡主配几付药,尝试一下吧。”
柳红霓被心满意足地打发走之后,江婉柔噘嘴道:“静幽,你糊涂了是不是?那个柳红霓心心念念想把咱们置于死地,你怎么还能好心替她去治脸上的伤?她那么坏,就该让她接受老天爷的惩罚,顶着一张丑脸活下去就是了。”
阮静幽安抚的笑了笑:“大嫂,我刚刚看了一下她脸上的伤口,虽说看着有点吓人,但只要调理得好,各种名贵补品滋养着,不出半年,皮肤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既然怎么都是这么一个结果,我为什么不从中赚点她试图伤害我的利息呢?”
江婉柔眼眸一亮,小声问道:“静幽,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阮静幽坏坏一笑,凑到江婉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听完,江婉柔乐不可支地道:“真有这么神奇?”
“你就瞧好吧!”
所以说得罪天,得罪地,千万别得罪阮静幽,她奸诈着呢。
自以为从阮静幽那里得了疗伤神药的柳红霓,自从涂了阮静幽给她配的药,整个人都不好了。
睡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柳红霓就看到镜子里出现一张可怕到极点的面孔,整张脸红红肿肿,鬼看到她都会被吓得倒退三尺。
红肿也就算了,偏偏还痒得要命,脸上一连生出了一大片脓疮,跟顾锦宸当年一比,几乎是所差无已。
柳红霓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得都快哭了,叫嚷着跑到阮静幽那里质问她是不是存心害自己。
结果阮静幽老神在在地对她道:“这只是正常反应,难道你没听说过凤凰涅磐这句话吗,先毁得彻底,再浴火重生。如果你连这么点痛苦都挺不下去,当初就不该跑到我这里来求我。”
柳红霓被气得没招,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养伤。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在各种丑陋和不安中度过,每当她看着镜子里那张鬼见了都要被吓得尖叫的脸,就会生出一种再也不想活下去的悲剧感。
最要命的就是,阮静幽耳提面命警告她,在那些脓疮和红肿消失之前,她千万忍着别用手抓,不小心抓破了,可就真的破了相了。
为了这句话,柳红霓被折腾得一连好几天都没睡好觉,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似的,每天每夜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顾锦清看到柳红霓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后,找尽各种藉口与对方拉开距离,这更是激起了柳红霓的无限怨怼。只要逮到机会,就跟顾锦清吵上一架,整个栖云院也因此被闹得兵荒马乱,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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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霓之所以会被折腾得这么惨,完全是阮静幽一手造成的。
她是答应给柳红霓治伤,但治伤之前,可没答应柳红霓不狠整对方。
柳红霓这么歹毒,如果不吃点苦头遭点罪,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于是,阮静幽坏心眼的配了几付药,逼着柳红霓涂在脸上加重她的伤势。等她折腾够了,才给她解药,慢慢缓解对方的痛苦。
至于要折腾柳红霓多少天,就全看她的心情怎么样了。
一个月也行,两个月也行,柳红霓要是表现得不好,她不介意将这个时限拉长到一年半载。
就算柳红霓明知道自己上了阮静幽的当,为了自己的脸面着想,也只能卑躬屈膝,做小伏低,敲碎一口银牙强行吞到肚子里。
就在阮静幽恶整柳红霓整得很欢乐之际,被顾锦宸派去查探老夫人身世的暗卫,终于有了回复。
“没想到肃县三里村的刘家媳妇,当年生下的居然真的是双胞胎。”
阮静幽对顾锦宸带回来的这个消息非常震惊,原来周婆子口中所说的刘翠翠,是刘家的长女,当年跟她一起生下来的还有另外一个闺女叫刘莲莲,跟刘翠翠只相差半个时辰。
因为刘家在当地穷得叮当乱响,刘父刘母根本养不起两个赔钱货,于是通过层层关系,准备将两个小姐妹给卖掉,攒点积蓄,将来好生个大胖小子。
结果来买孩子的那个人因为刘翠翠哭声太大,嫌弃她是个不好养的,反倒刘莲莲很是乖巧,谁抱都会跟着谁,便出了五两银子,把刘莲莲给抱走了。
第402章 实为试探
刘父刘母本想着拉低价钱,将刘翠翠也便宜卖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刘父竟然出了意外,上山打柴的时候被野猪咬伤,偏偏咬伤的地方非常难以启齿,就算后来捡回了一条命,从此也不能再生孩子了峻。
于是差点就以二两银子把闺女卖给一个人牙子的刘父刘母,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将闺女抚养长大,生儿子是没戏了,只能养个赔钱货,等到闭眼那天还能有人给他们送个终,烧个纸钱。
就这样,刘翠翠跟着父母跌跌撞撞一路长大,直到她临嫁人的时候,才从她娘口中得知,原来她的身下,还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在她还不到一岁的时候,被人花五两银子给买走了。
听说妹妹后来辗转去了京城,被大户人家收养,成了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这让刘翠翠非常羡慕,也非常嫉妒。
而那时,刘翠翠已经被许给了村口的李瘸子为妻,嫁过去还不到一年,李瘸子就患了重病死了,刘翠翠年纪轻轻守了寡,也没能给李瘸子生下一儿半女。
之后的某一天,刘翠翠离奇失踪。不少邻居都说,刘翠翠跟左邻右舍借了不少铜钱,决定上京,去寻找她的亲生妹妹。
再之后,刘翠翠便彻底没了音讯。
听顾锦宸说完刘翠翠的生平事迹,阮静幽忍不住道:“刘翠翠就这么离奇失踪了,难道官府那边没有备案吗?”
顾锦宸摇了摇头:“刘父刘母只在当地村长那里备了案,三里村那地方又穷又落后,每年都会发生几起人口失踪事件,所以刘翠翠突然没了踪影,他们只当她是途中被歹人所害,丢了性命,也就没再继续盘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