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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儿也缓过神来,“燕儿…找燕儿!”
睿儿和顾七少疯了一样,在附近找来一群雪獒,带他们满冰面地寻找,可是,他们找了一圈,找遍了整个冰海,却都没有发现燕儿。最后,他们颓废地回到冰窟窿里。
“干爹,我爹娘是不是已经…”
睿儿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吗,顾七少非常凶地吼他,“不会的!不可能!冰海为什么会复原?一定有原因的!一定有!”
睿儿没有再开口,他缓缓地倾身而下,贴着冰面抱着爹爹,没一会儿,他就冷得开始发抖。
顾七少没有真气护体,他比睿儿还冷。但是,他还是强行把睿儿抱起来,拥入怀中让睿儿取暖,他说,“睿儿,你乖乖的,别吓唬干爹。干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睿儿真的乖乖的,一动不动,可眼泪却一直掉,顾七少不停地替他抹掉。两个人都无声无息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也没想过要离开。
直到深夜,睿儿忽然挣开顾七少的双手,惊声道,“干爹,我爹爹和娘亲没有死!我感受到他们的真气,我感受到了!”
睿儿扑到娘亲身上,使劲的拍,使劲地喊,“娘,你听到没有!我是睿儿呀!娘!”
他拔起贴身携带的匕首来,使劲地劈砍,想劈碎冰面,可是,不管他使再大的力气,都伤不到冰面。
“爹爹,娘亲,我知道你们还活着!你们一定还活着!”
顾七少很不可思议,他拉住激动的睿儿,认真问,“当真?”
“真的!真的!”睿儿又惊喜,又激动,哭着喊着,“爹爹和娘亲没有死!没有死!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真气。他们好像在闭关,他们的真气全都汇聚到一块了。”
顾七少喜出望外,“真的…真的…真的?”
难不成龙非夜和韩芸汐被冰封之后,并没有丧命。所以,他们只能利用闭关修炼真气的方式,为抵御寒冷和饥饿,等待救援?
“干爹,我们去找燕儿!快!”
“凤之力可以毁掉这些玄冰,只要找到燕儿,就可以救他们了!”
睿儿激动得都有些无语轮次,顾七少何尝不激动。两人立马离开冰窟窿,可是,当他们飞离冰窟窿的时候,顾七少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落在冰面上,警觉地说,“睿儿,有毒!”
“哪里?”睿儿也懂毒术,可是没有顾七少那么敏感。
“脚下…”顾七少喃喃说。
睿儿还未明白过来,顾七少就一把抱着他,果断转身往冰海南岸跑。顾七少没有解释,但是睿儿很快就发现毒素不断从冰窟窿里蔓延出来,大有扩散整个冰海海面的趋势!
睿儿不敢让干爹抱,干爹早就负伤了,他连忙下来自己跑。
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尽,才跑到南岸,离开冰海冰面。他们气喘吁吁的,看着变成了黑色的冰海海面,面面相觑了好久好久。
后来,睿儿先开了口,“怎么会这样…是…是娘做的吗?”
顾七少无法回答,为什么冰海忽然复原了?为什么冰海变成了毒海?燕儿去了哪里,龙非夜和韩芸汐到底遭遇了什么。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也太诡异,他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这冰海上的毒他解不了,这毒是万毒之水。
难不成是因为那颗冰晶染了毒,被韩芸汐收入储毒空间,所以,整片冰海也跟着染了毒?
万毒之水是没有解药的,顾七少也奈何不了。
“怎么会这样?”睿儿都无力了。
顾七少犹豫了一会儿,着急说,“找小东西!小东西不怕万毒之水。”
顾七少想了一下,拉着睿儿,认真说,“睿儿,你记住,爹娘都还活着。你一定要撑着。咱们找太傅,从长计议!”
睿儿认真地点头,“好!”
只要爹爹和娘亲都还活着,他就不怕!
第1365章 秦敏,不要哭
顾七少此时此刻更担心的是燕儿。是生,是死?
为什么在旋窝里会出现玄空大陆的幻象?那股带走燕儿的神秘力量是什么?难不成是那股力量把燕儿带去了玄空大陆?
顾七少不敢多想,他的声音都有些颤,他说,“回大营去,我立马给顾北月送信!”
他真的很害怕。
可是,在睿儿面前,他必须藏起他的恐惧和绝望来,他若倒下,睿儿还怎么能撑下去?
顾七少要走,睿儿去拉住他,“干爹,你的伤。”
顾七少下意识将血流不止的手臂往背后藏着。他的身体已非不死之身,已血肉来喂养血藤种子,是那相当伤身之事。
睿儿撕下一块布条,小心翼翼替顾七少包扎伤口。他才十岁,可包扎起伤口来动作一板一眼,毫不含糊,不输他父亲的手法,更不输他娘亲的专业。
这一大一小,两人心里都是担忧的,都是慌的。
他们没有再多说话,匆忙往大营赶去。
大营那边,金子他们全都还在。
金子已经把紧急撤退的命令全都飞鹰传书送出去,这个时候,他已经把调派出去的人手也都调派好。
唐离和沐灵儿亲自率领了一支骑兵,准备出发告知牧民们逃亡的消息。而金子和沐灵儿准备赶往冬乌。
飞鹰传书的消息自是比他们要快很多,但是,如此危及的情况,在几座大的城池必须有能掌事的人亲自坐镇。
否则,牧民一惶恐起来,草原会乱的!
不仅仅雪山以北的草原会乱,雪山以南的草原也会混乱,甚至会波及整个北历,乃至大秦!所以,金子在急件里并没有说明冰海要崩的事情,只说有瘟疫,让大家尽快撤退。
就在金子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顾七少和睿儿赶了回来。
见顾七少一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再见小睿儿脸上都有血迹,大家都吓着了。
沐灵儿几乎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她冲到睿儿面前去,忍不住就哭了。
她一边擦睿儿脸上的血迹,一边问,“你妹妹呢?你爹爹和娘亲呢?发生了什么事?”
唐离冲到了顾七少面前,话到嘴边,却哽咽了,最后还是宁静出声,“七少,到底怎么了?”
顾七少看了看大家,二话不说就冲到营帐里去写信。
唐离和金子连忙追进去,宁静和沐灵儿守着睿儿,着急询问。
当大家冰海变成毒海,韩芸汐和龙非夜被冰封在冰海之下,而燕儿下落不明之后,沐灵儿最先哇一声就哭了起来。唐离翻身上马,直接往冰海冲去。顾七少寄出了信后,整个人便痴愣住了,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就跌坐在椅子上,愣愣的。
“大白!”沐灵儿忽然惊声,“对!大白可以!大白也是毒兽!”
大白是被君亦邪养成的毒尸之兽,对很多剧透都有免疫,不受侵犯。
沐灵儿急急说,“七哥哥,大白可以过冰海,大白可以的!”
顾七少抬头看来,喃喃道,“冰海染的毒是万至之水,如今那片玄冰已成万毒之冰。除了小东西,谁都休想踏入!”
只能等…
无崖山那边,秦敏奋战了两天两夜,和死神争夺顾北月。终于,“咿呀”一声,门开了。
小影子,芍药和药童全都站起来,却没有人敢冲上去问。
这两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秦敏憔悴得不像话,她走到门前,坐在台阶上,低下头。
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如此失落的样子,让小影子他们害怕。
小影子往房里看去,屏风挡着,看不到里头,看不到他爹爹。
爹爹,到底怎么样了?
是生,还是…
着娘亲这幅模样,小影子不敢往前,反倒不自觉一步一步往后退,他抿着嘴,不敢哭出声。
芍药急了,连忙走过去在秦敏身旁坐下,“小姐…小姐你…”
芍药的话还未问出来,秦敏便抬头朝她看来,不再是红眼眶,而泪流了满面。她说,“芍药,我真的…舍不得他。”
“小姐,你,你…你哭了,你哭了…呜呜…”芍药忍不住哭起来。
是的。
秦敏哭了。
十年了…
她忍了十年,藏了十年。
今日,她的眼泪终究是流了出来,哭了。
她尽力了,她昨天晚上就帮顾北月平复了真气。可是,不到半个时辰,那些真气就又开始在顾北月体内横冲直撞,她根本压不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压。
顾北月昏迷了,昏迷至今。
她从昨夜一直守到了现在,顾北月都没有醒。
即便真气没有压住,他也应该醒来的呀!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她不敢想,甚至不敢去探他的鼻息。她无法接受自己赌输了,哪怕在决定赌一把的时候她已经做了输的准备!
她埋头在膝盖上,呜呜地哭了起来。芍药也跟着哭,小影子和药童站在一旁,也跟着哭。
悲戚的哭声,苍凉了整个院子,整个无涯山。
可是,没一会儿,小影子和药童就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芍药也不哭了。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门口。
顾北月…
顾北月就站在房门口呀!
小影子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认真一看,真的看到爹爹站在门口。
那样苍白,那样虚弱,却又那样温和。
是爹爹,错不了!
爹爹…没事了?!
大家都惊呆了,唯有秦敏,还埋头在膝盖上,呜呜得哭着,仿佛要将着十年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压制,所有的痛苦全都哭出来。
顾北月一步一步走来,眉头一寸寸锁紧。他就站在秦敏背后,听她呜咽的哭声,他的心第一次这么…这么疼,疼如刀割!
他在秦敏身旁坐了下去,可秦敏沉浸在哀伤中,仿佛永远都不会醒了,她没有察觉身旁的动静。
“秦敏…”
顾北月心疼地唤了一声。
秦敏竟还是没有发觉。
顾北月看着她,无奈,心疼,甚至不知所措。他看了她很久很久,最后轻叹一声,便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
“秦敏,不哭了,我还在。”他淡淡地说。
秦敏的身子立马僵住,她想挣扎出来,想抬头,却一动都不敢动。她怕,怕自己一动,这场美梦就会破灭。
她也不敢哭出声了,可是,眼泪却止不住不停地流淌,没一会儿就湿了顾北月的胸膛。
“秦敏,不哭了…不哭了,好吗?”
顾北月急了,真的着急。他朝芍药看去,芍药又哭又笑的,也不回答他,起身跑开了。
十年呀!
太傅是第一次把小姐拥到怀里去,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舍不得小姐哭。
十年了。
终于没有听到那一声“失礼”了,终于不是演戏了。
芍药明明想笑的,却站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儿。
顾北月彻底慌了,秦敏再这么哭下去,会把眼睛哭坏掉的。
“秦敏,当我求你,不哭了好吗?都是我不好,你怪我,骂我,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从来没有这么劝过人,哪怕是面对他的主子,他也没这么哄过。
“秦敏,你说说话,好吗?”
无奈,秦敏无动于衷。
他只能撅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当秦敏看到顾北月的时候,才清醒。可是说清醒又不是完全清醒。
她没有哭了,傻愣愣地盯着他看。
顾北月暗暗松了一口气,柔声道,“我没事了。你的针法没有错,真气大乱之后便自行恢复了,我熬过来了。”
“是梦吗?”秦敏喃喃问。
顾北月一愣,随即无奈而笑,正要回答,秦敏却轻抚上他的脸颊。
顾北月有些僵硬,可秦敏却抚得无比温柔。
触碰是那样真实,他的脸和他的人一样,很凉。
秦敏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
她看了他许久,才喃喃出声,“你没事了,那我…得走了。”
顾北月似乎忘了这事,他愣了一下,谁知道,秦敏却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压下来,吻住了他的唇。
顾北月意外,甚至惶恐,可是,他并没有推开她,只是僵硬着,一动不动,由着她在他唇上辗转缠绵,甚至…由着她侵犯到他口中纠缠他。
秦敏吻得生涩,却又激烈;吻得泪流满面,却又无比动情;吻得肝肠寸断,却又心甘情愿…
顾北月一直都在僵硬的,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的手终究是动了,一手轻轻地搂住秦敏的腰肢,另一手慢慢地托住秦敏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