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沐真人也停手了,他转头一看。不知何时,岳山书院一干人已经不见了。连同南归田、如意道人。以及赶来支援的那位五行谷严姓修士。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脱口道:“不好!”

大胡子问:“元沐师兄,怎么了?”

元沐真人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中计了。”

九彦宗众人。以及其他听到这句话的修士都是一怔。

元沐真人扬声道:“各位,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恐怕中了某些人的诡计!”

他话说完,有一位与九彦宗还算有些交情的修士问道:“元沐道友,你这话何意?”

元沐真人目光如电。转头望着入口处。说道:“各位不妨想想,我们为何会来到这里?这里又缺了哪些人?”

众修士闻言思索,凌云鹤首先反应了过来:“月影魔君!”

元沐真人望向他,目光赞赏,心想,这小子才智俱是不凡。可惜行事不太如意…经元沐真人这么一提,陌天歌怔了下。忽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聂无伤转头问:“什么?”

陌天歌道:“要抢元魔大法,也不急在这一时,何妨等你落单再来?他表现得如此急切,找来这些人搅乱局面,恐怕不是为了抢功法这么简单。”

听她这么说,元沐真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现在,半个云中的元婴修士都在此处,月影魔君、马老驴他们又早早避开,根本就是打定主意,让这些鬼修把我们困死。”

有祭庙在,这些鬼修不敢入内,同时,有这么多鬼修在,他们也很难杀出重围。这跟他们过峡谷不一样,当时发现他们的鬼修并不算多,而现在,却是人为刻意,把鬼修全部引来此处。

“还有,”元沐真人说,“岳山书院,南归田,如意道人。”

他话音一落,祭庙内顿时起了骚动。如果只是月影魔君和马老驴,那只是两个人而已,马老驴是散修,月影魔君手下也不过一个月影城而已,魔修的存在方式,月影城并没有其他元婴修士。可加上岳山书院、南归田和如意道人,那份量又不同了,岳山书院、丹霞宗、五行谷…合起来,也有近二十位元婴修士!假如他们真的被困在这里,那这三派加上月影魔君和马老驴,就是云中修仙界一半的力量!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有人叫道,“困死我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元沐真人苦笑一声:“一叶岛消失,北极岛没落,为了什么,还用说吗?资源减少,云中早晚会有动乱,只是,没想到动乱来得这么快,这些人下手如此狠辣!”

对云中一半的元婴修士下手,这些人好大的手笔,也怪他们,对周围环境不够了解,不知道这里有如此之多的鬼修。

想到这里,元沐真人看向陌天歌的目光杀意森然。若不是天地异变,一叶岛不会消失,北极岛也不会没落,而天地异变,跟这小辈脱不了关系!

“云鹤。”元沐真人语调平平地说,“过来。”

察觉到元沐真人的杀意,凌云鹤犹豫了一下。

“怎么,你当真想叛出九彦宗吗?”元沐真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对宗门有怨,与他们同行,这些都不算什么,可你现在不过来,就是背叛宗门!”

“元沐师兄!”大胡子失声道,“凌师弟只是…”

元沐真人凌厉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凌云鹤:“云鹤,你过来,以前一切休提,你还是九彦宗的弟子,如果你够争气,将来九彦宗还会交到你手上,可你不过来的话…”

凌云鹤忽然叹了口气,问道:“元沐师伯,你想要他们的性命吗?”

没等元沐真人回答,他又继续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评价过他们的话。”

元沐真人目光一顿,似乎想起什么。

“元沐师伯,我不会背叛九彦宗,但,请恕我不能听你的话。”凌云鹤神色平静,语气淡漠,“如果任由你们杀他们,我将后悔终生。”

“凌云鹤!”元沐真人再也控制不住,厉声喝道。

凌云鹤没有回答,低声道:“退回去!”

650、是为道义

凌云鹤话音一落,他们六人一兽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后退。

“大殿!”秦羲说。他们离后面的广场有一段距离了,大殿却就在近旁。

“可是无伤…”陌天歌有些担忧地说,大殿中神兽气息浓郁,只怕聂无伤和杨成基…

“我们没事!”聂无伤马上打断她的话。

几人不再犹豫,往旁边的大殿闪身而入,秦羲袖口一挥,大殿石门就要关上。

这时,元沐真人的玲珑塔已经到了,原本小巧玲珑的宝塔陡然变大,向他们砸来。景行止动作亦快,剑光中白虎聚形,轰然一声,与玲珑宝塔撞得结结实实。

石门关上了。

凌云鹤没有犹豫,法宝飞船被放了出来:“上去!”

他们深知,石门很快就会被打破,根本拖延不了多久。

等他们上了飞船,石门传来重重的撞击声,而后被打开了。

“都过来!”陌天歌语速极快地说,“我带你们到一个空间裂缝去,你们千万不要抵抗。”

等众人都点头,她示意他们站到身边,伸出手叠在一起,自己一点眉心,唤出珠子。

这个时候,法术已经打在了船身上。

陌天歌漠然看着船外的元沐真人等,按住其他人的手,白光亮起,将他们带进虚天境。

失去了主人,法宝飞船很快被打开,船内空空如也。元沐真人眉头紧皱:“哪去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找,哪怕把飞船拆了,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周身白光散去,众人睁开双眼。

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一个竹林,林间几间竹屋,灵气充盈,林外是茫茫一片白雾。阻隔了他们的视线。

“这里是…”聂无伤微怔,她怎么觉得很熟悉似的?

“一个空间裂缝。”陌天歌说,“我无意中得到的钥匙。”

景行止扫视一周,嘀咕道:“好浓的灵气,应该是上古形成的吧?”

“大概吧。”陌天歌疲惫地说,“我们要在这里躲一段时间了,你们随意。”说着,回到自己的修炼室。秦羲也十分熟络地跟了进去。

小凤现出本体,回到她位于竹林深处的窝。飞飞出来招呼一声,又躲进去了。小凡和小火…嗯,在修炼。小火最近很努力,小凤一直给它提供朱雀之息,它也到了冲击八阶的时候了。小凡么,正在吸收玄武之息。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全都跟进了修炼室。

看着眼前一排站着四个人,陌天歌挑挑眉,摸了四个蒲团丢出去:“坐吧。”

四人坐下。大眼瞪小眼一会儿,还是聂无伤先打破沉默:“这地方我是不是来过?”

“是啊。”陌天歌笑道。“当年我们被梅风追杀,也是躲到这里来的,不过你昏迷着,所以不知道。”

“难怪有点熟。”聂无伤左右看看,评价,“真是个好地方,被追杀了一躲。清净。”

杨成基问:“我们躲在这里,出去时还是在原地吗?”

陌天歌点头:“嗯。”

“假如飞船被毁,有没有影响?”

“不会。除非空间被撕裂,可能会有点影响。”

凌云鹤左右看看,道:“灵气这么浓郁的地方,居然不种灵草,也太可惜了!”

“…”陌天歌没说话,不好告诉凌云鹤,其实灵草多得很,只不过被她隔断了而已。

“咳!”秦羲清咳一声,问正事,“凌道友,你这么做,还能回九彦宗吗?”

听得此话,凌云鹤沉默下来。

“是啊,凌道友,你这么走了,凌家会不会有麻烦?”陌天歌也问。

凌云鹤长叹一声,道:“不这样,难道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被杀?”

“我们不一定会被杀,”景行止说,嘴边带着一丝冷笑,“你们九彦宗也不过五个人,元沐真人虽然是元后修为,可他旧伤未愈。”

凌云鹤轻轻摇头:“其他人呢?从某个方面来说,会发生今天的事,跟陌、秦、杨你们三位有关,你们天劫之后,就发生了天地异变、大陆移位这种事,导致云中资源紧张,引发今天之事。元沐师伯绝对有办法挑起大家的情绪,使你们成为众矢之的!我们已经很疲惫了,完全是靠着丹药死撑,再次被围攻,我们还撑得下去吗?”

景行止默然,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种情况。如果元沐真人这么煽动,云中的修士偏向九彦宗,还是他们?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你们被杀,我可能永远也得不到那个答案了。”凌云鹤说,目光坚定,“知道头顶上悬着一把随时有可能掉下来的剑,这个世界有可能会被毁灭,**日寝食难安,怎么能放弃这个机会?至于凌家…”他露出苦笑,“我太公还在,凌家不会有事,只是…”

“依我看,担心这个还早了点,”聂无伤打断他的话,“我们能不能出去,还是两说呢!”

“是啊…”聂无伤的话一下子拉回正题,陌天歌叹道,“这次真是麻烦大了,我们被困在极西的时候,还可以求救,现在到哪求救去?”

景行止皱着眉头,一脸晦气:“真是倒霉,被鬼修困了一次,居然又被困第二次!”这一次的情景,跟极西何等相似?只不过,极西的鬼修是有意识的,困住他们的行为是主动的,而这里的鬼修是无意识的,是被别人引导的。

“说起来,月影魔君他们到底怎么弄的呢?居然能把这些鬼修从峡谷里弄出来。”陌天歌发散了一下思维。

聂无伤毫不在意地耸肩:“谁知道?云中有鬼修,也许这位魔君跟鬼修来往,所以知道鬼修的一些特**!”

众人再度沉默。

好半天,杨成基出声:“闲话少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近五十位元婴修士,外面还有那么多鬼修,难道就这么等着吗?”

“不错,等。”秦羲道,“我们现在不能出去,只能等。”

“…等到什么时候?”

秦羲笑,望着杨成基道:“我们在归墟海仙宫,几十年都等了,现在有什么不能等的?”

杨成基思索良久,叹息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凌云鹤沉吟道:“确实只能等,出去的话,元沐师伯不会放过我们的。”

“凌道友,”陌天歌忽然问,“你觉得,他们能离开吗?”

“能不能离开我不知道,不过,元沐师伯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的。”凌云鹤表现得很有信心,这是长久以来,身为九彦宗的弟子,培养出来的对首座的信心。

“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笨办法。”景行止懒洋洋地说,“只要他们不内讧,时不时出去杀几个鬼修,不行了就退回祭庙,这么杀下去,总是可以把鬼修杀干净的。”

众人一想,这确实是个方法,只不过耗时会比较长,但也相对安全。鬼修再多,也是有数的,这些人都是元婴修士,对他们来说,有威胁的也就是元婴鬼修,其他的不足为虑。百多位元婴鬼修,听起来很可怕,可如果分而杀之,也不是那么难了。

“这一点我们能想到,想必月影魔君不会想不到。”秦羲说,“依我看,他们必定还有后手。”

“这么说来,我们躲在这里看戏,是最好的选择了。”聂无伤想了想,道。

听到这句话,凌云鹤面露挣扎,对他来说,面对九彦宗的人送死,那是难以忍受的。

“好像…没错。”陌天歌仔细思索一番,“反正我们没什么急事,等他们冲出去,两败俱伤,再离开不迟。”

她话落,凌云鹤忽然站了起来:“陌道友,请你将我送回去。”

其他五个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他身上,陌天歌讶然:“凌道友,你…”

凌云鹤道:“凌家养我,九彦宗育我,凌云鹤能有今天,正是因为有师门长辈,如今他们有难,我岂可只顾自己?”

杨成基眉头微皱,道:“凌道友,你刚才那么做,就算现在出去,元沐真人不一定会原谅你,又何必…”

凌云鹤的脸上露出苦笑:“不管元沐师伯怎么待我,该我做的,便不该推托。救你们,是为道义,回去与同门手足并肩奋斗,也是为道义。如果我不顾他们死活,又谈何没有背叛九彦宗?”

凌云鹤这人,该用手段的时候绝不手软,可骨子里却保留着固执的忠义。他不像景行止,师尊坐化之后的冷遇让他失去了对宗门的归属,如果换成是他,既然翻脸了,何必再回头?凌云鹤却不同,他一直是九彦宗的精英弟子,从小被重点培养,甚至还有元婴修士亲自教导,后来更是成为掌门,被元沐真人视为继承人,就算后来他失意了,那两百多年的优待,却不是假的。

“让他去吧。”秦羲忽然出声。

陌天歌有些诧异:“师兄?”

“假如是你我,这样的时候,会放下同门吗?”

陌天歌一怔,凝眉思索。如果是他们…就算震阳道君有朝一日与他们意见相左,也改变不了玄清门爱护他们数百年的事实。

陌天歌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凌道友,跟我来吧。”

651、斩鬼

飞船残骸上空,凌云鹤突然出现,顿时吸引了大殿内所有修士的目光。

九彦宗众人中,元沐真人的目光尤其凌厉。

凌云鹤迳自走到他面前,拂衣跪下,一句话也没说。

许久之后,元沐真人终于哼了一声:“怎么,你不是要跟他们同进退吗?难不成他们把你踢回来了?”

“不是,”凌云鹤神色平静,“我是九彦宗的弟子,自该与各位师兄师姐同进退。”

元沐真人勃然大怒,讥诮道:“跟我们同进退?你刚才不是说不听我的话吗?”

“对不起,师伯。”

“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元沐真人简直想一掌拍死他,“看看你干的什么?啊?明知道有玄武的消息,却不告知宗门,还与宗门大敌同行!关键时候,你还站在他们那边,帮助他们脱身!你做了这些,只一句对不起?”

凌云鹤冷静地说:“师伯,不是我有玄武的消息,而是他们带我找到了玄武。”

元沐真人一怔:“什么?”

凌云鹤继续道:“他们一行人中,陌、杨、聂三位道友当年于我有相助之情,月前我在北海遇到聂道友,受其所托,往天极传信,他们因此带我来寻玄武,并且允诺,若是玄武认我为主,他们便助我得到玄武。”

元沐真人收了怒容,问:“结果呢?”

“他们信守承诺,”凌云鹤说,“弟子得到了玄武之息。”

元沐真人不说话了,只定定地看着他。而周围的元婴修士,听到这句话,看着凌云鹤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贪婪。

当这些目光从贪婪变得危险。并且蠢蠢欲动的时候,元沐真人抬起头来。元后修士的威压一下子散发开来。牢牢地定住这些人的脚步。

“诸位,宝物花落谁家,已是尘埃落定,莫要再生事端!”元沐真一字一字地说。

目光凌厉,“何况。我们正处围困之中,能不能出去还是两说!”

他此话一出口,众修士迟疑了。不错。宝物再重要。能及得上自己重要?如果被困此地,不得脱困,就算有再多的宝物又怎样?

元沐真人语气一缓,又道:“各位道友,月影马老驴等人用心险恶,意欲将我等困死于此地。我等正该同心协力才是,若是再起纷争。如何冲破重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我等安全脱困,九彦宗自有谢礼奉上。”

又是恐吓又是利诱,元沐真人总算是把这些人安抚住了,而后在九彦宗众人周围施放出隔音结界,恶狠狠地瞪凌云鹤:“起来吧,晚点再跟你算帐!”

“谢师伯。”凌云鹤站起,在大胡子修士身边坐下。

“你们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元沐真人缓了口气问,“你又突然出现,难道他们也可以突然出现?”

凌云鹤迟疑了一下,道:“元沐师伯,他们怎么说也助我得了玄武,这个…”

他这个态度,让元沐真人又恼了,但这次他控制住了,很快恢复平静:“罢了,你小子就是这犟脾气,你只说,他们对我们有没有威胁,就够了。”

这个问题,凌云鹤很快答道:“师伯请放心,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元沐真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妥协地叹了口气:“好,我就信你一回!”

确定凌云鹤没事,陌天歌合上手中小镜。这面镜子,是件普通的法宝,随着修为日深,她对虚天境的操纵越来越随意,将虚天境外的景象在镜中展示,只是随手而为。

“凌道友没事,我们不用担心他了。”陌天歌说,“既然决定要等,你们随意吧,别把我这拆了就行。”

见她满脸疲惫,有送之意,三人都站了起来。

聂无伤说:“你好好休息。”

杨成基只拱了拱手。

景行止则笑嘻嘻:“这么快就想赶我们走,这些天憋坏了吧?”

他们哪会听不出景行止这话什么意思?秦羲无动于衷,陌天歌狠狠瞪他:“再说踹你出去!”

景行止封口,贼笑着出去了,还很体贴地帮他们把门带上。

“累死我了。”陌天歌虚浮着脚步起身,推开相邻的休息室,一头栽在床上,而后一滚,把自己埋起来了。

秦羲跟在后面,看得好笑,把她从里面捞出来躺好,自己也躺了上去。

两个人好一会儿没说话,只静静地躺着。从进入无忧谷开始,这些天来,一直在战斗,没有停过,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陌天歌忽然道:“我们要等多久呢?”

秦羲没睁眼:“你着急?”

“没。”否定后,陌天歌转过来摸摸他的脸,“不会又在这里留个几十年吧?那样你就老了。”

秦羲睁眼,贴上去:“我老么?”

陌天歌败退。

等他们缓过劲来,外头景行止、聂无伤和杨成基已经大兴土木,把她的竹林砍了大半,建起了一大排竹屋。

陌天歌看到的时候心疼得都滴血了。这些竹林,她当初盖竹屋里砍了一半,后来被飞飞试验他的白虎一击又砍了一片,现在再被他们砍了大半,只剩下外围半圈了。这可不是普通竹子,其质地之坚硬,炼制法宝都行了。

“你们还真不气啊!”她咬牙切齿。建这么多房屋,难道想在这落地生根?

景行止很厚脸皮地说:“你说随意嘛!”

聂无伤抿嘴笑:“我是无所谓,这家伙非要建给我们每个人都建一套洞府,什么修炼室、休息室、收藏室、炼丹室…全都要。”

陌天歌额角青筋抽动,还套间了!

秦羲挑眉,斜瞅着景行止:“你想长住?”

“别这么小气嘛!”景行止搭上他的肩,“将来给我的未婚妻住也行啊!”

聂无伤一本正经地点头:“说的对,将来你倒插门也方便。”

景行止扭头,冲她呲牙:“真是谢谢你了,替我想得这么周到!”

“必须地!”聂无伤毫不气,“想到将来你管我叫声师叔什么的,我就觉得,应该对你多一点爱心。”

“…”景行止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貌似占了秦守静未来女儿的便宜,但好像让自己矮了一辈…

“白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杨成基自顾自地进屋修炼了。

玄武祭庙内,众修士当天就在元沐真人的主导下,达成了初步合作协议。被困在祭庙内的所有修士,暂且放下恩怨,同心协力,直到脱困。

休息几日后,他们按照亲疏远近,分成各个小队,去试探鬼修的虚实。其中二十人留守,其他人有出击有掠阵,各队队员之间配合密切,不求强攻,但求坚守。

如此安排后,众修士放下成见,出祭庙试探鬼修的实力。

结果很不妙,这些鬼修并没有意识,论单个并不是很强,可他们似乎有着战斗的本能,一发现人气,就一窝蜂地涌上来——这么个打法,他们五十多人全部拉出来,也要以一敌二。而且,他们身上带有诡异的死气,这些死气与寻常鬼修身上的有所不同,腐蚀能力极强,一旦沾染上,就很难将之逼出。

第一次试探,二十人被包围,最后陨落一人,严重腐蚀两人,轻度腐蚀七八人。

对于元婴修士来说,这已经是可怕的伤亡。这使得人人面色冷峻,气氛沉重。

花了三天时间,轻度腐蚀的伤者全部逼出死气,严重腐蚀的两人保住了性命,却失去了战斗能力。

接下来的试探更加小心翼翼,元沐真人甚至亲自出动,只留下十个人照应,其他人全部出去,尽量抱团,不要与鬼修直接接触,避免死气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