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秦少祭祀轻蔑的喷出一口鼻息，“只要有一张漂亮的脸，加上玲珑的身段。他对谁都会有真心的。别告诉我你会被这些小花招给打动。”
“开个玩笑嘛。”莉迪亚收起笑容，正色道：“让他不中用是很容易。可接下来呢。我是有些本事，可还没大到通天的手段。帝都里魔导师、大魔导师、神圣牧师都有。苏莫里伯爵家还怕找不到人治吗？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真不行了，我也不能过上好日子。没结婚的话，就得换个人。贵族男人都一样，换汤不换药罢了。结过婚的话，没有继承人，我会更加没有地位。”
“那要是有了继承人呢。”秦波缓缓道。
莉迪亚冷冷一笑：“那个么。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爱莎死死的低着头，恨不得自己聋了才好。繁落雁却是听的认真，不由问道：“那个威廉斯·苏莫里，是你的未婚夫？”
第二十章礼服
“对啊！”莉迪亚眨眨眼，“是不是长的很帅？”
繁落雁认真的想了想：“漂亮的话，不如千源博雅。帅气不如西林银霄，温文不如卫寒江。”
莉迪亚顿时傻眼：“这些人是谁？都是追求过你的？”
“不是。”繁落雁老实的道，“他们是我以前见过的人。我觉得苏莫里先生长的不是很帅。”
莉迪亚愣了片刻，放声大笑：“有道理。我也觉得他其实就这样。只不过是批了身贵族的皮，从小锦衣玉食喂大，多了些华贵之气罢了。你把他扔到雪域森林过一个月试试，保证比野蛮人还狼狈。真要找漂亮帅气的，佣兵工会里多的是。还特有男子气概。”
繁落雁幽幽的道：“天纵奇才、本领高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会伤人。”她真诚的劝道，“你别嫁给大苏莫里先生，他不是个好人。和这样的人结婚是不会幸福的。”
莉迪亚目光灼灼：“可我必须嫁给他。我们的婚事在十二年前就定下来了。拖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快要成贵族中的笑柄了。我父亲和他的父亲都不会允许的。”
“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呀！”繁落雁急了，“我知道你是贵族，你有责任。我告诉你，这都是假的！什么为家族付出，不过是他们骗你的借口。你要真的遭了难，这些要你牺牲的人会帮助你吗？订婚了又怎么样，这世上没有解除不了的婚约，只要能付出代价就行。”
莉迪亚定定的看着她，缓缓道：“可我，正是不愿付出代价。那个代价太大了，和得到的相比一点都不合算。”她微微顿了一下，“你们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这里，贵族夫妻只要各自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在继承人有保障的情形下，夫妻双方都可以各自做一些风流举动。只要不是太笨，或是对爱情充满幻想。日子其实是可以过得很舒心的。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有自己的情人，苏莫里伯爵夫妇也是一样。”
繁落雁吃惊的微张着嘴：“怎，怎么可以这样？”
莉迪亚耸耸肩：“一直都是这样。待会儿到城里你不妨仔细看看就知道了。刚刚出发前追过来的那位先生我看着就挺不错，比威廉斯强多了。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你要真看上威廉斯我也无所谓。”
繁落雁摇头：“我没有看上苏莫里先生，是他一直在自说自话。晨霄…”她深深的叹息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过，他倒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哦！你怎么知道？”莉迪亚立刻来了劲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热衷：“晨霄，是他的名字？你们已经熟到互相称呼名字了？”
繁落雁踟蹰了一下，考虑到她的名字已经被暴露了。便小声道：“其实，他是我的前夫。”
“什么！”莉迪亚惊呼了半声，赶紧捂上自己的嘴，然后压低了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坐在一旁的爱莎也竖起了耳朵。
繁落雁被她感染，也压低声音简单的将她的婚姻波折叙述了一遍。莉迪亚惊叹连连，刚想发表议论无奈马车已经到了地方。下车前她匆匆道：“你今天就跟着我，回头咱们还坐一块儿，再好好聊聊。”
男士们入乡随俗，纷纷帮女士们打开车门。威廉斯自然是为未婚妻开门的，他还顺势想牵繁落雁的手搀她下车。
秦波冷哼一声。莉迪亚挽住未婚夫的胳膊，用力紧了紧：“亲爱的，我知道我的车上有两位大美人。不过身为主人，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关心一下其他的客人。他们在这里站的太久了。”
这是一种警告。警告他在正式场合必须保留给身为未婚妻的她几分颜面。这个要求威廉斯不能拒绝，只得用眼神对繁落雁致歉：“繁小姐，您请随意。这里的衣服和首饰都是最新款。不必斯文德堡差。”走了几步后，他挑眉问身边的未婚妻：“亲爱的，你今天是怎么了？吃醋了？”
莉迪亚周到热情的请客人们在城里随意逛，想回去的人仍旧在此乘坐马车就行。等人散去大半后才似笑非笑的道：“我只是提醒你注意礼仪，苏莫里先生。吃醋？有那个必要吗？”随后，她丢开了他的胳膊，亲热的拽过繁落雁：“落雁，我家以前的老裁缝在这儿开有个小店，我来给你介绍几个新款。说真的，你实在是太不会打扮自己了，这个发型和衣服简直是糟透了。今天就让我给你好好参谋参谋。”
秦波对天翻了个白眼，努力冷着脸对威尔道：“不，苏莫里先生。我不需要你的陪伴。今天有很多单身的女士，你应该去为他们服务…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们的风俗是什么。在星云海大陆，你这种纠缠有夫之妇的行为是可以被判刑的。”
威尔干笑两声：“您，您这是在说笑？”
“这不是说笑！”西林晨霄从最后一辆马车上下来，“苏莫里先生，我以为您应该是一位周到的主人。费雪小姐已经招呼了女士们。您难道不打算招呼一下男士们吗？”
威尔看了看跟着未婚妻走进女士服装店的兄长，只得垂头丧气的朝武器店方向走去。
西林晨霄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服装店。慢吞吞的道：“费雪小姐太热情了。我竟不知道，繁家的女儿还需要被人指点穿着打扮。”
秦波想起了自己由方青凌第一次陪着买衣服时的事，繁落雁神采飞扬的指点她衣服饰物的搭配。不由叹了口气：“她是故意的。”随后，她不解的问身边的男子：“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西林晨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是我？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她嫁过来就是这个样子。”
繁落雁的婚姻确实处在一个非常不好的时机。兄死，父丧，新郎换人。她又是娇养大的。能过的开朗倒是不正常了。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吧。你们成婚好歹也有个三四年了。你不是她丈夫么，就没开导过她？”秦波还是觉得这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西林晨霄沉默了片刻，就在秦波以为他不会出声时才丢下一句“时机不对”推开店门走进去。
狗屁时机！秦波愤愤。女人的青春不是给不懂珍惜的人白耗的。她想起了那张相亲候选人名单。哼！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她还找不到吗？优秀后备多的是！她也用力推开了店门。
莉迪亚一看见她就笑了：“旋波，快来看！我给落雁挑的衣服漂亮吗？”
那是一件淡黄色的长裙，层层叠叠的下摆像花朵一样铺成开来。米黄色的绸缎在腰间结了个蝴蝶结。与下身的繁复相对，上身的设计简约明朗，流线型的裁剪突出了完美的胸型和腰线。
秦波看着那低胸的设计眨了眨眼：“落雁，你换上试试吧。光看是看不出来的。”
“对啊，对啊！”莉迪亚连声催促，“我说要换上吧。爱莎，快去更衣室帮繁小姐换衣服。”她对着秦波解释，“这种礼服一个人是穿不上的，必须由女仆帮忙才行。”
秦波睁大了眼睛，爱莎和一个店员不光拿了裙子，还拿了一副像盔甲一样，还有好多带子的上衣和一个伞一样的巨大骨架。
“那是什么？”
“衣服和裙撑啊。”莉迪亚道。一边随手挑了一件淡紫的裙子：“你试试这件？”
“不，谢谢。”在得知那些可怕的东西都是要穿上身的后，秦波毅然拒绝了。同时心里对魔法大陆的女性产生了强烈的同情。原来这些华美服饰下面还藏着这样可怕的东西。
“你也穿了这些？”她问莉迪亚，“重吗？”
“习惯了就好。”莉迪亚悄悄的说，“所以我喜欢穿法师袍。不过身材好的女孩子穿这个很漂亮的，就像…哦，光明神！就像她一样。”
繁落雁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她纤细的腰看上去甚至能被轻轻折断。蕾丝织成的玫瑰花半掩半遮着高耸的胸脯。锁骨下白皙的肌肤如玉一般光洁细腻。
“我需要一个披肩。”她对店员说。
“不，小姐。你需要的是一条宝石项链。”店员如是说。
秦波对服装的接受尺度较大，她笑着将她推到镜子前：“真的很漂亮。别用披肩。你的脖子和肩膀生的很完美，比天鹅还要漂亮。遮起来就没意思了。”
威廉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睛不停的扫视过镜前女子某些傲人的部位。西林晨霄冷着脸拦住他的视线：“这件不好，换掉。”
繁落雁下意识的点头，立刻就走向更衣室。莉迪亚跳了起来：“谁说不好看！你有没有眼光啊？”
西林晨霄不吱声。繁落雁已经去换衣服了，他没必要和女人吵架。
威廉斯一脸惋惜：“确实很漂亮。穿着它去舞会一定会艳惊四座。”
繁落雁走出更衣室：“那衣服不适合我，还是算了吧。”
她拿起另一条式样保守的裙子：“我就要这条好了。”
“什么！”莉迪亚差点气晕，“我外婆才穿这种式样呢！不行！”
秦波忽觉不对，她拉过繁落雁小声问：“你没带礼服过来？”即使繁家败落了，繁落雁也不至于缺衣服。
繁落雁垂眸：“行李太多不方便。”事实上是，她在西林家确实没添过礼服。因为再也没有了需要穿礼服出席的场合。而以前的礼服，结婚时做的只适合新娘穿。再之前的，尺寸就有些不合了。
秦波看了一眼西林晨霄，平静的道：“这件衣服包起来，另外再配一条白狐狸皮的披肩。”转头又问莉迪亚，“首饰店在哪儿？”
莉迪亚立刻回神：“就在前面，还有鞋店。还需要一双跳舞的鞋子。”
（今天有二更）
第二十一章婚书
那一眼好似刀一般剐过。西林晨霄不禁握紧双拳。
这边繁落雁张口欲言，秦波制止了她。手指抚过耳垂，摊开掌心的灵晶币：“一共多少钱？”
繁落雁拉住她：“旋波，我不能让你付钱。”语气很坚持。
秦波静默片刻，道：“你总得穿一件礼服的。那种外婆的式样想都不要想。不喜欢这件的话就选件别的。钱的事，你和我之间无需计较太多。还是…”她意味深长的瞥过在场的两位男人，“你想给哪位男士效劳的机会？”
威廉斯跃跃欲试，西林晨霄静静的站着，气势却更加迫人。
繁落雁最终松开了手。秦波微笑着付完了钱：“去首饰店吧。”
莉迪亚看的意犹未尽，兴匆匆的领着他们去了首饰店和鞋店。繁落雁也不再拒绝，大大方方的给自己选择了一套高雅的行头。
回去的马车上。莉迪亚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西林晨霄不是你们大陆的世家出生么，怎么他连首饰都没送过你吗？”衣服还可以推说是不合身、不流行等等原因。一位世家夫人，首饰都没有一件就奇怪了。
繁落雁低声道：“我不大出门，就没添新首饰。以前的，都陆续给了我母亲了。”
莉迪亚不解。秦波却猛然醒悟。繁家败落，千源泠没了丈夫和儿子，生活来源可不就得在唯一的女儿身上着落了。繁落雁在西林家没有职务，也就没有收入。供养母亲自然很吃力。
可是她有丈夫。西林晨霄难道都不闻不问的吗？如果是这样，还真是不如离异了。什么都靠不上的男人，在一起过有什么意思。
那边莉迪亚也是这样问的：“结婚以后，你可以支配他一部分财产的呀。他没交给你吗？”
繁落雁轻声道：“那是家用。他在西林家也是有地位的人。衣食住行上不能被人看轻了。”
秦波没结过婚，也没在世家贵族生活过。对此不了解。但总觉得以西林晨霄的地位，不至于养不起一个丈母娘。莉迪亚则肯定的道：“他一定在外面养了情妇，钱都花到那里去了。你被他骗了。”
西林晨霄养情妇？秦波愕然，繁落雁脸色“唰”的变白：“不，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莉迪亚振振有词，“那他的钱到哪里去了？”她突然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对了。判断男人有没有情妇还可以看他对你热情不热情。你们经常在一起吗？是每天还是隔一天，或者两天。还是他会经常外出。如果不频繁，而他又经常外出的话，那**就是了。”
繁落雁对照着想了想，略微迟疑：“…他确实很忙。有时候也会整晚不回来。”
“整晚不回来！那就一定是有情人了！”莉迪亚怜悯的看着她，“夫妻间的事，他也一定不热情，对不对？”
繁落雁想起了她遭遇突变的新婚之夜。那天晚上，每个人都整夜未眠。于是夫妻间的合欢就一直拖着到了西林家的祖宅。第一个夜晚的记忆，说实话已经很模糊了。她的记忆中只有疼痛，西林晨霄的动作很吓人。总之什么美好的鱼水之欢根本就没有。后来没有那么疼了，西林晨霄的身体很热，动作也很激烈。可每次事后都会各自分睡被子。片刻的温暖后是更加彻骨的寒冷。后来变成只要两人相拥在一起，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事后的寒冷。欢愉的越激烈，越衬托出之后的冰冷无情。
繁落雁的神色中透着茫然和悲凉。莉迪亚不忍的转过脸。秦波气的牙痒痒。XX的。性·生活不和谐就可以构成离婚的全部理由了。西林晨霄你装一副破样子给谁看！她一定要找一个极品的男人给繁落雁！
她暴怒的情绪一直延伸到方青凌面前：“太不像话了！名单呢，把名单给我。我一定要找个热情如火的给她。”
整理了一天新增藏书的方青凌莫名其妙：“什么热情如火？给谁？”
“给繁落雁。”秦波气呼呼的说了她们在马车上的推测，“…这是婚姻冷暴力！在国外，早就可以由法院判离了。”
方青凌不相信西林晨霄有情人：“我瞧着他挺骄傲的。这种事他应该不屑于做。”
秦波拿出名单狠狠的拖出候选人的具体位置：“我管他有没有呢。总之一定要换一个。男人不会疼人，优秀有个屁用！”
方青凌抽出名单：“别看了。你总不能把人弄到这里来吧。”他安抚暴怒的伴侣，给她出主意：“这个团是要去帝都的，帝都那儿有个专门的使馆。我们也去，到时就说需要人帮忙整理资料。把你看中的人都抽调过来，这样不就行了？到时候组建一个临时资料组，把繁落雁也加进来。大家朝夕相处，她看上谁就是谁不好么？”
秦波转怒为喜：“这个方法不错。还是你聪明。我们这次得找个家庭简单的…”
方青凌微笑不语。一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在她喋喋不休的叙述中很快拖掉了她的外衣：“跑了一天累了吧，要不要洗个澡？水已经放好了。”
秦波连连点头：“好。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跟你讲，这个责任心也是很重要的。还有养家的能力。天知道西林晨霄把钱都用到哪儿去了，繁落雁身上连首饰都没了…”
方青凌将她抱进浴室，拖光了放进浴缸。关上门，在叽叽喳喳声中拖掉了自己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秦波的口沫横飞戈然而止。
方青凌微微一笑：“当然是吸取西林晨霄的教训，不能冷落妻子。”他跨进浴缸，“你是不是也喜欢热情如火的？放心，我绝对会疼人。”
秦波：“…”
方少祭祀如愿以偿的表现了他很会疼人。暗自得意中不忘鄙视了一下西林晨霄，都结婚了竟然还惹了这么多抱怨，真是没用。
莉迪亚作为舞会女主人和威廉斯的未婚妻，有很多需要准备的工作。忙的没空找朋友谈心。而这几天，访问团的成员们一直在消化着他们的繁护理员竟然是繁落雁这一事实。香思瑗遭到了无数人的围剿，她最终愤怒了：“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当事人！”
两个当事人都像是据了嘴的葫芦，对此事一言不发。于是，关于这两人还是不是夫妻的问题，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西林晨霄将自己反关在房间，取出一张契约文书。那是他的婚书。从结婚之后他就一直带在身边。代表繁落雁一方的银色的字迹曾一度转变成淡淡的金色，那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当时他很是欣喜。从此放心的将婚书收到了箱子底。直到他听说了她的出走，才再次取出。却发现金色早已黯淡，到如今更是只剩下淡淡的浅银色。
字迹比前两天更淡了。为什么！他烦躁的在房间来回踱步。就像他不明白字迹为什么会变成金色一样，他同样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连银色也要消失了。婚书的字迹没有消失，就意味着繁落雁依然是他的妻子。在法术承认的范围内，而不是世俗的律法。同样，婚书的字迹消失，即使是律法认定那是一对夫妻，事实上，那两人也不是。
难道是那个威廉斯？不可能！西林晨霄立刻否决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相信是他还不如相信是银霄呢。
他“嚯”的停住脚步。如果，当时签契约的是银霄，那会是什么颜色的字迹？
没有人会知道。就像他也不知道从箱底取出时，代表他的字迹为什么会变成金色。
静静的卷起契约，掩盖住那书写着秘密的银色和金色。
他果然应该听父亲的话。婚书就该永远压在箱底，到死的那天都不要打开。因为你一旦拿出来看了，就再也放不回去了。
他年少轻狂，他不屑一顾。他太想知道在这场意外的婚姻里，他的妻子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有过失望，有过欣喜，有过震惊。如今更多的，是懊恼。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一定不会在字迹变成金色时把它压在箱底，他会天天翻看，时时注意，这样他就可以知道是什么时候颜色在蜕变，他就可以…
西林晨霄深深吸了口气，整整衣服打开房门。至少还有字迹不是么？他还没有完全失败。也许颜色会再次改变呢？他该好好想想，上次变成金色时，他都做了些什么事。
好像是送了一些礼物？该死，昨天那条裙子要是能买下来就好了。秦旋波的手脚也太快了。好吧，那是她关心姐姐。可落雁的首饰怎么会没了？
现在，就只能期待舞会了。那段时间，他也是带着她出席过一些正式场合和宴会的。是了，她一直表现的很得体，脸上洋溢着生机勃勃的红晕，不像后来的苍白。可他很不喜欢。她太美，太吸引人了。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就和那个威廉斯一样，直接而放肆。后来，他就下意识的避免再带她出席这些场合。
他想到了那条淡黄色的裙子。那裙子的领口太低了！裸露出的肌肤细腻晶莹。还有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原本这些秘密，只有他知道。现在，居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如果没有人能看见她就好了。如果那些美丽只为他一人绽放就好了。
第二十二章舞会（上）
舞会正式开始的那天，霍普纳斯庄园一大早就宾客不断。仆役们忙碌的身影在庄园里来回穿梭。中午的时候，还在花园里举行了烧烤。访问团的主要成员都出席了下午后续的花园茶会，女士们则窝在房间里打扮。
方青凌十分不满的拉住秦波：“现在才两点钟。”
秦波安慰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女孩子打扮起来总是要很长时间的。”说完就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
莉迪亚作为女主人，将副楼的一个会客室改造成了临时更衣室给大家服务。秦波赶到时，星云海的女士们已经全到齐了。见她到了，女孩子们纷纷激动的欢迎。少祭祀大人当即出手，在会议室的三面墙上幻化出一排排落地穿衣水镜，解决了最关键的问题。
“太棒了！”爱莎惊叹。前后左右360度镜像，连背影都看的清清楚楚。
“好了姑娘们！还等什么，快换衣服吧！”香思瑗发出号召，“大家互相帮忙，友情赞助。务必不能丢了咱们星云海的脸！”
众人套上各式华美的衣裙。这只是最初步的工作。麻烦的事还在后面，首饰、发型、鞋子、化妆…个别挑剔的还要重新选衣服。更衣室里忙成一锅乱粥。
繁落雁成了最受欢迎的人物。经她的指点和巧手装扮，往往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挖掘出姑娘们最美的一面。
“每一个女孩子都隐藏着美丽，需要你耐心的去寻找。”繁落雁说着繁家女儿从小耳闻目儒的家训，“对着镜子，找出你们最美丽的姿态。然后，熟悉它，保持它。它就会永远刻在你的骨血里。”
抽空跑来观看进展的莉迪亚惊叹连连：“她以前是做什么的？专职贵妇人吗？她那个前夫是不是瞎了眼？”
秦波感慨：“繁家的女儿啊！在我们大陆就是‘美丽’的同义词。她的前夫姓西林，那家人一向出怪癖。要么爱武成痴，要么杀人如麻。”
“太野蛮了。”莉迪亚有些心神不定，“你说，我长的比她怎么样？”她指着一个面目普通的女子，此刻正在繁落雁的手下逐渐变成一位清新可爱的佳人。
“你比她有气质多了。”秦波不是恭维。莉迪亚身为高级魔法师，周身的气势自然不是一个随团工作人员能比的。
莉迪亚受到了鼓舞，不由也走到繁落雁身边询问她是否可以打扮的更加迷人一些。
繁落雁看了她一会儿：“这件衣服不适合你。”
莉迪亚的礼服是一件紫罗兰的长裙，伞状的大裙摆里是鲸骨的裙撑。典型的魔法大陆式礼服。
莉迪亚立刻狂热了：“那什么衣服更适合我？哦！神啊，我带来的衣服不多。要不我们去我的房间吧。”
“不，不用。”繁落雁围着她转了两圈，“是这种大裙摆的衣服不适合你。颜色不好，发型也不对，还有你的妆也要重画。好吧，那些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先找件适合你的衣服。如果你原来的衣服全是这种大裙摆的话。”她想了想，“有纸吗？”
万能女仆爱莎呈上纸笔。繁落雁勾勒了一件线条简洁的贴身礼服式长裙。近乎夜空的深蓝色，领口和裙摆底部绣着银色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