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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干嘛,刚回家有点累,眯一会儿,没想到你来了。”迟信说,“你

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迟姗坐下来,“你甭接我,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

迟信有点做贼心虚,“那个,蒋媛出差了,不在家。”

迟姗“嗯”了一声。

迟信并不是有意骗她,而是不得已为之。两人相差7岁,从小到大,自己就一直充当被姐姐“羞辱”的对象。即便他学习好长得帅,姐姐也总会找到一些刁钻的角度来嘲笑自己,比如“我弟的腿毛好多,没进化好”,又比如“我弟小时候特别弱,经常被我打趴在地上哈哈哈。”所以迟信最怕的人就是姐姐。小学时,有个填空题:____是我的最害怕的动物。同学有填老虎的,有填狮子的,迟信填了姐姐。

如果失恋的事被姐姐知道了,她肯定会一通抱怨,这段时间自己已经是竭尽全力地活着了,实在承受不起来自家人的唠叨。

“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喝的。”

“你们分手了?”迟姗开口问道。

迟信有点措手不及。

“多久了?”迟姗又问。

“一个月了。”

迟姗把袋子打开,“终于不用忍受那个不吃辣的女人了。这次我去重庆,专门给你带了地道的重庆火锅底料!”

迟信翻开看,蘸料和食物正正好好是两人份。

迟姗从厨房抱来电磁炉和碗筷。

“姐,你是怎么知道我分手的?”

迟姗说,“太容易了,第一,你很久没在朋友圈秀恩爱了;第二,跟我的聊天中不再有她出现;第三,她就算出差,也不能把东西都带走吧,门口连双她的拖鞋都没有。”

迟信愣神,他没想到,自己的世界里都是关于她的事情,所以在她走后,自己的世界很快地枯萎。

“别佩服我,当年我就是凭着自己的细心发现了前夫出轨。”迟姗又追问,“这事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迟信说,“这不是怕你知道了担心嘛。”

“瞎说。”迟姗压根儿不信,“你是怕我知道了念叨你吧?”

见迟信没吭声,迟姗说道,“就知道你这么想。这么些年,你老记着我欺负你,可也只有我能欺负你,从小到大,谁欺负你,哪回我不是拼了命地保护你?”

“姐。”迟信觉得委屈。

“我本来还有半个月才回北京,可是我们家那臭小子遇到事情了,我觉得他需要我,我得在他身边陪着他。”迟姗一边说一边开始撕开底料。

迟信坐在一旁,抱住她,像个孩子一样。

“你们在一起这些年,我从没说过她任何不好,我总觉得既然是弟弟喜欢的,我也跟着喜欢好了。每次聚会,我们愿意为她吃甜兮兮的广东菜,她却没有一回愿意为我们尝试辣乎乎的川菜。时间久了,我就看明白了,她不是不爱你,只是没你爱她那么多。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我弟弟在最相信爱情的年纪遇到一个并不合适的人,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爱的程度不对等,分开了,悲伤的程度都是不对等的。爱得深的那个注定更加煎熬。”姐姐说。

迟信把头埋进姐姐头发里。

迟姗拍拍他的脸,“别哭,一点儿都不爷们儿。”

迟信眼泪哗哗往外流,“都怪你,把我弄哭了!”

迟姗一把推开他,“安慰你两句还上脸了,信不信我抽你!”

迟信痛得哇哇叫,“你手上有辣椒油,还摸我眼睛,我能不哭嘛!”

第十四章 前男友手册

那天晚上,迟信做了一个梦,梦见蒋媛回来找他了,说要跟他一起走。迟信特别开心,就醒了,然后睡意全无,睁眼直到天亮。

同样失眠的还有丁小柔。想着不但钱没要回来,还要赔对方一个苹果手机,心就疼的不行。隔壁屋的舅舅也没睡,房间隐隐传来《黎明不要来》的幽怨歌声,如泣如诉,聂小倩遁入金塔,宁采臣与她就此作别,在黎明到来前策马离开……杜丽明看着电脑屏幕,湿了眼眶。

隔天,丁小柔顶着俩黑眼圈去了位于西单的那家门店。

有类人,天生就有不一样的体质。比如,你没洗头,刘海油得像好几根粗眉毛贴在额头上,你出门时准会突然参加某个重要场合;又比如,你在路边打车,刚点着一根烟,网约车就来了。

丁小柔就典型属于这类人,她赶过来的时候电梯里正好站满人。

她在人群里快速地发现了郑泽。

这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跟丁小柔同期进入公司,在销售部工作。今天到这边,估计是来检查库存的。

丁小柔赶紧朝对方挥手,郑泽也笑着朝她挥手。

丁小柔赶忙提醒,“按钮!”

郑泽点头,从人后伸出胳膊,礼貌客气地说着“麻烦,让一下”,然后直接摁了关闭按钮。

电梯一点点合上,郑泽坏笑着跟她摆摆手。

丁小柔气的咬牙切齿。

半小时后,丁小柔在橱窗内工作,发现一个模特身上的衣服尺码不对,决定去库房换一件。

库房有些狭长,丁小柔刚准备翻找,就听到库房门被推开了。

郑泽和另外两个女同事走了进来。

丁小柔刚要出生打招呼,就听到一个女同事甲说道,“昨天lucy被丁小柔踩碎手机的事你们听说了?”

乙说,“听说了,丁小柔想抢回王特,发信息给对方,没想到手机被lucy拿着。”

甲接着说,“后来为了哄lucy开心,王特当场删掉了丁小柔的手机和微信。”

见郑泽没说话,乙问道,“郑泽,你不也知道吗?”

郑泽看着两人,“我一朋友他妈30岁就没了。”

“怎么回事儿啊?”两人都好奇。

郑泽一脸严肃,“因为她特别爱八卦。”

俩人都明白过来,“嘁”地一声,对着郑泽翻了个白眼。

丁小柔就躲在一堆衣服后面,几人的对话都被她听见。郑泽不经意的一眼,正好看到了角落里的丁小柔,丁小柔的目光慌忙躲避。

同事甲朝这一堆衣服走来,郑泽赶忙迎上去,从她手中抢过统计表,“这边货号杂,我来核对就行。”

“行吧,那就交给你了。”同事甲去了另一边。

郑泽走过来,又在丁小柔藏身的衣服架前挂上两件衣物,将她遮挡地更加严实。

郑泽和同事走后,丁小柔无力地蹲下来。

她想知道同事甲说的是不是真的,又转念一想,删不删联系方式,又有什么区别吗?

在昏暗的光线下,丁小柔终于还是没忍住,她在微信上复制了舅舅之前发来的一段话:群发测试,把这段话发给对方,可以测试出都有谁悄悄跟你解除了好友关系。打扰到你的话,见谅。

丁小柔决定复制给王特,对方真要是收到,哪怕是被lucy看到,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是群发,不是针对某个人。

丁小柔点击发送。

发送失败。

微信上提示:你跟对方还不是好友关系。

丁小柔只觉得心里一阵钝痛。

再对我做一些类似的事情吧,王特,多到一定的程度,我就没这么疼了,我就会好起来。

迟信是在洗车店发现那个本子的。

当时他打开后备箱,准备取一块擦车布,就看见一个毡毛笔记本躺在里面。

迟信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这是蒋媛的。

他拿起来,翻看着。

笔记本的主人将自己的历任男友进行了编号,每个人的姓名出生地和联系方式都一一写上,更有意思的是,上面还大致写了恋爱过程和分手原因。恋爱过程各不相同,分手原因却大同小异:男友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主动提出了分手。

在每个男友最后一栏的信息上,无一例外写着:找到了一生最爱,很幸福。

当迟信翻到第30任男友王特的相关内容时,不禁笑了,他十分确定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就是丁小柔。

迟信当下跟4s店取得联系,果然,对方告诉他,这个笔记本在车子被撞时就在车上了,工作人员以为是迟信的物品,就放在了后备箱里。

迟信一琢磨,估计是在驾校撞车后,丁小柔的随身物品散落一地,这个本子在一片慌乱中落在了迟信车上。

人物、事件看上去都很真实,联系方式都有。迟信又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里丁小柔说过的话,心里不禁起了嘀咕:她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撒谎。

最终,迟信随意翻到一个前任的电话,打了过去。当然,他隐瞒了自己身份,以用户回访的方式通了电话。从对话中,迟信得知对方现在感情稳定,有了最爱的人。

迟信又播了一个号码,得到了对方同样确切的回复:他现在跟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很幸福。

迟信又连着打了几个,无一例外,都有了最爱的人。

迟信决定打最后一通电话,电话接通,是一个女人,对方回复:你好,我是他爱人。一旁传来孩子咿咿呀呀的叫声。简单一句话,就能知道对方有一个恩爱和睦的家庭。

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凡跟她恋爱过的人,在分手后很快就会找到幸福?

迟信决定跟丁小柔谈谈。

第十五章 有个恋爱想要和你谈谈

丁小柔两手抱在胸前,不苟言笑看着对面的人。

迟信有点不自在,“能别用这种眼神儿看我吗,好像咱俩有仇一样。”

他说着,把毡毛笔记本放在了桌上。

丁小柔赶忙拿过去,查看。这个本子她总是随身带着,自从驾校撞车后就不见了。她至今记得撞车的瞬间,包里的东西像出锅的爆米花,纷纷扬扬飞出了车窗。

“不说声谢谢吗?”迟信说。

“怎么会在你这儿?”丁小柔问。

“缘分吧。”

丁小柔从包里取出500,“我刚才把支付宝的余额全部提现了,就500,你别嫌少,一会儿我再给你写个欠条,发了工资剩下的马上还你。”

她必须装出厌恶的样子,而且还要带点泼皮无赖相,以便让对方见好就收。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好在自己根本没打算赖帐,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头一回见欠钱的人说话这么理直气壮。”迟信说,“今天请你出来,不是说还钱的事儿。”

丁小柔有些纳闷,“除了钱,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时服务生刚好经过,听到丁小柔的话偷偷笑了,丁小柔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也顾不上这些,又说,“怎么,是不是想说看在校友的面子上给我打个九九折啊?”

迟信也不急,“我都说了,今天找你不为了钱。”

丁小柔看着他,“说吧,什么事?”

迟信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的这些人,都是你的前任?”

丁小柔问,“你都看了?”

迟信点头,“而且我还给其中好几个打了电话。”

丁小柔慌张起来,“你有病吧?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打扰别人?”

迟信说,“不联系,你干嘛还记录对方联系方式?”

丁小柔解释,“我不是为了联系他们才记下联系方式,而是——”

“为了证明那个诅咒是存在的?”

丁小柔撇撇嘴,“明知故问。”

”那行,我问点儿不知道的。我认为有时候恋爱的定义很模糊,暗恋、单恋是恋爱,两个人心照不宣是恋爱,牵牵手接个吻是恋爱,发生关系也是恋爱。不知道你和你的男友们都是怎么确定恋爱的?”迟信问。

丁小柔忿忿道,“流氓。”

迟信赶忙,“你别误会,我是想问清楚,再决定请不请你帮这个忙。”

“有话您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到底什么事?”丁小柔问。

迟信眉头在不经意间一皱,似是有什么话迫切想说出来,又有些顾虑。

丁小柔等不及了,低头开始收拾东西,“不说是吧?我走了。”

迟信跟着站起身,终于说了,“有个恋爱想要和你谈谈!”

丁小柔愣愣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来。

晚上,飒飒在家里吃饭。

杜丽丽专门做了几道家乡菜,飒飒吃的津津有味,一旁的丁小柔却毫无食欲。

杜丽丽说,“你看看人家飒飒,就算是一个人,也得吃饱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