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中，沈天晴的火气渐渐熄去。
不知道究竟飞了多久，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吧。
沈天晴有些无法忍受那样令人尴尬的沉默，但看看亚当，却居然只是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沉默下来的亚当，倒真是像个真正的贵族，完全和她的印象中像是两个人。
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沈天晴看向窗外。
才发觉飞机已经渐渐飞得低了。
从云层低落，她已经能看到下面的风景。
河流、草地、仿佛洒着盐似的灰白色山顶，虽然都是匆匆掠过，可是那样的美景却是令人心情为之豁然开朗。
飞机渐渐飞得越来越低，沈天晴甚至还看到绿色的山谷里，有一群俊马奔驰而过。
在离河畔不远处，一栋有着尖塔的城堡映入眼帘。
飞机滑落，目的地正是那座城堡。
在城堡附近的停机坪停下，沈天晴等人才下机，外面已经有车在等候。
那座美得如同童话中出现过的城堡，看起来很近，可是真正坐上车却仍是开了十几分钟才赶到古堡前。
站在古堡门前，仰望着那扇橡木制，镶着铁钉的厚重大门，沈天晴不禁感慨万分。
虽然不能和中国的宫殿相比，但这些古堡，却另有一种肃穆的味道。
没有走那道厚重的正门，亚当带着沈天晴走的偏门。
一进城堡，就看到广阔的广场，还有围绕着广场的数栋哥特式建筑。
那些尖形的高塔，还有绚丽的花玻璃，尖拱的门廊，如同长虹一般跨过建筑的飞扶拱，还有垂直的柱子，那些繁复的雕刻花纹…
这就像是一个哥特风格建筑博物馆，每一栋房子都是那么迷人。
这里，不仅仅只是一座城堡，更是一座小镇，更或者十六世纪的城堡本身就是小镇，承载着无数的故事与情感。
走过广场，沈天晴仰头看着那些房子，看着脚下那些生着青苔的青石板，附着在墙壁上，或是从露台上垂落的青萝，只觉得自己仿佛正穿越时光，漫步在16世纪的城堡之中。
而她，就是那个误入仙境的爱丽丝，哪怕小心谨慎又忐忑，可是骨子里却是跃跃欲试的冲动，与无法压抑的好奇心。
第133章 父与子
虽然看得不是那么细，但粗粗看去，这座古堡里除了住的房子外，还有谷仓、磨坊、酒坊、马棚，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教堂，如果外面还有农田，大概这座古堡里的人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看到沈天晴打量四周环境，亚当凑近，在她耳边低笑，“要不要去参观地下水牢？那才真是古迹。”
被吓了一跳，沈天晴瞪着亚当，很是警惕。
这混蛋不会要把她关进水牢吧？
但亚当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带着沈天晴进了教堂。
这是一座供奉着圣母神像的小教堂，阳光透过绚丽的花色玻璃，投落在不多的座位空隙间，让这间教堂生起迷离的朦胧感，神秘而迷人。
站在圣母像前，亚当随意划了个十字，就带着沈天晴转进了一旁的房间。
“在从前，这间教堂很受欢迎的，甚至还供养着一位真正的神父。但现在，这个家族里，再没有人来这间教堂忏悔罪过。”
“或许你可以现在就跪在圣母像前忏悔，忏悔你居然成了一个绑架的罪犯！”沈天晴犀利地说着，很是鄙视亚当的装腔作势。
亚当笑笑，挥了挥手，示意押着沈天晴的保镖把她按在座位上。
“请你看戏，你该感激我的。”
冷笑出声，沈天晴正要开口说话，却觉眼前一亮，在她面前，原本黑着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有些惊讶，但沈天晴还是被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间书房，就和这座古堡一样，都是16世纪的装饰风格，很法国贵族式，如果有人告诉沈天晴，那些木制的家具都是古董，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这间书房，和s市的别墅很像，但又多了几分沉淀过的文化底蕴，不像s市的别墅，处处都能看出新来。
不过，乍看到那一面从头到底的书墙时，沈天晴还是差点以为这个画面是s市别墅里的那间书房。
在那间书房里，也有这么一面书墙，第一次进去时，她还曾在心里腹诽，想着江楚天是不是真的都看过那些书。
但现在，她似乎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为什么那间书房会是那样一个布置了。
“你让我看一间空荡荡的书房是什么意思？”
沈天晴皱眉问了句，亚当却不以为意，只是笑道：“当然是有好戏了。不过，可能还要等一下…”
说着话，他回过头，“伯爵回来了吗？按预计时间，他两个小时前应该从瑞士回到古堡的。”
被问到的那个保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对讲机和人先联系了下，才近前答道：“伯爵两个半小时前就到了，不过之前陪着琼斯小姐喝下午茶。”
“哦，下午茶。”亚当笑了下，偏过头看沈天晴，“应该很快了…”
沈天晴皱起眉，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吱呀”一声轻响。
还以为是谁进来了，但下一秒，她就意识到是屏幕上发出的声音。
书房里的门被推开，走进画面的是一个搂着一个棕发女人的男人。
大概有五十多岁，可是男人保养得很好，身材挺拔，没有一点驼背的感觉，一个转身，露出半张侧脸，也是美大叔一枚。而且，一眼看去，就觉得他和江楚天、亚当在相貌上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看来，这就是那位伯爵大人了。
沈天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没有去看被伯爵搂在怀里的女人，而是盯住了在他们之后进门的江楚天。
那是江楚天，完美的身材，英俊的脸庞，紧抿的嘴角，看似清冷，却又显出桀骜不驯之姿。
虽然儿子就跟在身后，但乔让雷诺却没有半分顾忌，仍是和怀里的棕发女人说笑，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才放开她，甚至还在女人转身离开时，拍了下她的屁股。
沈天晴忍不住瞄了眼亚当。
让雷诺家族的男人果然都是风流成性，而这根子大概就在这位身位伯爵的风流男人身上了。
靠在书桌上，笑眯眯地看着那个棕发女人走出书房，乔让雷诺目光转开，落在江楚天身上，却是笑容立刻敛去。
沉着脸，他瞪着江楚天，大声呵斥。
听不懂屏幕里的乔让雷诺在说什么，但能看出他的不满和怒意，沈天晴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
虽然听不懂，但她想看得更清楚。
但下一秒，她就听到有人在说：“你现在是小孩子吗？惹出事情就逃回家来哀求大人？！”
回头瞥了眼正在做现场翻译的亚当，沈天晴挑起眉，虽然觉得亚当脸上的笑实在是很可恶，但至少，她现在知道那间书房里，两父子到底是在说什么了。
屏幕上，江楚天低下头，“父亲，我并不是来哀求，而是邀请你一起发财的！您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您也是一个商人，这世上只要有利可图，任何生意都是可以做的。”
“放屁——”乔让雷诺大怒，大手一挥，竟是直接拿起书桌上的镇纸摔了过去。
在屏幕外的沈天晴跳起身来，都吓得脸白了，可是江楚天却连动都没有动。
那只水晶飞鹰镇纸就掠着他的头飞过，撞在后面的墙上，“啪”的一声，碎成无数碎片。
虽然没有砸到，可是江楚天的额头却还是被飞鹰的翅膀擦破了，鲜血滑落，模糊了左眼。
捂着嘴，沈天晴紧张地看着屏幕上，只觉得鼻子发酸。
江楚天却是满不在乎地反手擦了下额头，仍然平静地看着乔让雷诺，“父亲，虽然帝国集团一直是走的实业路线，但货币市场上的利润有多高，您是知道的。只是这一票，就能赚回几座让雷诺古堡了。”
“几座让雷诺古堡？！说得真好听，你倒是问问这世上有几个会把家传的城堡卖出去的？”
乔让雷诺冷笑，并没有因为江楚天受伤就变得温和，反倒更加狠厉，“威廉，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记得。”江楚天答得简洁，“你记过，如果我再招惹是非，那你宁愿我死在外头，也不许再回来哀求你。”
说这一番话时，江楚天的表情一如平常，甚至嘴角还带出一丝惯常的嘲弄。
可是凝视着他的眼睛，屏幕外的沈天晴却是捂住嘴，差点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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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渐渐了解你
原来，江楚天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脑子有些混乱，可是某些记忆却是那样清晰地浮上心头。
沈天晴恍惚记起，当她在看守所里见到被她打电话求来的江楚天时，情绪激动中，她曾经哭着叫喊过：
“我妈妈想让我死，她说宁愿我生下来就死掉，我、我或许真该早就死掉，那样就不用听到这些——可是现在，我怎么能死？我绝不会就这么死掉，我要让她知道，让她知道…”
那个时候，江楚天是怎么样的？
对了，他俯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淡淡道：“我知道——”
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会沈天晴在心里大叫，甚至觉得江楚天很是可笑。
他怎么可能知道呢？他怎么会明白被本该最爱她的人嫌弃说不如死掉，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种大少爷呢！
可，原来他是真的知道！
捂着嘴，看着屏幕上面无表情的江楚天，沈天晴差点就流下泪来。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正在渐渐了解江楚天。
不再只是看到肤浅的表面，而是看得更深、更远。
扭头看着沈天晴，亚当挑起眉，觉得沈天晴的反应好像并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样。
不过，也没什么，接下来的戏才更加精彩。
在屏幕上，那间华丽的书房里，乔让雷诺冷冷地看着江楚天，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的爆怒，而是坐了下来，翘着腿看江楚天。
“既然你都记得，还回来做什么？威廉，你不会觉得我会为了你去和一个国家作对吧？”
“不觉得。”江楚天微笑，“父亲，您不会为了我去和一个国家作对，但是为了利益——会！”
从皮夹里取出一张卡片，江楚天把卡片推过桌子，“这是戴纳威尔逊的私人电话，就在半天前，他已经成功游说海岸的多位老板，成功引入一百亿美金。”
勾起嘴角，江楚天耸了耸肩，笑道：“可以说，您就是不入局，这场赌局我们也会赢。但，中国有句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看着外人赚钱，还不如自己人赚钱——父亲，我这是在给你送钱花！”
拿着卡片，乔让雷诺眯起眼盯着江楚天，沉默片刻后才道：“说来说去，你不过就是哀求我入局来挽救败局。但，威廉，你现在求人的方式越来越没有诚意。”
失笑出声，江楚天凝视着乔让雷诺，毫不退让，“父亲，你还想让我跪下来求你？！看来你这么多年，仍然没有改变！不过，可惜，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少年。这一样，我不会跪下来。”
微笑着，江楚天沉声道：“再说一次--我不是来求你！十年前，我会跪在这里求你，只求你能帮我善后，收拾我惹出的乱摊子，可是现在，我不会那么做！”
迎着江楚天的目光，乔让雷诺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忽然笑道：“你想告诉我，你已经长大了？威廉，如果你真的长大了，为什么不去看看你的那个好朋友？十年了，你一直都没有去见过他——为什么？！”
平静的表情有些许的裂纹，江楚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去不去看他，有什么区别？他不会知道，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是吗？你是这样想？！”乔让雷诺冷笑，“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成熟，或许也不错，这么冷血的确越来越象让雷诺家族的人。”
转过头，他没有再看江楚天，“我接受你的邀请，就像你说的，为了利益，我会和一个国家作对！现在，你可以离开——没有我的命令，你最好不要再回到法国！”
“知道了，父亲。”低下头，江楚天行了一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乔让雷诺沉着脸，在门合上的一瞬间，才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合上的门。
“啊，真是遗憾，居然没有看到最经典的名段。”
亚当拍手，好像真的是看完戏似的，“沈小姐，你知道吗？威廉的膝盖很软的，那间书房里，他可是没少跪下过。”
江楚天从屏幕上消失，沈天晴却一直在盯着大屏幕，且背脊挺得笔直。
这个时候，她才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亚当。
“你以为让我看到他受辱的画面，说那些你自以为很可笑的话，我就会对他失望，觉得他是个没用的男人——是吗？”
看着亚当，沈天晴笑了起来，“真是可怜，你大概从来没有被人真正爱过，才不知道一个人若是爱上另一个人，哪怕他再被折辱，她也只会为他心痛，而不是瞧不起他、嘲笑他。”
摇着头，她的眼睛那样亮，如同寒星一般明亮。
“亚当，真的感谢你带我来古堡，让我看到江楚天的另外一面，因为他的这一面，我更加——爱他！”
没有再去看亚当，沈天晴转身，没有理会过来拦她的保镖，直接就往外走去。
原本还一直在笑的亚当，在沈天晴说“他真可怜”时已经收敛了笑意，这个时候更是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瞪着沈天晴。
“因为男人的卑微而爱他？！沈小姐，你真是可笑！既然你这么感谢我，那我就再告诉你威廉一些事。”
站起身，亚当冷笑着，转到沈天晴身前，“你知道他们刚才说的那个朋友是谁吗？现在他又是什么样的状态？啊，刚才威廉也说，看不看他他都不知道的——你猜那是什么状态？”
看着亚当，沈天晴心生警惕，“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亚当微笑，“其实我说什么不要紧，我只是想知道，你敢不敢去问问威廉，他的朋友加里古斯怎么了——如果你敢问，那我就相信你真的爱着威廉，如果不敢，那你就收回刚才的话！”
看着面色狠厉的亚当，沈天晴眨了下眼，有些惊讶，“你是说，我说你没有被人爱过的话？天，你居然在意这个…”
“谁说我在意？我只是讨厌一个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女人居然满嘴胡说八道！”
亚当大声吼着，可是他的表情却分明在说他是真的介意。
第135章 豪门隐秘
看着满脸铁青的亚当，沈天晴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为什么那么在意她的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说中了。
有钱、人长得也很帅，还是位有头衔的贵族，男爵呢！
在风流亚当的生命里，应该有过很多、很多的女人。
但那些女人，爱他的钱、爱他的样子、爱他的头衔，爱他带给她们的虚荣心，但，或许就是没法爱上真正的他。
因为真正的亚当，是这样可恶，不仅邪恶，而且还是个悲惨的可怜虫。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男爵，不再是帝国集团的公子，没有了钱，也没有了势，身上穿着五欧元一件的t恤，脚下不再是定制的手工皮鞋，而是一双廉价的沙滩拖鞋，仍然有女人跟在你身边不离不弃，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平静地说完这些话，沈天晴越过亚当，想要走出去。
亚当却疯了一样扯住她的手臂，“说得多好！就好像你会一直跟着威廉似的！如果威廉不再有钱，不再是帝国集团的公子，你会不离不弃？！”
转过头，沈天晴推开亚当的手，声音平淡却又很坚定，“我会留在他身边——那个时候，或许，就只有我一个人留在他身边了——很美妙的事，不是吗？”
定定地看着沈天晴，亚当的表情很是古怪，没有再拉住沈天晴，他就那样默默地看着她离开。
直到沈天晴推门而出，他才快步跟上，“还是那句话，你敢不敢问？”
没有理会亚当，沈天晴走出教堂，沿着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往城堡深处走去。
虽然不知道江楚天到底在哪栋房子里，但她本能地觉得正面的那栋大屋应该是主屋。
广场太大，走了十几分钟，沈天晴才走到那栋大屋前。
虽然在这座城堡里，她就是个陌生人，但沈天晴还是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大门。
迈进门，她最先看到的就是正对大门的楼梯，如同歌剧院般华丽的楼梯，一直通往二楼。
安静的大厅里，没有声音，死样的寂静，让沈天晴不由停下了脚步。
有些胆怯，这宽广的大屋，虽然装饰华丽，可是却带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不知是因为这些家具都太像古董，还是因为这栋大屋的空气不够好。
咽了下口气，沈天晴刻意把脚步放轻了几分。
走到楼梯前，她有些惊愕地看着楼梯两侧的画像，虽然在惊叹这些画像的精美，却也不由自主地觉得心里发毛。
她知道欧洲的贵族一惯喜欢画肖像画。越是古老的家族，就越多祖先的肖像画。
而现在，在楼梯的两侧，至少也有三十几副的肖像画，还只是一楼。
不敢细看，沈天晴对那些画，只是一眼扫过，但是目光扫过时，她被右侧的一副肖像画吸引。
那是一幅女人的肖像画，看油彩，应该是这些画像里最新的一副。
而且画里的女人，穿的白色的礼服，也像是七十年代的香奈儿礼服，并不是那种古典的贵族服装。
“她很美吧？”
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沈天晴回过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亚当，往旁边退开一步。
眼角瞥见一楼的角落，似乎正有人凝视着她。
但在亚当挥手时，那个人影就消失在角落。
她以为这栋大屋里没人，但实际上这里有很多的人吧？
从她一走进来，就有人盯住她了。
有些不自在，沈天晴却反倒故意仰起了头，“他在哪儿？”
“或许在他房间里准备离开？”亚当偏着头，看着画像里的金发女人，又问：“她很漂亮是吧？”
“是很漂亮。”这倒不是故意恭维。
画像里的女人的确很漂亮。
金发，碧眼，身材丰满，五官艳丽，是那种很典型的欧洲美人。
“我也这么觉得。”亚当微笑着，望着画像的目光很是温和。
看看亚当，再看那幅画像，沈天晴忽然心中一动，觉得亚当和画像里的女人很相象。
“那是你母亲？”
亚当一笑，偏过头，还没说话，笑容就敛了去。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天晴却是心头一喜。
“江楚天——”叫了一声，沈天晴想要跑过去，却被亚当一把拉住。
“你在做什么？”江楚天的声音很冷，看过来的眼神也很冷。
“亚当，我应该警告过你了。”
笑了笑，亚当不以为意，“是啊，你用你的拳头警告过我了！威廉，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啊，在告诉沈小姐，我妈妈是如何因为你，从这楼梯上滚下去——死掉的！”
手一抖，沈天晴扭过头看着亚当，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这么说。
怎么可能？！
扭过头，她看着江楚天，希望他能说些什么，但江楚天却没有说话。
只是走下楼梯，抓住了沈天晴，带着她往楼下走去。
没有硬抓着沈天晴不放，亚当只是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叫：“沈小姐，别忘了问加里古斯的事，你可是说好了的！”
没有应声，沈天晴只是看着江楚天的侧脸。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沈天晴知道，他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