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了房间的窗户,黑色的风在面前呼啸,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切都结束了。
只剩下隔壁房间,名侦探L——夏早安的呼噜声在可笑地回荡。
这一夜,很快过去了。
夏早安是被尖叫声吓醒的。所有人都跑出走廊,只见第七个房间的门外,店长吓得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端来的早餐全部被打翻了。
“死……死人啦!”店长嘶哑地叫道。
“不好!”米杰第一时间跑过去,其他人也围到了门口。他们都看到了房间里血流成河的惨状,夏早安惨叫一声,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混蛋!”米杰压抑着怒气。
凶案就在他的面前发生了,而他做足了防范措施却还是徒劳无功,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屈辱。他又一次输给了死神的笔记,这种深深的挫败感伤害了他的自尊。
风冷冷地吹了进来,窗户“啪啦啪啦”地响动。
“老哥,你看,窗户打开了耶。”米卡卡提醒道。
众人看过去。果然,之前用木板封住的窗户这时打开了,木板全被拆了下来。
“难道凶手是从外面进来的?”孟劲抬起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
“不。”米杰走进了屋里,仔细勘察现场的情况说,“凶手是从窗户逃走的。”
“这怎么可能?”孟劲不相信地说,“外面就是让人粉身碎骨的悬崖呀。凶手怎么逃跑的?”他一边提出这个疑问,一边跑到窗口伸头察看。
早晨的光线很好,可以将崖底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孟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下面躺着一个人!”
“让我看看。”米杰伸出头,他同样看到了悬崖底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那会是谁?
很快,米杰召来的大批警察进驻了酒店。
悬崖下的尸体被吊了上来,此人的真面目令人吃惊——竟然就是失踪了13天的孔梓欣。尸体的状况,跟刚刚死去差不多,除了身上仍有烧伤的痕迹之外,又多了一些摔死的伤痕。看起来,她就是杀死张维康的凶手。
这听来多么不可思议啊!
但鉴证人员在第七个房间搜集到的证据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个结论——孔梓欣就是凶手。在房间里搜到了她的指纹,房门上、木板上、窗户上,最直接的是在杀死张维康的凶刀上验到了同样的指纹。
种种证据表明,孔梓欣进入了这个房间,并且行凶。
但还有一个问题——她是怎么经过走廊的?她不可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时,又传来了一个消息:香港警方反馈回来的信息说,最近的出境记录里没有一个叫徐文怡的女人。
住在第一个房间的怪女人用的是假身份!
米杰立刻率人前去,没想到第一个房间空空如也,怪女人不见了。
她和孔梓欣到底是什么关系?在这个事件中,她扮演了什么角色?
要揭开这个谜题,唯有等待一个人的醒来。他就是L——名侦探爱迪生。
此前,冷清的树林里,一个女人正慢慢地将缠绕在脑袋上的绷带一圈圈地拆下来。
她就是怪女人。
一个人影悄悄接近了她,鞋子踩断了地上的树枝,“啪”地惊动了正在拆绷带的怪女人。她警觉地回过头:“谁?”
“嘿嘿!”那人轻轻笑了两声。
“是你呀!”怪女人放下心来,“死神琉克。”
宛如影子般的琉克沉默地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怪女人被它吸引住了,眼睛死死地攫住它,眼神里流露出迫切的期待。
她终于将绷带全部拆了下来。树林间遗漏的光线轻易捕捉到了她那张脸庞——没有丑陋的烧伤,她出奇漂亮。
“呼!”她将绷带卷在一起,然后扔进树丛里,“终于可以拆掉这玩意儿了,这些天整天戴着它可难受了。”
琉克靠在树干上,树叶漏下的光斑打在他的帽子上,精美得像幅画。他笑着说:“你做得很好。”
怪女人喜悦地点头,一头乌黑的头发也跟着跳动。她说:“那么,你答应给我的东西,能给我了吗?”
她紧紧地盯着琉克手中的笔记。那就像是伊甸园里的苹果,充满了诱惑力。
死神琉克拿起一枚真正的红苹果,咬了一口。
“啊,苹果真是人世间最好吃的东西啊!”
“我的笔记呢?”怪女人可没有琉克这般悠闲的心情,她望了望森林外的白云酒店。
警察们仍在忙碌着,看来还没有发现她偷偷溜走了,但很快就会发现的。她可不想被他们抓到,尽管她并没有犯下任何罪行——不,应该说,还没有犯罪。
“琉克,你说过,你会让我成为第三个Kira的!”
怪女人有点担心,死神琉克不会食言吧?
“你不用担心。”琉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死神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说着,他扬起手,将笔记抛了过来。
怪女人赶紧接住。
这就是世人闻之丧胆的死神的笔记啊!
她激动地抱着它,手指在那黑色的封面上颤抖地来回摩挲。她感觉到隐藏在它里面的力量,正沿着手指传递到自己的身体里。她接近枯萎的人生,又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她双手抓住笔记,像是在对自己的信仰表示忠诚:“虽然世人都说这是一本邪恶的笔记。可是,只要它是用来惩罚罪恶的,那它就代表着正义。我得到它,只是为了惩处坏人,就跟第二个Kira一样!”
琉克稍稍抬了抬头,那半张精致而白皙的脸上一点一点地浮现出了冷笑。
对他来说,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这一切,都不重要。
等警方开始在酒店四周寻找怪女人的踪迹时,一辆银白色的轿车正行驶在山路上。美丽的女人手肘靠在车窗上,一边开着车一边迎面享受着山野间清香的风。
有谁能想到,她就是刚才身份诡秘的怪女人呢?
白云山在车的后视镜里被远远地抛在了后方,女人眨了眨那双美丽的眼眸,视线落在后座的一个公文包里。她满意地笑了,那里面藏着珍贵的死神笔记。
前面的路边,一束白菊有些凋谢了,在风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女人放慢了车速,目光久久地落在那束白菊上面。她知道,它代表着一个母亲对已逝孩子的思念。
【第二个Kira】
漆黑沉重的梦境中,冰冷而机械地回荡着同一个声音——“啪啪啪”!
那声音消失,又增强,消失,又增强。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莫名的惆怅。黑暗在四周沉甸甸的,某处盈盈浮动着一团隐隐约约的白光,白光中一个人的轮廓被模糊地勾画了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男子,他正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敲打着键盘,那“啪啪”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梦境像电影镜头一样,忽然拉近了。在电脑散发出的幽白荧光中,年轻男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他有着深色的头发与英俊的五官,脸上的骨骼仿佛透明。他是谁……好熟悉的脸……
他在写什么呢?电脑屏幕的最上方写着四个字的标题——推理笔记!
推理笔记?下面是什么内容?
镜头却突然从电脑上拉开了,并朝着四周缓缓地转动。街上的灯光一串串地荡进了这个房间,桌子上凌乱地放着各种文件,像是什么事务所。窗户外头就悬挂着几个招牌大字——前面的名称被障碍物遮住了,只看到“侦探社”三个字。
死寂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声响,沉闷却轻微。
镜头迅速捕捉过去。
只见一扇门悄悄地裂开了半条门缝,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他慢慢地向年轻男子走过去。这时候年轻男子正在将刚才的文件加密传送到什么地方,屏幕里显示着50%,60%,63%……
紧紧注视屏幕的年轻男子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动静,他猛地回过头,那个人就站在他的身后,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黑暗中谁的阴笑在空气中撕开了一条细长的口子。
“伊天敬,游戏到此为止。Game Over!”
伊天敬,这就是年轻男子的名字吧?这名字好熟悉啊!
叫伊天敬的男子却并不感到意外,他冲来人淡淡地一笑:“原来是你。”
“没错,就是我。”来人得意地说,“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推理能力,居然连藏在幕后的我也能挖出来。我本来还认为如果我们合作,一定会创造出最完美的犯罪的,那将是犯罪史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伊天敬的双眼闪闪发光,宛如深邃的宇宙中最明亮的星光,“任何黑暗的罪恶最后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可是,即使是你,也对抗不了黑暗,不是吗?你马上就要死了,而我还会继续生存在黑暗里,法律根本制裁不了我。这不是很可笑吗?”
“不!即使我死了,你也逃不出法律的制裁。”
来人沉默了。几秒后,他猛然察觉到什么,冲上去将挡在电脑前的伊天敬击倒在地。然后,他看到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着——100%传送完毕。
“你传了什么出去?”他冲伊天敬吼道。
“我的推理笔记。”倒在地上的伊天敬慢慢地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笑了,对死亡毫不畏惧。
“什么推理笔记?里面都写了些什么?”他听起来害怕了。
“我只能告诉你,它会摧毁你所创造的一切罪恶!”
“那在这之前,你去死吧!”他咬牙切齿地举起了枪口。
“啊!”爱迪生从梦中惊醒了。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米卡卡和孟劲的脸。
“你总算醒来了!”米卡卡长吁一口气,然后紧盯着他的眼睛,不确定地问,“你到底是夏早安还是爱迪生?”
“我是爱迪生。”他站起来说,是该他出场的时候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片梦魇慢慢地从脑海中退潮了。山谷吹进房里的和风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他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心脏的跳动。
活着真好!
“现在,让我们去找出第二个Kira吧!”爱迪生活动活动手脚,充满了干劲。
米卡卡和孟劲则面面相觑。
“第二个Kira不是张维康吗?”
“当然不是。”爱迪生自信地看着他们,“第二个Kira是那个假扮孔梓欣杀掉张维康的凶手!”
“这么说,张维康不是孔梓欣杀的?孔梓欣并没有活过来?”可是种种证据都指向孔梓欣啊!
“你们要知道,死人是不会复活的。”爱迪生眯起深邃的双眼,“死神琉克从一开始就误导了我们,让我们深信张维康就是第二个Kira。这个狡猾的家伙!”
“可是,这样的话……”米卡卡有些生气地说,“这样做不是犯规了吗?我们一直以为这关的Kira是张维康呀,这多不公平!”
“不!”爱迪生用悦耳的声音说,“从头到尾,死神琉克都没有说Kira是张维康。”
“可是,你是怎么发现第二个Kira另有其人的?”
“很简单,孔梓欣死的时候,我就发现第二个Kira的影子了。”
“怎么说?”这一次,是孟劲抢着问。
“因为孔梓欣是按照张维康写在笔记上的时间和死法死去的,可那个时候张维康根本不可能行凶,那么,就是说,有个人偷偷干了这一切。”
“但是那个人怎么知道张维康写在笔记上的内容呢?”
“兴许他在张维康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什么的,又或许是死神琉克告诉他的,总之,这对第二个Kira来说,不算难事。不,应该说这一切都在死神琉克的计划之内。第二个Kira在背后杀了李莉、孔梓欣,而警方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张维康身上,然后,他又利用所谓的13天规则,假扮复活的孔梓欣,杀了张维康。”
听爱迪生分析到这里,米卡卡十分着急地说:“如果是这样,第二个Kira到底是谁?会不会是那个怪女人?糟糕,她已经逃跑了呀!”
“不!”爱迪生神情凝重,“她应该还在这里。”
第二个Kira正在房间里静静地注视着柜子上的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她在心里说,妈妈终于替你报仇了!
心脏好像被悲伤捆成了一团,曾经的伤口又在她的梦境里一道一道地裂开了。
她再次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那是美丽的仲夏夜。山野上方是深蓝色的夜空,月光褪成水彩,像时间的河流隐隐流动。寂静的山路两边,草丛里传来虫子的长鸣,小溪轻声奏着夏季的协奏曲,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寻找回家的归途。
一对母子,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下,他们的影子相依偎。
儿子只有四岁,手脚胖乎乎的。他一边欢快地唱着童谣,一边抓着妈妈的手:“妈妈你看,萤火虫,好好看!”
“嗯。”母亲爱怜地看着她的宝贝,心中流淌着暖暖的幸福。
突然,儿子扬起小脑袋,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问:“妈妈,你看,这么多萤火虫,爸爸是不是能找到路回家了?”
母亲愣了愣,隐隐的悲伤突然像涓涓的泉水一样流淌出来,她的身体仿佛要干涸了。她跟儿子说过,萤火虫的故事。她说,萤火虫提的小灯笼,会引领迷路的爸爸回家。
可是,他的爸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他去世好久了。
儿子不知道,现在只剩下她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他是她唯一的牵挂。
“儿子。”她蹲下去,深情又无奈地将他拥入怀中。
“妈妈……”孩子温暖的呢喃突然被尖锐的车声摧毁。一道刺眼的车光凌乱地晃了过来,母亲抬起头,惊愕地看到一辆法拉利跑车正在山路上东摇西摆地疾驰,就像喝醉酒似的,车胎摩擦着地面发出毛骨悚然的声响,从山腰上一下子冲到了跟前。
母亲睁大惊恐的眼睛,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希望这辆名贵的跑车能及时停下来,但她看到坐在车里的一对男女正醉态百出地又喊又笑。那两张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堕落在颓靡的大笑中,直到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也看见了她。
他惊叫起来,慌张地踩下刹车,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妈妈!”那是她听到的儿子最后的呼唤,听起来那么遥远。然后,这声呼唤便被各种尖锐的声响撕成了碎片。
飞行,旋转,八月的流星划过黑夜。世界走向终结。
母亲重重地落到了公路边潮湿的水田里,鲜血染红了她的视线。她的意识尚且清醒,但是肩膀和手臂强烈作痛,整个身体一丝动弹不得,身体里的血液逃逸到了空气中。
我的孩子呢?这是唯一支撑她思考的动力!
她拼命地睁开眼睛,欣喜地看到不远的公路上,她的宝贝仍活着,他甚至朝她伸出了手。
“妈妈,救我!”他张了张嘴巴,似乎这么说。
这时候,那对男女从停在公路中间的法拉利跑车上走了下来。他们清醒了许多,剧烈的撞击吓得他们脸色苍白。年轻男子带着诚惶诚恐的美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察看女人的情况。
母亲想向他们求救,可她根本动不了,连眨一下眼睛都十分困难。
“她死了。”年轻男子松了一口气说。
母亲一辈子都记得那个声音。
他们又走回去察看躺在地上的小孩的情况,美女像见到未知生物那样的惊叫:“哎呀,这小孩还活着呀!”
“真麻烦!”年轻男子厌恶地说。
美女也说:“我采访过一桩交通意外,有个小孩被撞残了,司机被判,赔了好多钱……”
这句话后是片刻的沉默,年轻男子和美女互相看了看对方,会意地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然后,他们回到了车里。
法拉利跑车重新开动了。不过,它不是开走,而是慢慢地倒回去,那沉重的车轮慢慢地朝躺在公路上的小男孩探过去。时间凝滞了,月亮在夜空中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冷得咄咄逼人……
爱迪生伸出一根手指头,像是老师提出第一个问题似的:“在死者待过的房间里和握过的凶刀上都沾有孔梓欣的指纹。凶手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孟劲点头,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前:“凶手一定是预先在凶刀上染上了孔梓欣的指纹,这好像不难做到啊!”
米卡卡也得出了他的推论:“如果凶手在杀人后再将尸体搬到这里来,故意到处留下指纹,也是有可能的。”
“不。”爱迪生否认道,“你们都错了,凶手是不可能做到你们说的那样的。”
“为什么?”米卡卡和孟劲不约而同地问。
爱迪生却卖起关子,他伸出第二根手指:“重点在于,凶手是怎么不留痕迹地进入第七个房间的。”
从旅馆外进入的?这似乎不可能,毕竟张维康预先把房间的窗户用木板封死了,他没有理由打开。
“只能从走廊进去了。”米卡卡低声说,声音里透着沮丧。
因为如此一来,凶手就是在他们眼皮底下行凶的。
这简直是赤裸裸地侮辱他们智慧的诡计。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凶手是怎么进去的。”米卡卡站在走廊上说。他抬着头看墙上的廊灯,它们发出了在白天显得不那么明亮的光芒,“如果有人从走廊上走过去,一定会在纱窗门上留下影子啊!”
“那再试一次看看吧。”爱迪生说,他拿来一个红苹果,放在第六个房间的桌子上,“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这个苹果,就算实验成功。”
爱迪生吩咐夏嘉宝、孟劲去两边的房间,自己则走进中间的房间拉上了房门。而米卡卡负责不露痕迹地从走廊走过,但他刚走到孟劲的房间便被发现了。
“捉到了!”孟劲拉开房门说,“我看到你的影子了。”
爱迪生和夏嘉宝也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
米卡卡摊开双手,表示失败。他尝试紧贴着墙壁走过去,但还是被发现了。因为廊灯是嵌在墙壁里的,墙壁分两层,外面一层用透明的材料做成,就算人如何贴着墙壁也会在光线照射的范围内。
“根本不可能呀!”米卡卡肯定地说,“除非那个是透明人,不然他怎么过得去啊?”
“也许,从地上爬过去的?”夏嘉宝说。
结果,他们又失败了。虽然从地上爬过去在纱窗门上留下的影子很模糊,但还是看得见。这种拙劣的把戏根本骗不过眼光犀利的米杰,想必这位警局的神探同样思考过了各种可能性。
“如果从天花板爬过去呢。”
“他又不是蜘蛛侠……”
“那凶手是怎么过去的呀?”
“会不会……我听说鬼魂没有影子,像孔梓欣这种活死人可能……”
在其他人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爱迪生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走廊。突然,他说了一句:“这次,让我来试试吧。”
这一次,等了蛮久。时间过去了十分钟,爱迪生的声音终于在走廊上响起了:“出来吧。”
大家闻声走出房间,只见爱迪生站在走廊入口,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抛上,落下,抛上,落下……他的笑容灿烂而自信。然后,他一把抓住红苹果,停留在眼眶的阴影被眼里的光芒一扫而空了。
“谜团已经解开了。”他说,“藏在黑夜中的影子,我已经发现了。第二个Kira,只能是那个人!”
女生走进了森林,这里十分安静,光的碎片静静地流离在阴暗中。她警惕地朝四周环顾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放心地从口袋掏出了一部通讯器。她按下开关后,巴掌大的屏幕里又出现了那个神秘人物——屡屡在L总部控制大厅屏幕上出现的黑影人。
跟以往一样,这次同样看不见他的样貌。他的声音显然经过了变声器的过滤,听上去机械而毫无感情。
“Joker。”女生的声音无比尊敬。
如果米卡卡他们在旁边,肯定会大吃一惊。他们一直以为黑影人就是死神琉克,哪会想到他居然另有身份。
“黑葵Q。”通讯器里传出冷冷的声音。
黑葵Q显然就是这个女生的代号。
“你捉到死神琉克了吗?”
“对不起,还没有。”女生闷闷地回答,低下了头。
屏幕中,Joker没有任何反应,但女生已经全身僵硬。她不知道如果Joker生气了,她的下场会如何。
“我保证,一定会尽快抓到死神琉克的!”女生的语气急促起来。
“你不是他的对手。”那机械的回答像一场温度在零下的暴风雪,将女生围绕起来。她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好。接着说话打破沉寂的是Joker:“告诉我,这场死亡游戏现在进行到哪里了?L知道第二个Kira是谁了吗?”
“嗯。L说已经知道第二个Kira的身份了。”
“是谁?”
“这个……她没有说。她说今天晚上就会揭穿凶手的诡计,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不到了。”
“那我们必须赶在她之前把第二个Kira找出来,你要利用第二个Kira,引出死神琉克。”
“可是,我不知道第二个Kira是谁呀!”女生有些气急败坏了,但通讯器里的Joker却不慌不忙。他吩咐她将L刚才推理的言行重复一遍。接着,通讯器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女生知道,Joker在进行推理了。
Joker当然比黑葵A也就是死神琉克更厉害,这是毫无疑问的。Joker把自己的一切都教给了他,却换来了他的背叛。黑葵Q不明白,Joker为何一直对死神琉克钟爱有加,他把他培养成了最厉害的死神,而他却忘恩负义,偷走了组织里最珍贵的死神笔记,自立为王。
抓到死神琉克,找回笔记,就是Joker最近给他们这些成员下达的命令。
如果笔记找回来了,死神琉克怎么处理?
“杀掉他!”
黑葵Q很高兴听到Joker这样说。她可是一直都嫉妒着死神琉克,因为只有他死掉了,她才有可能赢得黑葵A的代号——那是最厉害的人才能配得上的荣誉。
突然,森林的寂静被通讯器里的声音划破了,Joker已经解开了谜底。
他一向毫无感情的声音竟也露出了一丝的喜悦:“第二个Kira就是那个人。”
“是谁?”女生心悦诚服地说,“Joker好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出第二个Kira了!”
“那个人就是酒店的店长。”
“竟是她?”女生好不惊讶,“可是,为什么?”
“因为指纹。”
“指纹?”
无需Joker再解释,女生已照他的提示思考下去了。
这个案子里能表明孔梓欣还活着的证据就是她的指纹。显然,这个指纹是伪造的,但凶手即店长是如何做到的呢?警方在五个时间段采集到的孔梓欣指纹——第一,在李莉被袭的棍子上有指纹,路人证明行凶者就是孔梓欣。第二,在孔梓欣租住的306号房间外,她发疯地袭击了一个家庭主妇,在受伤者的身上也采集到了同样的指纹。第三,在孔梓欣遇害后,隔壁305号房的住客自称见到了她,在窗户上同样采集到了她的指纹。第四,白云酒店的店长声称被有伤疤的女人袭击,现场留下了一把凶刀,凶刀上有同样的指纹。第五,张维康遇害的现场,同样遗留下了一模一样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