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她伤得很重一般。程瑾萱有些不自在。她想将手抽回来，卫司爵没有反对，将她的肩膀顺势一搂。让她站在自己身边，转身面对秦风。
“秦总，看来你是真的太闲了。”
秦风胸口闷得有些难受。对上卫司爵眼中的阴郁时，他嗤笑一声。
“我跟萱萱有过很多过往，不过是找她叙叙旧罢了。更何况这是在飞机上，就现在而言，我确实是很闲。”
卫司爵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光犀利，透着几分阴冷：“我不认为你跟瑾萱那些贫乏的过往有什么好叙的。而有些话，我只说一次。秦总。下次请你离我的女朋友远一点。”
没有过多的威胁，但是卫司爵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他的眼神，他说的话，在飞机上这并不宽阔的走廊，在这三万英尺之上的高空，依然可以让人感觉到压迫感十足。
程瑾萱看着卫司爵，这是她又一次听到他嘴里叫她的名字。瑾萱。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叫出来却是那样自然，好像他本身就是这样叫她一般。
卫司爵搂着她的肩膀往回走，却在两步之后脚步一顿。转过头，目光森冷的瞪着秦风：“对了，下次请你叫她程小姐或者是全名。萱萱这个名字，我不想再听到你叫。”
在要秦风离她远一点之后，连名字都不让秦风叫了。
秦风站在那里，看着卫司爵搂着程瑾萱离开的背影，有些恼恨的捶了边上的墙壁一下。
也只是一下，在感觉到有人向这边靠近时，秦风敛去了脸上的怒色。揉了揉眉心，自己似乎总是会晚一步。
不过没有关系，他并不在意卫司爵。他根本不信卫司爵对程瑾萱是真心的，他总还有机会的。
…
程瑾萱被卫司爵拉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的手一直拉着她的手。他没有说话，她也就不开口。
她有点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强的占有欲。好像自己每次跟其它男人稍微靠近一些，他都会不高兴。
不过这次可真不关她的事，谁知道秦风会在那等着她？他要是生气的话，她也没办法。
不喜欢眼前这样有些尴尬的气氛，正打算叫空乘送杯水过来。卫司爵开口了。
“下次见到他，离他远一点。”
呃？程瑾萱转过脸去看他，卫司爵神情严肃：“下次见到他，离他远一点。”
似乎是很不喜欢提到秦风。又或者是他不喜欢提到任何一个接近程瑾萱的男人，卫司爵加了一句：“他不是好人。”
“哦。”
除了哦字，程瑾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在她看来，不管是秦风，还是姜浩泽，又或者是楚湛杰。这些人，早在当初背弃程家，不肯帮程家一把时，这些人都是她想要远离的对象。
并不需要卫司爵去提醒。她也不会想跟那些人有什么交集。
更何况她对秦风并无男女之情，相信秦风也是。他今天会有这样的举动，估计也是不甘心吧。
而她比较想要做的，是找出到底是谁害得父母出车祸。
“你想要做到的事，我都会帮你。”
程瑾萱感觉到手被他捏了一下，她抬眸看他，意外在他的眼中看到一片坦然。
“相信我，我会帮你。”
卫司爵的声音低沉，却认真，这个话，更像是承诺，掷地有声。程瑾萱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说相信他，但是她流露出来的信任让卫司爵的心情好了不少。盯着她的小脸，他突然就靠近了过去。
在程瑾萱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秦风要回自己座位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的情景。他那好不容易变得平静的脸，再次阴沉了下来。
而程瑾萱也看到了秦风的出现，有心想推开卫司爵，手却在抬起之后又放下。
算了，秦风会怎么看，怎么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不想再惹卫司爵不高兴了。
内心不自觉的就往着卫司爵的方向稍稍靠近了一点点。她想，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一次，哪怕一次。
早就听到脚步声的卫司爵，自然知道秦风回来了，没有松开程瑾萱，反而吻得更深。
这是一种宣告。这个女人，是他所有，也只能是他的。任何男人，都不要想着觊觎分毫。
…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戴高乐机场。程瑾萱跟卫司爵下飞机的时候，秦风已经先一步走了。
她没有看到秦风的人，也不去在意。对秦风，她确实是有些失望的。抛开曾经两家想要联姻的事不提。她跟他，也确实是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也是因为那时的情谊深厚，所以她才会在后面觉得那样难以接受。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人落井下石的。
出了机场，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了。一向跟着卫司爵的四个保镖已经先一步下了飞机，他们刚才坐在后面的商务舱里。
这会司机跟车子都安排好了。程瑾萱跟着卫司爵一起上了加长的劳斯莱斯。前面的司机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上了车之后也没有多余的话，安静的开着车。
一名看起来年轻一些的外国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很帅气的欧美长相。跟卫司爵打过招呼后，和他们一起上了车。先是表示了对他们的欢迎。
面对卫司爵说起了正事。拿出手边的资料递给卫司爵。
程瑾萱看得出来，他眼中对自己其实有些好奇，却没有多看程瑾萱。只是很专心的跟卫司爵讨论公事。
程瑾萱听着卫司爵跟那个叫查尔斯的人用法语交流。她的法语不错。听得懂查尔斯是在跟卫司爵说着法国分公司的事。
听着两个人的讨论，程瑾萱有些疑惑。那些事情，真的适合让她听吗？
卫司爵到底是不知道自己懂法语，所以在她面前这样丝毫不避嫌的讨论公司这么机密的事。
还是说他知道她懂法语，却还是相信她，在她面前说这些？
她不知道是哪一种，看卫司爵的表现，似乎是第一种。她也就让自己看着窗外，让自己像是听不懂一样。
只是在听到几个关键词时，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因为刚才查尔斯说的是：“你上次让我查的关于程家的事，我已经查过了。”
程家的事？卫司爵让人查程家什么事？程瑾萱很诧异，程家在法国并没有产业啊。还是说有她却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她想转过头去，却是控制住了。因为她现在转过去，就只能表示，她听得懂法语。
放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她是真的想知道，卫司爵到底在查程家什么事？
“查尔斯。”卫司爵突然出声叫住了查尔斯：“我累了，有什么事，回酒店再说吧。”
程瑾萱的手还紧握着。却因为卫司爵的话，冷不防就拽得更紧了。
她克制不住的转过头去，却对上了卫司爵一脸关心的目光。
“累了吗？呆会到了酒店先休息。反正时装周才开始。”
“…”
他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程瑾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心想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心里像是有一个小爪子在挠一样，让她觉得难受得很。那出口的话已经到了喉咙口，却是生生被压下了。轻轻地摇了摇头：“还好。”
在飞机上睡了很久，她并不累。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卫司爵让查尔斯调查的，到底是什么事？
第083章：疑惑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眼前的酒店，让程瑾萱有瞬间的诧异。六年多前，在她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为了表示奖励。程易风曾经跟许竹青带着她一起来法国玩过一个星期。
那个时候，她跟爸妈就是住在这家酒店。她又一次出现在这里，可是父母却已经不在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卫司爵看到她呆在那里似乎是不想进门，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是太累了吗？入住手续已经办好了，你马上就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恩。”
程瑾萱虚应一声，垂着脸，情绪比之前已经要低得多。卫司爵心中好奇，但是看她不想说的模样，倒是没有多问。
幸好，房间不是曾经他们住过的。程瑾萱放松了一些的同时，又觉得心累。是真的累。
她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曾经的房间从这里看出去，也是一样的景色。那时的她是多么高兴啊？可是现在——
她发了一会呆，才意识到卫司爵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进房间。她倏地反应过来，想到查尔斯所说的，关于调查得出的程家的事。
她连忙向着房间外面去。总统套房有四个房间，其中一个是书房。她连着推开了其中三个房间的门都没有看到卫司爵之后，推开了最后一个房间的门。
卫司爵跟查尔斯正坐在里面，看到她出现，卫司爵跟查尔斯同时停止了讨论，两个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她。
被他们看得一阵不自在的程瑾萱，很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我饿了。”
她还是问不出口。这几天，两人相处的感觉好一些了。她也能感觉得出来，卫司爵对她的态度有一些转变。
想着带她来巴黎，甚至在飞机上还会想着找笑话让她开心。不管卫司爵想让查尔斯追查的是什么事，就眼前来说，程瑾萱的内心，也还是感动的。
“那我们就去吃饭吧。”卫司爵站了起来，看了查尔斯一眼：“你也一起吧。”
“好。”查尔斯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在卫司爵之后站起身，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对了，米娅听说你来了法国，高兴得很，她——”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了，因为卫司爵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不怎么好看了。查尔斯摊了摊手，有些话老板不高兴听，那就不说了。
不过他转过脸看了程瑾萱一眼，她神情不变，好像是听不懂法语的模样。查尔斯放松了几分。招呼卫司爵往外面走。
程瑾萱却是听懂了，米娅，这个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字。听到卫司爵来了法国很高兴？
什么意思？难道是卫司爵在法国的情人吗？
程瑾萱不想这样想，却是克制不住。却在发现自己的念头时，快速的收住。她这是在做什么啊？
卫司爵是不是跟其它的女人有关系，是不是有情人，于她何干呢？她不过是跟他是交易关系罢了。
程瑾萱这样一想，就放开了，只是内心深处，依然带着几分发隐隐的不适。
只是那些埋得太深，太里。让她一时无法察觉。却会在将来某一天，这些都被翻出来，成为她无可逃避的情绪。
因为程瑾萱说自己饿了，所以卫司爵也没有带她去吃那很费时间，又很麻烦的法餐。一行三人，就在楼下的餐厅里，点了三份商务简餐。
餐桌上查尔斯倒是没有再跟卫司爵说起公事，以为程瑾萱是第一次来的。用英文介绍了一下巴黎的风景。偶尔还夹着几分中文。
他中文能说一些，但不流利，而且腔调很怪，有些字根本就没办法听得懂。
而他怪腔怪调的中文发音，让程瑾萱都有些克制不住。嘴角时不时的染上几分笑意。
她一笑，卫司爵的脸色也跟着好了一些。目光时不时的就落在程瑾萱身上。
那查尔斯也是一个人精，这样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老板听到他提米娅那么不高兴呢。
看看眼前这位，脸上的笑意多一些，老板的脸色都跟着好了一些。可惜了，看来米娅是没有机会了。
而他身为卫司爵的下属，自然也是要投老板所好。现在有可能是未来老板娘的人就在眼前，这可是个好机会。
既然程瑾萱喜欢听他说中文，那就说吧。于是查尔斯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越发卖力的介绍起了法国的景点，当然，尽量用中文。
程瑾萱是真的听得挺可乐，她在美国时也有美国人会中文的，不过有一些说得很标准，但很多人其实都带有口音。毕竟中文也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现在查尔斯用带着法国腔调的语气夸张的说着中文，还是完全不标准的中文，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以前在学校求学的时候。
心情放松下来，这一顿饭也就吃得很是愉悦。吃过饭，卫司爵跟程瑾萱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让他走人了。走之前，查尔斯没有忘记过来跟程瑾萱打招呼，然后才离开了。
现在是法国傍晚，天色渐暗。酒店外面的马路上却正常很热门。三三两两的路人，来法国旅行的旅人。
因为现在还是中国的新春佳节期。所以路上能看到的中国游客，也比平时多。程瑾萱站在酒店门口，没有急着进门。
她大概知道，卫司爵来法国是有公事要忙的，只是在公事之外，是不是也会有什么私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比如程家的事，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样认真，势必要查个清楚？她还是有疑惑，还是想问，却是——
“要不要去走走？”
巴黎的夜景，也是很美的。而卫司爵的提议也成功的让程瑾萱有些变脸。
“你没事吗？”
他来，好像是要忙工作的事吧？那他哪里就有时间陪她逛了？
“无事，明天再开始工作也一样。”卫司爵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时装周后天才开始。明天你可以在法国先玩一天。如果你不熟悉，我可以安排人跟你一起。”
程瑾萱没有点头，也没有反对。她来法国其实不止一次。除了之前那次跟着父母一起来，还有更早以前，许竹青带着她跟弟弟来过一次。
更不要说她在美国上学之后，前两年就算了。后面那三年，每次不管是巴黎时装周，还是米兰时装周，包括纽约时装周。没有一次，她不参加的。
毕竟身为时尚界泰斗肯，亨廷顿的得意弟子。观摩第一次的时装周所发布的时装，还有潮流走向，这些可都是她的功课。
“怎么了？不想玩吗？”
她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模样，卫司爵微微拧眉，突然发现，程瑾萱又一次在他面前隐藏了一次。拧起眉心，对这个认知，他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怎么会？”程瑾萱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似乎是一脸开心的模样。
哪怕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开心的，先不说她会法语，在法国这个地方不管她要做什么总是方便的。更何况她之前来过法国多次。虽然每次感觉都不一样，但大概也还是熟悉的。所以，她确实是不想玩。
只是现在看卫司爵这样兴致高，附和几句罢了。
卫司爵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很认真的分辨她的话。程瑾萱心知他不会就这样相信，笑了笑，脸上的笑比刚才真诚了几分。
“你安排人吧，我跟着你安排的人玩就是了。”
卫司爵点了点头，这才拉起了程瑾萱的手：“明天让人带你玩。今天我们就看看巴黎的夜景吧。”
“好。”
程瑾萱没有反对，任他牵着自己的手。看他对这一带熟悉的模样，肯定不是第一次来了。
也就是说他跟自己一样，对法国都很熟悉了。只是这么熟悉这周围景物的卫司爵，却陪着自己在这里牵手散步？
程瑾萱看卫司爵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绪在里面。那些情绪追根究底到底是什么，此时的程瑾萱，无疑是不想去直观面对的。
转开脸，她将目光看向远处的塞纳河。关于卫司爵之前的事，她现在突然就不想问了。
程家现在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呢？无非就是父母死亡的真木目，还有程家放在画里的东西。
既然他不说，就算她问了，他也不会告诉他的。索性不问。
而她不会放弃自己查，至于卫司爵，有一天想说了，自然就会告诉她。如果他一直不说，那么他们的交易，也可以早点结束了。
不是吗？
第084章：不屑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就这么手牵手的往着前方走去。
夜景怡人，这座浪漫之都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看起来都充满了迷人的气息。
感觉到她的放松，卫司爵原来还有几分担心的神情就这么消失了。他明天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自己陪着她，不过现在不行。想到这里，他握着程瑾萱的手又紧了几分。
浪漫的巴黎夜色下，卫司爵就这样牵着程瑾萱的手，漫步其中。冷风吹过，程瑾萱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却在下一秒被卫司爵环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
那原本还是牵手的影子，这会意外的融合在了一处。夜灯将影子拉长，伴着那晕黄的灯光。似乎这城市都暖了几分。
……
程瑾萱没想到，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卫司爵真的安排了人过来带她玩。她刚起床洗漱好，正想让人送早餐上来，就看到客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那人看到她出来，快一步站了起来。
“你好，我叫米娅，韦布。”金发蓝眼的法国姑娘高挑又美丽。那一双蓝色的眼，像是大海一般，十分迷人。
程瑾萱倒是没有去注意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的名字而微微怔了一下。
米娅？这不就是昨天查尔斯提到的那个女人？怎么今天就出现在他面前了？还是用这种导游的身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好，请问程小姐是吧？”
米娅因为他不回应她的话，只好改为用英语又说了一遍。
“我叫米娅，是卫先生特意安排我来带你去玩的。”
卫司爵安排的人？程瑾萱想到昨天卫司爵说的话，没想到他竟然是说真的。可是——
目光扫过了米娅的脸，眼前这个米娅无疑有一副非常好的容貌与身材了。就这样的外貌，去拍电影或者电视都可以。她是卫司爵是下属？
听着查尔斯昨天话里隐隐透露的意思，这个米娅应该是对卫司爵有点意思，要么是情人？
可是卫司爵这样大刺刺的安排她来带自己去玩，难道就不怕米娅不高兴吗？毕竟她是他的情人不是吗？
米娅看到自己说法语这个女人不回应，说英语也不回应时，脸上已经流露出几分轻蔑之色。这样的女人，也配呆在卫先生身边？
他心中隐隐透着不屑之意，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转而一口非常流得的中文：“你好，你是程小姐是吧？我是米娅，韦布。卫先生让我带你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