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眼望过去,就见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bobo头短发女生走进公共洗手间,江唯一转了转眸,朝一旁的孤鹰道,“我去下洗手间。”
“是,我们在外面等。”
孤鹰殷勤地上前为她推开门。
江唯一走进去关上门,锁住,不让别人进来。
那短发护士瞥了她一眼,然后走向厕所间,将一格格门推开,确定没有旁人在才朝江唯一笑了笑,“boss吩咐,你上次提到的交易,务必拿到项御天交易的确切时间和地点,不能放任毒品流出去。”
boss是安城。
江唯一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凉。
她差点死在项御天的手里。
安城关心的却只有执行任务,他的眼里只有这些。
“地址,时间。”
江唯一将一早准备好的纸条递给她,这个讯息她简直得来得轻而易举,因为现在项御天不管做什么都不避讳她。
“你还挺速度的嘛。”短发护士打开手中的纸条,笑得别有意味。
“我在项御天面前说漏嘴自己有一个姐姐,他现在应该还没空去查究竟。你让安城安排,我的假资料上最好有个姐姐。”江唯一冷淡地说道。
护士一愣,“姐姐?你姐姐不是早就…”
“你让安城安排就好。”江唯一打断她的话。
“行,我知道。”
“走了。”
交待完毕,江唯一不想做任何寒喧,转身想去开门。
“江唯一,你现在成了赫赫威名的项御天的情人,没人和我争安城的感觉还真是好。”身后传来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江唯一的双脚被生生地钉在原地。
再动不了一步。
她回过头,短发护士冲她笑得灿烂,姿态骄傲得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你不仅是个不敢告白的胆小鬼,运气还不怎么样,居然被项御天看中了。从今往后,有资格守在安城身旁的人就只有我…牧遥了。”
牧遥。
和她一样,被安城培养出来的一批学员,和她一起被安排了护士的假身份。
她们两个是公开的情敌。
牧遥早早地公开告白,大胆倒追安城,不像她,只是暗恋。!
第89章给我弄几颗药(1)
某些方面,江唯一有些佩服牧遥,因为她够勇敢、果断。
“那就好好守着你这份资格吧。”
江唯一冷淡地看向她,平静地说道。
对安城,她已经没了非分之想。
谁守在他的身旁,与她又有多少关系,她左右不过是被暗恋对象出卖的可怜虫,已经自顾不暇了。
“…”
没从江唯一脸上看到抓狂的表情,牧遥有些悻悻然,气得在地上剁了剁脚。
看着她幼稚的举动,江唯一嗤之以鼻,正要走忽然想到一事,便道,“给我弄几颗麻醉类的药物。”
“你想干什么?杀了项御天?”
牧遥皱眉,“那可不行,他一死,他背后的巨型财产都不知道会流到哪里去。”
项御天拥有的隐形财产可是富可敌国的,绝不能流失。
“不用你多事,给我准备就好。”
江唯一淡漠地说完,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离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孤鹰在外面冲她咧开嘴笑,“一姐,快回病房吧,项少快回来了。”
“知道了。”
江唯一正要走。
她身后传来牧遥不屑的声音,“傲个什么劲,还以为自己是朵白莲花呢,都不知道被睡过多少次了,真够恶心的。”
江唯一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指甲深深绞进掌心。
“一姐,这臭女人是在和你说话?”孤鹰疑惑地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牧遥。
“没有。”
江唯一道,声音淡然,抬腿离开,身侧攥紧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孤鹰和手下们紧随其后。
被牧遥这么一顿挑衅,江唯一没什么心思再透气,直接走回病房。
一推开门,一股饭菜的浓郁香味扑鼻而来。
江唯一望过去,只见病房里多出一张象牙白色的欧式长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桌边忙碌,摆上一道道精致的菜,点上烛架上的螺旋型粉色蜡烛…
项御天。
做完这些,项御天用纸巾擦拭着修长的双手,连眼也没抬一下,嗓音宠溺地道,“渺渺,过来吃饭。”
“我好像刚刚才吃完。”江唯一蹙了蹙眉,站在门口不进去。
“你吃太少了,我重新做了些开胃的。”
“你说有事就是回去重新做菜?”江唯一愕然。
“怎么,感动了?”
项御天抬起眼看向她,眼中浮动着暗涌的光泽,唇角勾起一抹再邪气不过的弧度,声音很磁性,衬衫解了三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自从她住院以来,项御天像变了个人似的,逮到机会就在她面前卖弄男色,誓要把她所谓不正常的审美给矫正过来。
“没有。”江唯一并不领情。
她吃不下就是因为有他在,他就算做再多的菜她也一样没胃口。
谁会被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感动?
“过来。”
项御天把她拉到桌边,拉开一张椅子,按着她的双肩让她坐下去。
望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那股窒息感又控制了江唯一。
她受不了他的靠近。
“吃。”
项御天把银制刀叉放进她的手里。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江唯一盯着他那张妖孽的脸忍不住问道。
第90章对我们的过去(2)
不好意思,她仍然没胃口。
“你不喜欢这些?那你喜欢吃什么菜?我给你做。”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亲手为我做菜?”不是一顿,他是天天照三餐在为她做,偶尔还有夜宵。
“其他厨子会放味精以及一切不健康的东西。”项御天挑眉,一本正经地道,“我不能让你吃那些。”
他的渺渺,以后只能吃他亲手做的菜,他才放心。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江唯一无奈了。
项御天走到她对面坐下,一个手下上前打开红酒瓶,往透明的玻璃杯倒上。
项御天抬起手往后一扬,站立在一旁的手下立刻低头退出门去。
“听着,这话我只说一次。”
项御天正色,握起酒杯晃了晃。
他握杯子的方式很独特,不会紧握杯脚,而是从侧斜握住整个玻璃杯,杯口轻轻向下倾斜,红酒微晃。
充斥着旁门左道的意味,却格外优雅。
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洗耳恭听。”她等着他的下文。
“因为你是渺渺。”
“如果我不是呢?”江唯一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他对她的变化就是从他确认她是渺渺开始。
“你已经死在我手里了。”项御天抬起杯子品茗了一口红酒,深色的眸直直地注视她,暗蕴着笑意,语气理所当然,“我不容许别人欺骗我!”
“…”
江唯一握着手中的刀叉,顿了顿问道,“我以前究竟做过些什么?”
她到底做过多了不起的事,才会让项御天惦记上这么多年?以至于到现在,他把她当个残废一样在照顾。
闻言,项御天勾唇,“我还以为你对我们的过去一点都不好奇。”
“我现在好奇了。”
她要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她会没有印象。
“砰砰——”
敲门声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打断他们的对话,“江小姐,我把您的药送过来了。”
是牧遥。
安城培养出来的人性格各不相同,但办事效率都一致很高。
“请进。”江唯一出声。
门被从外推开,牧遥穿着洁白的护士服走进来,见到项御天和满桌菜肴明显愣了下,然后走到江唯一身旁,放下一瓶药。
“江小姐,这是您需要的止痛药,不过不要多吃,一次两颗就够了。”牧遥微笑着道,话里有话地提醒着她。
“你头还疼?”
闻言,项御天蹙了蹙眉,站起来径自走到江唯一身旁,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自己坐下去,将她抱在腿上,伸手抚上她的额。
“只是偶尔而已。”江唯一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项御天并不在意,目光冷冽地瞪向牧遥,“去告诉主治医生,我女人如果留下后遗症,就请他注意好全家的人身安全。”
一字一字,倾尽赤/裸/裸的威胁。
他却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全世界都活该受他威胁一样。
狂妄、嚣张、不羁。
敢在第一医院这么放话的除了项御天,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第91章下药(3)
“是,好的。”
牧遥点头,错愕而吃惊地看向他怀中的江唯一。
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这个地狱天首脑格外宝贝江唯一,太不可思议了…江唯一有什么好的?
就因为脸蛋能骗人?身材好一点?
这项御天是没见过女人的宅男?
待牧遥一离开,江唯一立刻从项御天的腿上下来,拿起药瓶往洗手间走去,“我去吃药。”
在他的腿上,她如坐针毡。
“坐着,我给你倒水。”
“外面的人看到传说中的项少像佣人伺候一个女人,会跌破眼镜吧?”江唯一嘲弄地道。
“我喜欢就行。”项御天说着站了起来,声音强势。
“你喜欢也得我肯接受才行。”
“你不肯接受,嗯?”项御天不悦地挑眉,声音泄露出一丝危险。
“我只是不想做个残废,倒水这种小事我能做。”
江唯一冷淡地说道,将洗手间的门关上,用力锁住。
将项御天关在门外,江唯一松了口气。
她打开手中的药瓶,丢了足足五粒药进厚底玻璃杯中。
站在饮水机前,江唯一接了一杯水,微晃杯子,让药物溶化。
白色的药物在水中散发开来,彻底溶化…
江唯一冷漠地看着,眼底渐渐浮出一抹复仇的快意。
她必须承认,项御天这些天变了很多。
可她不会感动,更没什么劫后余生的豁达感,那不是她,她不是圣母。
报仇的种子已经在她心底生根发芽,不把项御天送上庭审、送进监狱,她怎么都不会心甘。
可这样又要无止境地卧底下去,谁都不知道她要蜇伏的时间还有多长。
谁都不知道她还要在项御天面前装龟孙子装到什么时候。
所以,她要对项御天“小小”惩罚一番,先发泄发泄,否则她会憋死…
直到药物全数溶化在水中,看不出异样,江唯一拉开门,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要喝水么?”
项御天正在接电话,一转头就见她斜斜地靠在门旁,一头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柔柔弱弱的模样,秀色可餐。
项御天的喉咙紧了紧,直接挂掉电话丢到床/上,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将她压到门上,低头吻了下去。
“…”江唯一往旁边缩去,手中的水差点洒了。
这让她一惊。
项御天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回门上,吻漫天地落在她的脸上。
他炙热的唇深深压着她的,用牙齿撬开她冰冷紧闭的唇,狂妄地纠缠住她的唇舌,疯狂缠绵…
“唔…”
江唯一想去咬他,项御天快一步退开自己的舌,得意地凝视她,“这么想咬我?那我让你咬。”
说着,项御天妖冶的脸又逼近她。
江唯一握紧杯子,迅速偏头,冷淡地问道,“你是不是永远都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咬你?”
他是接过多少次吻,才能计算得出这些。
真是不折不扣的种/马。
“对你,我一定知道。”项御天抚上她的唇,指腹摩擦着她被吻得红润的唇,目光宠溺。
第92章对过去好奇(4)
“是么?敬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
江唯一见缝插针地将手中的水杯抬起,漂亮的瞳孔深深地注视着他。
“…”
项御天低眸看向那杯清水,并没接过,深色的眸看不出什么情绪,沉默了几秒低沉地问,“渺渺,你要我喝?”
江唯一不让自己露出胆怯,心下却狠狠一抽。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不想喝算了。”
江唯一转身欲走,手中的杯子猛地被项御天夺了过去,他斜握住杯子,低头喝下一口,没有丝毫的犹豫,目光一直深深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里,映着她平淡不惊的脸。
“你去换衣服。”他道。
“做什么?”
“你不是对我们的过去好奇?我带你去海口。”项御天一手握杯子,一手抚摸她的脸颊。
江唯一转过头,躲开他的手,嘴中问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