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气,始终觉得,父亲就是个孩子!而自己竟然和他计较那么多。

“茉拉米堪先生来了。”门口的侍卫立即上前来报告。

夜兮兮一听,立即欣喜的扬起眉毛,转身就向门口冲去。

夜白翔看过去,只见泽西·茉拉米堪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黑色的加长奔驰轿车,一双冷清的眼目向这边看来,夜白翔的手摸到腰间的枪,这只是下意思的动作,曾经,他被他的父亲斯而撒曼,茉拉米堪那个男人一次次的挫败,几次差点儿丧命,几次生意都尽毁于那个男人之首,因为有那个男人压顶,他从来都上不去第一的位置。相似的神色,相似的傲然,相似的眉目,他夜白翔就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叔叔!”夜兮兮扑进泽西·茉拉米堪的怀里,夜白翔的手轻轻的移开,看向古仑,古仑的眉目冷清,就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

现在的年轻人啊,比他们当年可还会隐藏真性情。

“兮兮。”泽西拍了拍夜兮兮的肩,夜兮兮仰起头,看着他笑:“你来啦!”

“来的有些晚,不介意吧?”

夜兮兮用力的摇头。

泽西看向夜离和初邃,向他们点了点头:“上车吧,我送你们去机场。”

夜离没意见,一行人都上了加长轿车,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veley,这个年…竟然就这样的收场,虽然春节并没有真正的过完。

“母亲说过两天就回四季岛,到时候会去雪里城,挑日子等就拜托你们了。这是一张没有限度的卡,就拿它来办婚礼吧。”泽西坐在最后面的位置,先是把一张白金卡递给一旁的夜离。

夜离扬眉,初邃也扬眉,对他们来说,这偏偏是最不缺的东西。

“我知道夜姨和初叔都不缺钱,甚至比我还要多。但是这是我和兮兮的婚礼,是我娶她,所以都是应该我出的。到时候,过些日子我还会带着她回去挑场地等呢,这些都是应该我来亲自办的事情,却还是麻烦了你们。”泽西说的诚恳,夜莱莱伸手拿过那张卡,“都不缺钱,我缺!但这个,我保证给我妈。”夜莱莱吐舌,看向夜兮兮。

夜兮兮红晕着脸颊,被泽西握住的手微微的收紧,他们的…婚礼。

“好,好好照顾兮兮,她不懂事的地方多多包涵…如果她做错了什么,也希望你能体谅。”夜离意有所指,夜兮兮尴尬的垂下眉,她知道错了…

初雪里抿着嘴笑,握住夜兮兮的手,诚挚的祝福:“姐,你要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哦。雪里等着小侄女快点儿平平安安的出生呢。我还会给她备一份大礼。”

“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儿!”夜莱莱睨着眼,她倒是没发现这丫头还会看难看女嘛。

那天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夜莱莱不在,所以只有夜兮兮知道原因。

夜离一巴掌盖在女儿的头顶上:“丫头,不要乱猜。是男是女不都一样”

“哎哟,妈妈好痛哦…”初雪里扑进爸爸的怀里,一脸委屈。

夜兮兮轻轻的笑了,扭头看向泽西,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爱说话…有点儿不对劲。

“叔叔?”夜兮兮唤了他一声。

“嗯?”泽西低头看向他。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脸颊微红,抬头望着她,一双眼眸清澈明秀。

“男孩。”他低低的说,捏了捏她的鼻梁。

“为什么?”这句话是夜莱莱问的,“没想到我这未来姐夫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啊。”说话间有股凉凉的讽刺意味。

夜离却不这么认为,所以看着泽西没说话,初雪里囔囔叫,说一定是女儿!

泽西轻笑:“我有她这么一个,让我来宠就够了。”

他只想宠她,也只愿宠她,所以…宠妻若女,不愿再要一个女儿。

夜兮兮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鼓动的心跳,闻着他熟悉的体味,轻轻的勾唇而笑,带有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送走夜离他们,泽西有急事需要回公司,于是就让理查德送夜兮兮先回冥古拉,理查德遵命,把夜兮兮送了回去。

返回来的理查德回复命令,泽西正在办公,听理查德报告完一切之后才抬头问道:“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啊。她一直都乖乖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而已。”

泽西揉了揉额角:“知道了。下去吧。”

理查德有些犹豫,却还是关上了门,先生这是怎么了?该不会真的相信了地牢里面那个女杀手的话吧?

理查德回忆初七那天,泽西·茉拉米堪一听夜兮兮会提前回冥古拉,立即高兴的让理查德多准备两道菜,今天晚上给兄弟们好好过年,听听多豪爽,所以多喝了些酒,最后还去看了看女杀手。理查德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先生迟迟都没有处决这个女人,不放了她也不杀了她,就像是猫把老鼠吊起来,不吃掉它,只为了戏耍?

不过,那个女杀手也被戏耍的差不多了,没有多少精神的趴在牢房里,坐在那里吃得很少喝的也很少。

理查德有点儿佩服这个女杀手,都快被关成神经病了却还是不肯透露半个关于她雇主的名字。

而这一天,泽西刚刚进入地牢,这女杀手却慢慢的看了过来,再也没有风姿卓越的容颜,脸颊缺水,双眼凹凸,头发也干燥的要命,一个美丽的女人就已经成为一个毫无姿色的黄脸婆。

理查德再次感叹,泽西搬了个椅子坐下来,让人给女杀手拿水和面包。

女杀手拿起面包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向泽西,两个人对视着,就向对持敌人,谁先挪开眼神,好像谁就输了。理查德摸不清泽西的思绪,而那女杀手却突然冷笑了几声,放下面包只说了一句话:“看你每天过得这么开心,实在不想打扰你的雅兴,可你就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身边的人骗你?”

“你想说什么。”泽西眯了眯眼,盯着这个女人。

女杀手冷笑:“比如,夜兮兮?那个被你捧在掌心的女人啊。她的脑子,真的就有问题?我很好奇…”

“这就是你的目的?让我怀疑夜兮兮?”理查德正在诧异这个女杀手说的话时,泽西却突然反问,理查德压下心里的虚惊,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这是什么情况。

女杀手不说话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仿佛开始等死。

而泽西站起身就往外走去,脸沉得犹如冰窖,理查德也不敢问一个问题。

心里却有了一个疑问,难道泽西·茉拉米堪一开始就在等这个女杀手说的这一句话?

那么这句话…到底有没有意义?夜兮兮的脑子…如果没有问题…理查德不敢怀疑。

毕竟半年的时光,他都看在眼里。

夜兮兮回到熟悉的冥古拉,而且有熟悉的绿姨和斯而擞曼叔叔,高兴的连房间都没有回就一直在花园里面玩,八兄弟也回来了,在花园里来来去去的徘徊守候夜兮兮。

吃晚饭的时候,泽西回来了,夜兮兮一直等在门口,泽西的车远远的驶过来,司机回头看向他沉声道:“先生?小姐…”

“车在门口停下。”

“是。”

夜兮兮站了起来,泽西就下了车,夜兮兮立即高兴的挥了挥手,泽西大步的走过来,司机把车开向车库,旁边的黑衣人一个个都自觉的退开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夜兮兮上前挽住泽西的胳膊,一直不停的说着今天下午的事情,就像个小孩一样的开心和满足,泽西低头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唇角缓然的勾起一抹笑意。

“兮兮。”他突然拉住她低唤了一声。

“嗯?”夜兮兮扭头抬眼望去。

“兮兮,你会骗我吗?”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低头迷离的看着她的眼睛。

夜兮兮不自觉的一颤,喉咙有些哽咽,眼睛轻轻的眨着,狠狠的咽了两口口水,难道他…他怀疑了?

“看把你吓得。”男人突然勾唇而笑,低头揉着她的头发。

夜兮兮低头,他怎么突然这么问自己?

今天他一直都不太对劲,整个人阴沉的她有些害怕。

泽西将夜兮兮纳入怀里,他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低低的在她耳边沉声道:“记住,不能骗我。不然…我会很恨很恨你的。”

夜兮兮紧紧的咬住唇,他竟然说出“恨”这个字?

她轻轻的磕上眼,夜兮兮啊,你该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

晚饭是夜兮兮爱吃的粥,还有很多她爱吃的小菜,可是心里面有些沉重,整个人郁气沉沉的,没吃两口突然想吐,她立即推开椅子就要向厕所奔去。

泽西立即起身,动作很快,捂住夜兮兮的嘴,扶着她往卫生间走去。

没走两步夜兮兮却猛的顿住脚步,好难受…!

“受不了就吐出来。”泽西拍了拍夜兮兮的背,而绿卡卡和一干仆人都焦急的看着,这就是怎么回事?绿卡卡和斯而撒曼是知道儿媳妇怀孕了的,但是那些仆人不知道啊,一个个面面相觑的怀疑。

夜兮兮“哇~”了一声,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全部吐在了泽西的手心里。

胃不停的翻滚,一阵阵的剜割,好想要翻出来似地,不停的上涌。

“对不起…”夜兮兮来不及说的完整,就扒开泽西的手向卫生间奔去。

“快去准备酸梅汁!”泽西立即吩咐女人,然后自己也不在意手掌上的秽物,大步的跟向夜兮兮而去。

夜兮兮趴在马桶上不停的呕吐,一阵阵“哇哇”的声音从卫生间震耳的传来,听得绿卡卡想起当初自己怀这泽西和意茴的时候,她觉得女人,真他妈的可怜。

“哇…好难受…”这次害喜,比上次厉害,上次才一个月就有反应,而这一次虽然两个多月了,可也才是反应害喜,夜兮兮完全就不能适应,一吐起来,整个人命去掉半条。

泽西立即洗了手,擦干了水蹲下来,一边抽纸一边拍着她的背:“乖,不难受了,不难受了啊。”

“难受!”夜兮兮想哭,哇的一声又吐了,天知道,她其实真的只吃了一点儿。

而泽西看着夜兮兮痛苦的模样,整个人都慌了、急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怀疑什么,他竟然会相信那个女杀手的话,虽然自己的目的就是等这一天,等着关上那个女人几天,她一定会疯了神志说出该说的不该说的消息,但是绝对不知道…会是这样一个关于怀疑夜兮兮的话。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相信,因为她就在面前,他怎么可能欺骗自己呢,她怎么能瞒过自己的眼睛呢,特别是她那双眼睛,仰着头对自己微笑的时候,就能完全的瓦解自己的心房。

而现在,她已经辛苦的狼狈,他只想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好好的哄哄她。

仅此而已。

这天晚上,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抱在一起睡觉,谁让夜兮兮已经被害喜折磨的一点儿也不想动呢?整个人不仅没精神,还没有半点儿力气。

夜半三更,她突然醒来。口有些渴,身边的男人睡的很沉,她轻轻的起了身,下了床,自己摸到茶几边准备去倒水,可是竟然没有水了?她记得水是满杯的啊,怎么回事?

慢慢的直起身子,向门口摸去。

开了门,走廊里有昏暗的灯光,她摇了摇头适应灯光,然后扶着墙向楼下走去。

还没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蓦的看见一道黑影,夜兮兮立即精神了一半,低呵了一声:“谁!”

脚步不受控制的追去,人刚刚追到走廊,一道黑影站在前方,背影很是熟悉,她惊疑的低呼出声:“古仑!?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回了头,向她看来,扬起唇边的笑:“看看你。”

夜兮兮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可能只身进入了城堡?还没有被人发现?

“想跟我去一个地方吗?”古仑突然问道。

“哪里?”夜兮兮想了没想,反射性的问出口。

“地牢。”

古仑看着她,眸子里散出淡淡的光晕,夜兮兮喉咙一紧,眼前猛的一黑,根本来不及看清身后究竟是谁…劈了自己一掌。

初日的阳光撒进地牢,夜兮兮的头很沉很重,睁开眼睛慢慢的坐起身子,手里却有些发干,低头一看,竟然是已经干涸的血渍。

血渍?

夜兮兮立即抬头,这是哪里?而自己的手上…什么时候握了一把刀?血…

她沿着身边的血渍向前方看去,一个栗色发丝的女人躺在血泊里,冰冰凉凉,好像已经死了很久。

傻妻不傻 097 真相大白

黑色的房间里,男人背着光站在窗帘之后,手里握着窗帘的一角,只要轻轻一扯,整个房间都会随着外面的阳光立即明亮。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男人没有回头,手里握住的窗帘一角却蓦的松开,随着窗帘一摇一摆,有一缕阳光乘机溜了进来,却又被男人的手掌生生的按住,而后消失。

“古先生。”背后的人恭敬的换了一声男人。

男人轻轻回过头,看向背后的金色头发意大利男人。

“怎么样?”男人轻启唇问了句。

“cat小姐现在很虚弱,医生已经给她输了生理盐水。她刚刚醒过来,说想见见你。”

男人挑眉,回过身来,抱怀而立,凝神静气,许久才一声轻叹:“告诉她,我不会见她。让她身体好些立即回韩国,这里不能久呆。”

“是。”

意大利随从又看了看这个东方男子,许久之后才又道:“先生,你的伤…”早上回来的时候,一身的伤,应该是进入冥古拉和出来的时候,被机关所伤的,现在都还很骇目,偏偏不让医生包扎医治。

男人举手示意随从不必说下去了,摆了摆手让他下去,随从无声的叹了口气,慢慢的退出房间,掩上眼前的这扇门。

房间恢复静谧,男人的手臂和腿都受了伤,血液已经干涸,可他一切都不在乎,只是摸着自己的下巴,想象着…夜兮兮在地牢里醒过来,看到cat小姐的死象,究竟会有什么反应。而泽西·茉拉米堪,这个男人…一定不会负他所望,看穿夜兮兮吧。

兮兮啊兮兮,可不能怪他,他只是想给他自己一个借口和机会,如果…如果他爱她,他就默默相守,再也不会妄想,可如果…泽西·茉拉米堪让她失望了,他一定、一定会亲手把她夺回来,从此禁锢在身边,纵使整个世界都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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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兮兮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阴暗的地牢,铁制十字架,还有铁制的小房间,一切都是冰冷冷的,只有高高的窗户才能投射进来晴朗的阳光。而她的手,沾满了鲜血,就连她身下所挨到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颜色。她看着手里的那把匕首,这把匕首…竟然是她自己的?九岁生日的时候外公送给她的玄铁匕首,她再熟悉不过的匕首,此时此刻竟然沾满了鲜血,任谁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杀了那个女人,那个此时此刻躺在血泊中的女人。

就像是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夜兮兮浑身冰冷起来,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原地,竟然不想上前一步,去看看那个女人的脸。

古仑…你竟然用这个方法来揭穿我,你究竟要做什么?一次、两次还不够吗?要把她逼到何种地步!?

夜兮兮的心凉了,迅速的转身想要快点儿离开这个充满着自己未知阴谋的地方,可一转身,却对上了一双茶绿色的双眸,她轻轻的颤抖起来,看着男人冰冷的眼,冰冷的嘴角,特别是那渗入心肺的寒冷眸光,让她再也抵挡不住攻势,那些自己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城墙全部轰然倒塌,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赤果果的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还有一丝希冀,希望他没有看出自己的慌乱和无措。

“夜兮兮,你骗我。”男人轻轻动了嘴角,只是着六个字,却把夜兮兮打入了地狱。

她摇了摇头,慌乱的想要上前,男人却生硬的立即扬起手,示意她不要上前。

她要解释,她真的要解释。

可是怎么说呢?从何说起呢?她握着匕首,杀了这个女杀手,她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自己没有杀这个人,一切都是陷害,但是…谁能相信她?

“夜兮兮,谁说我都不相信。因为我是这样么的信任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可原来你一直都在局外演戏,即使一次次的破绽,可我也不曾想,那是你游戏的把戏。你只是看着我究竟是怎么的愧疚和宠爱你。你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对我一次次的笑?你竟然能这般的…撒着谎,这般的…骗着我。你真让我失望。”他站在那里,背后深深的走廊,还有若干的黑衣人,他们一个个都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而她…终于是被他完全的揭露了面目,赤果果的站在这里,接受他凌迟的目光。

她紧紧的咬着唇,发现自己竟然颤音到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因为啊,他说的都是实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天,是怎么欺骗他,整整半年,用虚伪的面目。

男人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向黑暗走去,渐渐消失了身影,夜兮兮走了两步,却再也拔不动脚步,蹲在地上,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手臂…这样,才不会让自己的哭声发出来,才不会让自己的心…那么的痛。

泽西一路狂走,究竟有没有怀疑过?有。太多次,可没一次都被自己扼杀在萌芽中,就是策定的相信,她绝对不会骗自己。可她的漏洞太多,她的小聪明太多,她不经意狡黠的笑容太多,不小心就泄露了真实的面容,但偏偏…就是不肯相信。

身在局中,迷在她的微笑里,竟然从未真正的看穿、看透。

“先生!”理查德心惊,一路跟随,他真后悔,应该看好地牢,不然也不会除了这件事情,但是为什么先生一下子就看出了夜小姐是假装的?

泽西迅速的进了办公室,关上门,阻止了一切人进入房间。

轻轻的靠在门上,猛的喘了几口气,夜兮兮…你就是这样的狠心,看着我吗?夜兮兮,你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狠心了。

整个房间变得阴沉下来,只有面对着窗户的电脑屏幕上,还有那封没有关闭的邮件。

信件如下:“我会用我的死,来证明,你深爱的人,其实也会欺骗你。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才会让你真正的痛!祝你早日失望。cat。”

他根本相信,这么一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女人还会发出信件,但是他很想查出来这幕后真正的黑手,于是他在等,等着她说的真相。

夜兮兮半夜惊醒的时候,他就醒了。看着她一连贯的动作,他只是在黑夜里睁着眼睛,没水的时候,他差点儿就起来帮她的忙,可是他依旧没有任何的举动,磕着眼睛等待。这一等,却等到了天明,睁开眼睛,慢动作的穿好衣服,然后就向地牢走去。

他希望,看到的依旧和往常所看到的那般,只是阴冷的地牢。

但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心口的痛无法压抑的迸发,看到她的稳静,看着她的处变不惊,看着她的意外,还有那手中握着的匕首始终被握在手里,泽西·茉拉米堪完全的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夜兮兮,必定只能是清醒的、恢复记忆的、聪明的真正的夜兮兮。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矛盾、惊讶、疼痛、不可置信、失望…千种味道充斥了自己的内心。

而此时此刻,依旧蹲在地上的夜兮兮,很久很久才放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已经留下来一整排的牙齿印,每一颗牙齿印都非常的清晰,似乎再深入一点,血液就会滴出来。

但是,越想越觉得怎么会这样,她完全不是这样想的,她也不是这样计划的,她要在结婚的时候向他坦白一切,前因后果都会向他说清楚,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让她措手不及的突然。

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她横着手臂擦掉脸上的泪水,夜兮兮,不能这样让他误会,一定要向他解释清楚,一定要。

今天这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他承认了心里有你,他承认了爱,他完全的改变了态度,把那份内敛收了起来,把对你的好全部表现了出来,这个时候放弃,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立即爬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去,谁也没有注意,按个杀手的脸…早已经被毁的看不清真正的面容,血液已干,整张脸,狰狞恐怖。

夜兮兮跑出地牢,绿卡卡正在花园里剪着花枝,正在想今天城堡怎么如此的安静,就看到夜兮兮满身是血的跑出地牢,绿卡卡“妈呀”了一声,手里的大剪刀掉到了地上,立即奔了过去,拉着夜兮兮就仔细的瞧起来:“兮兮啊,你怎么了这是?怎么满身是血啊?天啊,发生什么事情了?泽西呢!?你怎么会从地牢出来!?”绿卡卡一个问题有一个问题,急的快要跳起来,可夜兮兮这个时候更着急,她拉着绿卡卡的手,认真的说:“绿姨,我和意泽发生了一些误会,现在我必须去向他解释清楚,我后面再向你解释,不过你相信,我没事,宝宝也没事!”

夜兮兮用力的向绿卡卡点头,以证明她真的无事,绿卡卡有些疑惑,却还是松了手,让夜兮兮先走。

夜兮兮飞奔进了城堡,绿卡卡叹了口气:“终于是…被他发现了么…”绿卡卡一直都知道,应该是所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应该知道了,夜兮兮其实…一直都是在装傻而已。他们乐意和她一起演戏,没想到却还是泽西最后一个人知道,她儿子的性格她知道,应该会很生气很生气吧,唉,这儿子的性格也不知道到底像谁,她和斯而撒曼是都是狂野豪放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闷骚的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