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之后,也是大吃了一惊,因为我发现在我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而且不是古代人!”戴金双道,“从石碑向里,布了一路的‘铁竹阵’,当时我就猜想,这磔池似乎已经被人破掉了!”

“那铁竹阵…不是你摆的?”张国忠和老刘头顿时一头雾水,本来还以为磔池里那排铁竹阵也是他戴金双的杰作呢。

“废话,我本身也有阴气,跟死人差不多!下一般的王陵帝墓,连他原本的阵局都不用破,掀开棺材直接拿东西都不起尸!犯得上摆那种自虐阵法么!?”戴金双背着身,连头都没回。

“那你觉得…谁摆的铁竹阵?”张国忠皱着眉头道。

“天知道!”戴金双叹了口气,“那些铁钉子不像是古代的东西,但也有些年头了,看来在李万杉和我之间,还有其他人进去过,而且这个人…不简单!”

“那会是谁?”张国忠脑袋忽然嗡的一声,“莫非…是王四照!?”

“不应该是他!”戴金双道,“我仔细观察过那些铁钉子,应该民国的东西,最晚最晚也不会超过四〇年,老二那阵子还年轻呢,连把顺手的家伙都不趁,怎么可能摆铁竹阵硬闯磔池?李万杉会更改阴阳之术,尚且险象环生,他去硬闯,岂不是死无全尸?”

“那会是谁呢…?”张国忠低下了头,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进入磔池后,戴金双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那间满是赤硝的暗室,不出所料,当时暗室中地面上的石板被人掀开了一块,看来是有暗道,而且已经有人下去过了。好奇之余,戴金双顺着洞穴一直来到了秦德住的那间密室,只见密室的石门明显被人炸过,这便让戴金双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近代有人来过。

“秦德把他‘养蛟’的方法就刻在了密室的墙上,但方法非常特殊,先从墙上凿出凹字,之后在字的凹陷中镀上一层金粉,隔了阴阳,然后将恶鬼的怨气封于玉中,将玉磨成粉,将凹字抹平,外边再刷上一层混了赤硝的朱漆,恶鬼的怨气便会被封于凹字之内,等于说,字的形状,是由怨气组成的,一般人看不见,内行人也只能开了慧眼才能看见!但我…直接就能看见!”戴金双微微一笑,“那个秦德为了把自己的发明传于后世,真是用心良苦啊!过了两千多年,朱漆虽然没了,但赤硝还在,怨气照样出不来!墙上黑乎乎一片,一般人若非开慧眼,绝对想不到墙上会有字!”

就在戴金双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这磔池里的阴气又活了,要知道,此刻戴金双的身体与一般人有本质的区别,对阴阳的敏感程度比罗盘还谁,刚才进来的时候,这磔池中的阴气是停顿的,而此刻忽然又开始流动了,明显是某种机关被触动了。

在当时,戴金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中了什么机关闯了祸,便开始顺着原路往回走,没想到刚出暗室迎面便碰到了疯跑的廖冲夫妇和罗连寿。问明情况后,戴金双差点被当场气死,原来那个罗连寿担心戴金双进宝藏私藏宝贝,没等到戴金双返回便怂恿廖冲夫妇下来,廖冲这个没主见的也就听了,几个人下来后狗屁不懂见什么都新鲜,尤其是罗连寿,竟然把堵住“天门”泉眼的卵石给抠了出来。此时此刻,磔池的水流已经开始循环了。

其实戴金双在刚进磔池的时候,对这个泉眼也分析过:这整个磔池就是一个培养“蛟褫”的基地,就像现代军事基地中培养细菌武器的实验室一样,研究人员自己也要冒很大的危险。而“天门”那个“泉眼”则是整个磔池的阴阳中枢,把泉眼堵住,磔池便相对安全,一旦这个泉眼开始向通道中补水,整个磔池的阴气随溪流开始循环的话,那此处便是不毛之地,是绝对不能有活物出现的。当初那个摆铁竹阵的大哥,之所以肯受如此痛苦,就是为了堵住那个泉眼,泉眼堵住了也就安全了,铁竹阵也便没有必要再摆了。

碰到戴金双,这三个人好像也找到了救星,定了定神,说有一个浑身铁甲的怪物追他们,两位专家已经被困在来时的水道里了。听说有“身披铁甲的怪物”之后,戴金双脑袋嗡了一声,刚从密室里读过蛟褫的养殖方法:喂活人吞下蛟褫,之后罩上铁网,活着沉入水中,因为身上有铁甲,所以人死后怨气难以散发,而水则源源不断的将阴气送入尸身中,蛟褫便依靠阴气加怨气迅速成长,不出一年便可繁殖出后代。这其中,被吞下的蛟褫称为“蛟胆”,被铁网罩住的活人则被称为“灵根”,那个所谓“身披铁甲的怪物”,不就是“灵根”么?想到这,戴金双二话没说便跳下了水道,并不是为了救那两个所谓的专家,而是要原路返回“天门”,重新堵上水眼。此时此刻戴金双可是知道后果:水眼不堵,这磔池里的“灵根”要是都起了尸,包括自己在内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后来我堵上了水眼,但是追他们的那个‘灵根’已经起尸了,必须除掉!我只能硬着头皮跟那个东西拼了几个回合…”戴金双边说边摇头,“老实说,我不是对手,法器不怕,阵法不怕,剑砍不穿枪打不透…后来我猛然间想起了桓齮身上的那个‘锁魂环’,便将那东西从铁锁的缝隙里刺进了那东西的身子,没想到还真管用,那东西马上就老实了…

其实,戴金双这次也是有备而来的,看那“铁中玉”上把“蛟褫”这种东西写的神乎其神,便也想抓几只回去炼成丹试试效果,用“锁魂环”制住“灵根”之后,戴金双便想解剖这个“灵根”捉几只活“蛟褫”,于是就在暗室的石台上直接给这“灵根”动了手术,发现一个“灵根”的身体中大概有十几条左右的“蛟褫”,因为暗室中满地是赤硝,所以戴金双便就地取材摆了个阵,很容易的用预先准备好的细丝网将这十几条蛟褫裹了个结实。

起初,廖冲还很担心那两个专家的安危,戴金双也顺着水道来回找了好几遍,但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几人便猜想两个人可能已经顺着原路返回了,否则这么短的水道,就算死了也不可能找不到尸体的,便也准备打道回府。就在这时候,排山倒海的“蛟褫”却又把几个人逼回了暗室。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如果水眼流水的时候水道里进了人,最多只能让那些‘灵根’起尸,但绝对没理由把那些‘蛟褫’从‘灵根’里引出来!之所以这些东西都从‘灵根’里头爬出来了,只有两个解释:一、有人‘漏阳’!二、水里被放了能溶解于水的属阳法物!看暗室里满地的赤硝,我以为又是谁手欠把赤硝往水里扔了!后来才知道,是那个罗连寿从水道里逃跑时漏的阳!吓得边游边尿!”戴金双愤愤不平边说边骂,“连个女人都不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时我真想一剑杀了他!”

正当走投无路之际,戴金双发现了秦德所居住的密室床下的暗道,便示意要让廖冲的媳妇罗美君先下,但罗连寿却抢先下了暗道,在英国混了几十年,竟然连“女士优先”的道理都不懂。当时戴金双就起了杀心,抽出腰里的“绳曲”就要动手,但却被罗美君拦住了,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而此时漫山遍野的“蛟褫”已经进屋了,戴金双也没时间在这件事上纠缠,便示意自己在这施延一下时间,让廖家两口子赶紧跑。

“后来,我们下了水,还是那个罗连寿,因为吸毒,体力太差,在水底下被‘蛟褫’追上了,他姐姐姐夫在水底回去救她,结果…”说到这里,戴金双不免一阵惋惜,“我这个眼睛,虽然能辨阴阳,但在水底下也不好使,等我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再返回头去找的时候,那东西已经钻进他们的身子了…”

“钻进他们的身子了?”张国忠不禁一愣。

“对!蛟褫这东西,钻入人的身体以后,会在第一时间打乱人的三魂七魄。如果魂魄乱了,就算人死了,顺序乱了的三魂七魄也不会离体,这样尸身就有了怨气,这也是蛟褫的天性,有怨气的环境有利于那东西修仙!把人的魂魄顺序打乱以后,蛟褫便会立即置人于死地,因为活人的身子有阳气,那东西受不了,但在水中,蛟褫却不会置人于死地,因为在水里的话,阴气比较重,那东西没那么难受,人即使在水里死了,也与蛟褫无关,而是被淹死的!人死得慢,就会积攒更多的怨气!这也是为什么秦德要把‘灵根’沉入水中的重要原因!”戴金双道,“当时我并没有把他们三个立即带出水面,而是只把他们的脑袋露了出来,摆了个阵把钻进他们身子里的蛟褫又引了出来!此刻他们都没死,但魂魄已经乱了,即使醒过来也是疯子!”

“我说在英国给那个罗连寿招魂的时候,招魂云就在他身边飘呢!原来魂魄还在他身上!只是顺序乱了!”老刘头恍然大悟。

“魂魄顺序乱了?…”张国忠若有所思,“这好像与五师兄魂魄的情况有点像啊…”

“一点都不像!”戴金双厉声道,“老五是散,不是乱!他们的魄虽然乱了,但却没散!只要不散,就能超度!”

摆了个阵引来一场小规模的“阴怒”后,戴金双将廖氏夫妇的魂魄直接冲出了身体,出于对夫妻二人的惋惜,戴金双不但给二人的魂魄超度了一下,还就地给这对夫妻布了一个与桓齮墓一样的简易墓局,只不过这个局是露天的,所以阴阳偏差不算太离谱,人虽不烂,但也不会起尸。而那个罪魁祸首罗连寿,却被戴金双原封不动的送回了英国。

“对了…我们从磔池出来的时候,发现国忠以前丢的一把匕首在跑道的暗道里插着…”老刘头用手比划了一下“问天”匕首的长度,看表情,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憋了半天了,“不知道这把匕首是不是真云师兄你…留下的?”

“哈哈哈哈哈哈!”听老刘头这么一问,戴金双忽然一阵狂笑,“刚才听你讲你们去雾灵山取传国玺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们!东西掉到水里就不要了?这个德行还发个屁财啊?实话告诉你,那条暗河的水还不到腰深!挽着裤腿就能摸鱼!”

“这么说…你去过雾灵山?传国玺…在你手上?”老刘头的嘴角涌现出了一阵发笑前特有的微颤,而戴金双却冷冷一哼,不置可否。

“对了真云师兄,我们去磔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身上有字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你弄的?”张国忠此刻可懒得琢磨什么传国玺的事。

“后来我回到了我们下磔池时挖洞的地方取东西,发现那两个专家都已经死在了洞里,离洞口就差几米远,只要他们再跑快一点到了洞外,那东西是绝不可能追出来的!”戴金双似乎有点替这两位倒霉蛋惋惜,“我就近找了个地方,也替他们俩布了一样的局,身上的字是当时冯昆仑教我的,叫‘青身咒’,专门防畜生用的,露天做局不比墓中,没有棺椁,如果有畜生修仙借了他们的尸身,我那局岂不是白布了?”

“那么说的话,那两个专家的尸身也被你布了局了?”张国忠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那怎么有一个起尸了?”

“‘青身咒’那东西,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有可能是没弄好吧…”说到这个起尸的,戴金双似乎也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不死传说 第二部 冤冤相报 第六十二章 怪符

“真云师兄,现在王四照找我麻烦…还希望真云师兄能助我一臂之力!”该问的也都问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张国忠开始跟戴金双套近乎,“真云师兄,不怕你笑话,我真不是他的对手…”

“在大陆你怕什么?”戴金双不紧不慢道,“凭我在大陆都不敢兴风作浪,你还怕他能把你怎么样?我已经答应过小兰不再纠缠这件事了…”

“俗话说明枪好挡,暗箭难防,真云师兄,我希望你能完成马师叔的法旨,王四照他弑兄叛国…”

“行了别说了!”戴金双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张国忠的话,“这次找你来,只是想把这玉佩还给你,该出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不用你操心!小五!送客!”还没等张国忠继续说话,戴金双干脆把话茬全堵死了,“以后记住!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小五!送客!”这可好,张国忠心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破灭了,本以为碰到救星了,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想管…

走出玉器店,天已经黑透了,看了看表,九点多了,“师兄,我送你回去吧。”来到停车场,张国忠发动了汽车。

“国忠啊,你是掌教,你能不能跟那个姓戴的再商量商量,这传国玺我没想要,看看长啥样就行…”老刘头还是惦记传国玺的事。

“他能让咱俩看见他长啥样就够给面子了…”说实话,张国忠也怵头去跟戴金双再提什么别的过分要求,“师兄啊,现在咱先研究研究怎么对付那个王四照吧!如果一个月期限到了,我没把那图给他,你说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我感觉,你最好别东躲西藏了,你住二丫她娘家也不是办法,万一他来找麻烦,报警都来不及…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搬回来,住在城里,四处都是人,量他也不敢怎么样…”看来老刘头已经开始寄希望于警察了,“这样,我打电话给老秦,让他赶紧带着那个图来中国,你现在赶快回家,连夜搬家!”

“连夜搬?”张国忠一愣,“他给我一个月时间啊!用得着那么着急么?”

“夜长梦多啊国忠!实在不行,给他图的时候把你那警察亲家喊着,他要敢来硬的,就让老柳开枪毙了那个狗日的!”老刘头晃着脑袋若有所思,“其实那个姓戴的说得也在理,那个王真江毕竟是活人,量他不敢在中国撒野!你现在就把手机开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把老刘头送回家后,张国忠开车回到了李村,虽然时间已经步入了九十年代,但这李村人的生活习惯却仍旧停留在七十年代,十点刚过,全村的灯就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仅有李二丫家的灯还亮着,电视机的光亮透过窗户一闪一闪的,映在黑漆漆的地面上,跟闹鬼差不多。

“就他娘的知道玩电子游戏!”张国忠愤愤的把车停在门口,“二丫!开门!”因为四周邻居似乎都睡了,张国忠喊的声音并不大。

“二丫!快开门!哎…?这门…”锁好车门,张国忠来到了院门外,发现大门并没上锁,而是虚掩着的。

“莫非…”张国忠心头顿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蹑手蹑脚的从后备箱里取出了“问天”匕首,鬼鬼祟祟的推门进了院。

这处房子是张国忠发迹之后花钱给老丈杆子李大明新盖的,与传统的农村瓦房有着本质的区别,一般农家的瓦房,每间住室都有通向院子的门,但这处房子只有客厅门通着院子,想进其它房间只能先进客厅。

“二丫?”张国忠轻轻的推开客厅门,顿时傻了,只见王四照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而李二丫和张毅城却不见了踪影。

“你…”张国忠喘着粗气站在了王四照的对面,“你…你把他们怎样了?”

“谁们?”王四照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屏幕。

“我的老婆孩子…”张国忠此刻也不知道这王四照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已经睡了…”王四照微微一笑,继续看电视。

听王四照这么一说,张国忠浑身立即就是一层冷汗,发疯般的跑向了卧室,只见李二丫和李大明两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但却不见张毅城的影子。

张国忠忙抱起李二丫,扒开眼皮看了看,只见整个瞳孔都是白的,跟白内障差不多,看着像是中了降头,却又与赵昆成耍的那种“赵氏降术”有着本质的区别。“你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张国忠一把从床铺底下抽出了巨阙剑,三步并作两步奔回了客厅。

王四照并未回答张国忠的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两张“符”,整齐的摆在了茶几上,盯着这两张“符”,张国忠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凭自己出道这些年的见识,还真就没见过符能画成这样:首先,画符的纸不是茅山术画符的惯用黄纸,而是一种类似于牛皮纸的纸张,而且纸中印着一些烫金的花纹,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其次,纸上的图也不像是茅山术的东西,而且是用一种黑灰色染料画的,看形状大体像个人。“这…这是什么?”张国忠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吧嗒吧嗒往下滴个不停。

“掌教大人,如果我说,人的魂魄可以封在纸上,你可能不信…”王四照面带微笑道,“但世界上的确有这种方法…”

“你…”张国忠嗖的一下把剑横在了王四照的脖子上,“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最好别轻举妄动…”王四照并不在乎脖子上的剑,而是不紧不慢的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符,摆出一个要撕毁的动作,“既然你已经见过老四了,想必也知道老五的下场,不想让你老婆跟他一样,就要配合一点…”

“你…”张国忠的心狂跳不止,莫非只要将这些怪符撕毁,人的魄就会变得七零八碎?自己见戴金双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什么老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

“掌教可不能说谎啊…”王四照用手缓缓拨开了张国忠的剑,“这里是中国,我不想惹麻烦,劝你也别逼我惹麻烦,只要你按我说的办,包你家人安然无恙。”

“我已经说过了!一个月之内会把那张图给你…!”张国忠喘着粗气道,“我不会食言的!”

“哈哈哈哈哈…掌教大人,我现在又不想要那个图了,你得帮我办另外一件事

…”王四照仍然是面带微笑。

“你想干嘛…!?”张国忠算是郁闷死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尝试被人威胁的滋味。

“杀了老四!”王四照冷冷一哼,“到时候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还可以把我在日本的财产都送给你!”

“这…这是不可能的!”张国忠差点哭出来,杀戴金双?杀那个半人半妖的东西?别说是自己,就算马思甲马老爷子从坟里爬出来都未必是对手啊…“你这么厉害,干嘛不自己动手?”

“师兄弟一场,我不好意思啊…”戴金双表情怪异,一把夺过国忠手中的剑,“你听着,如果我预料的没错,他等会就会来到这里,到时候他肯定不会对你有所防备,你只要趁他不备,把这个贴在他身上就算完成任务了…”说着半截,王四照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张奇形怪状的符,比先都两张更小,但上面的花纹更密。

“我办不到!”虽然不知道这张怪符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张国忠还是一口拒绝了王四照,“他与我无冤无仇,我办不到!”

“无冤无仇?”王四照的眼眯成了一条缝,从桌子上随便拿起了一张怪符,“我跟你也无冤无仇,杀我时你是怎么办到的?”说罢两只手冷不丁一较劲,手中的怪符嗞啦一声被撕成了两半,只听屋中“乒”的一声“天破”,还没等张国忠反应过来,两片断符已经落地了。

“你…!”张国忠发疯般的跑进卧室,只见李二丫的胸部尚有起伏,而老岳父李大明此刻已经是气息全无了。“王四照!我跟你拼了!”张国忠抽出问天匕首奔回客厅一匕首便刺向王四照胸口。

面对张国忠来势汹汹的招式,王四照用手中的巨阙剑轻轻一拨,左脚照着张国忠的小腿就是一下,只听“锵”的一声,问天匕首落地,张国忠倒在了硬梆梆的水泥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自己杀不了他?”说罢王四照又拿起了茶几上的另一张怪符,“我是不会杀你的,但你要记住,是你连累了你妻子和你岳父,哈哈哈哈…”说罢便又要动手撕符。

“等一下!”张国忠勉强爬了起来,只感觉一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还没等张国忠说话,只听茶几上的手包忽然发出了一阵叮叮当当的手机铃声。

“接电话!”王四照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强烈,“快接!”

“喂…!国忠,搬家了没?”张国忠拿起手机,听筒里传来了老刘头的声音。

“还…还没呢…”张国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国忠你怎么了?王四照又来找麻烦了?”老刘头那边似乎有点不放心。

“没有…没事…我今天不搬家了,有事明天再说…回头再打给你…”说罢,张国忠不容分说便挂上了电话。

“看来等会的客人还真不少啊…”王四照一阵冷笑,刻意摆弄着手里的怪符,“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准备怎么做?”

“我…我答应你!但求你不要伤害她!”张国忠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还是那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知道如何让她醒过来的只有我…”王四照拿起遥控器,换了个京剧节目,靠在沙发上又端起了茶杯…

“师傅啊!保佑徒弟我逢凶化吉…”张国忠缓缓的站起身,恶狠狠的盯着王四照,脑袋里一个劲的盘算对策,但想来想去却越想越无奈,老婆的命握在人家手里,就算真有机会再砍他一刀,反而害了媳妇啊…

“王四照,如果他今天晚上不来怎办?”想到最后,张国忠决定先套套话,看有没有可能让他先把媳妇放了,哪怕自己给他当人质呢…

“那就只能委屈你的妻子在床上多躺几天了…我建议你送她去看医生,在医院里输葡萄糖的话是死不了的…”

“你…!”张国忠这个气啊,敢情这王四照比戴金双更不讲理…

就在这时,只听扑哧一声,电灯电视一齐熄灭,屋子里顿时变得漆黑一片,这一下就连王四照都是一愣,虽说早就料到冤家会主动上门,但却万万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登场的…

黑暗之中,张国忠的反应倒是比王四照快上一拍,一把便从茶几上摸过了那张怪符揣在了自己怀里,摸着黑跑出了客厅,顺着走廊直奔卧室。

“你拿那个也没用,小心别撕了,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王四照很快便恢复了不紧不慢的架势,站起身捶了捶腰,也开始往走廊方向走。就在这时,只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什么东西!?”这一下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王四照都不免往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只见一条超大号的白蛇横在门口,身上的几颗银钉在月光下不时的闪着寒光。

“四弟别来无恙否…?让一个畜生打头阵,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王四照冷冷一哼,看似镇静,但言语间的些许停顿却暴露了其内心深处的慌张。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风格?”王四照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嗓音,这一下把个王四照也吓得不轻,情急之下竟然把巨阙剑横起来了。

“你是四弟!?”借着月光,王四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本应和自己差不多才对啊,怎么看上去比自己年轻这么多?“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就是戴金双,茅山马思甲真人坐下真云子,不是你四弟!”戴金双语气似乎很平静,并没回答王四照的问题,“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替你动手?”

“哈哈哈哈哈哈…笑话…”比起这戴金双,王四照的笑声也悦耳不到哪去,“四弟,你以为炼过几条蛇吃过几粒丹,就能对付我?你看这是什么?”说罢王四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我不想杀你,我给你一个自己了断的机会!”戴金双似乎并不在乎王四照的举动,而是背过了身。

“你会后悔的…”王四照一声狞笑,冷不丁噗的一口血水喷向戴金双,而戴金双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身子猛的往旁边一闪,这一闪虽然幅度够大,但无奈这口血水喷得太散,约莫有那么三两滴仍旧喷到了戴金双,只见其后背瞬时冒起了白烟。就趁这时候,王四照一把拉开了客厅的门就要往外跑,只见其身后的大白蛇“老五”一跃而起,张开嘴对准其脖子就是一口。然而王四照毕竟是王四照,感觉后面的动静不对,回手就是一剑,正割在“老五”的尾巴尖上,只听啪嗒一声,约莫有两寸长的一截蛇尾被这一剑削飞了两三米远,而“老五”吃了亏也不敢冒进了,刺溜一下钻到了沙发底下。

“雄黄酒…”戴金双就像被硫酸溅到了身上一样,拼命的用手捂住后背。

“真云师兄!”这时张国忠在李二丫身上试验了几招破降的阵法无效后,也从卧室跑出来了,“你怎么真来了…?”提鼻子闻了闻,屋里不但弥漫着一股酒味,还有一股类似于烧胶皮的糊味。

“是小兰让我来救你的…”戴真云微微一笑,“你师兄说你有麻烦,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英国…”

“我的老婆孩子,都中了跟五师兄一样的邪术了…不知真云师兄你是否懂得如何破解?”

“那不是中国的东西…”戴金双似乎也有一丝无奈,“如果能知道那究竟是什么邪术,也许就能有办法…”

“我这里有他的怪符…!”张国忠从怀里掏出了怪符递给戴金双,“茅山的招我试了,好像没用!”

“瘴术…”接过怪符,戴金双眉头一皱。

“什么是…瘴术…!?”张国忠也傻了,别说破,这种古怪的东西自己连听都没听说过。

“菲律宾的东西…日本投降以前就失传了…”戴金双微微摇摇头,“这东西

…没得解…”

“可是…王四照说,他…可…可以…可以…”张国忠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一个劲的哆嗦,一股莫名的寒气从头一直凉到脚,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其实张国忠的心里很清醒,这是典型的即将着道的征兆,本想咬舌头,可下巴却已经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