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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令月听闻姬泽,脸蛋一红,她这些日子芳心茫然,不仅是出于目睹长辈□□,更是因着在那座屏风之后,方寸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的隐秘,自己心知。深深羞愧,此时见玉真公主爽朗大方,一时怔怔,“小姨,你不恼火么?”

玉真公主挽着顾令月的手,语重心长道,“若是旁人,可你与圣人,都是我嫡亲的晚辈,我能如何?这事儿虽然特殊,但如今既然已经发生,大可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若因着这事束手束脚,影响了咱们亲戚之间的情分,就得不偿失了!”

顾令月闻言怔了片刻,辗转反侧,负疚深重,没有想到正主儿玉真公主倒是举重若轻,一时之间有几分茫然。怔怔望着玉真公主

“小姨。”

玉真公主见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叹了口气,将顾令月拉扯在自己怀中,亲亲热热道,“今儿,咱们好好说说话吧,你便不要把我当做长辈,咱们便当是最亲密的闺蜜,好好的谈谈天。”

顾令月闻言信服的点了点头。

公主待她着实慈爱,自母亲丹阳公主逝世之后,几乎视玉真公主为母,此时听闻公主话语,应道,“好。”扯着玉真公主的胳膊,倚靠在公主身上,神情满是依恋。

玉真公主打量着殿中垂坐的顾令月。

少女靠倚在自己怀中,笼烟眉微微蹙起,她今年才刚刚十九岁,正是少女最玉质韶龄的年纪,生的柳眉细腰,虽与大周时下的丰润美人并不一致,但另有一种楚楚可人的风情,谁也无法否认是个惹人怜惜的美人儿,想让人掬在掌心中怜惜。带了一丝润泽,美丽的像是初春的一株杨柳,

这样的美丽,甚至让自己这个女子都难免有些心动。也难怪,骚动了自己那个皇帝侄子万年平稳的心,拜倒在少女的石榴裙下,痴迷不已,做出这等事来。

心中生出了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赞道,“我的阿顾真是美。定能夺得长安很多男人的倾心。”

顾令月闻言不以为然,浅笑道,“也就是小姨疼我,方才觉得我是大美人罢了。”眸中露出一丝自伤身世之意,“似我这样,家事孤单,身体伶仃,在旁人眼中,怕是一无是处。”

“胡说,”玉真公主板了脸道,

“阿顾,”顿了顿,小心翼翼探问,“你可有一丝觉得,圣人有一丝喜欢你?”

阿顾闻言,的琉璃眸一瞬间睁大,随即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可能?姨母开我的玩笑呢?”她笑的那么开怀,犹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玉真公主闻言愕然,“如何不可能?”她道,“我的阿顾这么美,大多男人见了都会心生喜爱。圣人再是尊贵,到底也是个普通男人,如何不可能喜欢与你、”

“圣人若是对我有一丝情意,当初又怎么会让我嫁到范阳去?”如今圣人这般待我好,不过是因着几分补偿的心理罢了!”

玉真公主瞧着阿顾的反应哑然。

依着阿顾这样的逻辑,是很有道理。可是世上感情繁复之处,又岂是简单的逻辑能够清楚明晰的解释的。

“我知道,小姨怕是因着当日水榭之事,生出了几分误会。”顾令月柔声道,“当时情境确实也是有些暧昧。只是我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过是一步步赶巧,最后走到那等尴尬境地罢了。”

玉真公主望着顾令月。

少女目光澄澈,显见的所言既是所想。若自己并不清楚内情,见着阿顾这般坚决,许是便信了她所言。

只是水榭中此事之后,姬泽曾亲口对自己道出对阿顾的倾慕之意,对比顾令月此时所言,便有几分好笑。

好笑之余,倒生出几分对皇帝的幸灾乐祸来。

任你君临天下,万人称颂,在情场之上,也并非一帆风顺。他一片真心向着顾令月,顾令月却体会不得,许是她并不怨怪姬泽,但终究,要让她信赖他会护持自己,是再不可能那么轻易了!

玉真公主是过来人,知道男女感情的百转千回之处。看着阿顾姣好的侧颊,心中生出看热闹的心思,便不再帮姬泽多言,笑盈盈道,

“如此啊,许确是我弄错了吧?”

她眼珠儿微微一转,皇帝侄子追求外甥女的事情可以另放到一边,但却颇为忧心外甥女阿顾性子淡漠,对男女之情一事颇为抵触。在她看来,阿顾固然受过一些苦难,但若是能放开过去,拥抱未来,就算是最后不跟圣人在一处,总也能够享受正常美满的生活。但若一直固步,自封在过往的世界中,则就一辈子寒冬,很难收获新的春天了。

有心借着此次之事和顾令月多聊一点。打开顾令月的心结,扑哧一笑。伸出食指,戳了戳顾令月的额头,“你呀你这个小妮子,我这私密被看了去的人还没有害羞,你这躲在一旁的人倒是羞成这般了。”

顾令月闻言大羞,不依道,“小姨!”

玉真公主吃吃笑的花枝乱颤,挽着阿顾的手,“你别把小姨当做长辈,咱们便做一般闺蜜说说悄悄话。那日瞧了那等事情,有何感想?”

顾令月没有想到玉真公主这般劲爆,招架不住脸一红,回转过头去,“小姨别说了!”

“为何不能说?”玉真公主神情自然,道,“男女之欢,人伦之大道也,如吃饭饮水一般自然。我与李玄在一处,很快乐。”

“那等子事,那般污秽,如何好放在口中提起?”

“怎么会?”玉真公主愕然,“男女之欢,人伦之大道也,如吃饭饮水一般自然。人类繁衍之事也是从这上头来,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如何会觉得羞耻?”

顾令月愕然,顾令月本觉此事颇为羞赧,但玉真公主神情颇为坦然,倒让她觉得,此事也没什么了。眸子闪过一丝迷茫之意,

“小姨觉得而是这般么?”

玉真公主心中一疼,胞姐丹阳没的早,阿顾一人跌跌撞撞长大,当初和亲又非非常之事,少教导,竟是对于此事缺了一份长辈教导,方生出如此误解。

殷殷道,“正是。”

“情之一字,能令人生,也能令人死。乃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她微微一笑,“我喜爱李玄,所以愿意和他一同寻欢。当日水榭之中,很快乐。”

顾令月道,“小姨觉得快乐?”

玉真公主道,“我这一辈子,我从未这么快乐过。”

目光注视着顾令月,柔和一片,“所以,我也希望这样的快乐能够让阿顾你享受。”

望着甥女儿,“过去的一切苦难已经过去,你要学会走出来,享受新的快乐。”

顾令月闻言喃喃念着,“学会快乐。”满面都是茫然之色。

她也想要快乐,可北地的岁月似乎已经磨碎了她快乐的能力,到如今,她已经不知道该当如何快乐。

仰头望着公主,“小姨,我可以得到这样的快乐么?”

玉真公主望着顾令月脆弱苍白的神情,只觉一颗心都疼痛起来,“当然可以。”微笑着抚摸着顾令月的脸蛋,

“阿顾,你是个好孩子,那么善良,从未错待过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人。上天不会亏待这么善良的孩子,会安排那么一个人,珍重你,喜爱你,以你的喜怒哀乐为重。你也会因为他而欢笑,低眉。有了这样一个人呀,如此,阿姐在泉下方会放心。”

顾令月痛哭失声,“我也想的。真的会有那一日么?”

玉真公主怜惜道,“哭吧,哭吧,哭完之后,就要打起精神来。好好过日子,将日子过的快快快乐乐的”

过了好一会儿,顾令月方收了哭声。

“对了,当日水榭之中那扇石冻笋白绢屏风,便是玄郎承诺奉送给你赔罪的屏风,本是打算置在榭中通风数日,便给你送到府里来,如今竟经了这等事情,你可还要么?”

顾令月闻言如遭火燎,那座屏风上,沾染着自己当日听春水榭尴尬的回忆,顾令月如何肯收下?连连摆手,“算了算了。”

玉真公主美眸一瞟,含笑道,“你既是不要,我可就另赠他人了。”

顾令月只求再不见那扇屏风想起当日之事,对于屏风的下落却懒的理会,“我既不要,便随小姨处置就是。”

玉真公主悠悠一笑,“也好。只是今儿你既拒绝,若日后你在旁的地方见了这座屏风,可别说我没有跟你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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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贞平六年,平卢童氏叛乱平定后, 征北大将军李征仪率大军返回长安, 因军功封卫国公, 长安为朝官。姬泽借机收回节度使独揽军政大权,大周历经数朝隐伏的节度使擅权之祸在今上手中消结。

契丹原可汗耶律阿塔率军返回契丹之后,与堂弟耶律阿卫争权, 一部分忠心耶律阿卫的契丹人随着耶律阿卫度过黑河。契丹族至此分裂为两部。羽林将军谢弼因策反契丹, 立下不灭军功。回朝之后被封为清源县公。

南风吹拂渭水河的青青柳叶,平乐县主姬景淳一身灿黄通袖大衫, 立在驿站前,昂颈等待夫君谢弼归来。目光焦急,带着期盼光芒。

谢弼远远见着妻子, 眸中迸射欣悦光芒。奔驰到姬景淳面前下马, 二人相拥一处。想起夫妻数年分别思念之苦, 姬景淳眸中流下泪来, “谢郎。

草原年余的风霜在谢弼身上增添了一些粗糙落拓之感,不仅未折损姿容, 反而更加的回味悠长。

谢弼心中亦是激动无比, 抱住妻子, “阿淳。我曾经答应过你, 给你带来尊荣。”绽放一个灿如春阳的笑容,

“如今,我总算做到了!”

姬景淳脸颊上依旧染着泪滴,眸中已经翻出笑意, “是。你做到了。我一直相信,夫君会成为一个英雄。”

太极宫静默矗立在龙首原上,威严俯视大周江山

甘露殿中,年轻的今上踌躇满志。北地彻底平定,为祸大周江山的节度使制度在他手上得到制度。朝野臣服,漕渠修建工作如火如荼,整个江山按照他的意愿绘制长图,他有信心,在自己的手上能够中兴大周盛世。只是那个自己一心愿意与之同享的人何在?

时近傍晚,天边挂起一抹火烧云。梁七变从殿外进来,躬身恭敬问道,“玉真公主送进来一架屏风,下头人不敢擅自处置,请问搁在何处?”

殿中一片寂静。梁七变垂头,以为皇帝不会说话。却听得姬泽的声音道,“放在神龙殿之中吧。”

“是。”

神龙殿乃是姬泽寝殿,姬泽自登基之后便夜宿此处,殿中常年摆放的是一座青龙盘首屏风,基石厚重,颇为古朴庄严。今日却置换成了另一套颇为轻巧的石冻笋白绢屏风。

深夜之中,姬泽睡在卧榻上,梦见雪白的石冻笋白绢屏风中露出字迹横平竖直的光影和少女微光。屏风外的躺椅外,一阵男女□□翻滚,春情盎然,屏风后方寸之地,少女身肢娇软无力,轻轻靠在自己怀中,面色陀红。自己陡然心动,俯首噙住阿顾娇软的红唇,少女甘甜的唾液垂送过来。

天光透过屏风缝隙闪烁,二人唇齿相依,抵死缠绵。

姬泽从睡梦中醒来。依旧觉得身肢发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顾令月在玉真公主膝头哭泣一场之后,依旧茫然。然而玉真公主的这次到访,到底将顾令月心头的一丝重担卸下来。再度回想听春水榭中的事情,羞耻之感依旧还有一二,负疚之感却已然减轻。

回到长安后的第二个月,顾令月前往大学士府,拜见师傅卫瑶。

七宝香车在学士府大门前停下,顾令月从车厢上下来,抬头望着学士府的门楣。匾额依旧一如当年,闪耀微光。

何管家从府中出来朝着自己行礼,“郡主好久未见,风采依旧。”又道,“夫人在堂上等你过去。”

顾令月点了点头,“多谢。”

经过院子略微停住,这儿乃是当年那株古老的绿萼梅所植之处,昔日记忆中郁郁葱葱,如今却空在当处,换了一个石桌立在当处。

不由立在当地,停顿了一会儿。方继续前行。

卫瑶从屋子里出来,瞧着顾令月,眸中闪过一丝感叹色彩,“阿顾,你来了!”较诸当年身材丰腴了一些,容色间多了一些尘世的烟火气,少了一些早年的清高。

“昔日听闻你前往北地,颇为伤心。后来北地孙氏反叛,夜间思及于你,也是辗转难眠。好在上苍保佑,终于平安归来,我也就放心了”

顾令月眸中水光涌动,朝卫瑶施了一礼,“师傅,弟子劳你担忧了。”

“弟子不肖,归来多日,今日方才前来府上拜见。”

卫瑶笑道,“你能够记得我这个师傅,上门拜见,我心里已经是领情了。”

二人略微叙了别情,顾令月默然,“我这些年在外,自觉丹青之技也有些寸金,今日登门,也带了一些近日近作,想请师傅看看。请师傅不吝给予指点。”

卫瑶笑的如同蒙在面上,“这样,便拿上来看看吧。”

顾令月将几幅得意画作铺展在案上,卫瑶上前观看,甫见了那幅《苍山负雪图》,惊觉清冷气息扑面而来。怔了半响,方从画中清冷之境出来,不禁哑然失笑。

“旁人都说,丹青之技,需心技双炼,炼心犹自在炼技之上。今日见了你的画作,便觉果然是真理。你这北地数年生涯,虽然困苦,却也锻炼了你的心境。这丹青之技尚与从前进境不大,但心境却上了台阶。竟是大成,我竟是无可指教了。”

顾令月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多谢师傅指点。”

卫瑶瞧着面前出色的女弟子,心中感慨。

这个女弟子乃是自己的关门弟子,出身尊贵,于丹青上极有天赋。自己本是万般喜爱,倾尽心力指导画技,瞧着她一点点的进步,渐渐成器,心中喜悦非常。指望她能继承自己衣钵,承袭神秀一门门楣,发扬光大。

偏偏,老天总是喜欢愚弄世间人,后来知晓了宫中那位江太妃江择荇与何子明的往日□□。

她也曾反应激烈,想要断绝和丈夫的感情。可是生活太过于实际,无可奈何,最终低头选择了妥协,重新与何子明一道生活。只是心中深处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疤痕,忌惮厌恶关于那个姓江的女子的一切。

顾令月作为弟子万般皆好,唯独有一条,她是江择荇启蒙教导的弟子,受江择荇影响极深。便只是这一条,便足以抹杀自己心中她的种种好处。

她狠了狠心,回过头来,“你已经大成,今后不用我再指导你。今儿是我亲手指导你的最后一次。从今以后,这学士府,你不用过来了!”

顾令月失声痛呼,“师傅!”

卫瑶充耳不闻,眼中却蕴育了水色。这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弟,她眼睁睁瞧着她在丹青之道上一点点进步,逐渐超过自己。作为师傅,教导出这样一位能够继承衣钵的徒弟,是自己难得的幸运。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妥协接受了何子明,却不愿意再接触和太极宫中江氏太嫔的任何相关人世。

顾令月瞧着卫瑶背影透出的决绝之色,明白过来她已经是下定了决心,心酸不已,“师傅这些年来尽心教导,弟子感激不已,今后会常常怀念师恩。”

卫瑶没有回头,胸脯微微起伏,显见的心中很不平静。“你是我的弟子,对外可称神秀一门,如有人问起,我会承认你是我的徒弟。”

顾令月惘然一笑,拜谢道,“多谢师傅。”

天边的流云奔驰,一忽儿变换形状。流水落花,人世间的聚散没有道理。顾令月坐在草堂窗前,望着廷中白杨树低头发呆。

凤仙源望着她的目光十分担忧,“阿顾,你没事吧?”

顾令月回过头来,“师姐啊,”唇角微微一翘,“我没事啊,我好的很。”只是断绝了一段尘缘。

卫瑶和梅妃的□□纠葛,她牵涉在其中,却其实与她无关。最终她却因为这点子旧事,被师傅卫瑶放弃。认真论起来,何子明和江择荇年少旧事,不过若有若无,并没有一丝实迹。卫瑶对那段往事在意刻骨,因此放弃自己。

她尊重卫瑶的选择,无能为力,只能接受这个结果,纵然有些伤感,却也不会伤筋动骨。

凤仙源瞧着顾令月伤感模样,心中心疼,霍然起身道,“师傅其实是很心疼你的,只是一时想不开,我去劝劝她。”

“别,”顾令月唤作正要起身的凤仙源,“卫师傅这般做自己心中也未必好过,但既是这般,自然也有她的抉择。您别为难她了。”

卫瑶最终重新接纳了何子明,心底却深埋了一根刺,却不愿意再见和江梅妃相关的一切人事,而她,就被卫瑶归纳为这些人事之中。推拒出了卫瑶的世界。

却也明白,说到底不过就是卫瑶在意过去的一段往事,在意到超过了对自己这个徒弟的疼惜。

如是而已,罢了!

凤仙源瞧着顾令月眉宇之间的通透之意,不觉心中伤感。

世间人事涉及到感情总是太过复杂。卫瑶心思纤细敏感,因此极有可能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情。可是阿顾无辜受到伤害,又是该谁的呢?

“师傅日后定会后悔的。”她道,“阿顾你在丹青之道上有天赋,性子有刻苦。日后定会将丹青发扬光大,昭告女子画坛门楣,师傅这般做他年之后定会后悔的 。”

顾令月闻言唇角为我翘起。

虽然被自己的授业恩师放弃,是一件让人伤感的事情,但在这人世上,还是有许多关心自己的人,可以聊表安慰。“如此,阿顾就有劳你吉言了!”朗朗笑道,“只是,”望着凤仙源道,

“咱们是因着师傅方成了是姐妹的,如没了师傅,您还认我这个师妹么?”

“自然。”凤仙源望着顾令月,伸手握住顾令月的手,声音慨然,“咱们一日为师姐妹,终生为师姐妹。”

顾令月唇角翘起高高的弧度。

“只是,”凤仙源虽则对顾令月信心极高,念及她如今的处境,却也不免皱起眉头担忧起来。丹青技法虽然极靠悟性,但也需要先辈指引,若无恩师作为指点,一人研磨,日后定会走了弯路,徒自磋磨时光。“既是师傅日后不允你在登门,阿顾你日后的丹青之上若遇到问题,无人询问,可该怎么提高呢?”

顾令月面上却无忧愁之色,“多谢师姐悬心,”她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总是有办法的。”

“前些日子,卫师傅观我作画,说我画中意境较从前跃上一个台阶,我自己作画自审,亦觉笔力确实比从前强了些,打算趁这段空闲时间,再多画几幅作品,也算是稳固进境。待到过些日子,会择些作品张挂出来请人品评。”

凤仙源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又浅浅一笑,“也是我执妄了,你这样的身份,若是想精研丹青之道,再寻一位名师,也是既简单的事情。倒是我一时担忧,想差了。”

贞平六年六月初六。

时序刚刚进入六月,夏日的热浪已经蒸腾着整个长安。初六这一日,天空晴朗,阳光清晨穿透云层照射在长安街头的青石之上,泛着白色的光芒,预示这一日的炎热。东市的第一声开市锣鼓开启了一日热闹的节奏,整个城市生动活泼热闹起来。

顾婉娘便在这样的一日出现在长安街头。

她一身素色衣裳,大约十□□岁年纪,衣裳陈旧洗的发白,但瞧着整理的颇为干净,面颊肌肤是经年风吹日晒形成的的痕迹,眼睛极黑极大,手足之间都留着日夜劳作而留下的痕迹。

一步步走到大理寺衙之前,望着堂前悬挂的鸣冤鼓,目中闪过毅然之色,执起鸣冤鼓,咚咚的敲打起来。

整个大理寺因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鸣冤迅速启动起来。

衙役执着水火棒,迅速立在公堂两侧,穿戴官服的大理寺正白城迅速穿戴起来坐上主座,一拍公堂木,“堂下女子状告何人?”

素衣女子跪在堂下,将手中的状子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清朗,“民女顾婉娘,状告昭国郡主顾氏。”

作者有话要说: 6日更新奉上。

本章主要是过度章节。下面进入新的剧情段。嗯,看见评论达到加更标准了,本来该是今天加更的,不过我考虑了下,今天这章比较舒缓,接下来进入的这段情节比较紧凑连贯,可能中间你们更想看连续的。所以把这章加更延后一两天,明天或后天进行到章节要紧处一正更新。

祝周末愉快哈!

第三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