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着秦落衣落地之后,耶律彦拓怒火也微微扬了上来,难道她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太危险了吗?
幸亏他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如果不是出现在身后令我一惊的话,我也不会从上面掉下来了!”
秦落衣润着眼,轻声斥责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了?真是大胆,谁让你们爬墙了?”
耶律彦拓气的大声吼道,威严的语气中含着心疼。
他真想一下子掐死她算了。
一声历吼几乎要震痛了秦落衣的耳朵,而采南也吓得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采南,为何不拦着点自己的主子?”
威严的声音有着令人发抖的危险气息。
“王上饶命啊,采南…下次不敢了!”
采南立即吓得哭了出来。
秦落衣脸上一丝惊慌,连忙挡在采南的面前,大声说到:
“你不要责怪她,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谁让你…不许我进锁叶轩的!”
耶律彦拓饶有兴致地看着蛮有骨气的秦落衣,他就知道这个丫头邹游忍不住要爆发这天。
他一声轻叹,对着采南没有微微一蹙:
“起来吧,本王不想看到再有类似情况发生!”
他轻而易举饶了采南,只因她是秦落衣要保的人。
秦落衣眼神的警惕微微放松。
耶律彦拓双手环着胸,挺拔的身躯惬意地站在一边,低沈的嗓音扬起:
“跟我走吧,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说完,便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她一定会跟在自己身后的。
想见的人?
是谁呢?
秦落衣心中“咚”的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77 卷五:愁云醉.第八节 情到浓时(1)
碧桃天上栽和露,
不是凡花数。
乱山深处萦迥,
可惜一枝如画为谁开?
轻寒细雨情何限,
不道春难管。
为君沉醉又何妨,
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当秦落衣一脸疑惑地跟着耶律彦拓来到主厅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
“小姐——小姐!”
初雪一眼看见了秦落衣,激动得一下子跑上前,紧紧抱住了秦落衣。
秦落衣胸口起伏不定,她的一双美眸也顿时充满泪水,纤细的手微颤着摸着初雪的头。
“初雪?真的是你吗?”
秦落衣柔柔的声音中透着因激动而颤抖的语调,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姐,是初雪、是初雪啊!初雪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姐了呢!”
初雪大哭着说道,一双瘦瘦的手臂更加搂进了秦落衣。
秦落衣将初雪微微从怀中拉开,仔细看着初雪那张熟悉的小脸,哭韵的双眼,脸上却扬起了惊喜的的笑。
是初雪,真的是初雪,自己没有看错!
谦傲苦笑着摇了摇头,走耶律彦拓的身边,懒懒得说道:
“怎幺我心里有一种罪恶感呢?”
耶律彦拓扬起冷冷的眼看着谦傲那副揶揄的神情。
罪恶感?瞧他的样子也不像有罪恶感!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哎!”
谦傲一点都没有畏惧耶律彦拓一张冷峻的面孔,他用手肘碰了一下耶律彦拓。
耶律彦拓不耐烦地扬着眉宇,看着谦傲。
“看上去你好象跟秦美人没有太大的进展嘛!”
谦傲抿着邪邪的唇笑着说。
下一刻,耶律彦拓劲猛的拳头便挥在他的腹部上。
“唔——”
谦傲故意作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你是不是火气大没地儿发了?”
他大声嚷嚷道。
而两个大男人的动作也引起了秦落衣和初雪的注意。
令秦落衣没有想到的是,初雪一下子跑到了谦傲的身边。
“你怎幺样了?”
满脸的焦急和关怀之情。
秦落衣心头一震,瞪着不可思议的眸子看着举动诧异的初雪。
谦傲乐得美人在怀,直起身子,望向初雪的脸也顿时溢满柔情。
“我没事,东临王见到我比较兴奋罢了!”
他温柔的嗓音中含着对初雪的宠溺。
初雪扬起眉头,小脸满是疑惑。
兴奋——是要这样表示的吗?
耶律彦拓眼中亦闪过愕然。
随即,他嘴角一勾,用手指轻轻抵住额头,低低浅笑着。
“初雪!”
厉声从秦落衣嘴中扬起。
她站在那里,一连惊愕地看着初雪还有谦傲。
从他俩的亲密举动上看,初雪似乎和他已经是——
秦落衣心中一惊,而此时,她才看清楚初雪身上穿得是契丹族的服饰。
她怎幺?
天哪!
而初雪也显然看出了秦落衣心中的疑问和不满。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来到秦落衣的面前。
“小姐…”
她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初雪,你这是…”
秦落衣感觉心口一疼,立刻说不出话来。
而泪水则像断线的珍珠般留下来。
“小姐——”
“主子——”
两个不同的声音都同时扬起。
初雪和站在秦落衣身后的采南都大吃一惊,同时上前扶住秦落衣。
“喂,你不要碰主子,就是你把主子惹哭的!”
采南看见主子流泪了,气得一把推开初雪说道。
“主子?什么主子,她是我家小姐,不是你的主子!”
初雪也不甘示弱。
只见她小脸一横,小小的身子用力得将采南撞开。
“闹够没有!”
秦落衣哭着大声斥责道。
初雪和采南立刻安静下来了,但是都互相气得吹胡子瞪眼将的。
“初雪,你跟我说,你和他怎幺回事?”
秦落衣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直直得指着站在旁边的谦傲说道。
“小姐——”
初雪“噗通”一声就给秦落衣跪下了。
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她实在不知道怎幺跟小姐说,她知道自己怎么说都会惹小姐伤心的!
“秦姑娘,你要责备就责备谦某吧,是我*了初雪!”
谦傲满脸严肃地走到了初雪旁边对秦落衣说道。
紧接着,他心疼地将初雪拉了起来。
78 卷五:愁云醉.第八节 情到浓时(2)
秦落衣看着他俩半晌,然后将目光朝向初雪:
“初雪,你是不是被他逼迫的?”
声音清冷但她的眼中却充满着不确定的神色。
初雪使劲地咬着嘴唇:
“小姐,我不想的,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秦落衣眼中含着严肃的深情,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
“但是情到浓时人自醉!”低沉的声音扬起。
耶律彦拓走到秦落衣面前,缓缓地说道。
一双深眸此时此刻却充满着憔悴的爱意。
秦落衣心头微微颤抖一下,耶律彦拓的话如柳絮轻水面一样引起涟漪。
但随即,她眼神一暗,唇角也跟着扬起一阵苦笑。
是啊,她有什幺资格来干涉初雪的情感归宿呢?
她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好,还要求别人怎样呢?
她反倒羡慕初雪,起码她可以爱得干脆,爱得没有太大的负担,爱得没有仇恨的束缚!
有时候,她会在想,如果没有两国的交战、没有桑大哥,她会不会爱上眼前的这个男子。
耶律彦拓心疼地看着前秦落衣眉间漾起的苦痛,难道,她还是放不下对他的仇恨吗?
处于忧伤之中的秦落衣完全没有擦觉到头顶上投射下来的那抹心疼。
她只是径直走到初雪旁边,静静地看着初雪。
“小姐,是我对不起你!”
初雪哽咽地说道。
“秦姑娘,你应该明白,两情相悦是自然的是,即使再去逃避、再去阻挡,有缘的总是要在一起的!”
谦傲一语双关地对秦落衣说道。
当秦落衣第一次出现在耶律彦拓面前时,从他的眼神中,谦傲就能看得出,他对她一见倾心。
他一直认为以耶律彦拓的强硬的性格,秦落衣早就应该寄予爱慕之情,谁知还是这个样子。
冰雪聪明的秦落衣当然明白谦傲话中的含义,她的眸光闪过一丝无奈,淡淡开口道:
“将军说得是,但最怕的就是——缘起缘灭,有缘无份!”
她抬起头,看着谦傲的眼睛说道。
殊不知,她的这句话引起身后的耶律彦拓身子一怔。
谦傲眼神也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秦落衣会这般清冷。
空气像凝固般。
半晌后,秦落衣勉强地扬起嘴角的笑容,对谦傲说道: